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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全村老人发完红包后，父亲跪求我别公布真相》精彩片段

腊月二十八，下午四点。
我，沈默，刚从县城送完最后一单外卖，电动车拐进村口，就看见乌泱泱一群人堵在村委会大院门口。
我爸沈建国站在台阶上，胸前别着一枚崭新的红色徽章，上面印着“候选人”三个字。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用发胶抹得油亮。脚下踩着一个装化肥的塑料箱子，高出人群半个身子。
“乡亲们，静一静，听我说！”
他扯着嗓子喊。
声音通过绑在电线杆上的那只大喇叭，在整个村子里炸开。
我停好电动车，摘下头盔。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沈默！你可算回来了！”
隔壁王婶挤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她穿着厚厚的花棉袄，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等你半天了，赶紧过去！”
“等我？”
我愣了一下。
“等你干嘛？”
王婶还没说话，我爸的声音就从喇叭里砸了过来。
“沈默！过来！”
所有人都回头看我。
那些目光，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我看见了小学同学张伟，他靠在电线杆上嗑瓜子，看见我看他，咧嘴笑了一下。看见了三叔沈建党，他缩在人群边上，拢着袖子，眼神躲闪。看见了小姑沈建红，她站在第一排，手里攥着一把花生，嚼得正香。
我把头盔挂在车把上，走过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爸。”
我走到台阶下，抬头看他。
沈建国低头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那种亮光，我在他当年当选村小组长时见过，在他逼我去职高报到时见过，在他每次骂我没出息时见过。
“你站上来。”
他指了指旁边的台阶。
我没动。
“什么事？”
“你上来就知道了。”
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没到眼睛。眼睛是冷的，像腊月的冰。
我上了台阶。
站在他旁边。
下面，是黑压压的人头。差不多全村的人都来了。老一辈的坐在小板凳上，年轻一点的站着，小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乡亲们。”
沈建国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喇叭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今天把大伙儿叫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那派头，不像是村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