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让男生挑选同桌》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山野来信”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温软江屿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班主任让男生挑选同桌》内容介绍:“我选她!”江屿举起手。高二那年深秋,班主任突发奇想,让男生上台挑女同桌。男生们嘻嘻哈哈,一个接一个牵走女生。我站在队伍最末尾,像个被遗忘的透明人。“没人愿意跟你坐一起,别杵在这儿挡路。”班主任的话,像冰锥扎进心里。我低着头,指甲嵌进掌心。周围窃窃私语:“她爸妈都没了,谁愿意跟她同桌啊……”就在这时,全班最耀眼的校草江屿,缓缓举起手:“老师,我选她。”所有人都愣住了。高二那年的深秋,阳光斜斜地斜切...
《班主任让男生挑选同桌》精彩片段
“我选她!”
江屿举起手。
高二那年深秋,班主任突发奇想,让男生上台挑女同桌。
男生们嘻嘻哈哈,一个接一个牵走女生。
我站在队伍最末尾,像个被遗忘的透明人。
“没人愿意跟你坐一起,别杵在这儿挡路。”班主任的话,像冰锥扎进心里。
我低着头,指甲嵌进掌心。
周围窃窃私语:“她爸妈都没了,谁愿意跟她同桌啊……”
就在这时,全班最耀眼的校草
江屿,缓缓举起手:“老师,我选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二那年的深秋,阳光斜斜地斜切进教室的玻璃窗,落在排列整齐的课桌上,也落在我孤零零站着的身影上。
我们班的班主任是个偏爱男生的年轻女老师,做事向来随性又带着点偏心的刻薄。
那天她突然把全班女生都叫到讲台前,让我们排成一条笔直的长队,然后转头对着底下的男生,宣布了一个让我手足无措的决定,让男生们依次上台,挑选自己想要坐在一起的女同桌。
男生们嬉笑着起哄,一个个兴致勃勃地走上前来,目光在女生队伍里来回扫视,很快就有人快速选定了心仪的同桌,牵着对方的手腕笑着走回座位。
周围的议论声、嬉笑声此起彼伏,每一次有人被选中,都伴随着一阵善意的哄闹,只有我,从头到尾都被人刻意忽略,站在队伍的最末尾,像个被世界遗忘的透明人。
没过多久,所有女生都被男生选走了,偌大的队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颊烧得发烫,指尖紧张地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班主任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冷淡,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我的心里,她说:“你也看到了,没人愿意跟没父母的你坐在一起,别杵在这儿挡路。”
这样的话,我从小听到大,从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到同学之间的私下嘲讽,早已在心里刻下深深的痕迹,所以此刻听到,心里竟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微微低下头,避开所有人探究的目光。
就在教室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我窘迫落泪的样子时,班里最耀眼、最受女生追捧的男生,突然缓缓举起了手,动作不疾不徐,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叫
江屿,是全校公认的校草,长得眉眼精致,身形挺拔,成绩常年稳居年级榜首,是无数女生偷偷放在心尖上的人。
江屿举着手,声音清冽又沉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他说:“老师,我选她。”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目光在我和
江屿之间来回打量,满是震惊和不解。
那一刻,我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随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脸颊瞬间红透,耳朵也烧得厉害。
我悄悄喜欢
江屿,已经整整十四个月了,从高一开学第一次见到他在操场打球的样子开始,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就藏在我无人知晓的心底,从未敢宣之于口。
而这,是
江屿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也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灰暗的世界里,好像突然照进了一束光。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天
江屿选我,根本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前一晚刚和他交往了两年的女友苏晚吵架,心里憋着气,一时赌气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我紧紧抱着怀里洗得发白的书包,指尖微微颤抖,一步一步,慢慢朝着
江屿的座位走去,每走一步,都觉得格外漫长。
江屿的女友苏晚就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眼眶通红,眼底还泛着水光,一看就是刚哭过,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带着委屈和不甘。
江屿则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眉眼淡漠,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走到他旁边的空位旁停下,努力压下心里的紧张和局促,抬起头,对着他挤出一个略显僵硬却真诚的笑容,轻声开口:“你好,我叫
温软。”
江屿只是随意地 “嗯” 了一声,语气冷淡敷衍,说完就立刻把头转向了另一边,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明显对我毫无兴趣,也没有丝毫想要和我交流的意愿。
其实不用他表现得这么明显,我也清楚地知道,
江屿的眼里从来都只有苏晚一个人。
在所有人的眼里,
江屿和苏晚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家世相当,青梅竹马,郎才女貌,他们站在一起,就是所有人眼里最般配的风景,没有人会觉得,
江屿会和我这样平凡普通的人产生任何交集。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轻手轻脚地收拾自己的课桌,动作放得极慢,生怕弄出一点声音,打扰到身边的他。
可即便如此,整整一上午,我的心里都乱得像一团麻,根本无法平静下来,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偷偷瞟向身边的
江屿,心里又紧张又欢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
江屿本就是学校里的焦点人物,不管他做什么,都会引来周围人的关注和议论,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看在眼里。
课间操的时候,我跟在班级队伍后面,慢慢走着,耳边清晰地传来旁边几个女生压低声音的议论,那些话语,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
江屿和苏晚是不是真的分手了啊?不然他怎么会选
温软当同桌?”
“谁知道呢,不过你说
江屿下一个女朋友会是谁?肯定得是长得好看又优秀的吧。”
“那还用说,反正不管是谁,肯定不可能是
温软啊。”
“可不是嘛,咱们班随便挑一个女生,都比
温软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她就是个没爸**可怜虫。”
“别说了别说了,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怪可怜的。”
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带着嘲讽意味的低笑声,细碎又刺耳,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人钉在了原地,双脚沉重得怎么也迈不开,胸口闷闷的,堵得慌,鼻子一阵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那个时候的我,是班里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略的人,顶着一头乱糟糟毫无造型的短发,额前厚厚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脸上还长着不少密密麻麻的痘痘,皮肤暗沉,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毫无亮点。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江屿是全校公认的校草,是站在人群顶端闪闪发光的人。
这个年纪的女生,谁不喜欢成绩优异、热爱运动、干净清爽又温柔体贴的男生呢?
而
江屿,刚好把所有女生喜欢的特质都占全了,每一样都做到了极致。
他长得格外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形好看,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像是盛着星光,耀眼又温柔。
他的成绩永远稳居年级第一,每次**都把第二名甩开整整六十分,差距大到让人望尘莫及,是老师眼里的得意门生,是同学们眼里的学神。
像
江屿这样耀眼又优秀的人,生来就该被众星捧月,本来就不会和我这样平凡普通、身世可怜的人有任何交集,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
就在我和
江屿成为同桌的第一天下午,好几个打扮得漂漂亮亮、妆容精致的女生,就结伴找到了我,围在我的课桌旁,眼神带着不屑,语气也算不上友好。
她们把手里包装精美的零食饮料、写满情话的手写信,一股脑地塞到我的桌子上,动作随意又带着点施舍的意味,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她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我帮忙把这些东西转交给
江屿。
看着桌上堆得满满的东西,我心里其实特别不想接,也不想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可看着她们不耐烦的脸色,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见我迟迟不动作,其中一个女生皱着眉,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开口说道:“
温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忙?”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附和,语气刻薄又直白:“就是,要不是
江屿可怜你,才选你当同桌,你以为谁愿意搭理你这种人啊?别给脸不要脸。”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瞬间明白了过来,
江屿选我,或许真的只是出于同情,只是觉得我可怜,一时心软罢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想,他会不会很快就后悔了,后悔选了我这么一个无趣又普通的同桌。
我沉默着,没有反驳,默默拿起桌上的零食和信件,抱在怀里,回到了座位上。
坐下之后,
江屿依旧一句话都没有主动跟我说过,全程冷漠疏离,仿佛身边的我只是一团空气,透明又无关紧要。
而不远处的苏晚,一直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还在哭,情绪低落又委屈,看得出来,她还在为上午的事生气难过。
我看着怀里的一堆东西,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碰了碰
江屿的胳膊,把东西递到他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屿,这是别的同学让我转交给你的。”
江屿听到我的声音,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眉眼清晰,目光平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似乎没想到,送东西给他的人,会是我。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意地伸出手,接过我递过去的零食和信件,随手塞进了书包的侧兜里,连看都没看一眼,动作随意又漫不经心。
做完这些,他又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平淡自然,不带任何情绪地补充了一句:“新同桌,以后别帮人干这种事了,没必要。”
听到这句话,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尴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放学的时候,我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起身离开,
江屿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我书包的背带,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开口问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点难得的主动:“你家住哪边?”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我家的位置,心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江屿见我愣住,停顿了几秒,又接着开口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占用你半小时时间,陪我去个地方。”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随意:“事情办完,我顺路送你回去。”
我心里虽然充满了疑惑,好奇他要带我去哪里,也不敢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我跟在
江屿的身后,和他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我早就习惯了这样跟在
江屿身后走路,习惯了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偷偷藏起自己所有的小心思。
我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既害怕他突然回头,看到我这副偷偷打量他的样子,觉得我奇怪又讨厌,心里又偷偷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他能偶尔回头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也好。
可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一次,他会带着我,在一家装修简约干净的理发店门口停下脚步。
理发店的门口,站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生,留着一头浅棕色的短发,穿着休闲随性的 T 恤和牛仔裤,眉眼和
江屿有几分相似,气质慵懒又温和,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理发店和陌生的男生,满脸疑惑,转头看向身边的
江屿,眼神里写满了不解,不知道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江屿看出了我的疑惑,主动开口跟我解释,语气自然又随意:“这是我表哥,江然,这家理发店是他新开的,我之前答应他,带个女生过来给他撑撑场面。”
听完他的话,我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本来打算带来撑场面的女生,根本不是我,而是苏晚。
只是因为前一天和苏晚吵架闹了别扭,两人冷战,他才临时换成了我,我不过是他无奈之下的一个替代品,一个可有可无的备选而已。
想通这一点,我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欢喜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和酸涩,手脚都变得僵硬起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尴尬又无措。
不过江然的手艺很好,性格也格外开朗健谈,很会照顾人的情绪,很快就看出了我的紧张和局促,一边给我剪头发,一边主动跟我闲聊,说些轻松有趣的话题,缓解我的尴尬。
他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帮我把额前厚厚的刘海打薄,又修剪了一下乱糟糟的短发,利落的手法让整个人瞬间清爽了不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灰扑扑、沉闷压抑的样子。
剪头发的时候,江然一边操作,一边笑着跟我闲聊,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我听小屿说,他交女朋友了,是你吧?看着挺般配的。”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一慌,赶紧用力摇了摇头,连忙开口否认,语气急切又认真:“不是我,你搞错了,我和他只是同桌而已,没有别的关系。”
我和
江屿,本来就不是那种亲密的关系,我也从来不敢奢望,能和他有什么超出同桌之外的交集。
江然看着我慌张否认的样子,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是吗?可要是你不是他女朋友,他干嘛特意带你过来我这儿剪头发啊?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带女生来我店里呢。”
这句话轻轻的,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我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心跳瞬间快了好几拍,脸颊又开始发烫,心里忍不住偷偷泛起一丝微弱的期待,难道……
江屿对我,真的有一点点不一样吗?
坐在理发店外面沙发上等待的
江屿,就在这个时候缓缓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朝着店里的方向开口,语气依旧冷淡随意:“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脚步顿了一下,又转过头,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眼神有些不自然,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轻声问道:“你一个人…… 能自己回去吗?”
问完这句话,他自己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甚至有些奇怪,微微顿了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我的回答。
我和他本来就不熟,只是刚成为同桌不到一天的陌生人,他不送我回去,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我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他为我做什么。
剪完头发从理发店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边的晚霞早已褪去,夜幕笼罩着整个城市,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路面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我跟
江屿说了再见,没有让他送,一个人小跑着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心里却因为刚才江然的话,还有
江屿那句迟疑的询问,而泛起一丝甜甜的暖意。
路过街边的小公园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靠在公园的围栏上,想稍微休息一下。
可就在我抬头的瞬间,目光远远地落在了公园深处的路灯下,心脏猛地一沉,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路灯下,
江屿和苏晚并肩站在一起,苏晚紧紧地抱着
江屿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姿态亲密又依赖,看起来格外恩爱,丝毫看不出两人白天吵架冷战的样子。
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清晰又**的念头,在脑海里不断盘旋,挥之不去。
原来,他们早就和好了。
原来,白天的争吵,不过是他们之间无伤大雅的小别扭,很快就能和好如初,而我,不过是他们和好之前,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替代品。
或许明天,他们就会一起去找班主任,把座位换回来,恢复以前亲密无间的样子,而我,也会再次变回那个无人问津、被人忽略的透明人,回到属于我自己的灰暗世界里。
我那些不切实际、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小小心思,那些短暂的欢喜和期待,仅仅维持了一天,就彻底破灭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奇怪的是,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里,
江屿都没有提过换座位的事,依旧和我同桌,每天上课、自习,安静地坐在我身边,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我心里又疑惑又不安,纠结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在一次自习课上,小声地跟他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委屈:“要不,我去找老师说一下,把座位换回来吧,这样你也方便。”
顿了顿,我又补充了一句,生怕他觉得为难:“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找别人坐也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我其实一直都有点怕我们之前那个偏心的班主任,她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说话却格外刻薄尖锐,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自从和
江屿成为同桌之后,她对我的态度虽然好了一点点,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针对、言语刻薄,但我心里很清楚,我根本不配一直坐在
江屿身边,不该占着这个不属于我的位置。
江屿听到我的话,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反问:“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坐在一起?”
听到这句反问,我瞬间说不出话来,呆呆地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我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用力到指节发白,手心全是紧张的汗水,心跳得飞快,脸颊也再次红透,窘迫又无措。
江屿见我这副样子,没有再继续追问,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戴上了耳机,拿起桌上的习题册,低头开始做题,不再理会我,安静的侧脸线条利落又冷漠。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得可怕,我坐在他身边,心里又紧张又忐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不敢再主动开口说话,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十几分钟的样子,他才缓缓地侧过头,摘下一边的耳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轻声说了一句:“别担心班主任,她很快就要辞职了,以后不用怕她。”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像是一眼就看穿了我心里所有的担忧和害怕,特意告诉我这个消息,安慰我,让我不用再因为班主任而感到不安。
听到这句话,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的侧脸,他依旧低着头做题,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锋利的轮廓,看起来格外温柔,那一刻,我的心里,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
我从来都不清楚,
江屿和苏晚在私下里是怎么相处、怎么互动的,他们之间的亲密和默契,从来都不是我能窥探和理解的。
但我能清楚地看到,他们俩课间的时候,依旧会一起走出教室,一起去走廊散步,一起去操场吹风,再一起回到教室,全程形影不离,看着格外亲密恩爱,丝毫看不出两人之间有过任何矛盾和隔阂。
江屿每次去操场打篮球的时候,苏晚总会准时出现在篮球场边,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和冰镇的矿泉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崇拜,满眼都是他的身影。
苏晚的物理成绩一直不太好,每次**都拖后腿,
江屿特意花了好几个晚上的时间,熬夜给她整理了一本厚厚的物理错题集,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易错知识点、解题思路和详细步骤。
江屿的字迹,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工整利落,笔锋有力,干净又好看,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每次他拿出那本错题集给苏晚讲解题目的时候,眼神温柔又耐心,语气也格外轻柔,和平时对别人的冷淡疏离,截然不同。
我只能趁着
江屿不注意、低头做题或者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偷偷地、快速地看那本错题集几眼,不敢看太久,也不敢被他发现,心里既羡慕又自卑。
江屿本来低着头认真看书,不知怎么的,竟然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猛地抬起眼,正好对上我偷偷打量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就想移开目光,避开他的视线,生怕被他发现我在偷偷看他,觉得我奇怪又讨厌。
可他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平静自然,没有丝毫责备和不悦,只是淡淡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不行,脸颊发烫,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一时之间,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江屿在问完这句话之后,竟然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而是直接把那本写满他字迹的物理错题集,轻轻推到了我的面前,动作随意又自然。
他看着我,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淡淡的认真,轻声开口:“这里面都是物理常考又容易出错的题目,你可以拿去看看,多学学解题思路。”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你物理成绩比较弱,多做点题,多总结方法,才能跟上进度,提高分数。”
我心里很清楚,他这么做,多半还是因为苏晚,这本错题集本来就是为苏晚整理的,他让我看,不过是顺手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其实我初中的时候,成绩还算不错,不算差,在班里也能排到中等偏上的位置,虽然不算拔尖,但也不算落后。
只是后来家里发生了一连串的变故,父母意外离世,我被远房亲戚收养,寄人篱下,每天要做很多家务,还要照顾亲戚家的孩子,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专心学习,心思也一直静不下来,成绩才一点点下滑,越来越差,最后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下头,认真地翻看起了那本错题集,仔仔细细地看上面的解题思路和知识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认真地整理笔记,整个下午,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埋头学习,没有再想别的事情。
当我把整理好的错题集还给
江屿的时候,看着上面他工整好看的字迹,心里忍不住一阵羡慕,苏晚真的好幸运,能被
江屿这样用心对待、温柔呵护,能拥有他全部的偏爱和温柔。
苏晚长得小巧精致,瓜子脸,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灵动,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格外可爱动人。
更让人羡慕的是,
江屿所有的温柔、耐心和偏爱,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她一个人,从来没有分给过别人一丝一毫。
从同学们课间的闲聊和私下的议论里,我听到了更多关于
江屿和苏晚的事情,也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俩是真正的天造地设、门当户对。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家的妈妈是大学同学,关系格外要好,像亲姐妹一样,两家人来往密切,经常一起聚会、吃饭、旅行。
从小学、初中到高中,他们俩一直都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从来没有分开过,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长大,彼此陪伴了对方十几年的时光,感情深厚,无人能及。
放假的时候,两家人还经常一起出去旅游,去过很多风景优美的地方,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他们的人生,温暖又顺利,充满了阳光和爱意,是我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生活。
甚至还有同学说,他们两家早就已经商量好了,等他们高中毕业,就给他们订婚,等大学毕业,就直接结婚,早就定下了彼此,这样的缘分,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那样温暖、顺遂、充满爱意的人生,是我踮起脚尖,用尽全身力气,也够不到的,是我永远无法拥有的奢望。
而且苏晚并不像有些同学私下议论的那样,娇纵任性、不好相处,相反,她性格活泼开朗,大方爱笑,待人温和友善,只是在
江屿身边的时候,会格外依赖他、撒娇任性一点,那是被偏爱和呵护出来的底气。
有一次,她从家里带来了自己亲手做的蔓越莓饼干,分给了班里关系好的几个同学,也特意分了我一份,饼干酥脆香甜,很好吃。
她把饼干递给我的时候,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俏皮,轻声跟我说:“
温软,以后你可要帮我好好看着点
江屿哦。”
顿了顿,她眨了眨大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娇嗔,继续说道:“要是他敢偷偷看别的女生,或者对别的女生好,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瞒着我!”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天真烂漫、毫无防备的笑容,心里一阵酸涩,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回应了一句:“他不会的。”
他心里满满的都是你,眼里从来都看不到别人,又怎么会对别的女生好,又怎么会需要我帮你看着他呢。
我记得那天的阳光格外好,温暖明媚,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满了整个教室,照得教室里暖融融的,格外舒服。
江屿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放松又惬意,阳光从他的身后照射过来,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他的侧脸在阳光的映衬下,轮廓柔和,眉眼精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听到苏晚的话,转过头,看向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又好看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笑意,轻声说道:“听见了吧?以后你可得帮她好好看着我,别让我乱跑。”
看着他温柔耀眼的笑容,我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和难过,闷闷的,堵得慌。
我心里无比清楚,这么好看、这么温柔的笑容,从来都不是给我的,从来都不属于我,他的温柔和偏爱,永远都只属于苏晚一个人。
不过,就算只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我也已经觉得很知足、很幸运了,至少,我能离他这么近,能每天看到他,这就足够了。
为了不让自己在
江屿身边显得太差劲、太格格不入,我只能拼命努力地学习,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想要努力追上他的脚步,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课间的时候,别的同学都在聊天、打闹、休息,只有我,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埋头刷题、整理笔记;中午吃饭的时候,别人都在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我也总是一边吃饭一边背单词、记公式,一刻也不敢松懈。
我知道,只有努力变得更好,变得足够优秀,才能稍微拉近一点点和他之间的距离,哪怕这份距离,依旧遥不可及。
日子在埋头苦读和小心翼翼的陪伴里一天天往前走,转眼就到了期中联考,这一次**的成绩,直接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江屿依旧是毫无悬念的年级第一,分数高得离谱,稳稳地把第二名甩出去一大截,依旧是那个让人望尘莫及的学神。
苏晚这次却彻底栽了跟头,物理和数学两门主科考得一塌糊涂,总分直接跌出了年级前两百,排名下滑得厉害,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成绩出来的那天下午,教室里的气氛格外压抑,苏晚拿着成绩单,脸色苍白,眼圈通红,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委屈又愤怒。
江屿看着她的成绩单,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带着难得的急躁和失望,他拿着自己整理的错题集,走到苏晚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一道题一道题地给她分析错题。
他的声音一开始还很平静,耐心地讲解解题思路,可讲着讲着,语气就不自觉地加重,带着明显的焦躁和不满,甚至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这种最基础的题型,我都给你讲过三遍了,你怎么还能做错?”
“笔记上我特意用红笔标了重点,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认真记?”
“每次都这样,上课走神,下课贪玩,一点都不上心,成绩能好才怪。”
江屿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周围的同学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悄悄看向这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晚本来就因为考砸了心里委屈,被
江屿这么一指责,瞬间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也跟着拔高了音量,当场就和他吵了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发脾气?我已经很努力了!”
“不就是一次**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这本破错题集谁稀罕要,你爱给谁给谁!”
话音落下,她猛地抓起桌上那本
江屿熬夜整理的错题集,狠狠朝着地上扔了出去,动作又快又狠,带着满满的怒气和不甘。
厚厚的错题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 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书页散开,散落了一地,而最巧的是,它刚好落在了我的脚边。
我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弯下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地上散落的书页一张张捡起来,动作轻柔又缓慢。
指尖触碰到
江屿工整有力的字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苏晚可以随手扔掉、弃之如敝履的东西,却是我小心翼翼珍藏、无比珍视的宝贝,是我求都求不来的温柔和用心。
我默默把散落的书页整理好,将错题集合起来,轻轻放在自己的桌角,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只是安静地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习题,仿佛刚才的争吵和混乱,都和我无关。
周围的同学看着我平静的样子,又看看满脸怒气的苏晚和脸色沉郁的
江屿,都不敢说话,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得有些压抑。
没过多久,期中联考的排名正式公布,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不起眼、成绩中下游的我,竟然一下子冲进了年级前八十,足足进步了两百多个名次,成为了这次**里最大的黑马。
这个消息瞬间在班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纷纷凑到排名表前反复确认,生怕自己看错了。
“不是吧?
温软居然考了年级第七十八名?这进步也太夸张了吧?”
“我没看错吧?以前她不是一直都是年级四百多名吗?怎么一下子进步这么多?”
“她是不是偷偷补课了啊?进步速度也太吓人了。”
“看不出来啊,平时安安静静的,没想到这么能学。”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不少人带着不屑和质疑,觉得我肯定是运气好,或者**的时候作弊了。
苏晚听到这些议论,脸色更加难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嫉妒和不满,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我没有在意周围的议论和异样的目光,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继续做题,心里清楚,这不是运气,也不是作弊,而是我每天熬夜苦读、付出无数努力换来的结果,是我应得的。
江屿看着排名表,又转头看向安静做题的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赞许,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收回了目光。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苏晚之间,好像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变化,而这份变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