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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明后,顾廷州开始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收起了从前的不耐烦,也绝口不提苏婉。
我是极度怕疼的体质,现在哪怕我只是微微皱眉,他都会紧张地将我抱紧,轻声哄我。
可他每一次靠近,都只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我偶然听见了他和医生的对话。
我之所以会失明,是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的眼角膜换给了苏婉。
为了避开他,我借口散心,和朋友约了吃饭。
吃饭时,朋友随口问:
“你还要继续和顾廷州耗下去吗?”
我答得平静。
“律师已经找好了,我要和他离婚了。”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刚赶到包厢门口的顾廷州,瞬间白了脸色。
包厢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瞬间逼近。
紧接着,我的手腕被一只冰冷且微微发抖的大手死死攥住。
夏夏,你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跑出来这么久?”
顾廷州的声音有些哑,透着一股强装镇定的紧绷感。
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将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顺势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外面风大,我带你回家。”
他的动作极其霸道,却又在触碰到我肩膀时,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力道。
坐在回别墅的车上,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顾廷州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夏夏,是不是我最近陪你太少了,所以你才跟朋友开那种玩笑?”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语气低哑,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以后我去公司都带着你好不好?我答应了会一辈子做你的眼睛,就绝不会食言……”
听着他深情的告白,我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任由他抱着,没有说话。
顾廷州生日那天,苏婉以朋友的身份来家里。
她端起一杯滚烫茶水,假装手滑,却直直地泼向了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闭眼,滚烫的茶水还是瞬间灼伤了我的眼角。
我从小就是极度怕疼的体质,哪怕是**抽血,都会疼得出冷汗。
那种钻心剜骨的剧痛,我眼前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短暂失明。
顾廷州当时一把将我抱起冲进医院。
在进手术室前,他死死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地向我发誓:
夏夏,别怕,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可当我从全身**中醒来,迎接我的,却是无边无际、彻底的黑暗。
医生遗憾地告诉我,眼部神经受损严重,我永久性失明了。
我崩溃大哭,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那天之后,顾廷州便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我眼睛稍有刺痛,他就整夜整夜地不睡觉,抱着我轻声安抚。
我以为,他那无微不至的照顾,是因为心疼我,是因为没有保护好我的自责。
直到半个月前的一个深夜。
我半夜醒来,他不在身边,我去找他。
摸索着走到阳台边,就听到了他压低的声音:
“角膜排异吗?一定要用最好的药,不管花多少钱,必须减轻婉婉的痛苦!”
“还有,嘴巴都给我闭紧了!绝不能让夏夏知道,她的角膜不仅没事,还换给了婉婉!”
“至于夏夏……是我欠她的,既然我拿了她的眼睛给婉婉,我就会用我的下半辈子去补偿她。”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倒流了。
原来,那场手术根本不是为了治疗我的眼睛。
是他趁着我被**毫无知觉的时候,活生生挖走了我的眼角膜。
而他术后对我所有的好,根本不是心疼。
而是因为愧疚!
黑暗的车厢里,顾廷州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夏夏,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乖乖待在我身边,别再提离婚的事了,好吗?”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他。
深夜。
确认顾廷州已经熟睡,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后。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摸索着走进浴室,反锁了门。
戴上蓝牙耳机,利用语音辅助功能,我拨通了高中同学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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