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守着深山老茶树手工炒茶三十年。
没证,被罚五万。
我辞职回乡提交复核申请,省级茶评专家亲自上门品鉴。
老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然后手一抖。
杯子碎了。
再然后,半个茶圈连夜进山。
当初开罚单那哥们,驱车三小时上门鞠躬。
我外婆坐在灶台边剥花生,头都没抬:
"哟,又来罚款啊?这回罚多少?"
第一章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厕所里蹲坑摸鱼。
"北子,你外婆被罚款了。"
我**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哭腔。
我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掉马桶里。
"罚款?谁罚的?罚多少?"
"市场监管的,说她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炒的茶不能卖。罚了五万。"
五万。
我外婆一辈子存款加起来,可能也就这个数。
"她卖茶?她那茶不都是自己喝、送邻居的吗?"
"前阵子有人上山收,你外婆卖了几斤给人家。结果被人举报了。"
被人举报了。
我深吸一口气,裤子都没提好就从厕所冲出来了。
我叫林北,二十六岁,在省城一家广告公司当文案。
月薪六千,房租三千,吃喝两千,剩下一千拿来还花呗。
标准的当代牛马。
但再怎么牛马,外婆被欺负这事,我忍不了。
从小把我带大的人,七十三了,还被人罚五万块。
我当天下午就去找了我那个秃头主管。
"王哥,我辞职。"
秃头主管从excel表格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小林啊,你想好了?下个月还有年终述职……"
"想好了。家里有急事。"
"那你手上的方案……"
"发你邮箱了。"
其实没发。
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当天晚上我就坐上了回老家的大巴。
从省城到我外婆住的那个山村,要先坐四个小时大巴到县城,再转一趟乡村中巴到镇上,最后还得搭村里人的三轮车走四十分钟山路。
一路上我越想越气。
我外婆周桂兰,在那片山上住了一辈子。
山上有几棵老茶树,据说是太爷那辈种下的,少说也有七八十年了。
外婆十几岁就开始学炒茶,嫁到我外公家之后更是每年春天雷打不动地采茶、炒茶。
那茶她从来不当商品卖,就是自己喝,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