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绸罗缎相思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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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嫡女云千柔,是众所周知的痴傻女,为此,当大家得知她被赐婚给了人人惧怕的貌丑鬼王时,皆坐等看他们二人婚后的笑话。可谁知结婚之后,二人的笑话他们没有看到,他们看到的竟然是强强联手之后的精彩震撼场面。

《锦绸罗缎相思墨》精彩片段

齐国,丞相府。

“贱人,打死你!”云青雪鞭子抽在云千柔的身上,看着她疼得在地上扭曲嚎叫,她得意地笑。

周围的看客们也跟着乐。

“青雪,这就是你今天给我们表演的节目啊,真是太好笑了。”安乐郡主笑着道,“小傻子,学一声狗叫,我让我贤王哥哥看你一眼好不好啊?”

地上滚动的云千柔用尽了全力冲着人群狗叫了几声。

人群再一次爆发出了笑声。

“小傻子不守妇道,马上就要嫁夜叉王爷了,居然还惦记贤王,该死!”安乐郡主冷笑着说。

“丢人现眼,贱人!”云青雪一鞭子接着一鞭子,忽然嚎叫的云千柔不叫了,丫鬟一查,回道,“大小姐,二小姐真……真的死了。”

云青雪没有解气,甩了鞭子:“晦气,拖走!”

两个丫鬟上去拉死了的云千柔,嫌弃的根本不想碰到她。二小姐出生时难产,脑子从小就不灵,小时候还能管,长大了因为喜欢贤王,天天追着贤王跑,丢尽了府里的脸。

今天丞相寿宴,她又跑前院扑贤王爷了,这才被大小姐拖回来打。今天终于死了,往后再也没有人出去丢丞相府的脸了。

就在丫鬟拖拽云千柔的手臂时,忽然一股反力传过来,砰一声被人扯倒在地,胳膊一推一扯瞬间脱臼,两个丫鬟各自抱着胳膊在地上疼的打滚。

“啊,好疼!”

两个丫鬟的惊叫,让本来要离开的云青雪和安乐郡主几个人停下来,惊讶地看着地上滚着的丫鬟。

“吵什么啊!”云青雪怒气冲冲过来,刚站稳,眼前突然人影一晃,原本没气的云千柔重新站起来了,她惊了一下看着云千柔,骂道,“贱人可真命大,居然还没有死。”

云千柔穿着一件破旧的粗麻布衣服,身上被鞭子抽打的血迹斑斑,面上五官虽清秀,可蓬头垢面皮肤粗黑,和云青雪一对比犹如云泥。

“嘿嘿!”云千柔是傻子,一笑傻气更重了,冲着云青雪猛然冲过来,嘴里喊道,“你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

鞭伤很疼,可比起被炸的血肉模糊还半死不死的疼好多了。

她是国光研究所高级医师,今天和师父在研究特效药时,研究所爆炸了。本来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居然又在这里重获新生。

既来之,安不安不知道,但亏是不能吃的!

云青雪根本没有料到,以往见她就发抖的云千柔居然冲撞她,她没有防备,被云千柔推着蹬蹬瞪后退,她啊啊惊叫,随即噗通一声,倒进池塘里去了。

三月的水还很冷,云青雪被冷水一没,咕咚咕咚连呛了五六口水,直往下沉。

“大家快来看啊,贱人脱衣服洗澡了。”云千柔站在岸边拍着手,枯草似的头发一颠一颠,装傻难不倒她。

水不深,云青雪呛了七八口污水后站起来,水到她腰的位置,但是她下水的时候也不知为什么,衣扣居然散了,现在出水后就剩下个肚兜,白花花的前胸后背,明晃晃地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那些来赴宴的公子、伺候人的小厮,顿时滋溜吸口水。

美人如雪,身材也不错,前凸后翘!

“姐姐啊,你的身材真棒!”云千柔拍着手,她一喊,来的人更多来了,无数双眼睛,火热地盯着云青雪。

云青雪抹开了脸上泥水,这才明白云千柔喊什么,她惊叫一声环抱前胸再次蹲进水里,只露出个脏兮兮的脑袋:“人都死了吗?!快来救我!”

这个时候,云青雪的丫鬟婆子才反应过来,纷纷扑进水里,扶人的扶人、披衣服的披衣服。

没了“风景”看,大家这才注意到傻子云千柔。她不但没有被打死,居然还把云青雪推进了池塘。

众人纷纷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刚才没死,现在肯定要死透了。

傻子就是傻子。

云千柔眼中闪过精光,但面上还是傻乎乎地拍着手,仿佛对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姐姐,今天爹爹寿辰,你当众洗澡羞羞脸。”

云青雪本来就要气炸了,落水出丑还被云千柔骂,她站在水里就指着云千柔:“来人,把这个傻子摁水里淹死!”

这个傻子,她今天一定要杀了她。

丫鬟小厮上来要去摁云千柔,大家纷纷避开,只想看戏可不想为了傻子出手。

傻子死定了!

却不料云千柔冲着云青雪吐了一口口水,拔腿就朝前院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姐姐要打死我!”

她一口口水,正中云青雪的脸上。云青雪惊叫一声,眼睛一翻差点气晕过去:“别、别让她去前院,抓住她!”

后院都是年轻平辈,玩闹的事不涉政治大事,可前院都是今日来恭贺寿宴的勋贵高官,要是让傻子跑过去,冲撞了谁闯了祸,后果不堪设想。

丫头婆子追着云千柔。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天三顿要饿两顿半,瘦成一把骨头的云千柔,跑起来居然很快,像兔子一样蹿来蹿去,丫头婆子根本追不上。

云千柔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姐姐要打死我。”

云千柔往后看了一眼,小厮被她甩在了后面,她冷笑着冲出如意门,进了外院。

外院的花厅里,此刻座无虚席,毕竟今天是齐国丞相云丰的寿辰,除了皇帝,满朝文武都来了。

云丰正笑盈盈坐上主位上,在右手边坐着贤王、宁王,二位王爷二十出头,生得风流倜傥贵气逼人,尤其是贤王萧晔,更是儒雅俊朗芝兰玉树,是京中所有少女们的理想夫君,做不了正妃,哪怕做个侧室也死而无憾。

而在高贵的贤王对面,情况却截然相反,“鬼王”萧宸戴着一个黑笠,黑幕垂下遮住面容,犹如黑面鬼煞,让人望而生怯。

萧宸封号昭王,没有人见过他的容貌,相传是因为容貌太过于丑陋像恶鬼一样,为了不吓到人,而不得已戴着黑幕。

由于这个原因,昭王也不得宠,皇帝甚至为了宠信云丰而将傻子云千柔赐婚给他,一时间,两个人的婚事成为了街头巷尾的谈资,毕竟,鬼王配傻子,想想就刺激。

宴会上,除了昭王周围冰冻了三尺远,其他人地方的气氛都非常好,一个个都围着贤王和云丰恭维着。

就在这时,一声惊叫传进来:“救命啊,姐姐要打死我!”

所有人一愣,那道声音随着一道身影冲进来,龙卷风似的,一排人被撞的东倒西歪,杯子茶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黑影没停,砰一下,将云丰的撞了个后仰,连带着杯子飞起来,溅了贤王一身茶水。

“丞相!”

“哎呦,王爷烫着您了吗?”

本来气氛和谐的宴会,一下子鸡飞狗跳了。

所有人都朝那个罪魁祸首瞪去。

 

“来人,将二小姐带走。”云丰怒吼。

要不是顾忌脸面,云丰现在就想一巴掌扇死这个丢人显眼的傻子。

周围文武官员同情地看着云丰。云丰官运亨通儿子出息女儿漂亮,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云千柔,实在是太丢人了。

一侧,贤王擦干身上的茶水,侍卫更戒备了,防止云千柔过来,就算碰了贤王衣角,他们王爷都要恶心好几天。

唯有昭王萧宸淡漠地坐着,没有反应。

云千柔将周围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她接受了云千柔完整的记忆。云丰这个渣爹对云千柔,还不如路边冲着她吼的野狗。这十五年云千柔没死,可不是他的爱护,而是因为蔡妈妈护着,昨天蔡妈妈病逝,今天云千柔就被打死了。

云千柔抓住云丰的衣襟,将他锦袍抓的又皱又脏,喷着口水喊:“爹!今天是您的寿宴,我要是被打死了,以后您的寿宴就是我的忌日了!”

云千柔喊着:“以后我们父女一起过节,有纸钱一起拿。”

云丰衣服被揪着,脸上喷着口水还被诅咒死,他气到头晕目眩,想推开云千柔,却发现她手劲大的很,怎么都掰不开。

“放肆!”云丰毫无形象地地喝斥,追着云千柔的小厮终于赶到了,去拉云千柔的肩膀,“二小姐,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快走吧。”

声音听着客气,可落在云千柔的手臂上的力道,重的能要她命。

“滚!”云丰吓她,云千柔被几股大力往外拖,她目光四扫,心里电光火石般转动着,她要自救,否则被拖出去后肯定要被云青雪带人围攻,她不怕,但她现在急需几日养伤,否则真得再死一次。

她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贤王撇过视线不想对上她,他的侍卫已经跳出来,要拔刀了,因为他们肯定,云千柔一定会求救贤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贤王肯定要说一句好话做样子,可这个云千柔太恶心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云千柔要求救贤王的时候,就听到云千柔大喊一声:“王爷,救我!”

看吧,云千柔果然求贤王了。

贤王真倒霉。

贤王忍住恶心,正预备要开口随便说一句圆场话,却接着听到云千柔又再喊一声:“昭王爷,救命啊!”

所有人一怔,就连拖她的小厮都停顿了一下。

不求贤王,求昭王?

贤王正要张嘴说话呢,云千柔喊出的名字,生生呛了他一下,他凝眉看着云千柔目光错愕。

求昭王,找死呢?

对面,昭王坐着像一尊煞佛,隔着帘,没有人看得到他的神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昭王不理她,是在云千柔的预料之中,要是他如沐春风随便发善心,他就没有“鬼王”的外号了,小儿夜啼也靠不住他治了。

但云千柔是谁,她冲着昭王喊道:“昭王爷,还有十天就是您我婚期啊,您要不救我,您可就得打光棍儿啦。”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发出一声吸气声,礼部尚书抚掌大呼:“对啊,礼部定的三月二十的日子,这……都忘记了。”

“对对对,是这个日子。”

“这不提,都、都不记得了。”

满朝没有人记得!

连昭王自己都已忘了,他眉头略簇了簇。

云丰也惊了一下,眉头紧锁,他不想和不得宠也不可能当太子的昭王结。他一心想要把云青雪嫁给贤王,可惜皇上一直没有松口。

现在云千柔一提,一下撕了好几个人伤疤,疼的很还不敢嚷。

“王爷!”小厮发愣,云千柔趁着机会挣脱,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昭王的小腿,哎呼一声,“王爷喂,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您可得帮我啊。”

众人:“……”

往常你追着贤王跑的时候,可没少喊这句话。也不晓得到底是谁的人谁的鬼。

云千柔的脸很脏,皮肤粗糙头发像枯草,要说能瞧,就只有那一双眸子,乌黑澄澈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来,但昭王却没有在她眼里看到自己,就只看见深潭一般,不见底。

“王爷,呜呜!”云千柔仰头看着他,摇着他的腿,撒娇,“嗯?”

众人一抖,一位年纪大官员道:“尿急,失陪!”肾虚的人一尴尬就尿急。

反正云千柔不尴尬,她看着昭王接着说话:“王爷,好男不娶二女,好女不侍二夫,您救我,我好您好大家好!”

听着这话的人,有的人捂脸,有的人喝茶,总之各式各样的动作掩饰此刻被煽情的尴尬,唯独昭王,冰山一样板坐着不动。

要不是抱着的小腿肌肉漂亮,大腿有力,云千柔都要怀疑自己抱的是不是个衣架子。

兄台,给点反应啊!

所有人都跟着云千柔一样,等着昭王的反应,云丰也暗暗打了手势,让小厮退下。

场面一静。

“救你?”昭王开口,声音低沉犹如琴弦拨弄,这一把嗓子让云千柔眼睛一亮,老天爷多公平,夺走了昭王的容貌却给他磁性的嗓音,也算是补偿了。

将来成亲后灯一关……

想远了!云千柔回神,冲着昭王使劲点头:“对对,救我!”

“二哥,你应该护着的,毕竟是你即将过门的王妃哦,噗……哈哈……”宁王萧阆本来想调侃,但没忍住笑出声了。

周围也有人跟着笑了。

云千柔回头冲着宁王白了一眼,骂道:“有病!”

宁王:“……”

“你这个傻子,你、你居然骂我?!”宁王怒道。

旁边有人劝他:“王爷,别生气,这是傻子,您跟傻子生气,犯不着。”

宁王气呼呼地说晦气。

没想到昭王又开口了,对云千柔道:“那你要好好准备,本王等你过门!”

昭王说等云千柔过门,这摆明了,婚事他认了。

这还是昭王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认这一门婚事,毕竟,这门婚事对于他来说,是彻头彻尾的屈辱。

一个嫡出的王爷,娶一个傻子!

在场的人也都很惊讶。

云丰震惊不已,他没想到昭王会同意,认了这个屈辱。不过,昭王同意他也不反对,能彻底解决云千柔,还能监视昭王,一箭双雕。

贤王惊疑,难道昭王想借由这门亲事,和云丞相走动?不可能,云丰不可能背叛他。

那昭王什么意思?

没有人猜明白昭王为什么同意!

“好的,王爷,等我过门哦!”目的达成,云千柔毫无留恋地松开昭王的小腿,一转身去找云丰。

腿上一轻,昭王隔着帘子盯着自己的小腿,兴味盎然地挑了挑眉头。

“爹!”云千柔声音很大,冲着云丰喊,云丰一抖,生怕她再扑过来。把他撞背过气去,他忙道,“你不要再胡闹了,速速回去。没听到昭王爷说让你好好准备过门?!”

云千柔使劲点头,对云丰道:“是啊,要好好准备。爹,您要给我多少嫁妆?”

“胡闹,这种事岂能在这里问,明天再说。”云丰道。

“我着急嫁人,那这样您把我娘的嫁妆都给我,我的婚事就不要你操心了。”云千柔盯着云丰,“爹,您不能把我娘的嫁妆吞了吧?!”

吞女人的嫁妆?有人眼睛一亮盯着云丰,观察他的反应,这种丢男人脸的事,不敢弹劾可却是极好的丑闻谈资。

云丰却笑不出来,这么多人看着他不答应也的答应,更何况,就这一小会儿,云千柔就多了一个身份一份庇佑。

未来的昭王妃,他得给昭王面子。

“让夫人将小库房的钥匙给二小姐。”云丰不得不同意,吩咐小厮,这个小库房里的东西,都是云千柔母亲阮苏的嫁妆。

云丰说完,示意云千柔离开。

云千柔叉腰站着没动,意思很明显,钥匙没拿到,我不走。

“让夫人快一点。”云丰吼道。

小厮跑去找李红印。李红印正在陪几位夫人听戏,一听小厮说完来龙去脉,她杀想打死云千柔,可还是忍着了。

还有十天嫁人,她会让云千柔一根针都带不走。

钥匙给她又怎么样?

“拿去,告诉二小姐,小库房里都是她母亲留下来的,我一直给她保管着。”李红印当着几位夫人的面,话说的极其漂亮,“虽说不是亲生,可到底养了一场,要成亲了真是舍不得呢。”

几位夫人纷纷赞扬她:“夫人您心善,是那阮苏对不起您,您还帮她养女儿,阮苏在地下也要给您磕头。”

“可不敢担,阮大夫对我家有恩。”李红印道。

几位夫人冷笑,一位讥讽道:“当年皇上生病,天下神医都来了,七七八八的药吃的都好了,偏巧让阮苏撞着收了尾,所有的功劳都归着她了。她算什么神医?她自己难产她怎么治不了,还死了。”

李红印用帕子遮住脸,看着惋惜生悲切,实则冷笑。

当年她和还是县令的云丰商量,让他去九寨药谷给皇上求药,正巧遇到了神医的女儿阮苏。阮苏那贱人忒好骗,跟着云丰到京城治病。反正治错了,罪在药谷,治好了功是云丰的。

药谷医术名不虚传,阮苏治好了皇帝的病,皇帝赏了云丰和阮苏,还给他们赐婚了。

可云丰是她的相公,她不可能拱手相让,于是阮苏生产的时候她买通了三个稳婆,堵住产道,最后阮苏死了。但云千柔命大,被蔡妈妈养活了。

不过,云千柔没死在她手里也会死在昭王手里。昭王可是鬼王,昭王府阴森森如同阴曹地府,外人活不下去。

又有婆子来回云青雪要去打云千柔,李红印对几位夫人道了一声失陪,亲自去拦云青雪。

李红印对女儿道:“她一个傻子什么时候不能收拾?有这个空,你不如去找贤王。”

云青雪今天丢了脸,都被人看光了,也不知道贤王会不会介意,她确实要找贤王解释:“那我去前院找他。”

李红印吩咐了人去监视云千柔后,又回去听戏。

半个时辰后,婆子来回话:“夫人,不好了!”

“干什么?咋咋呼呼的。”李红印喝斥,婆子压着声音道,“一个时辰前二小姐查看了库房后,换了一件衣服就上街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可过了一会儿她就带着十几个人回来,把……把小库房里的东西,全抬走了!”

“什么?”李红印蹭一下站起来,“抬哪里去了?”

婆子道:“是通威当铺的人。二小姐把一房的东西当了五万两的票!”

“这个小贱人!”李红印气疯了,她本来认定,这么多箱绸缎金银,云千柔搬不动,偷个小件儿她也能让她吐出来。

可却没有想到,云千柔居然喊当铺的人到家里来,把所有东西当掉了!

岂有此理!李红印气急败坏冲去库房,婆子拦着她,“夫人,二小姐回她院子了。”

“喊几个人,跟我去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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