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摘掉氧气管那天,儿子正和儿媳在病房外商量怎么分我的遗产。
“这老不死的终于快断气了,那套大平层和公司的股份总算是我们的了。”
“早知道拔管这么简单,我们就该早点动手,白白伺候了她这半个月。”
我瞪大双眼,想呼救,却只能在窒息中感受生命的流逝。
我一手创立公司,独自将儿子抚养长大,给他买豪车豪宅,风光迎娶他心爱的女人。
换来的,却是他们嫌我活得太久,挡了他们的财路。
再睁眼。
我回到了六十岁寿宴那天。
儿媳端着茶杯,笑盈盈地把一份股份转让书递到我面前。
“妈,您辛苦了一辈子,该享清福了,这公司和房子,就交给我和宇航打理吧。”
我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冷笑一声,直接把热茶泼在了她的脸上。
“想拿我的钱?你们也配?”
......
“啊——!”
苏淼淼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精致的妆容瞬间花成了一团。
原本热闹的寿宴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亲戚朋友都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陈宇航猛地站起来,一把将苏淼淼护在身后,双眼通红地冲我怒吼。
“妈!你疯了吗?淼淼好心好意敬你茶,你凭什么泼她?”
“你知不知道这水有多烫?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我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我这个养了三十年的好儿子。
上一世,就是在这场寿宴上。
他们借着给我贺寿的名义,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道德绑架我签下股份转让书和房产过户协议。
我心疼儿子,又被亲戚们一句句“早晚都是孩子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哄骗,迷迷糊糊地签了字。
结果呢?
字刚签完不到三个月,我就被他们以“静养”为名赶出了大平层,塞进了一个没有电梯的老破小。
再后来,我突发脑溢血住院,他们不仅不给我交手术费,还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偷偷拔掉了我的氧气管!
那种肺部被抽空的窒息感,到现在还让我浑身发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目光如刀般扫过陈宇航。
“我疯了?”
“我看是你们疯了才对。”
我拿起桌上那份被茶水浸湿的股份转让书,狠狠甩在陈宇航的脸上。
“借着给我贺寿的名义,逼我交出我打拼了一辈子的公司和房产。”
“你们这哪是敬茶,你们这是在逼宫!”
陈宇航被纸砸得偏过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淼淼躲在他身后,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委屈到了极点。
“妈,您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宇航是怕您太累了,想让您早点退休享福,我们是心疼您啊!”
“您要是舍不得钱就直说,何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瞬间就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尽委屈的孝顺儿媳。
周围的亲戚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秋曼,孩子也是一片孝心,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宇航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的东西迟早不都是他的,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
“对啊,你这婆婆也太强势了,儿媳妇敬杯茶你还泼人家,传出去多难听。”
听着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指责,我心里只有冷笑。
上一世,我就是太在乎这些所谓的亲情和面子,才会被他们一步步吃干抹净。
我站起身,目光冷冽地环视了一圈,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既然大家觉得早给晚给都一样,那不如这样。”
“二舅,你家那套学区房,明天过户给宇航吧,反正你儿子***也不回来,早晚得给小辈不是?”
“还有三姨,你那点退休金也别自己留着了,直接打到淼淼卡上,让她替你保管,这也是孝心啊。”
刚才还劝我的亲戚们瞬间闭了嘴,脸色像吃了**一样难看。
二舅干咳了两声,尴尬地转过头。
“这......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这是你们家的事。”
我冷笑出声。
“既然知道是我们家的事,那就闭**们的嘴!”
我转头看向陈宇航和苏淼淼,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我的钱,我的公司,我的房子,只要我没死,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沾!”
“想要钱?自己滚出去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