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烧到三十九度二,我申请十九块八买退烧药。
大姑姐秒拒。
非必要支出,家里还有退热贴。
我第一次绕过她,用信用卡买了药。
十分钟后,丈夫打来电话骂我:“十九块八也是钱,你就不能忍忍?”
可第二天,我查家庭账户才发现。
我们五年存下的二百七十万,只剩三百一十二块。
而昨天。
丈夫刚替***转走两百万。
……安安发烧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
四岁的孩子缩在我怀里,烧得小脸通红。
额头贴着退热贴。
可体温计上的数字还在往上跳。
三十八度九。
三十九度。
三十九度二。
她烧得迷迷糊糊,手死死攥着我的睡衣。
“妈妈。”
“我冷。”
我抱紧她,拿出手机。
家庭账户里还有一项“日常支出申请”。
这是大姑姐姜妍两年前加的。
起初只是超过五百需要登记。
后来变成一百。
五十。
再后来,只要动家庭账户,都得经过她。
我输入:19.8元。
儿童布洛芬。
不到十秒。
手机一震。
驳回。
备注:家里已有退热贴,药物非必要。
我愣了。
重新提交。
安安39.2℃,社区医生建议用退烧药。
又是秒拒。
小孩子发烧很正常,不要一焦虑就乱消费。
我盯着“乱消费”三个字。
心口突然堵得慌。
十九块八。
给女儿买药。
叫乱消费。
我直接打给姜妍。
响了很久。
她才接。
电话里音乐声很大。
还有人说笑。
“怎么了?”
“安安烧到三十九度二。”
“我知道啊,我看见申请了。”
“那为什么不批?”
她语气很不耐烦。
“知意。”
“你就是太紧张孩子。”
“承远小时候烧到四十度,我妈拿酒精擦擦也好了。”
“现在的小孩娇气,都是你们当**惯出来的。”
我压着声音。
“医生让我买药。”
“那你买啊。”
我一愣。
“你不批钱怎么买?”
她笑了。
“你不是还有退热贴?”
“先物理降温。”
我手都气抖了。
“姜妍。”
“这是十九块八。”
“十九块八不是钱?”
她反问。
“你一个月挣四万多。”
“怎么永远存不住钱?”
“就是因为你觉得十九块八不算钱,几十不算,几百也不算。”
“我帮你们管账户,是为你们好。”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突然不想再跟她说一句。
我挂断电话。
披上衣服,抱安安下楼。
小区门口药店还开着。
家庭卡付款失败。
我换了自己的备用信用卡。
“滴。”
十九块八。
第一次觉得。
一笔这么小的钱。
居然能让我如此难堪。
药喂下去二十分钟。
安安慢慢出了汗。
体温开始降。
我刚松口气。
丈夫姜承远的电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