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织网、洗衣、给镇上的酒楼洗碗,什么活都干。
我要攒够路费去京城,把阿姝赎出来。
攒了两年,攒了九两银子。
路上遇到山匪,银子被抢光了,我的锁骨也被砍了一刀。
我倒在官道上,被一个路过的老郎中救了。
老郎中给我缝了伤口,摇头说:"姑娘,你这刀再深半寸,命就没了。"
我养了一个月的伤,又开始攒钱。
第二次攒了十二两,我到了京城。
教坊司在东市尽头,红漆大门前挂着两盏灯笼。
我在门口站了一天,求了三个管事的,没人理我。
最后一个管事翻着花名册看了一眼:"沈姝?还在。你要赎人?赎金三百两。"
三百两。
我攒了三年,只攒了十二两。
"我……我能不能先见她一面?"
管事摇头:"不买不看。"
我跪下去。
管事一脚踢开我:"滚远些,别挡着门**生意。"
我被踢翻在街上,路过的人绕着我走。
没有人看我一眼。
我在教坊司后巷蹲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后门开了一条缝,有个穿青布衣裳的瘦弱女子被推出来倒泔水。
她背对着我,头发枯黄,脊背弯着。
我的心猛地抽紧。
"阿姝?"
她没回头。
旁边的婆子喝了一声,把她拽了回去,门关上了。
我趴在后巷的泥地上,指甲抠进烂泥里。
那天晚上我在后巷睡了一夜,第二天高烧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