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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唯一在鳌太线暴雪中寻人的向导,
我接到了一笔百万级别的紧急搜救单。
十多年前,也曾走过那条被称为死亡线的穿越道。
我的亲妹妹在冰抛区遭遇极端天气,因为等不到救援在雪地里失温冻死。
我悲痛欲绝,是的未婚妻林冉一直陪在身边安慰鼓励。
后来才知道,她私自扣下了唯一能进山的雪地越野车,只为了去接她的白月光。
而那个男人,仅仅只是在安全景区滑了一跤。
从那天起,退了婚,像个苦行僧一样扎进秦岭深处。
这座吃人的大山摸得比自己的掌纹还要清晰。
只希望有一天,家属们不用再面对冰冷的遗体。
今天,同样的暴风,同样的极寒失温,同样的危在旦夕。
而看到求救者的照片时,
我笑了笑,把救援协议扔进了火盆里。
“这一次,这座山进不去。”
......
“哥,你疯了?”
大强一把抢过卫星传真过来的资料,重新摊在面前。
“一百万,咱不知道冒多大险才赚的到这单的钱,你说不进山,你得给个理由吧。”
我戴上手套,开始检修雪地靴上的冰爪。
“不进就是不进。”
“那你看看这个。”
大强把资料册翻到后面,指着上面的照片。
“这人迷路了,气温零下四十度,风力八级,剩余物资撑不到十二个小时,里面是个活人,三十岁,家里还有在老婆等着!”
我的手指停在了卡扣上。
我妹妹死的那年,才二十岁。
“哥,就咱们太白山脚下,能在这种暴雪天摸进冰抛区把人带出来的,就你一个。”大强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不去,他就真死了。”
我把冰爪的螺丝拧紧,转过身看他。
“大强,你跟七年,什么时候因为天天下雪拒过单?”
他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
“认识也好不认识也好,人家出的钱可是真金白银,一百万啊哥!够咱们把这木屋翻新,够换两台雪地摩托了!”
“十个亿也不进。”
我把他的手拨开,声音平静。
“你别问为什么,七年了,拒的单一只手数的过来。你信就行。”
大强脸涨的通红,他跟七年。
扎进秦岭深处开始,他就跟着
他见过在零下三十度的风口被冻掉过半块指甲盖。
他见过把一个已经僵硬的徒步者从雪坑里刨出来,
然后坐在山脊上抽了一整夜的旱烟。
但他没见过这个样子。
“行。”大强把资料册合上,往桌上一摔。
信你。”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说话声音闷闷的。
“可那是个大活人……你要是改主意了……咱们随时准备出发。”
门被关上了。
我坐在火盆前,盯着大强摔在桌上的资料。
苏慕白的照片比十年前成熟了一些,但那股养尊处优的清高劲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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