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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五岁那年,亲爹亲手盖了我的追杀令。
他说我身负**妖血,留着会祸乱江湖。
可我快冻死在雪地里时,传闻中吃小孩的魔头,把我抱进披风,说我是他的女儿。
很多年后,亲爹跪在**山门外求我回家。
我摇了摇腰间小金铃:"我爹在山上等我吃饭。"
那夜雪很大。
我从盟主府后门爬出去,脚上只剩一只鞋。
另一只丢在狗洞边。
肩上的烙印还在流血,走一步就疼得想倒。
可我不敢停。
柳姨娘说,我停下就会被野狗吃掉。
后来我才知道。
野狗没吃我。
披着正道皮的人,才吃小孩。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有人高声喊:"妖女在前面!"
"盟主有令,顾梨身负**妖血,就地格杀!"
我抱紧怀里的半块冻馒头。
那是我从厨房偷来的。
馒头冻硬了,硌得胸口疼。
可我不敢丢。
我娘死前说,饿的时候,有半口吃的也能撑过去。
我想活。
雪地尽头站着一个人。
黑衣,乌发,披风被风吹得猎猎响。
他身后没有马,也没有灯,却比追我的人更吓人。
我见过他的画像。
盟主府祠堂旁边贴着。
血衣魔君,谢无妄。
**如麻,饮血练功,专吃不听话的小孩。
我吓得腿一软,摔在雪里。
追兵也停住了。
为首的人声音发颤。
"谢无妄?"
黑衣男人低头看我。
我抖着手,把冻馒头举起来。
"你吃这个。"
"别吃我,好不好?"
风雪停了一瞬。
他像被我气笑了。
"这么小,够谁吃?"
我眼泪掉了下来。
他皱眉。
"哭什么。"
"本座今日不吃小孩。"
"尤其不吃被亲爹赶出来的小孩。"
追兵回过神。
"魔头,把她交出来!"
"她是盟主亲令处死的妖女。"
"她肩上有**烙印,乃是你们**孽种!"
谢无妄弯腰,把我从雪里拎起来。
他的手冷,力气很稳。
我吓得不敢动。
他掀开披风,把我塞进去。
披风里有血腥味和淡淡药味。
不好闻,却很暖。
追兵怒道:"谢无妄,你敢包庇妖女?"
谢无妄低头看我。
我鼻尖冻红,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半块馒头。
他抬眼,笑得很凉。
"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