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我712分，全省第三。
校花当着全班的面，把我的志愿表撕成碎片。
踩在脚下。
"穷鬼不配。"
我没说话。
蹲下来把纸屑一片一片捡干净，换了张表，填了军校。
六年后。
我是军区最年轻的少校。
她的军嫂政审材料，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办公桌上。
翻开第一页，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
我把咖啡喷了一显示器。

第一章
2018年6月25日。
高考出分。
我712分，全省第三。
清华，稳了。
那是我十八年人生里，最接近"人生巅峰"的一天。
班主任老张拍着我的肩膀，激动得嘴唇发抖。
"陆征啊，你是咱们县中建校以来，第一个能上清华的苗子！"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成狗。
我把志愿表填好，工工整整地放在桌上，等着下午交给老张。
然后苏念念来了。
她是我们班的校花。
长发飘飘，身材高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全年级男生的白月光。
也是我暗恋了三年的女孩。
她走到我桌前，拿起那张志愿表。
我以为她是来看看。
毕竟，全班都知道我考了全省第三。
说不定，她终于愿意正眼瞧我一次了。
然后她撕了。
哗——
纸屑落了一地。
教室里四十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安静得能听见纸片落地的声音。
苏念念踩着碎片，低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记了六年。
不是厌恶，不是愤怒。
是嫌弃。
那种从骨子里溢出来的、轻飘飘的嫌弃。
"陆征，你清醒一点。"
她的声音很轻。
"你家那个条件，就算上了清华又能怎样？"
"别做梦了。"
"穷鬼不配。"
全班死一样的安静。
坐我后面的赵德胜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像有人踩了只**。
她身后，钱浩宇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丝笑。
钱浩宇。
我们班的富二代。
**在县城开了三家建材城，全家上下都觉得自己是安平县的土皇帝。
苏念念的男朋友。
他看着我的眼神，跟看一只蚂蚁差不多。
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我蹲下去。
一片一片地捡碎纸。
手指有点抖。
不是气的。
是丢人。
四十六个同学看着我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