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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母亲留下的长命银锁送回谢家。
上一世,我带着这把银锁走进南岭祖宅,想认回失散二十年的亲人。
养女谢明珠却调换信物,穿上我母亲的红嫁衣,成了谢氏嫡长女。
二叔替她作证,祖母也当众说从未见过我。
他们骂我是冒认血亲的骗子,把我赶进暴雨。我死在塌方的山路上,**三天后才被找到。
再睁眼,我回到谢家举行认亲祭的七天前。
这一次,我主动把银锁送到谢明珠手中,还告诉她,嫡长女不仅能继承祖宅,也有资格开启封存百年的地宫。
她果然迫不及待地戴上银锁,在全族和直播镜头前按下掌印。
二叔高声宣布,她就是谢家失踪二十年的嫡长女。
地宫石门缓缓开启。
可谢明珠不知道,谢家祖训还有最后一句:
“开地宫者,须以嫡女之身,入棺镇祟。”
主持反手锁住石门,将她推进漆黑的棺室。
棺盖自行滑开的刹那,谢明珠终于看清里面没有黄金。
……
谢明珠的手在发抖。
此刻距离认亲祭还有三天,她正站在谢家祖宅的穿堂里,盯着我掌心那把长命银锁。
银锁被火燎过,右下角缺了一块,正面錾着缠枝海棠,背面只有一个很浅的“音”字。
那不是我的名字,是母亲给我的乳名。
回音。
上一世,我把银锁握得太紧,以为只要拿出母亲的遗物,血亲就会抱住我。
结果谢明珠先哭了。
她说那是她七岁走失时戴的银锁,缺角是被山火烧的,“音”字正是她名字里的音。祖母看过后当场昏厥,醒来便抱着她喊心肝。
我解释自己的乳名,换来的却是二叔谢宗海一记耳光。
这一世,我把银锁放进谢明珠手里。
“这是委托人让我送来的。”
她没有接稳,银锁磕在桌角,发出清脆一响。
“谁委托你?”
“一个快死的老人。”我说,“她说这是谢家失踪嫡女的东西。谢小姐既然自幼由谢家收养,应该知道该交给谁。”
谢明珠死死盯着我的脸。
我们其实长得不像。
她眉眼柔顺,像祖母喜欢的白山茶。我眼尾微挑,更像母亲年轻时那张被锁在旧阁楼里的照片。
所以她怕我。
怕的不是银锁,是我的脸。
“你叫什么?”
“程音。”
我报了养父母给我取的名字,刻意隐去“谢回音”三个字。
她仍不信:“你千里迢迢来送一把锁,什么都不要?”
“要。”我抬头望向东跨院,“听说谢家要修祖宅。我是古织物修复师,想接红嫁衣的修复工作。”
谢明珠神色骤然松动。
那件嫁衣属于我母亲,也是认亲祭上嫡女必须穿的礼服。上一世,她派人割坏衣襟,再栽赃我嫉妒纵火。
这一世,我主动替她修。
谢宗海很快赶来。
他看见银锁,眼底的惊喜几乎压不住,却故意板起脸盘问我半个时辰。
我把准备好的假委托书、修复师证和工作室合同一一铺开。他没查出问题,立刻拍板让我留下。
“祭礼原定七日后。”他说,“既然信物找到了,提前到三日后。”
“族规不是要核验七日吗?”我故作不解。
他指尖一顿:“你一个外人,倒懂得不少。”
谢明珠也看过来。
我笑了笑:“接修复项目前,总要查清器物用途。”
谢宗海没有追问,只吩咐管家封锁偏院,不许我随意走动。
当晚,我第一次见到祖母。
她隔着屏风看我,茶盏停在唇边很久。烛火把我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她的手忽然一颤,滚烫茶水洒了满襟。
“像。”她低声说。
谢宗海立即截断:“妈,她只是修衣服的。”
祖母垂下眼,再不看我。
我却明白,她认出来了。
上一世她也认出来了,只是最后选了她的儿子。
红嫁衣被送进修复室时,谢明珠亲自跟来。
“程小姐,”她倚着门,似笑非笑,“如果那把锁其实是你的,你舍得给我吗?”
我把断裂的金线穿过**,语气平静:“一把旧锁而已。谁想要,谁拿去。”
“那母亲呢?”
针尖刺进指腹,血珠落在我掌心。
我抬头:“死去二十年的人,也有人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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