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我借阿娘的脸,死在了她的寿宴上》,讲述主角叶照秋明珠的甜蜜故事,作者“拾叁月下”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阿娘有一面换相镜。两个人对镜坐下,便能交换容貌和声气,伤病与寿数却仍归自己。她替许多人试过真心,却常笑那些人糊涂。“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什么性情,心里竟没有数。”后来,她将我许给五十三岁的余员外,说收下的聘银,早已给哥哥拿去置田。阿爹留给我的铺子,也被她从嫁妆单上划去,也说要留给妹妹傍身。“余家家底厚,你带这些过去也是白带,明珠往后还得靠它过日子。”我说余员外常打妻子,不愿嫁,阿娘便拿镇纸砸在我胸口...
《我借阿娘的脸,死在了她的寿宴上》精彩片段
阿娘有一面换相镜。
两个人对镜坐下,便能交换容貌和声气,伤病与寿数却仍归自己。
她替许多人试过真心,却常笑那些人糊涂。
“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什么性情,心里竟没有数。”
后来,她将我许给五十三岁的余员外,说收下的聘银,早已给哥哥拿去置田。
阿爹留给我的铺子,也被她从嫁妆单上划去,也说要留给妹妹傍身。
“余家家底厚,你带这些过去也是白带,
明珠往后还得靠它过日子。”
我说余员外常打妻子,不愿嫁,阿娘便拿镇纸砸在我胸口。
“亲事都定了,你这时候反悔,叫你哥哥拿什么退聘?”
那夜我咳出了血,求她请个大夫。
她却只当我借伤抗婚:“方才同我顶嘴时,不是还好好的?少拿这副模样吓我。”
直到她寿诞那日,我咳着血,再次求她拿柜里的银子退亲。
阿娘听完便沉了脸:“那是
明珠的嫁妆!女子手里没有产业,去了婆家受欺负怎么办?”
我望着她:“那您就舍得送我去挨欺负?”
“你只顾着自己受了多少委屈,可曾替我想过?”
她起身取出铜镜,将钥匙一并放在我面前。
“既然觉得我偏心,今日便换你来做这个娘,家里的事都交给你,我也过一**的清闲日子。”
她关上门,与我交换了模样。
我披上她的衣裳,将染血的帕子藏进袖里。
可她只顾教我怎样端坐,怎样受礼,等着我办不成退亲的事,再回来低头。
却忘了再问一句。
我还能不能活到换回去的时候。
......
换相时,阿娘问过我,是不是真愿意。
我看着镜中的她,点了点头。
“两相未归,不能再借旁人的模样,若有一个死了,活着的便再也换不回来。”
她说这些话时,手还按在我的腕上。
“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别到时候又哭。”
我想说,我疼得厉害。
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前夜,她拿黄梨木的镇纸打在我胸口时,我已说过一回。
那时我伏在地上,连呼吸都牵着疼。
她却将镇纸重重搁回案头。
“余家送来的聘礼,你哥哥已经拿去置田了。”
“这时候闹着不嫁,你叫他拿什么退?”
余员外五十三岁,去年刚死了续弦。
媒人说,他家宽敞,进去便有人伺候。
曹婆婆却悄悄告诉我,他上一位妻子常往药铺跑,胳膊上总有伤。
我不过将这句话学给阿娘听,她便动了手。
曹婆婆也被打了二十板子,锁在耳房里,等着发卖。
我伸手碰了碰镜面。
铜镜里,阿**眉眼慢慢覆上我的脸。
她顶着我的模样站起身,先摸了摸眼角,随后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年轻就是好。”
她解下腕上的钥匙,放进我手里。
“今日寿宴的账,你来结罢。”
“**妹午后要试头面,别叫她受委屈了。”
“我去你屋里歇一歇,也享享你整日无所事事的福。”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打量我。
“脸有了,腰也挺起来。”
我扶着桌沿,慢慢坐直。
胸口像压着块烧热的石头,每喘一口气,都有腥味往喉咙里涌。
阿娘看了两眼,摇着头走了。
不多时,外头便传来守院婆子的声音。
“大小姐,请吧。”
我听见阿娘笑着应了一声。
她大约觉得有趣。
我低头,将钥匙一把一把分开,找到那把开耳房的。
走出门时,端水的丫鬟立刻停下,屈膝问安。
我竟也跟着弯了弯腰。
她吓了一跳。
“夫人?”
我扶住门框。
“请个大夫来。”
丫鬟看见我指缝里渗出的血,脸色一下变了。
她连水盆都顾不得放,转身便跑。
昨夜,我在廊下叫了许久。
也有人来过。
那婆子隔着门说,夫人才睡,大小姐有什么不舒服,忍到天亮再说。
这回,秦大夫不到半炷香便被领了进来。
他摸过脉,解开我的衣领看伤,脸色渐渐沉下去。
“何时受的伤?”
“前夜。”
“可曾用药?”
我摇头。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这伤从何而来,只让人将我扶上软榻。
“伤在内里,拖得太久了。”
“今日什么事都别做,先躺着,我给你开方子。”
他写药方时,我一直盯着他的袖口。
秦大夫被我看得停了笔。
“夫人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药贵不贵?”
他愣了一下。
“身体要紧,银子的事,后头再说。”
我鼻子忽然酸得厉害,偏过脸去。
他似是误会我怕疼,放缓了声音。
“肯治便有指望,莫自己先泄了气。”
我连着点了两下头。
等他出去煎药,我叫人打开了耳房。
曹婆婆被扶进来时,两条腿几乎不能沾地。
她一见我便要跪。
我伸手拉住她,将一张身契塞进她掌心。
“拿着。”
她低头看清纸上的字,连疼都忘了。
“夫人这是......”
“你侄女不是在城西开面铺么,去她那里住。”
我又取了些银子,连着身契一并包好。
曹婆婆却不敢接,只哆嗦着问,能不能再去见大小姐一面。
我握住她的手。
小时候阿娘去给贵妇人调脂粉,往往要夜里才归。
我饿了,便蹲在灶门口,看曹婆婆给我烙饼。
她总将第一张藏起来,说锅没烧好,烙糊了。
等别人走了,再塞到我手里。
其实一点也没糊。
她只是怕我吃不到。
我低下头,将她的手贴在脸侧。
“曹婆婆,是我。”
她的眼睛倏地睁大。
屋里静了一瞬,她忽然扑过来,摸我的脸,又摸我的手。
“姑娘,您......”
我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跟了阿娘二十多年,是知道换相镜的。
“先走罢。”
“趁我今日说的话还算数。”
她不肯,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
我将包袱按进她怀里。
“大夫已经来了,我会好好吃药。”
“你先去,腿养好了,我还想吃你烙的饼。”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才被人扶出去。
到了门边,她又挣着回过头。
“姑娘,要趁热吃药。”
我笑着应了一声。
门外,阿兄正提着一只锦盒进来。
他看见我苍白的脸,立刻放下东西,快步走到榻边。
“娘,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