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65132乔沅汀顾天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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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沅汀站在门口发呆,揽月房内,著名财团顾氏的公子,国宝级教授,博士生导师顾天择,愣了一会儿后,很快就镇定下来。

《44165132乔沅汀顾天择》精彩片段

顾天择的眼睛很黑,深沉如夜。

顾天择的眼睛很温柔,就算不笑的时候,眸光也是宽容暖和。

乔沅汀曾坐在他的课堂上,无数次仰望过这样一双眼睛。

就算时间过去了七年,她也从未忘记过。

就算他不再穿着普通的白衬衫,而是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整齐地系着领带,她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他是顾天择。

是她放在心里很多年的那个人……

乔沅汀站在门口发呆,揽月房内,著名财团顾氏的公子,国宝级教授,博士生导师顾天择,愣了一会儿后,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乔沅汀面前,替她关上门,柔声问:“沅汀?”

他的声音,声线清朗干净,带着些让人耳朵发热的磁性。

这声音,对乔沅汀来说,也是无比熟悉。

层层叠叠的酸涩泛上眼睛,乔沅汀仰头看他,小声喊出尘封了七年的称呼:“顾……顾老师……”

顾天择点头,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乔沅汀眼睛里的酸涩,终于化成薄雾,凝成水珠,滑落下来。

好久不见了啊……

人海茫茫,物是人非,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她突然落泪,顾天择一怔,迟疑了一会儿,柔声说:“过来坐下吧。”

乔沅汀愣愣地跟着他,来到角落处的沙发坐下。

顾天择递纸巾给她。

乔沅汀接过,胡乱地抹了几把,抹到几块诡异的色彩。

!!!

乔沅汀一阵晕眩。

她猛地想起来了,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会遇上顾天择,她之前又干了些什么。

“我……我去换件衣服……”乔沅汀慌忙站起身,不敢看他,转身就要跑。

“等等,”顾天择叫住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先穿上这件,再出去。”

乔沅汀瞅了瞅牛仔裙上的油彩,赶紧摇头:“不行,我会毁了你的衣服的。”

“没关系,***上。”顾天择扫了一眼她衣衫上大大小小的破洞,语调稍重。

这些破洞,没有露出不该露的地方,可就是碍眼。

当过顾天择一年的学生与课代表,乔沅汀一听到他难得严肃的语气,不及多想,就乖乖接过他的外套。

名贵的西装外套,带着他的体温,披到身上,肩背一阵温暖。

乔沅汀眼睛又是一热。

她不是第一次穿顾天择的衣服。

偏远地区的乡村中学,教职工不多,每逢实验课,老师都要提前带着课代表做准备。

那天,放学后,她跟着顾天择去实验室,准备第二天的实验。

课堂外,顾天择还是很温和,有问必答,但总是淡淡的,似乎在刻意跟她保持距离。

乔沅汀早就感觉到他的态度。

顾天择不仅对她这样,对所有女生,都是这样的,温和耐心,平淡疏远,稳稳地拿捏着师生之间相处的尺度,固守那段不可逾越的距离。

乔沅汀也很清楚,那是一道天堑。

她不愿让他为难,不愿让他讨厌自己。

他淡淡地守在一头,她就乖乖地停留在另一头。

于是,两人默不作声地配备实验材料,摆放试管,检查酒精灯……

一切完成后,顾天择微笑着说了句“谢谢”,乔沅汀礼貌地回了句“不客气”。

两人出了实验室,顾天择锁门。

天色已黑了,夜风吹来,有点冷。

乔沅汀礼貌道别。

顾天择也是像今天这样叫住她,把外套脱下来,要她披上。

然后,他一路送她回宿舍,叮嘱她好好休息,看着她进了宿舍门,才转身离开……

明明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可现在回忆起来,那夜的月亮星光、山风拂来的青草香、以及路边的鸟虫鸣叫,都无比清晰,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乔沅汀眨了眨眼睛,压下酸涩泪意,卸了妆,脱掉骷髅项链,换回那套粉红色小礼裙。

想起这条裙子是所谓的“好嫁风”,不由得脸上发热。

迟迟疑疑地回到揽月房,顾天择在等着她。

“过来坐。”他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乔沅汀把外套还给他,乖乖坐好,踌躇着说:“顾老师……”

她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顿了顿。

顾天择没有催促,提起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脸上是她熟悉的神情,温柔而平淡。

乔沅汀心里,乱七八糟的各种情绪定了定。

然后,新的不安,隐隐泛起。

“我之前,不知道是你,”乔沅汀小声说,“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嗯……没吓着你吧?”

顾天择想起她之前的打扮,忍不住微笑:“还好。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调皮。”

乔沅汀脸上发烧。

她在顾天择面前,一直是个乖得不得了的三好学生来着。

现在,人设崩塌了,怎么破?

还没等她想出挽救的办法,顾天择就收起笑容,柔声说:“你不用担心。我回去后,会把这事推掉的。”

“推掉什么?”乔沅汀一激灵。

顾天择耐心解释:“推掉你跟我的……”

他停下话头。

那个词,对着眼前熟悉的小姑娘,他有点说不出口,停顿片刻,才接下去:“……这门婚事。”

乔沅汀脑袋“嗡”了一声。

顾天择轻叹:“我之前一直很忙,家里安排了相亲,我没有多问,只知道是位乔家小姐,没想到是你。要是早知道,我当时就会推了,不会让你跑这一趟。”

乔沅汀抬眸看他,声音微颤:“顾老师,你一定要推掉吗?”

顾天择点头:“当然,沅汀,你未成年……”

“……我成年了。”乔沅汀说。

声音还是微微颤抖,可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富丽堂皇的包厢内,一片寂静。

年纪轻轻已成为国宝级教授,名下有好几项重量级研究成果的顾天择,很难得地,犯了个低级错误。

他愣了好一会儿。

是啊,七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女孩,自然就长大了。

可她……

卸掉奇怪的妆容后,一张脸干干净净,眼睛依旧澄澈清亮,眼底深处,还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纯净天真。

她就这么看着他,雪白水润的脸颊泛了红,可还是定定地看着他。

顾天择压下心头的莫名情绪,轻叹:“沅汀,你是我的学生……”

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个错误,顾天择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你现在不是,可在我心里,你还是我的学生,还是个孩子……”


乔沅汀努力控制住情绪,侧头想了想:“你不想跟我……结婚,不是因为我刚刚的打扮,也不是因为不喜欢我,而是因为,和我在一起,你会有罪恶感?”

“是的,抱歉。”顾天择松了口气,很欣慰。

乔沅汀是个聪明的孩子,从过去到现在,他都不需要跟她解释太多。

七年前,她就是一个很让人省心的小姑娘。

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越线的举动,说过什么越线的话,让彼此难堪。

乔沅汀垂下头。

浓密长睫颤了颤,染上几分湿意。

顾天择支教期满,即将离开的时候,乔沅汀是想把她的心情告诉他的。

当时,学生们为顾天择举办送别会,乔沅汀是组织人,事情很多。

等她忙完,匆匆跑到他暂住的宿舍时,发现已有人比她先到了。

她的同桌,在顾天择面前,哭得无比伤心。

顾天择脸上有怜悯有歉意,但他站得离她同桌远远的,身上很明显地流露出几分淡然疏离。

他说:“你是我的学生,不能……”

他说:“你这是移情。”

他说:“你长大后,会遇到很多优秀的男孩子。”

……

顾天择很温柔,可冷起来,是真正的冷。

他成熟理智有教养,不是故作高深的毛头小伙子,所以他在与人相处时,会收敛身上的棱角,待人温和有礼,风度翩翩。

可他心里,有着清晰明确的一道道界线。

他谨守着他的条条框框,自己不会踏出半步,也不容许任何人越线。

偷听到那场对话的乔沅汀,退缩了。

她知道,就算比起其他同学,她跟顾天择更亲近,也不会得到别的回答。

当时,乔沅汀没有说。

现在,时隔七年,她更说不出口了。

可无论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谨守师德的顾天择,是不会回应她的。

时隔七年,彼此的身份都改变了,但他的心态还是那样,半点也没变。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可顾天择才大她五、六岁呢,真想当她父亲吗?

乔沅汀拒绝承认,未进这个门前,她是曾经考虑过喊顾家公子“顾叔叔”的。

静默中,顾天择把菜牌递给乔沅汀,放柔声音:“你该饿了吧,看看喜欢什么,尽管点。”

乔沅汀:“……”

他在拿食物哄她。

他还真把她当小孩子来照顾了。

他大概以为,她只是为失去一门本该很合适的婚事而沮丧。

他不知道,他刚刚拒绝的,是她深埋在心,见不得光,无人知晓无人理解的感情。

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就算哭死了也没用,乔沅汀拿出豪门千金的范儿,定了定神,点了菜。

顶级的私人会所,效率自然是很高的,没等多久,由米其林大厨精心烹制的饭菜就送了上来。

乔沅汀继续端着豪门千金的范儿,静静吃饭,一举一动,极尽优雅。

就算心里百味杂陈。

乔沅汀也不想在顾天择面前,狼狈难堪。

希望他日后回忆起她时,想起来的,是她漂漂亮亮的模样。

就算他今夜离开后,可能再也不会想起她……

不。

乔沅汀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

那时候,她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天择离开。

一别七年,音讯全无。

现在,命运将他带到她面前。

她为什么要放弃?

长大后,她是遇到很多优秀的男孩子。

可顾天择,是不一样的。

她不能放弃。

乔沅汀做着表情管理,抬眸看顾天择。

他一言不发,默默吃着饭菜,姿态也是优雅得体。

感受到她的视线,他停下动作,向她看来,目光温暖柔和,带着些许歉意。

乔沅汀再一次确认了,顾天择一点也不讨厌她。

对她还颇有好感。

乔沅汀想了想,轻声问:“顾老师,你当年支教结束后,就出了国?”

语调舒缓自然,闲聊一般。

顾天择点头。

“这些年,你一直在米国吗?”乔沅汀又问,想起哥哥的话,“两个月前才回来?”

顾天择“嗯”了一声。

乔沅汀浅浅地微笑:“在常青藤做科研,累不累?”

语调还是稍微放缓,没有半点别扭急迫。

眼睛黑亮润泽,满是单纯的好奇。

就像今夜并没有发生过相亲这种尴尬事,就像他刚刚没有拒绝跟她的婚事,就像时光倒流,回到那所乡村中学,她还是他的学生,向他请教问题。

乔沅汀聪明好学,学习成绩一向很好,乔沅汀乖巧懂事,从不主动惹事生非。

她是所有老师都会喜欢的学生,所有老师都愿意放下身段,跟她像朋友一样闲聊几句的学生。

顾天择也不例外。

现在她耐下性子,先退了一步,装出一副已经看开了不在意这门婚事了的样子来,不强求跟他联姻,不是以“顾天择的相亲对象”的身份跟他相处,而是摆出昔日的乖巧好女孩姿态,以“顾天择的旧识”的身份,自然平和地与他叙旧。

刚刚的尴尬氛围、顾天择的罪恶感、以及两人之间生硬的距离感,就逐渐淡化消散了。


顾天择简单地跟乔沅汀说起他这些年的经历,他在米国的生活,以及他的研究。

语调平平,不太热情,也不冷淡,就像跟朋友闲聊一样。

乔沅汀听得认真,一脸向往,摆出一副充满求知欲的单纯无害模样,时不时恰到好处地吹两句彩虹屁。

两人轻松愉快地聊了一会儿,顾天择礼尚往来,关心起乔沅汀,问她当年为什么会跑到那个边远地区读高中。

“哦,那时候,有个算命先生,说我命里带煞,必须去乡下过一年穷苦日子,离北城越远越好,不然就会大祸临头,活不到二十岁。我家里人一听,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当场把我打包送走了。”乔沅汀回忆。

那算命先生在北城很有名,达官贵人都时常找他算一算,不过在乔沅汀的印象中,他有点怪怪的,嘴里说着恐吓的话,看着她的眼神却带着疑惑。

顾天择:“……”

真是……好荒谬的理由。

“总之,我平平安安活过二十岁了。”乔沅汀很认真地说。

说到“二十”这个数字时,语调稍重。

她早就成年了,早就可以谈恋爱结婚了。

顾天择顿了顿,避开她的视线。

乔沅汀不急,看了两眼顾天择身上剪裁得体的名贵西装,转了个话题:“顾老师,你那时候,穿得挺……朴素的,我真没想到,你会是顾家的公子。”

顾天择解释:“那算是入乡随俗吧。身边的同事和学生,都穿得朴素,我不方便穿我原来的衣服。”

顶级会所奢侈豪华的包厢内,两个原本以为对方很穷,没想到对方原来很有钱的年轻男女,相对静默。

真是……世事难料啊。

“顾老师,你还记得校庆那天,我演的话剧吗?”乔沅汀又转了个话题。

顾天择微微一笑:“记得,你演的人鱼公主很可爱。”

乔沅汀脸上一热。

要死,他不过是随口称赞一句,她就觉得心底盛开了朵朵鲜花,每朵花里都蕴着甜甜的蜜。

乔沅汀定了定神,继续说:“在那之后,我就想做演员,现在算是进了娱乐圈了。”

“还顺利吗?”顾天择关心。

乔沅汀开始说她的经历,说家里人都不支持不看好,她是多么多么不容易才找到门路,和一家经纪公司签了约。

经纪公司待她很好,就是规模比较小,人手不多,老板都得干活,亲自做她的经纪人。

乔沅汀一脸严肃:“我那老板兼经纪人,反复跟我强调过,现在根基未稳,最好不要谈恋爱。”

说到这里,乔沅汀又稍微加重了语气。

不管她心里有什么计划,现阶段,顾天择对她戒心很重,她得先向他传递这个讯息:

我现在专注事业,不谈恋爱。

我是应家人的要求来相亲了,但我并不想和你谈恋爱。

所以,顾老师,请你放下戒心。

我不会故意***你,堕入罪恶深渊。

顾天择毕业于常青藤顶尖名校,这些年来,科研成果一项接一项,已在国际化学界赢得崇高的声誉,一直被国内外多家著名学府和科研机构争相邀请。

他的智商,是毋庸置疑的高。

在学术科研上,没有人能糊弄他。

但,智商与恋爱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顾天择长期待在象牙塔,心里眼里只有研究和教学,感情经历空白。

而乔沅汀,是个表演天分极高的专职演员。

她一脸严肃地暗示,她对他,不是那个意思。

顾天择的神情就缓和了几分。

乔沅汀继续说,她的老板兼经纪人是多么多么不容易,才帮她接到一部电视剧。虽然只是演个女N号,但这是她第一次在镜头前正式露面,是她演艺生涯的第一步。

“唉……”乔沅汀幽幽叹气。

“可就在这时候,家里要把我推出去联姻了……”

“这次不成,我家里就会安排下次,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少爷,不知道会不会欺负我,会不会容许我做演员……反正,我家里,总是要尽快把我嫁出去的。”

顾天择沉默。

乔沅汀眼圈红了:“可我想拍戏,想做大明星,至少,想安安稳稳地把手上这个角色演好。”

她仰头看他,泛着薄雾的眼睛里,满是纯真的祈求:“顾老师……你可以帮帮我吗?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再推掉这门婚事,好不好?”

为了博取顾天择的同情心,乔沅汀表现得有点夸张。

可这也是实情,她对演艺事业的热爱与追求,半点不假。

倾注了真情实感的表演,最是动人。

顾天择犹豫:“这……对你的名声不好……”

“对我来说,我那梦想,比一切都重要。”乔沅汀赶紧说。

顾天择静静地看着她。

乔沅汀知道,自己提了一个过分的要求。

她在赌。

拿自己曾在顾天择心里留下的良好印象,以及他们浅淡而温馨的过往情分在赌。

顾天择的眼睛,很深沉,漆黑如夜,晦涩难明,乔沅汀看不清他的心思。

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每分每秒,都是那么难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沅汀听到一声淡淡的“好”,心头一颤。

顾天择脸上有些不自然,回避了她的视线。


顾天择脸上有些不自然,回避了她的视线。

但他答应了她。

她赌赢了。

顾天择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乎她。

------

吃完饭后,顾天择说要送乔沅汀回家。

乔沅汀知道,顾天择送她回家,是礼数,是绅士风度,是老师对学生的照顾……就跟那时候,他们准备好第二天的实验,他一路送她回宿舍一样。

与男女之情完全无关。

没关系的,来日方长……至少有三个月的时间。

她一时打不破他的条条框框,但她可以一点一点地,慢慢改变自己在他心里的定位,慢慢渗入他的心。

顾天择结了账,乔沅汀乖巧地跟在他身边,随他来到车库。

不同于哥哥那部***包的法拉利跑车,顾天择的车是迈巴赫,沉稳的黑色,低调尊贵。

顾天择为乔沅汀打开车门。

乔沅汀坐上副驾驶位,高级定制的座椅,柔软舒适。

顾天择上车,发动引擎,修长干净的手指按在方向盘上,乔沅汀恍惚有种整个世界都在他控制之下的感觉。

乔沅汀曾听过一种说法,看一个人开车,能看出他的本性。

顾天择开车开得很稳,不紧不慢,从不乱按喇叭。遇上行人或骑自行车的,他总会放慢速度,让他们先过。

这种开着豪车,却礼让他人的做派,让乔沅汀想起一句古语: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嚣张跋扈爱炫耀的,多数是暴发户。

低调内敛,谦和有礼的,才是真正的贵族。

懂得放低自己,尊重弱者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乔沅汀喜欢这样的顾天择。

很喜欢,越来越喜欢。

迈巴赫一路驶到乔家的半山别墅。

顾天择下车,过来帮乔沅汀开车门。

乔沅汀出来,想着来日方长,不能急,就很正经地和顾天择道别:“顾老师,今天见到你很高兴,祝你研究顺顺利利,早日做出新的成果。”

顾天择笑了笑:“谢谢,你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乔沅汀忍不住微笑。

要死,跟他互道晚安而已,明明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今夜,是月圆之夜,纯白柔和的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夜风轻拂。

半山别墅,环境极好,远远近近的树木草丛,偶尔响起几声低低的虫鸣,让夜色更显静谧。

顾天择站在她面前。

依旧是那副清俊温文的模样,气息干净温暖。

遥远的记忆,又一次在心头缓缓回荡,像一幅幅陈旧发黄的相片,每一幅,都写满了温馨幸福。

静默了一会儿,乔沅汀疑惑:“顾老师?”

都道完晚安了,为什么他还站在这里不走?

难道是……想进来喝杯茶?

那必须没问题呀。

乔沅汀正胡思乱想,就听到顾天择的回答:“你先***吧。”

他一脸平静,五官俊美如神祗,在清冷月色的映照下,又像雕塑一般,完美而淡然。

乔沅汀:“……”

哦,想多了,原来他只是想等她先进门再走。

乔沅汀拿出豪门千金的范儿,微笑点头,在顾天择的目送下优雅转身,不紧不慢地走进家门。

把门关上,遮挡住顾天择的视线,乔沅汀来不及跟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候的乔父乔母说什么,就一路小跑,冲进楼上自己的房间里,小心翼翼地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

只见顾天择的迈巴赫已经启动,很快就驶离视线范围。

惆怅了一会儿,乔沅汀定了定神,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老板兼经纪人兼助理林绘。

几个月前,怀揣梦想却苦无门路的乔沅汀,与刚接手家里的小破经纪公司,一心想成为金牌经纪人的林绘,偶然相识,一拍即合,很快就成为一对好搭档了。乔沅汀这趟去相亲,没有瞒她。

林绘很快就接了电话,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沅汀,怎么样,对方长得帅吗?要我来救你吗?”

乔沅汀是第一次相亲,而林绘已经是相亲专业户了,她是深度颜控,对男人的要求,除了帅还是帅。

认识乔沅汀后,每次相亲前,林绘都会郑重其事地恳求乔沅汀,要她在指定时间给她打电话。

如果遇到长得不尽人意的男人,林绘就立刻接听乔沅汀的电话,装出一副“哎呀呀着火啦,我得赶紧去处理”的急迫样子,匆匆离席。

如果遇到长得帅的男人,林绘就摁掉电话,继续和对方聊天。

然后……

她火一般的热情,通常会把对方吓跑……

于是,林绘相亲无数,至今仍是单身狗。

乔沅汀有时候想,林绘如果不当经纪人,可以考虑做演员,她的戏,比自己这个正牌演员还多。

也可以做个剧作家,把那些千奇百怪的相亲经历还原出来,做成一段当代女性相亲实录,保证能吸引一***感同身受的。

乔沅汀摇摇头,甩开乱七八糟的感想,回答林绘的问题:“他超帅的,帅得不能再帅了!”

她很兴奋,语调忍不住上扬再上扬。

林绘下意识地土拨鼠尖叫一声,再说话时,声音里满满的不信任:“真的帅?沅汀,你的审美观……emmm,那天我们远远看到曲风,所有人都在花痴,就你没反应,你确定你的萌点没有长歪?”

“当然没有!”乔沅汀不高兴,“我也没说曲风长得不帅呀,他……”

曲风,娱乐圈顶流,歌影视三栖的天王级巨星,微长的头发,象牙色的肌肤,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眸色稍浅,全身上下像环绕着一层朦胧醉人的烟雾,让人不知不觉沉溺其中。

一个自带聚光灯,走哪都能引起粉红色泡泡和土拨鼠尖叫的男人。

乔沅汀之所以对这样的曲风毫无反应,其实是因为……

曲家与乔家是世交,迷倒亿万少女,漂泊不定的曲风,是她的儿时玩伴。

他的模样,乔沅汀早就见惯了。


不过乔沅汀是隐藏身份进娱乐圈,虽然与林绘交情不错,也没打算跟她宣扬自己与曲风的渊源。

乔沅汀想了想,说:“曲风很帅,我的相亲对象也很帅,他们两人是不同类型的帅,可我……”

脸颊一阵发热:“我比较喜欢顾……我的相亲对象那类型的。”

曲风是富豪圈里有名的浪荡公子,风流放浪,身边一直环绕着不少女人。

他自出道以来,绯闻就从没停过。

一开始时,粉丝们还真情实感地为他辩护,帮他控评,后来……

一次次被打脸,粉丝们渐渐明白了,曲风就是那样的人。

有人脱粉,有人回踩,有人怒声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风流,有人哭着喊着求他把节操捡回来……

曲风没有辩解什么,也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只是抱歉地笑笑,转头继续风流放浪。

他没有花言巧语欺骗女人,更没有用什么强迫手段,他很坦然地表明,他不会给承诺,不会负责任。

你情我愿,愿者上钩。

然后……自愿上钩的女人,非常非常的多,其中不乏背景深厚的千金小姐和颜值身材一流的娱乐圈小花。

她们都想做浪子最后的女人。

可从没有一个女人,能留得住他。

曲风,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一缕无形无质的风,随意散漫,不受任何束缚,不会为谁停留。

乔沅汀与曲风一起长大,知道他风流放浪的原因。

但她帮不了他。

随着年岁的增长和观念的分歧,两人的距离还越来越远。

与曲风相反,顾天择设下一堆清规戒律,自己将自己紧紧地束缚住。

乔沅汀喜欢他谨守分际的举止风度,非常非常喜欢。

可也盼着,能见到顾天择不一样的模样。

想看他抛开一切束缚,不顾一切的样子……

冰火交织,更显炽热,刀尖上的蜜,分外甜美。

“那,沅汀,你是准备结婚了吗?”电话那边,林绘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也难怪她会担心,未闯出名头的小透明,要是结婚生子,演艺事业算是走到尽头了。

乔沅汀叹气:“不,他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目前只是单恋,距离甜甜的恋爱还很远呢,不会耽误工作的,放心吧。”

“你这么漂亮可爱,那人居然会看不上?他家里有皇位吗?要找个天仙公主做皇后?”林绘震惊。

乔沅汀又叹气:“情况很复杂……总之,我不会放弃我的事业,你就照常安排我的工作吧。”

林绘点头,两人闲聊几句,挂了电话。

乔沅汀侧头思考。

现阶段,顾天择对她有很严重的心理障碍,如果贸贸然接近他,说不定会令他反感。

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制造和他见面的机会。

左思右想,脑海里灵光一闪,乔沅汀下楼,跟坐在沙发上喝茶吃点心的乔父乔母说:“天热了,我们给A大捐栋教学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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