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字若还算不好,长安便没有几个人敢提笔了。
夜深以后,青禾熄去外间灯烛。谢蕴宁独自坐在妆台前,抬手取下发间银簪。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冷面容。
她想起霍铮进门时的样子。
黑色劲装沾着赶路留下的薄灰,右手藏在身后,不愿让她看见擦伤。走到三步外嫌近,退到四步外又嫌远,最后在原地挪了半步。
军中号令万人的大将军,见她时竟连站在哪里都拿不定主意。
还有那句“你,好”。
谢蕴宁唇角轻轻动了动,很快又压平。
“粗鄙。”
她对着镜中低声说了一句。
那副捂嘴的窘态却越发清楚。
青禾恰在此时掀帘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从前院送来的帖子。
“姑娘,侯府遣人递了话,说定远侯昨日失礼,明日会送一份赔礼过来。”
谢蕴宁将梅花簪放回妆匣。
“让门房照礼收下便是。”
“侯府没说送什么,只说是侯爷亲自挑的。”
“他能挑出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青禾把帖子放到那封尚未写完的回信旁,目光落在被涂改三遍的字上,“姑娘,他明日还要送赔礼,您这句‘甚是无趣’,还要再改**遍吗?”
“不改。”
谢蕴宁将那张花笺收入匣中,连同侯府送来的帖子一并压在最下面。
“他送什么,与我的评价无关。”
青禾看着纸上那句“此人甚是无趣”,到底没敢拆穿。
第二日辰时,定远侯府正院摆了满满一桌东西。
陈虎指着礼单,逐样念给霍铮听。
“东珠一匣,**来的,一百二十两。”
“没用。”
“蜀锦六匹,颜色都是姑娘家喜欢的。”
“她缺衣裳?”
“百年老参两支,补气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