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是顶流,全网都羡慕我有个明星哥哥。
可只有我知道,他每个月打给我的生活费只有五百。
我没问,哥哥十五岁就出来跑龙套养我,那时候我俩吃泡面都是过年。
现在他站在聚光灯下光鲜亮丽,背后全是还不完的人情债。
我不能再当他的拖累,五百块我掰成四瓣花。
早饭啃馒头,午饭吃食堂素菜,晚饭经常省掉。
冬天舍不得买棉服,我就把两件秋天的衣服套在一起穿。
这个学期的学费没凑齐,我开始在学校附近的酒吧做服务生。
没去几天,我在酒吧端盘子的照片被人拍了,第二天就上了热搜。
标题写的是:
顶流陆时寒的亲妹妹深夜混迹酒吧,浓妆艳抹疑似走偏。
配图里我穿着工作服,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
我哥的电话连夜就打了过来:
“陆时晚,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每个月给你打两百万,不够你就说,三百万四百万都行!”
“再敢去那种地方我打断你的腿!”
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我彻底懵了。
两百万?哥你走的天地银行吗?
......
“陆时晚,你马上脱了这身衣服滚蛋!”
酒吧经理把一沓零钱狠狠摔在吧台上。
“你平时怎么装穷我不管。”
“但你看看微博热搜,你居然是顶流陆时寒的亲妹妹!”
“现在全网都在人肉这家酒吧,老板怕惹麻烦,你被开除了。”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五十块钱。
这是我今晚端了四个小时盘子的工钱。
就在半小时前,我哥陆时寒的电话连夜打了过来。
他骂我浓妆艳抹,骂我混迹酒吧。
他还说每个月给我打了两百万,让我不要去那种地方丢人。
我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浑身发冷。
我根本没见过什么两百万。
我蹲下身,把地上的五十块钱一张张捡起来。
“对不起经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谁拍的。”
“求求你别开除我,我下周还要交学费。”
经理冷笑了一声。
“堂堂大明星的妹妹,还差这点学费?”
“赶紧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几个保安走过来,半推半搡地把我赶出了酒吧。
深秋的京市,夜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薄卫衣。
冷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街角的包子铺还开着。
我走过去,咽了咽口水。
“老板,拿两个一块钱的白面馒头。”
老板用塑料袋装好递给我。
我躲在路灯下,就着自带的凉白开,一口一口地啃着干巴巴的馒头。
我不敢买**子。
因为我的学费还差两千块没有凑齐。
我从兜里掏出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点开微信,找到了置顶的聊天框。
头像是陆时寒的一张背影照。
我手指冻得通红,哆嗦着打字。
“哥,我没有学坏。”
“我真的是去赚学费的。”
“你每个月打给我的生活费,只有五百块。”
我按下发送键。
绿色的对话框弹了出去。
我捧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等他的回复。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对面没有任何动静。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我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我拖着磨破皮的帆布鞋往学校走。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室友楚清筠正盘腿坐在床上刷手机。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把屏幕举了过来。
“晚晚,你看这热搜了吗?”
“那个顶流陆时寒的亲妹妹,这背影怎么这么像你啊?”
我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
“怎么可能是我。”
“我连饭都吃不起,哪有明星哥哥。”
楚清筠狐疑地看了我两眼。
“也是,你要是有个那么有钱的哥哥,怎么可能天天啃馒头。”
“不过这网上的骂声也太难听了。”
“说她是个小太妹,不要脸,给陆时寒抹黑。”
我低下头,一言不发地走到水池边洗脸。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眼眶却酸得发烫。
他们不知道。
我根本没有化妆。
照片上那黑得像被揍了的眼圈,是我熬夜兼职熬出来的。
我擦干脸,爬上自己的床铺。
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依然没有回复。
“晚晚,明天辅导员要来催学费了,你凑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