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章封为齐王妃那夜,亲手给我灌了一杯毒酒。
酒很甜。
甜到喉咙往下烂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尝错了。
她蹲在我面前,凤冠上的金流苏垂下来,扫过我的脸。
“温照晚,你知道**为什么会死吗?”
我蜷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含章笑得很轻。
“她不是为了救我娘死的。”
“她是撞破我母亲私吞赈粮账册,被灭了口。”
我眼前发黑。
她又说:“还有你爹。他不是病死的。他藏了证据,所以也该死。”
我张了张嘴,血先涌出来。
陆含章用帕子掩住鼻尖,好像我脏了她的喜堂。
“可惜啊,**功劳归了陆家,陆家富贵归了我。”
“你只配做个报恩养在府里的孤女。”
肠腹像被刀子一寸寸绞开。
我死死盯着她。
她低声道:“别这么看我。你若还活着,我坐不稳这王妃之位。”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十七岁那年的赏荷宴。
满池荷香。
满堂贵女。
还有秦叙白手里那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
他站在水榭中央,眉眼里全是被冒犯后的恼怒。
“温照晚,你一个寄居侯府的孤女,也敢肖想我?”
四周瞬间安静。
下一刻,笑声像碎玉一样砸下来。
“她喜欢秦三公子?”
“不是吧,她也真敢想。”
“陆大小姐待她好,她不会真以为自己也是侯府小姐了吧?”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干净。
没有毒血。
也没有临死前抓出来的血痕。
真好。
这一次,舌头还在。
能说话。
秦叙白举着香囊,声音更大。
“这是你让含章转交给我的吧?我今日就把话说清楚。我秦叙白不喜欢你,也不会娶你。你别再拿这些东西来恶心我。”
人群后,陆含章垂着眼。
她穿一身月白罗裙,端庄得像画里的观音。
若不是死过一次,我也会以为她是无辜被牵连。
我抬头看秦叙白。
“你是谁?”
秦叙白愣住。
“你说什么?”
我皱眉,认真看了他几眼。
“我应该认识你吗?”
水榭里静了一瞬。
有人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秦叙白脸色涨红。
“我是安国公府三公子秦叙白。”
“哦。”
我恍然。
“就是那个斗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