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耽搁了些,公主莫怪。”
他与公主碰杯,谈笑间,将身后的沈念秋忘得一干二净。
沈念秋站在阴影里,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看舞姬跳舞,看着公主将剥好的葡萄递到萧逸辰嘴边;
看着他笑着张口,眉眼弯起的弧度,比当初吃她亲手做的糖画时,还要温柔几分。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宴席过半,朝阳公主突然从随身的锦盒里取出一块暖玉。
玉色莹白,触手生温,面上刻着清晰的 “朝” 字。
她将玉佩递到萧逸辰面前,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声音娇软:
“萧郎,再过一月便是你我大婚之日。”
“这玉佩你收着,就当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往后见玉如见我。”
沈念秋的目光猛地锁在萧逸辰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素色香囊,是她去年冬天熬了三个大夜绣的。
为了找里面安神的平安香叶,她凌晨就去城郊古寺排队,寒风冻得手生了疮,才求来那一小撮干叶。
萧逸辰当时接过香囊,眼眶都红了,攥着香囊反复说 “会一直戴着”,说这是 “此生最珍贵的东西”。
此刻沈念秋屏住呼吸,盯着萧逸辰的手,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会拒绝的,他会说他有香囊,他会记得她的心意。
萧逸辰看着那枚玉佩,指尖顿了顿。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腰间的香囊,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
沈念秋的心猛地提起,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可这迟疑只持续了片刻。
下一秒,萧逸辰便抬眼对朝阳公主笑了笑,伸手接过了玉佩。
5
萧逸辰指尖触到玉佩的刹那,沈念秋只觉世界骤然静了。
丝竹骤停,笑语匿迹,唯有心脏碎裂的钝响,一下下撞着耳膜,疼得她几乎站不稳,藏在袖中的手更是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竟不知自己是如何撑到宴会散场的。
宫宴的喧嚣还未散尽,萧逸辰已攥着她的手腕往外走,掌心的热度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只想躲。
“念秋,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