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火场里护住儿子,我全身重度烧伤还失去了一条手臂。
死神坐在我的病床头。
“你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跟我走吧。”
听着病房外丈夫和儿子声嘶力竭的祈求,我硬生生熬过十几次清创手术活了下来。
这五年,死神成了我的常客,看着我艰难地学着用仅剩的一只手做家务。
“太痛了,放弃吧。”他总是这么劝我。
但我看着丈夫每日熬的汤,儿子甜甜的笑,总觉得一切都值得。
直到儿子生日前夕,我终于装上了假肢。
我端着难看的手工蛋糕,想去客厅给父子俩一个惊喜。
刚走到门后,就听到儿子嫌弃的声音。
“爸爸,妈妈现在的样子好像个怪物,我都不敢叫同学来家里玩。”
丈夫叹了口气。
“你不该这么说妈妈!”
“爸,你就不累吗?你也嫌弃她那张脸不是吗?”
我僵在门外,五年的信仰顷刻间化为灰烬。
死神的虚影浮现在半空,静静等着我崩溃。
我没哭,只是扫了眼濒临破碎的家,扯起残缺的嘴角笑了笑。
“带我走吧。”
……
死神那张常年隐匿在阴影里的脸庞,破天荒闪过一丝错愕。
他举起黑色镰刀,悬在半空中迟迟未曾挥下。
我随手抹掉眼角溢出的水汽,推开那扇虚掩的客厅木门。
原本正凑在一起低声抱怨的陆泽川和陆星野,瞬间戛然而止。
我端着那个手工蛋糕,一步步走到茶几前。
这蛋糕,我从凌晨三点开始准备。
仅剩的一只手连打蛋器都握不住,那只假手颤巍巍的抹出椭圆的形状。
我满心欢喜的想要给他们一个惊喜,换来的却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蛋糕轻轻放在桌上,我挤出一个笑容。
“星野,生日快乐。”
陆星野盯着蛋糕上的奶油花,眼睛里透出明显的抗拒。
他勉强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表情,身体却诚实的往沙发深处缩去。
“谢谢妈妈。”
陆泽川的目光越过桌面,直直落在我的右臂上。
那里刚刚装配智能假肢。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出来扫兴吗?”
陆泽川扯松领带,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家里本来就拮据,买个现成的甜品能花几个钱?你非要用那只残废的手去祸害面粉!”
他指着我的金属手臂,眉头拧成结。
“还有这个铁疙瘩!为了凑够这笔钱,我连着加三个月的夜班!”
“你戴上它就能变成正常人吗?还不是一样吓人!”
五年前那场大火,我用血肉之躯死死护住年幼的星野。
全身大面积重度烧伤,右臂截肢。
十几次清创手术,每一次都痛不欲生。
我咬牙挺过来,只因为他们父子俩在病房外哭着求我活下去。
我低下头,看着为了救星野而失去的手臂,声音平静的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既然觉得浪费钱,那就退掉吧。”
我伸出仅剩的左手,熟练的按住假肢的连接扣。
咔哒一声脆响。
那条代表着五年渴望的金属手臂,重重砸在地板上。
陆泽川瞳孔猛的收缩,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猛的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拔高音量。
“你又在发什么疯!我辛辛苦苦赚钱给你治病,你倒好,动不动就甩脸子给我看!”
“你以为我容易吗!”
他烦躁的抓乱头发,抓起车钥匙大步走向玄关。
“这日子没法过!”
防盗门被狠狠摔上。
陆星野从沙发上跳下来,狠狠瞪着我,小脸涨的通红。
“你太过分!爸爸为了你天天熬夜,你为什么要惹他生气!”
他指着地上的假肢,眼眶里蓄满泪水。
“林浩的妈妈每次来学校都穿得漂漂亮亮,还会给同学们带进口零食!”
“你呢?你连家长会都不敢去!同学们都嘲笑我有个怪物妈妈!”
“你要是再把爸爸气走,我就再也不叫**妈!”
丢下这句狠话,他头也不回的冲进卧室。
门锁发出反锁的咔嚓声。
客厅重新陷入死寂。
我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视线扫过这间屋子。
角落里堆着纱布,墙上挂着我们一家三口五年前的合影。
那时候的我,长发乌黑,皮肤白皙,笑容明媚。
而现在,我只是一具千疮百孔的躯壳。
死神虚影再次浮现在我身侧。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