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府那个一个月没离开过药罐子的表小姐,在太后六十大寿的秋猎宴上,露馅了。
露馅的方式相当壮观。
一个假扮侍卫的刺客持**扑向太后主位,满堂贵人尖叫四散之际,我从末席角落窜出去。
三息之内把人撂翻在地,膝盖压着他的脊背,右手把他的腕骨拧到脱臼。
动作干净利落,连禁军统领都没我快。
全场几百号人盯着我。
姨母直接软在了椅子上。
我跪在刺客背上,发髻歪到一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苏挽,你这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
1.
一个月前我被秘密送**城永宁侯府。
对外的身份是侯夫人沈氏的远房外甥女。
体弱多病,常年卧床,见风就咳,走路得人搀,活脱脱一个随时要断气的药罐子。
实际上呢?
我六岁拉满了一石弓,十岁骑烈马翻过祁连山的垭口,十三岁跟着我爹夜袭过**的老巢。
在北境军营里泡大的丫头,嗓门能把帐篷顶掀了。
为什么要装?
因为不装我全家都要死。
丞相裴衡,朝中最大的一条毒蛇。
给我爹扣了”意图**”的罪名,夺了兵权,锁进刑部大牢。
我爹被押走那晚,攥着我的手腕,骨节硌得我生疼。
他说的话我记了一个月,一个字没忘。
”棠儿,你身上的功夫、你的力气、你跑马射箭的本事,在京城全都是催命符。裴衡想坐实我的罪,就差一个把柄。你要是被人发现会武,这个把柄就齐了。”
”所以从今往后,你得是个废人。彻彻底底的废人。”
我咬着后槽牙点了头。
于是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药罐子。
每天灌苦参黄连汤,喝完嘴唇泛白,气色差得像真有病。
吃饭只动三筷就搁下,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敢多吃一口。
走路永远让碧桃搀着,三步一歇五步一喘。
说话细声细气,跟蚊子哼哼似的。
姨母沈氏把我安排在侯府最偏的西角小院,每月拨二两银子的药钱,逢人就说”这孩子可怜,身子骨太弱了”。
没人在意我。
一个快死的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这正合我意。
可一个月的伪装,毁在了那场秋猎宴里。
太后六十大寿,京城所有够得上品级的人家都到了。
我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