全文完结爱有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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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山谷君
  • 更新:2024-06-21 20:45:00
  • 最新章节: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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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听澜卓禹安是现代言情《爱有深浅》中出场的关键人物,“山谷君”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一夜错乱迷情,她以为他不在意,那她也假装自己不在意;后来,他成了她的老公,对她百般温柔,呵护备至。或许,这就是他的性格吧……对谁都很妥帖,挑不出错儿来。他闻言暴怒:傻瓜,你一直是特别的,我的好意只对你啊!...

《全文完结爱有深浅》精彩片段


对于自己在会议上的请缨,注定要被啪啪打脸了。好在肖主任还有几位律师都未当真,第二天上班时,谁也没问她联系卓禹安的进展,避免了她的尴尬,只是到了项目会议时,与她同期进律所的一位助理律师嘉佳忽然问道:

“听澜昨天说跟卓总是高中同学,是否联系上了呢?”

嘉佳的问话唤起了大家的记忆,纷纷朝舒听澜看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舒听澜如坐针毡,只好如实回答

“我与他是同届不同班,昨天问了几位高中同学,与他都没联系了,抱歉,肖主任。”卓禹安给她上了深刻的一课,不要不自量力,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嗯!”肖主任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大约从头到尾也不相信她能联系上卓禹安。

“也难怪没联系了,看卓总的简历,高中毕业后就出国留学了,圈子不同嘛。”嘉佳与舒听澜同龄,毕业于某政法大学法学院,硕士学历,宏正律所三分之一的合伙人都是她的同门师兄师姐,跟舒听澜比起来,算是有先天优势,加上性格活泼,能言善辩,很受大家喜欢。

两人同期进来,目前都是并购组的助理律师,难免彼此较劲,她此番故意提起联系卓禹安的事,表面是关心项目进展,实际是想让舒听澜难堪。

舒听澜安静地看着投影屏幕上卓禹安对外的个人资料,常青藤名校毕业,在校期间获得多次世界级机器人大赛冠军,在大三时便创立了卓远科技,卓远科技主营智能家居,旗下多款产品集美观,多功能,实用,创新于一体深受消费者喜爱,几年来稳居各大销售榜第一名的位置,两年前,才回国开拓国内市场。

肖主任继续刚才会议的内容

“卓远科技收购案可以先缓一缓,他们原定于这周末要发布的一款概念产品被同行视新锐觉公司捷足先登发布了,卓禹安这会儿人在国外,应该无暇顾及收购案一事。”

“我前晚出差回来在机场的停车场看到他了,当时见他在打电话没敢上前打招呼,错失了认识的机会。想必就是为了概念产品的事出国。”周铭周律师说。

原来那晚,他是真的公司有事,想起他在浴室外跟她告别,声音从容平稳,应该不棘手可以处理。

会议快结束时,肖主任忽然看了眼舒听澜,问了一句

“你是栖宁高中毕业?栖宁人?”

“是。”忽然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城市的名字,舒听澜几乎下意识想否认。

“准备一下,明天你和嘉佳陪我去栖宁出差,有个项目的尽调工作要驻场。稍后我会把相关资料发你们邮箱。”

肖主任说完,径直出了会议室的门。

这是肖主任第一次带她们做项目,嘉佳开心地应答,追着肖主任出去了。

舒听澜也开心,如果不是去栖宁市,那便更好了。

肖主任的邮件,言简意赅,简单介绍了一下在栖宁的项目,是森洲纯元食品公司全资收购栖宁食匠食品,她们这次过去,主要任务就是尽职调查。大概是因为标不大,所以肖主任带着她们去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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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侽望着他的背影,一连感慨:

“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我不敢肖想。”

季忱骁确实算得上好男人,有身家,有长相,为人沉稳不轻浮,即便与楚芸宁有过那样的亲密关系,也绝无任何轻浮的语言或动作。

下午回到律所,肖主任组织并购组开会,主要针对卓远科技的并购案进行讨论,整个项目的进展并不顺利,谁也无法揣测季忱骁真正的心思,最终到底会选择哪一家律所进行合作。

“季忱骁接触国内的律所,极有可能是个烟雾弹,他并不相信国内律所的能力。”周铭觉得这个男人不可琢磨,进行到现在,依然看不出他任何的倾向性,即使肖主任刚替他胜诉一个案子。

肖主任回答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你别忘了,他要收购的胜普瑞智能是国资企业,对于国家的很多政策,必然是本土律所有优势。我想他如没有意向与本土律所合作,不会浪费时间周旋。”

“楚芸宁,听说你今天去卓远科技,与卓总还有张律师一起吃饭了?”

正认真做笔记的楚芸宁被忽然点名,一时大脑短路,心想肖主任与周铭神通广大,怎么会知道她中午跟谁吃饭?

“卓总或者张律师有透露消息吗?”

楚芸宁摇头,中午全程就听林之侽在爆料她的糗事了,什么正经的事也没谈到。

肖主任失望地摇头。

一旁做资产重组的陈律师说到

“肖主任,人际攻坚相关的工作,应该让嘉佳去,听澜太乖,别人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在卓总面前,恐怕话都说不利索。”

陈律师一语中的,肖主任抬头又打量了一下嘉佳。嘉佳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自然是远胜过楚芸宁的,但嘉佳又稍浮躁,去小项目没问题,去卓远这样的大项目,就怕适得其反,引起季忱骁的反感。

嘉佳早想参与到卓远科技这个项目来,这会儿一听到她的名字,立即来了精神,主动请缨:

“肖主任,我没问题的,我一定会谨慎再谨慎,绝不辜负大家。”

经过上次食品的项目,楚芸宁对嘉佳已无任何好感,亦是时刻戒备她,坦诚说,并不想与她共事,如果佳嘉也加入到卓远这个项目来,将来不知又要做多少替她收尾或补救的工作。

肖主任反复打量着嘉佳与楚芸宁,沉思了片刻之后说到

“这样,以后外联等工作交由嘉佳来做,相关的报告,合同审核,起草文书等工作,由楚芸宁负责,希望你们相互配合,好好合作。”

肖主任这个安排很合理,很多外联的工作,不方便她亲自出面,就必须要找嘉佳这样擅长的助理来完成。楚芸宁虽知道这个安排很合理,但不免心情沮丧,开始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她不擅长社交,甚至有一点恐惧社交,到底适不适合做这一行。

当初一毕业时,她选择去企业做法务正是因为考虑到自己的社交能力欠缺,做了三年法务,才发现,要与企业各个部门沟通同样需要很强的沟通交流能力,她从开始的磕磕巴巴慢慢锻炼,终于锻炼好了,这才有勇气跳进律所。

然而只是一个项目,又让她原形毕露了。

这样自我怀疑以及低落的情绪持续到下班回家,见到家门口的季忱骁时,心里不由怪他这个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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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安来了?”


“孙爷爷好。”

孙郡豪一脸萎靡跟在爷爷身边,也朝卓禹安点点头,算是招呼,他比卓禹安年长几岁,从小稳重自持,在外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一直是大家眼中的别人家孩子。

几人把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孙郡豪的太太比他小8岁,以前是个空姐没啥背景,坐飞机时认识的,算是一见钟情,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娶进门。

“先不论那些几十万上百万的包,千万豪车,那美国上亿的豪宅是怎么回事?”卓老爷子也不拐弯抹角,既然想找他帮忙,他便要知道所有。

孙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早前西边那家钢铁厂国转私是经我手的,郡豪他爸有意接手,所以私下转批给他了,为了避人耳目,是在郡豪一个表舅的名下。但是老卓啊,这厂子当年是频临破产的烫手山芋,是在郡豪父子俩的打拼下,才一步步转亏为盈,越发展越好。你是了解我的,这些年,秉公执政,绝无私心。”

卓老爷子点点头,待他继续说。

“这事儿现在说不清的一点是,当初那破厂子没人要,所以批到郡豪表舅的名下时,一时大意,没有走正规程序,谁能想到厂子越做越大,多少人眼红巴巴看着呢,郡豪媳妇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不知轻重,晒那些没用的,这下好了,让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孙老爷子说着,脸上具是愤怒,孙家一辈子都以清廉为名,他自己也是以身作则,对子女要求亦是如此,哪曾想会在孙子媳妇那翻了船。

孙父亦是愤怒看着一脸颓丧的孙郡豪,事到如今,打不得骂不得,只怪当初没有反对这门亲事。

“爷爷,爸爸,小柏知道错了,她也是没想到会被网友人肉出来。”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现在还在替她说话。她就是一个贪慕虚荣,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当初不让你娶,你昏了头娶她。孙家的脸被你们丢尽了。”

孙父又怒骂了几句,被孙老爷子制止了,等着卓老爷子出主意。

卓老爷子一直一言不发,稳如泰山,看了看卓禹安问:“你有什么想法?”

卓禹安摇头表示没什么想法。他现在是明哲保身,这事轮不上他来出主意。

“网上的评论怎么处理?不能任由网络持续发酵。”卓老爷子不放过他,像是故意要考验他一样继续问他,让他给主意。

卓禹安不得不回答。

“网友的注意力坚持不了几天,很快会被别的热点事件转移。所以网上的事,孙爷爷一家不方便出面,最好是冷处理,否则无论你们怎么回应,都会再掀起一波舆论;另外揪出幕后策划的人杜绝他再扩散此事,再跟几家官媒打个招呼,禁止发任何相关信息。我想现在重点的工作是如何跟上边说明钢铁集团的事儿,集团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了才是关键。”

“禹安说的对,网上的事,我现在就找人办。”

孙老爷子赞赏地看了眼卓禹安。另外关于钢铁集团的事,也是孙家祖孙今日到访的主要原因,彻查孙家经济问题的正是卓家。

卓老爷子一辈子位居高位,在工作方面一向是铁面无私,即便与孙老爷子交情匪浅,但绝无偏袒。

“这事你回去打一份报告,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另外把早年濒临破产的财务的证明找到。转私之后的每项业务罗列清楚提交上来。老孙,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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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之侽一听她约了男同事,顿时来了精神

“一起吃嘛,有什么要紧的,你不用跟对方说,到时候我过去偶遇。”

鲁雨薇无语,只能随她,反正拒绝也没用。

一进茶餐厅,就“偶遇”了林之侽。

林之侽风情万种,穿着裁剪合宜的小西服,里边搭配了一款领口极低的黑色吊带,引人遐想,却也不让人探究更多,只会使人心痒不由再看一眼。波浪长发随意散着,发尾染成了淡淡的蓝色,从眉眼到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情。

妖精!鲁雨薇递给她一个眼神评价。

林之侽假模假样地惊呼好有缘,好巧啊,午休时间出来吃个饭也能遇上,挽着鲁雨薇的手道

“不介意拼个桌吧?”

“不介意。”鲁雨薇咬着牙说,然后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坐好。

“周老师,这是我大学同学,林之侽。”

“周老师好,总听我家鲁雨薇提起你,多谢你的照顾哦。”林之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鲁雨薇什么时候跟她提过周老师了?

“你们是同学?你也学法律的?”周铭也是自来熟,落座之后开始跟林之侽交流。

“不是,我学心理学的,当年学校分配寝室时,阴差阳错住到同一个寝室,成了上下铺。”林之侽如实回答。

“心理学?那现在是心理专家了?”

“差不多吧。”

林之侽作为网红情感博主,每天也回答N多咨询,勉强也算个心理专家吧。

周铭30出头,身材保养得好,在律所收入不菲,也算是黄金单身汉,但显然,没有对林之侽的眼。

鲁雨薇太了解林之侽了,一旦她一本正经,客客套套说话时,说明她没看上对方,周铭似乎对林之侽也不感冒,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像是一起工作了多年的同事。

过了一会儿,周铭的电话响起,是约下午见面的客户提前到律所了,他便只能告辞提前回去。

等餐厅只剩鲁雨薇与林之侽后,

林之侽说:这个周老师,对你有意思。

鲁雨薇斩钉截铁否认:不可能,周老师这人眼里只有工作。

林之侽:宝贝,相信老师的判断。不过这个男人很现实,他想找的另一半一定是能与他旗鼓相当,并肩作战的类型。对你嘛,现在应该还处在有好感,想稳住你,但又不想有更进一步承诺的阶段。所以在有意无意培养你,一是想赚取你的好感,二是观望你是否有成长空间,是否有资格与他并肩而立。

鲁雨薇:....侽侽,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功力又见长了,要不是太了解周老师,差点被你骗了。

林之侽:宝贝,你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简直是暴殄天珍。

鲁雨薇不想理她,转移话题:你今天说有好消息告诉我?

林之侽:对,差点忘了。我拿下卓远科技了,他们人力资源总监让我明天过去签合同,明年一年,他们技术部的招聘岗位会同时给我做。这事儿还真要感谢吴靖宇,他虽然拒绝我,说他不管这事儿。但是,他把我微信推给他们人力资源总监了,你想啊,老总亲自推荐的微信,人力资源总监能不重视吗?

猝不及防又从林之侽这听到吴靖宇的名字,鲁雨薇有些心虚地回答:那很好,你好好加油。

林之侽:“我原本做猎头,就是为了接触形形色z色的人,体验人生,但既然拿下卓远科技,我便努力一回,将来也有资格跟粉丝吹嘘,姐在职场,也是风云人物呢。”

她的灵魂出窍,灵魂已离开了肉身一般感时微微的凉意让她不由打了个冷颤。

她已无力关注身上的,只是忽然一声惨叫把她的灵魂叫归位。当她意识清醒,看到的是一张很帅又充满戾气的脸庞,竟然是周远安。
他仿佛从天而降,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她紧紧地包裹着,安置在茶室角落的一处,柔声说了句
“没事了。”而后起身朝徐涛走去。他跟她说话时的声音依旧是温柔的,然而他的表情,他此时整个人的气场,都是暴戾的,闻惊语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仿佛来自地狱。
徐涛显然也不是吃素的,身手敏捷,然而毕竟年龄在那了,根本不是周远安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周远安打趴在地,他门外的保镖只有一个,刚才就吃了周远安两脚,这会儿见徐涛被打下,救主心切,开始攻击周远安。
周远安今天就像是吃了枪药,谁来谁死的狠劲,那保镖三两下也被打趴下。
周远安是完全失控的,对着徐涛继续往死里打,直到有人轻轻拉扯着他衬衫的衣角
“够了,别闹出人命,为这种人背上官司不值得。”
这熟悉的声音冷静而理智。周远安停手,转身看向旁边的闻惊语,她披散着头发,身上空荡荡地裹着他的大衣,脸色惨白,但是眼神却是平静的。
周远安慢慢地,慢慢地收敛了自己全身的戾气,像是用了极大的戾气,手掌微微颤抖着。
“嗯。”很低沉的一个字。
这茶楼虽是徐涛的地盘,但以茶艺师居多,此时见徐涛与保镖被打趴下,谁也不敢再上前了,大概是有客人报了警,所以很快警车就来了。
茶室里一度很混乱,徐涛被打的奄奄一息,在警车来时,竟如回光返照摸着脸上的血
“抓他,抓他。”
保镖也是浑身是血扶着他,跟警z察控诉周远安。
而此时,周远安与闻惊语并排站着,表情平静,甚至连眼神都是毫无波澜的,静静看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
“涛总?”警z察认出是徐涛,态度立即变了。转身像审犯人一样审周远安与闻惊语
“你们打的?”
沉默,没人回答。
“哑巴了,刚才不是很能吗?是不是你们打的?”警z察态度恶劣。
周远安看了一眼警车,语气不屑
“一切交由我的律师处理。”
他到底还是文明人,并不知栖宁市的黑暗之处。警z察听到之后都笑了
“行,那劳请你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
“别..跟他废话,抓他。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绝不私了。”徐涛叫嚣。
“涛总,您要不要先上医院检查一下?回头我让人去医院做笔录。”
“不用,我跟你们去派出所。”
闻惊语忽然说道
“我需要验伤。”
警z察一脸莫名其妙看向她,这又是闹的一出?全场就她看着最正常,哪里的伤?
闻惊语解开外套上面的几颗纽扣,雪白的肌肤瞬间裸.露在外,上面有几处被徐涛咬出来的痕迹,格外刺目。
“徐涛先侵犯的我,这是证据,我需要验伤以及DAN比对,固定证据。”
她冷静得过了头,完全没有被侵犯的恐惧。
她这一说,徐涛瞬间炸了
“我操你妈,裤子都没脱,侵你妈的犯。”想起来就生气,她刚才跟一具尸体一样僵硬,摆弄半天连裤子都没脱,就被人从身后拎起来暴打。
“你嘴巴放干净点。”周远安又想一拳打过去,被闻惊语拦住了。

周铭:“我今年约了几位朋友自驾游,沿着省道走,走到哪算哪,比较自由随意,你要不要参与?正好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


办公室里众人一听周铭的话,顿时起哄

“周律有手段。”

“周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听澜,快答应一起去吧。周律的朋友都是业内精英,认识他们这波不亏。”

周铭的话,引导性极强,也极暧昧,苏清澜笑了笑,拒绝

“不了,周老师,我晕车,别回头吐你一车太扫兴。”

“啧啧,还是听澜会说话。拒绝得明明白白的。”

苏清澜不想在律所闹什么绯闻,她只想认认真真工作,争取早日能独立接项目赚钱。

周铭也不生气,继续开心道:“谁想参与我们的自驾游,随时报名,只有一个名额。”

大家嘻嘻哈哈一笑而过,并未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里,毕竟都很忙。

转眼一周就过去,大年三十当天正式放假。林之侽当天的飞机回老家,前一晚软磨硬泡让苏清澜跟她回老家过年。

“不了,替我跟叔叔阿姨问好。”

“你真不跟我回家吗?我爸妈念叨好几次了,让我这次务必把你带回去。”

“等下次吧。今年有点累不想动,趁着假期好好休息,上班后,会很忙。”

“行吧,随便你。反正回我家就是听我爸妈唠叨催婚生孩子,也很烦。我尽量提前回来陪你。”

森洲这个人口上千万的大城市,绝大部分都是外地人,过个春节,森洲便成了一座空城,哪里都是空空荡荡的,连路上的车也几乎不见。

往年的年夜饭,苏清澜一直是点外卖,但今年她的厨房因为墨寒川的原因,不再是个摆设,有了一丝烟火气。 突发奇想,可以去超市买一点菜,上网看教程学着做,她想,这也没什么难的吧。

然而很快,她便后悔了,因为当春晚上主持人高亢的声音传来时,她的厨房还是一片狼藉。

西红柿鸡蛋,她明明是按照网上的教材做的,但为什么碗里的它们只有红彤彤一片,分不清哪个是鸡蛋,哪个是西红柿?

她做的米饭,为什么是生的?

红烧排骨,为什么是黑糊糊的跟碳一样?

她看教程明明很简单,平时看墨寒川做也很简单啊。

更要命的是,水池堵了,切菜板,锅碗瓢盆,没有一样是好的,乱糟糟堆在台面上,她完全无从下手。

电视上载歌载舞的热闹,显得她此刻更加的狼狈,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无能。肚子很饿,因为中午就没吃,去超市采购忙到现在,滴水未进。人也很累,精疲力尽。她用刀叉切开黑乎乎的排骨,想着哪怕吃一口,也不至于如此难受。

但是切开之后,发现里边竟然还是红的,血渍渍的,根本吃不了,情绪瞬间控制不住,崩溃了,蜷缩在沙发里,想哭。

生平第一次,被节日衬托得觉得自己好惨,比她第一年出来独居时还惨。

身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这个时间谁会来她家?林之侽回老家过年了,墨寒川也回家陪家人过年了,难道是贼?是看她还不够惨吗?她又惊又怒,拿着一扳手站在门后,要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

“.....”苏清澜屏吸准备一击即中,结果看到门口处笑容温存,清风霁月的男人,生生顿住手里的扳手,瞪着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你,不是回父母家过年了吗?”


“苏清澜,洗手吃饭。”

没听见,不想理,继续埋头工作。

墨寒川又叫了她几次,她嫌烦,索性抱着电脑到客房办公桌上工作,只差没有反锁门了。墨寒川随后也跟了进来,弯腰看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继续说道

“吃完饭再工作。”

苏清澜真烦了,她报价单还没梳理好,涉及到项目成员,出差费用,调查公关费等等问题,一个头两个大,旁边又是墨寒川锲而不舍叫她吃饭的声音,不由抬头看他

“你能先出去吗?我不饿。”

许是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脸色一沉,伸手把她的笔记本电脑合上,不容置疑道

“先吃饭!”很是霸道。

苏清澜心里的小火苗也噌一下燃起来,正想发火时,墨寒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外走

“吃完,我帮你改。”

一听他的话,苏清澜不由抬头看身侧的人,质疑道

“你帮我改?你知道我做的是什么标书吗?”

“卓远科技周一的招标会。”他带着她到了餐厅,替她拉了椅子坐下。

苏清澜将信将疑,如果墨寒川肯帮忙改,哪怕是给点意见,无疑是最有价值的,姑且相信他一次。

因着这一点,她格外乖顺,他夹菜给她,她悉数吃下,以至于有点吃撑了。

“下楼走走吗?”墨寒川问。

“不要。”她坚决拒绝,一是两人这种关系,她不想被人看到,二是更不想让他找借口不帮她改标书。

他洗碗的功夫,她噔噔噔跑回书桌把电脑抱出来站在他的身后等着,墨寒川一转身便看到她巴巴看着他,样子倒是很乖巧,像小学生等着讲台上的老师答题解惑。

“我看看。”他从她手中接过电脑,就近坐在餐桌旁,转着鼠标从第一页滑到最后一页。苏清澜拿着笔跟纸本子严阵以待,准备连墨寒川一个表情都不能放过,都有参考意义。

接过,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只说了一句

‘“很好,不用改了。”

什么?苏清澜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所以她又被他骗了是吗?他怎么可能真的帮她改标书。

她气到失语,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男人。偏偏这个男人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以你的水平,确实已经足够好,非常完整,该涉及到的内容都提到了。”

苏清澜被惹怒了,像个炸毛的小狮子:

“不要以我的水平来判断,我要的是意见,你的意见,你的要求,你的想法。”她原本就知道他公私分明,所以最近即便天天在一起,她也从未求助过他,但刚才是他主动提出帮她改。

她在吼,墨寒川也不生气,反而像顺毛一样抚摸她的头发,却依然坚持到

“对自己有点信心,你的这份标书已十分完美。”

苏清澜无语,想从这个男人身上占一点便宜是不可能,愤愤然抱着电脑准备起身离开。

“如果非要有建议,便是最后的报价,不必那么详细,因为有些公关费用,是你无法预料到的,只需要一句话即可解决,公关费以实际产出为准。”

所以,他确实有认真看她的标书?也一眼就看出她一直纠结的点在哪里?苏清澜的脸色这才好一点,又放下电脑,按照他说的把最后的报价算好,不再纠结,直接邮件发给肖主任。

她的标书,肖主任并不会用,只是起到一个参考作用,但她依然会认真对待,呈现给肖主任的东西,就是能直接呈现给客户的标准。

“嗯,回来陪你。”他皱着眉把她手中的扳手拿下,一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声问


“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在看春晚。”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回答,不得不说一直飘着的心,在见到他这一刻,忽然落地了,很踏实。

“吃饭了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江阮清顿时觉得饿,以及深深的挫败。

“我给你带了年夜饭。”他松开她,从门外拎来一个小小的保温箱,朝厨房去。

见他去厨房,江阮清的脑袋顿时嗡嗡响,她的厨房被她糟蹋得惨不忍睹,万万不可被叶瑾戈看见。电光火石之间,她先一步站在厨房的门口,拦住他:“我吃过饭了,现在不饿。我们一起看春晚吧。”

“吃的什么?”叶瑾戈压根不相信她吃过饭,以他的经验来看,只要他晚上不在她家,她就不会好好吃饭。

“饺子,真的。现在一点也不饿。”江阮清睁眼说瞎话。

“让开,我把菜热一下。”他不为所动,执意要进厨房。

江阮清冲他摇头禁止他进厨房,厨房太狼狈,显得她太低能了。

叶瑾戈再次皱眉

“里边有人?”

江阮清拼命摇头。

她越是这样,叶瑾戈越疑心,目光灼灼看着江阮清,盯得她心虚得不行,默默给他让开门口。

叶瑾戈如愿进厨房,江阮清一口气提着,预期之内,传来叶瑾戈怒吼的声音:

“舒...听...澜,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水池的水依然堵着,池子里飘着不明物体。锅碗瓢盆东一个西一个放着,锅也黑的,蔬菜,肉在操作台上,有的被切碎,有的还是完整一块。

江阮清只看到叶瑾戈的怒气值蹭蹭蹭在往上涨,她还不怕死地说了一句:

“我不让你进,你非要进来。”

“你给我闭嘴。”他在戴手套,准备收拾战场。

“欸,大过年的,别生气。”江阮清站在门口劝。

叶瑾戈瞪她一眼,把带来的保温箱放到外面的餐桌上,恶狠狠说

:“先饿着。”

回头开始打扫她的厨房。

大高个子,大长腿,宽肩窄腰,穿着衬衫西装裤,标准的模特身材,此时衬衫的袖子一截一截挽着,低头收拾锅碗瓢盆,气质与这厨房即很违和,又说不出的和谐,非常矛盾。

在江阮清觉得难于上青天的打扫工作,他却进行得有条不紊,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厨房就打扫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这期间,江阮清看着餐桌上的保温箱,忍不住好奇打开看里边都有什么,一打开,香气扑鼻,勾得她更加饥肠辘辘。

终于等他收拾妥当,他才把保温箱里的饭菜拿出来准备去加热。

“就这么吃吧,不凉。”她等不及了。

叶瑾戈瞪她一眼,把该加热的全部用微波炉热了一遍之后才端上餐桌。保温箱看着不大,里边倒是应有尽有,黄金炒饭,竹笋老鸭汤,清蒸石斑鱼,水晶虾仁,凉拌时蔬,桂花糯米藕等。

“你家的年夜饭吗?”她问。

“不是,让厨师单独做的。我今晚如果不来,你就饿着?”他给她盛了一碗汤恶狠狠地问。

“嗯,习惯了。”

“习惯不好,改了。”

“霸道。”

汤汁鲜美,菜也可口,江阮清好多年没有正正经经吃过一顿年夜饭了,餐桌上香气扑人,耳边是春晚载歌载舞的热闹,充满了烟火气,她的心也前所未有的感到暖。

“你怎么不在家跨年?”她问。

“嗯,我们家没有跨年的习俗,一起吃个年夜饭就够了。”

“哦。”

“这几天假期有安排吗?”他问。


程知敏订的是一家法式餐厅,叶瑾戈一走进去,看到对方时便知道是精心设计的相亲了,尤其在聊了不到两句,程知敏与对方的母亲就以有事为由离席,只剩他俩时更加确定。


他在心里冷笑,漫不经心地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落落大方看他一眼:“想必刚才你没听到我的名字,我叫黎语,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叶瑾戈抓住了重点:“黎语?再次见到?”

“是的,小时候我们同在一个机关家属幼儿园,还有小学一年级同班,只是后来我转学了,随我爸转到西北。”

“没印象!”叶瑾戈也不避讳,确实没印象。只不过在脑海里盘点了一下,老爷子身边姓黎的人,这个姓不多见,很容易就猜出对方身份,某军总司令。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有印象即可。”黎语并不因为他的冷漠而生气,或者是根本没把他的冷漠看在眼里。她是黎语,这个姓,这个身份就足够让人臣服。

叶瑾戈一挑眉,并未再说话,拿着刀叉旁若无人地吃起旁边的法式鹅肝,完全把黎语当透明,这是他最后的克制,避免说出伤人的话而毁了两家的交情。不言语也是他对程知敏私自安排相亲最后的尊重。

让他笑脸相迎或者维持礼貌来接待相亲对象,恕他无法做到。

黎语怒目看着他,她足够骄傲,还未曾有人把她当成透明人。

“你什么意思?”她问。

“抱歉,我无意相亲。回去我会与我母亲说明。”

“看不上我?”

“不,我只是无意相亲,与对方是谁并无任何关系。”

“你是第一个敢不给我面子的人。”

“是吗?你若需要,我会与我母亲解释,是你没看上我,保足你的面子。”语气漠然得让人憎恶,杀伤力巨大。

黎语不怒反笑:“不,我还就看上你了。舔狗满大街都是我不稀罕,好不容易来只狼,我喜欢。”

“你随意。”叶瑾戈倒真是无所谓,对方什么心思与他无关,该说的已说完,正准备起身离席,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安,你怎么在这?”

是Jane,她入住的酒店就在隔壁,此时过来用餐,没想到遇到叶瑾戈,并且一字不落的听完他们的谈话,所以故意亲昵叫他名字,替他解围。

见到Jane,叶瑾戈稍有意外,她回国这几天,自己找了个私人导游,满京城跑,忙得不亦乐乎,原想尽地主之谊请她吃饭,压根联系不上人。

Jane自主坐到她们的桌上,也不介意,直接拿叶瑾戈用过的刀叉用,倒是叶瑾戈从她手里拿走:“换一副。”而后叫服务员送上来一副新的。

看得黎语一愣,脸色极不好看:“你谁啊?”

叶瑾戈没有回答,Jane也配合默契不回答,只顾着大口吃饭,跑了一天,真饿了。黎语哪曾受过这种气,拎起包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相亲?”待她走了,Jane才从食物里抬头问他。她的头发微卷披肩,身上穿着薄款低领毛衣,底下是一条米白色灯芯绒阔腿裤,虽打扮休闲,但照旧透着一股职场女精英的范儿,又美又飒。

“嗯。”他也不解释太多。

“没想到啊,你终究逃不过相亲的命运。刚才那女孩很漂亮,家里介绍的,应该家世也相当,没看上吗?。”Jane幸灾乐祸且八卦。

叶瑾戈没回答她的问题。

“真不知道你想找什么样的。”她幽幽说了句。


C区参观完,厂长也闻讯赶来了,一连声对肖主任道歉,说自己的人办事不利,没接到人,还要她们自己打车过来。

都是生意人,面上都说得好听。

肖主任笑笑说,没关系。

厂长又带她们去A区还有B区参观了一下别的生产线,毕竟作为老牌食品厂,设备,工艺,流程,都找不出错的。

“其实我们老板很舍不得出售,毕竟是做了几十年的品牌,只是老板就一个女儿移民新西兰了,老板岁数这么大了,只想与孩子享受天伦之乐,所以才忍痛出售。任何一家公司收购我们食匠,都能直接盈利。”

肖主任并不表态,照旧微笑点头,闻惊语与嘉佳更不能发表任何意见,只认真听着。嘉佳不时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活跃一下气氛。

参观完工厂,中午厂长要请她们吃饭,被肖主任拒绝了,说工作太忙,有机会再聚。无论对方多热情,肖主任始终只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应和着,别说外人,连嘉佳,闻惊语都看不出肖主任的真实想法。

回酒店的路上,嘉佳忍不住开口问

“老大,您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很重要?”肖主任冷冷回问一句。

“当然很重要啊,尽调报告最终能否通过,就看您。”嘉佳如实回答。

肖主任冷哼一声:

“你跟着我也快一年了吧,还这么幼稚?我的想法毫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是数据。他们每年的采购数据,销售数据,仓库进出货数据,你都调查清楚了吗?”

“差不多了,有几个信息,下午要去食匠的总部再核实一下。”嘉佳见肖主任发脾气了,也不敢放松,正色回答。

“听澜下午跟嘉佳一起去。”

“好的。”

闻惊语心想自己确实后知后觉,看肖主任对嘉佳的态度,表面上总是声色厉茬,骂起来毫不留情面,但实际上,肖主任一直很纵容嘉佳。

下午,肖主任在酒店忙,应该是在查卓远科技的资料。闻惊语与嘉佳去食匠开会,她俩毕竟是代表收购方,所以几位管理层热情款待。有嘉佳在,闻惊语全程几乎不太有开口说话的机会,索性沉下心,再次核对自己负责的尽调部分。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过了,食匠这次并购的项目负责人王总,邀请她们一起吃晚饭,除了她们,还有其它合作机构的人员,评估机构的,财务会计师等人,闻惊语与嘉佳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到了饭店,一行人相互客气地入座,闻惊语第一次参加这种饭局,有点无所适从,而嘉佳却是如鱼得水,很快与别的合作方以及食匠的管理层打成一片。

其它合作方都是男性,只有她们律所是两位女孩,所以很快就成为现场的焦点。

“小舒律师,小佳律师,不容易啊,年纪轻轻就能独挡一面。”

食匠的王总夸赞。

闻惊语微笑回应。这时,坐在她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朝她笑了笑,开口道

“听澜,不记得你涛叔叔了?”

涛叔叔?

闻惊语不由又认真看了对方一眼,只觉得熟悉,渐而感到心慌,麻乱,这就是她多年不回栖宁的原因,因为难免要遇到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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