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一见钟情后,我成了学长的心尖宠》,讲述主角凌渊梁子皓的甜蜜故事,作者“有有和多多”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初见的时候,他的目光便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又冷又克制的那种。“你是我的小哥哥?”“不,我不是他。我是他兄弟。”天下竟还有如此风姿雅作之男子,她承认,第一眼她有点眩晕。本以为立马就要被扫地出门,谁知,他喉结滚后后,说的却是:“既是他妹妹。你就应该也听我管教。”……后来,她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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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晴晴抬手擦干眼泪,走到他旁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狠声道,“凌渊,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是得不到誓不罢休的那种人,我就在这儿看着,总有一天你会吃到爱情的苦的。”
说罢,不等凌渊说什么,转身走了。
凌渊没有在意她的话,原本他是想去找池渔的,见这么多人盯着,怕给她惹上麻烦,干脆转身回到他们队那边,弯腰拿了瓶水喝了起来。
众人还没来得及消化校草和校花之间的恩怨,又见他转身回去,都瞪大眼睛,不知发生何事。
少年没管她们雄雄的八卦之光,只仰头喝着水,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汗珠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没入领口,又引来了场上少女们的阵阵惊呼。
凌渊放下水瓶,抬头的瞬间朝池渔的方向看了一眼。
池渔正歪着头和言柒舞说话,“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狂热?”
她不追星,搞不懂她们的脑回路。
言柒舞笑嘻嘻给她科普,“你是学霸当然不懂,这场上,百分之八十都是冲着凌渊来的,你看他那身材,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腹肌,很难让人不爱啊。”
“喔~”
池渔突然似有所觉,转头往凌渊的方向看过去,不过,什么都没看到,他正在和周暮云说着什么,仿佛那不经意的一瞥是错觉。
休息十五分钟之后,战局再起。
池渔看了一会,便没了兴趣,她想拉言柒舞离开,但这小妮子盯着场上眼珠都不眨一下,干脆也不喊她了,自己悄悄退出人群,找了一个偏僻的位子坐下来找出语文书继续背她的《前赤壁赋》。
她坐的那个位子也能看球场的动静,同时等梁子皓打完球一起回家,一举两得。
池渔这一坐就是半小时,等她眼睛重新放到球场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比赛已经结束,人群也散了去,球员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赶紧将书扔到书包,抱着水跑过去找言柒舞,找了一会没见着人,正准备打电话给她,就收到她的信息说她爸来接她,她先走了。
池渔抱着水往梁子皓那边走,前面突然被挡住去路,蓦然一惊,抬眸看过去,凌渊正一脸不善地盯着她。
“水呢?”
“啊?”
池渔脑子有点懵,她又没有说这水是一定要给他的,刚才看到那么多人围上去,她就已经打退堂鼓了。
凌渊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池渔看着眼前向她伸手要水的男生,又看了看旁边还有几个留下来看热闹的女生,头发皮麻,下意识地抱紧自己怀里的水,生怕他上来抢似的,“她们的水不是水?”
为何非要喝她的?
这么多女生都想将手中的水送他,他会没水喝?
凌渊嗤笑了声,反问道,“你要我喝她们的水?”
池渔疯狂点头。
凌渊垂眸,夕阳斜照,女孩沐浴在一片金黄之中,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好可爱~
凌渊半真半假地逗她:“那我不如渴死算了。”
池渔愣了下,脱口而出,“这么有骨气啊?”
凌渊:“……”
他还是气死算了,喝什么水?
不知是不是错觉,池渔敏锐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低沉了些,她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对面的少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给不给?”
池渔正在犹豫给还是不给,男生却突然伸手过来,将她怀中的水抽走,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然后将剩下的半瓶扔到她怀里,“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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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对凌渊的未来倒是有些规划的,
“阿渊,你已经年满十八岁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凌渊一怔,坐直了身子,“爸,您不会是想要退休了吧?您还不到五十。”
凌渊母亲走后,凌霄一直郁郁寡欢,也就这个儿子能让他展颜欢笑,他一直在等儿子长大,等他年满十八岁就将手头上的生意慢慢转交给他,然后自己带着妻子的骨灰周游世界。
凌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个家迟早要交给你了,从明天开始,跟着我一起学学怎么做生意。”
“爸……”
凌渊还想说些什么,凌霄直接打断他的话,“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上了楼。
凌渊看着他的背影,那脊梁依然挺直,可他却分明看到了日渐苍老的父亲,他的拳头慢慢攥紧……
凌渊生日,却比往常还要早上床,只是人躺在床上,却只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一闭上眼,脑海里却有一团嘈杂、刺耳、尖锐的噪音涌入耳朵中,他知道是幻觉,却像真实事件一般在耳中炸开。
而后,脑袋钝痛起来,他按住太阳穴,但痛感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很快蔓延至整个脑袋,像尖刀一般,刺痛每一道血管。
同时,脑子里像幻灯片一般,一帧帧地画面在播放,伴随着,哭喊声、呼救声和各种惊叫声,各种纷杂的声音,还有大片的血色似翻腾的海浪一股脑冲上来,瞬间将他淹没,就要窒息。
他想挣脱,想呼喊,然而,他整个人似乎被束缚住似的,完全动弹不得亦开不了口。
呼吸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急促,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感侵蚀四肢百骸。
“小九!!”突然一道凌厉的声音划破密封的空间,所有的幻觉瞬间退开,他猛然睁开眼,背后起了一身密密的汗。
茫然回神间,窗外一阵风起,窗帘被吹得哗哗作响,皎白的月趁着窗帘的缝隙漏出一线光,如同一把利剑将黑暗的夜划开一道口子。
脑子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心脏刚刚回归,还未完全平复,再次闭眼时依然在高速动行,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拿了件外套出了门,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到梁宅的别墅外。
凌渊停下脚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里。
二楼有个房间的灯还亮着,他知道梁子皓的房间是哪个,这会亮着灯的却是另外一边。
正想着,窗户上有人影在晃动,女孩站在窗前拉窗帘,纤细的身影映在窗前,那细腰,除了池渔,也没别的人了。
凌渊掏出手机,想给人发个信息,找了一轮才发现,自己连人家的手机号都不知道。
将手机扔回兜里,拿了块小泥块走到楼下,用力一扔,只听到“梆”得一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脆。
池渔做完作业开始复习高一的内容,过几天就要考试,她不能松懈,一定要考出自己的实力来。
等做完一轮题,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二点了,她赶紧拉上窗帘,准备再做半小时就上床睡觉,学习固然重要,但睡眠也不能少。
喝了口热水刚坐下,就听到玻璃窗被砸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这么晚了,不会是有小偷吧?
池渔想打电话叫醒白杨,但想到都这么晚了,万一不是,那岂不是扰人清梦?
她走到窗前,往下看了看,隐约看到有个黑影站在那儿。
真的有贼!
池渔连忙缩回身子,心里砰砰直跳,怎么办?她第一次遇到贼上门。
第一时间应该做什么?
对,报警,打110。
池渔拿着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窗户又砰得一下,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小贼也太嚣张了吧?明明知道被她发现了,还明目张胆。
她壮着胆子推开窗户往下看,那道黑影朝她喊了声,“池渔~”
嗯?
声音有点熟悉。
紧接着又听到对方压着声音,“是我。”
这回池渔听清楚了,是凌渊。
这么晚了,他找她干什么?
想到凌渊今晚还载她回家,于情于理也不能置他于不顾。
池渔随手拿了件衣服披上,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白杨、梁子皓等人都睡下了,屋里很安静,池渔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推开门,往外探了个头。
“学长,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凌渊自己也说不清,这个点,他其实应该转身就走的,可不知为何手就是不听使唤往她窗户扔泥块,非闹着人家下楼。
他何时这么幼稚了?
可看到小姑娘毛茸茸的头探出来时,他心里突然软成一片。
小姑娘长得很漂亮,白皙的肌肤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发着光,素净的小脸,五官精致得像是奶奶房中的那个瓷娃娃。
此刻,她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那双灵动的双眸亮晶晶的,像一双璀璨的夜明珠。
凌渊不是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孩,以他家的地位,形形色色的美女,高矮胖瘦都有,可都不及眼前这个女孩让他……怎么形容呢?
就是让他移不开眼。
“过来。”
凌渊向她招着手。
池渔迟疑地走过去,仰着头看他,“干嘛呀?”
声音和今晚在小巷子里那一声“找我干嘛”不一样,甜甜的,像裹了层蜂蜜。
凌渊被这突如其来的甜意撞得心口一窒,空白了瞬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下,垂眸,再次开口说的话却是,“一点戒心都没有,我让你下来就下来啊?”
池渔一米六二,凌渊比她高一个多头,站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的娇小。
听到他的话,怔了怔,乖巧地说,“知道你是啊,如果是其他人,我就不下来了,刚才还差点报警。”
她好乖啊~
凌渊顿时觉得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一样,周身都舒畅了,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过了好一会,表扬了一句,“还挺有警觉性的。”
“嗯。”
两人沉默了下,凌渊先开了口,“可以陪我走走吗?”
池渔看看天色,有些为难,“这么晚了……”
刚才谁还在提醒她来着?
“就一会。”
“好吧~”
他脸上表情不多,但池渔还是感觉到了,他现在的情绪和傍晚时不太一样。
池渔没再拒绝。
白杨皱了皱眉头:“你去做什么?你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梁子萱跑到凌渊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姐姐,我也想去,你跟妈说,让我一起去,我会很乖的,就看着你们买。”
凌渊无所谓地放下书本,“想去就去吧。”
“好耶~”
梁子萱欢呼一声,“我去换衣服,等我一会。”
白杨直接让司机送他们到商场,然后直奔女装区,她似乎有想将女装区的衣服都搬回家的架势,看一件就让凌渊试一件。
凌渊随意拿了一件看了看价码,不禁咂舌,普普通通一件针织上衣就几千元。
“这些衣服太贵了,换一家吧。”
这样的消费不是她作为一个中学生能消费得起的。
白杨拉住她,“小姑娘不就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吗?你放心,花的是妈妈自己的钱。”
凌渊固执地拒绝了,她爸爸池昭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他给她留了一笔钱,够她这几年的花销也足够供她读完大学。
她知道她妈妈嫁了个有钱人,但她来这里不是要钱来的,她也没想过花他们的钱。
白杨还想劝说,凌渊已经往外走了,刚才进来前她看到了几个她穿开的品牌在外面,价格适中适合学生的消费。
等凌渊买了衣服,梁子萱看到商场对面的游戏城,缠着白杨要去玩游戏。
白杨想到刚才让凌渊试的几件衣服,还是想给女儿买回来,便说道,“小渔,你带妹妹去玩一会,妈妈还有点事情办,一会回来这里找你们。”
说着,转了五百元给凌渊让她带着梁子萱玩。
梁子萱迫不及待地拉着凌渊跑到夹娃娃机那儿,“姐,我要玩这个。”
哪个女生能抵挡得住夹公仔的诱惑?
凌渊也不能。
她跑到前台,爽快地付了钱,换了一堆游戏币,分了一半给梁子萱。
梁子萱欢呼着跑到自己喜欢的公仔那台机器前,拍了三枚游戏币进去,然后启动按钮,只不过,公仔哪里是这么好夹的?梁子萱将游戏币全部用完,也没能夹到一只公仔。
凌渊的手气同样不好,眼看着手里的币已经消耗了一增,也没能抓到一只公仔,站在那儿思考策略。
旁边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男生吊儿郎当的上前搭讪,眼神放肆,“妹妹,想要这个玩具?叫声哥哥,我帮你夹。”
他已经看了她有一段时间了,这妹子长得好看,那颜值甩他前任几十条街。
凌渊看都没看他一眼,默默地往旁边避开,身体语言很明显,她不想跟他说话。
蓝毛经常在游戏城打转,也是有眼力见的,这游戏城里,就这妹子长得最漂亮,他紧逼上前,站在凌渊的面前,“妹妹,别着急拒绝嘛,哥哥夹玩具很厉害的。”
凌渊被挡住去路,语气冷冰冰的,“让开!”
蓝毛正待说什么,梁子萱从后面跑过来,牵着凌渊的手,娇滴滴地撒娇,“姐姐,你还有币没有?我还要玩。”
蓝毛看见又来一个粉雕玉琢小女孩,还是这漂亮妹子的妹妹,扯住她的手腕,用诱惑的语气,“小朋友,你要夹玩具?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梁子萱扭头看了蓝毛一眼,脸上嫌弃得不行,想甩开他的手,“丑八怪,谁要和你玩!”
蓝毛没想到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上他,当即觉得在美女面前被落了面子,自尊受到践踏,紧紧抓住梁子萱的手,凶巴巴地说,“小屁孩,说谁丑呢?信不信我揍你?”
梁子萱被他抓得手痛,一个劲儿地挣扎着,“丑八怪,放开我。痛,痛,痛,放开。”
她越挣扎,蓝毛抓得越紧。
凌渊拉着梁子萱另一只手,面色阴沉,“放开她!”
蓝毛被激出几分气性,越发不肯放,还出言调戏,“想我放手可以啊,你陪我玩玩如何?”
他的玩可不是玩游戏的玩。
凌渊怕扯伤梁子萱的手臂,没敢用力,抬眼看着蓝毛,眼神冰冷,“怎么玩?”
蓝毛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妹子竟然不怕,顿时觉得有戏,上前想拉凌渊的手,“跟我来……”
手指刚碰到凌渊的手腕,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紧紧箍住他的手臂,紧接着一阵剧痛,“啊……”
蓝毛表情痛苦地放开梁子萱,嘶声惨叫起来,叫完之后咀骂着,“哪个龟孙子暗算老……”
梁子皓将凌渊和梁子萱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她们,听到蓝毛满嘴的脏话,二话不说抬起脚将蓝毛踹倒在地。
而后上前蹲在他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声音冷似寒霜,“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玩玩如何?”
蓝毛被踹得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下巴被捏得几乎变形,痛得话都说不清,他本就是欺软怕硬的家伙,这会才知道害怕,“不,不玩了,不玩了。”
梁子皓再使力,“刚才用哪个爪子碰了她?”
蓝毛痛得直喊饶命。
梁子皓:“哪只?”
“没,没碰到。”蓝毛看向凌渊,快哭了,“美,美女,你,你帮说句话,求,求你了。”
凌渊虽然讨厌蓝毛轻浮,但也不想闹出事来,“没碰到。”
“谢,谢谢美女!”蓝毛热切地看着梁子皓。
梁子皓看蓝毛那怂样,不屑地笑了,“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滚!”
蓝毛听到滚字,话都不敢多说,连滚带爬地跑了。
梁子皓站起身,走到凌渊面前,眼神还带着狠绝,“还好?”
凌渊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梁子萱抓着梁子皓的手臂,“梁子皓哥哥,你怎么在这?刚才幸好你来了,我被那丑八怪抓得可疼可疼了。”
说着,伸出自己的小手给他看。
小女孩白皙的手腕有一圈青紫的手印,看着挺吓人。
梁子皓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对这个邻家小妹妹,他并未表现得很热情,“会去买点药油回去让你哥帮你揉揉。”
他的眼睛看向凌渊,她除了脸有点红之外,看不出有什么。
凌渊摇头,“我没事,谢谢您。”
她一板一眼的向他道谢,还用敬语,浑身上下都透出距离感。
梁子皓见点滴还有小半瓶,他俩坐在病房也怪不自在的,正想招呼凌渊出去透透气,房门突然被推开,周暮云和宋澈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宋澈进门就嚷嚷,“那个妹妹啊,实在不好意思,你没什么事吧?哥给你道歉哈。”
说着,从袋子里拿出几件营养品堆到梁子皓怀里。
梁子皓目瞪口呆,圆溜溜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宋澈。
周暮云看她懵懂的样子,补充道,“是这小子扔球砸到你的。”
梁子皓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推到一边,这一动,扯到针头,针口处渗出点血迹。
凌渊声音清冷,“裹什么乱?没看到人还在打针吗?”
宋澈这才看到梁子皓手上的挂水,缩了缩脖子,陪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注意到,我帮你先收起来。”
又将那些营养品放回袋子里。
梁子皓看着两个男生,又看了眼凌渊,没想到他这人看着冷,还挺细心的。
是她以貌取人了。
“你们这是?”
梁子皓才想起来,新来的继妹还不认识他们,“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梁子皓,池水的池,授人以渔的渔,是白姨的女儿。”
然后一个个指着说,“这位是凌渊,这是周暮云,这是宋澈,都住在附近。”
梁子皓礼貌地打招呼,“你们好。”
宋澈笑嘻嘻的,“妹妹叫梁子皓啊?名字怪好听的。”
周暮云拍了下他的头,“妹妹,妹妹,喊得这么亲热,这是你妹妹吗?你妹妹还在家里玩过家家。”
宋澈的爸妈老来得女,早两年给他生了个妹妹,宋澈宝贝得不得了,每天放学就抱着玩。
宋澈挠了挠被周暮云弄乱的头发,“子皓是我兄弟,兄弟的妹妹,四舍五入也是我的妹妹,没毛病。”
凌渊将缴费单拍在他脸上,“多话,去缴费。”
梁子皓点滴马上就打完了,人没什么事,缴清费用就可以走。
“我有钱的,我自己去的。”
说着,梁子皓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凌渊按住她,语气不容反驳,“别动,让他去。”
宋澈接过缴费单子,轻轻弹了弹,“有这么多个哥哥在,哪用你去跑这个腿?妹妹在这儿等着,医药费包在我身上。”
说着生怕她过来抢缴费单似的,急忙转身出门了。
见梁子皓还巴巴的看着门口,凌渊像是看出她的心思,“他有钱,觉得占便宜,等会请他喝水。”
梁子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桌子上放着一个热水壶。
梁子皓:“……”
她知道对方是开玩笑,收回目光,视线在三个男生身上转了一圈,从他们衣着看得出来,他们都是身份矜贵的富二代,光是他们脚上那双鞋,就够她半年的生活费。
梁子皓在安市也有几个富二代的同学,眼高于顶,经常欺负同学,还显摆自己身份,她对那些人一向敬而远之。
没想到这几人还蛮好相处的。
渔年纪虽小,经历却颇多,心里明白就算他们再好相处,她和他们的身份悬殊,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只不过他们到底送了她上医院,也不好表现得过于冷淡。
“谢谢。”
她嘴角往上弯了弯,淡淡的笑意在唇角晕染开来,恰似浅夏盛开的一朵青莲,恬淡中带着芬芳。
“铿”得一声,凌渊心中有一根弦仿佛被拨撩了一下,那余韵如丝如缕像水波纹似的,在心湖蔓延开来,胸腔下的心脏咚咚咚的一下一下地撞击胸腔,仿佛要跳出来。
小姑娘笑得真好看。
凌渊感觉心重重一跳,一阵麻意从后椎骨直冲往后脑勺,整个人愣了一瞬,心房的一角在慢慢塌陷……
周暮云觉得凌渊今日有些奇怪,他的性格作为发小的他们最清楚了,他本就是个冷漠的人,除了他们几个一起长大的玩伴,凌渊对什么事情都不太在意,而且是一个特别怕麻烦的人,今日却突然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这么照顾,不但将人送到医院,还在这儿停留半日,不见一丝不耐烦。
他不知道,凌渊和梁子皓可不是素未谋面,而是已经有过一面之缘。
不对劲啊不对劲。
看看他,又看看坐在对面一无所觉的小姑娘,周暮云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挑了挑好看的剑眉,这下,大院要热闹起来咯。
等宋澈缴完费用,梁子皓的点滴也打完了,几人收拾了东西下了楼回家。
和来时一样,梁子皓、凌渊和梁子皓一个车,周暮云和宋澈一个车。
回到梁家,白杨还没有回来,倒是在门口遇到了拎着菜回来的陈姨,梁子皓这才知道,原来梁家是请了佣人的。
“陈姨,这是梁子皓,以后住家里,记得多做一个人的饭菜。”
“哎。”
陈姨早就得了白杨的吩咐,响亮地应了声,转身往厨房忙活去了。
梁子皓和凌渊将梁子皓送回家就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了,梁子皓站在院子里,看着气派的别墅楼,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显得格格不入,心底想家的情绪又浓了,安市的房子虽小,可那也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梁子皓轻叹了声,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不然,现在还能回去还是咋滴?
“小渔。”
白杨站在院子门口,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连衣裙,烫了一头及肩的大波浪卷发,笑容温婉。
这么多年没见,梁子皓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或许是这几年过得不错,她没怎么变,眼角的皱纹都没多长几条。
妈妈在梁子皓的口中滚了两滚,到底又咽了下去。
她喊不出来。
“到很久了?路上都顺利吗?妈刚才有点事情,抽不开身。”
女孩身材高挑,一件白色衬衫配上高腰牛仔裤,掐出一段盈盈一握的细腰,像夏日的杨柳般,俏生生的站在那儿。
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啊。
白杨上前想要拉她的手,梁子皓不习惯别的人碰触微微避开。
看着落空的手,白杨手一顿,尴尬地笑了下,收回手。
这么多年不见,到底生疏了。
小时候那个软软糯糯的女儿跟她已经不亲近了。
“妈,这位就是您跟我说的姐姐吗?”
白杨旁边有个小姑娘闪着亮晶晶的眼神,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梁子皓。
“是,子萱,是梁子皓姐姐,来,叫姐姐。”
梁子萱脆生生地喊了声,“姐姐好,我是梁子萱。”
小姑娘说完之后,趁白杨不留意,朝梁子皓翻了个白眼,做了个鬼脸。
梁子皓:“……”
行,她知道了,这个妹妹不欢迎她。
梁子萱这个学期读五年级,上学时间晚一点,她还没起床。
池渔和梁子皓吃过早餐,拿了书包坐着梁家的专车去到凤城一中,下了车,梁子皓直接带着她去到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唐国华那里。
梁子皓在学校也算个名人,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见他带着了个漂亮的妹妹,都好奇地看着她,还隐约听到他们小声的讨论。
“卧槽,这是哪个班的小仙女?”
“这也太好看了吧?看来这个学期的校花要换人了。”
“哪里哪里?让我看看。”
“……”
教导主任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梁子皓往这边走,问道:“梁子皓,你这都高三了,不去教室学习,跑这里来做什么?”
梁子皓喊了声主任,“我带家里的妹妹过来报到。”
教导主任看了看池渔问道,“转学过来的?哪个班的?”
“高二一班的。”
“哦,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在里面,进去吧。”
唐国华听闻池渔转学过来之前在学校也是名列前茅,笑得十分开心,“池渔是吧?我是你的班主任唐国华,欢迎来到我们班,往后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好好学习。”
池渔很有礼貌地喊了声“唐老师好”,然后回了一句,“好的。”
“好,好,跟我来吧,我们先去教室。”唐国华夹了本书带着池渔往高二一班走去。
高二一班是年级的重点班,就算是刚开学,教室里也是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认真学习,连叙旧或交头接耳的人都少有,或许他们已经叙旧过了。
唐国华带着池渔走进教室,轻轻敲了敲黑板,“同学们,我们班来新同学了,大家掌声欢迎。”
池渔简单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池渔,请多多关照。”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卧槽,新同学好漂亮。”
“天哪,哪儿来的神仙同学,大家都是校服,为什么她就穿得这么好看?”
“新同学皮肤好白,不知用了什么哪个牌子的化妆品?”
“……”
唐国华咳嗽了几声,指着最后一排空座位说,“池渔同学,你先坐那儿,等摸底考试结束后,再重新安排位子。”
“好的,谢谢老师。”
“不谢,快过去坐吧,马上开始第一节早读课了。”
池渔背着书包坐在最后一个位子,然后拿出文具等放在桌子上,大家都没有新书,读的还是上一学期的课本,池渔也拿出自己高一的语文和英语书出来读。
凤城一中不愧是重点中学,节奏是真的快,才开学第一天,发了新书,老师就已经马不停蹄地讲新的知识点了。
这个暑假,忙着处理家里的事情,池渔都没有时间复习,这会听着老师讲的课,感觉有些吃力,也让她感觉到自己和凤城学生的差距。
看来自己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课间的时候,坐在池渔前面的一个女孩转过来和她说话。
“你好,我叫言柒舞。你叫什么名字?刚才没听清。”
女孩长得很可爱,圆圆的小脸,笑起来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
池渔看着有些高冷,其实内心是软妹子,并不拒绝向自己释放善良的同学。
“你好,我叫池渔,巴山夜雨涨秋池的池,授人以渔的渔。”
“哇,你的名字好好听哦,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小渔儿?”
“可以。”
言柒舞很高兴,“那你叫我柒柒。”
“好的,柒柒。”
言柒舞看着池渔做的笔记,赞道,“哇,小渔儿,你的字好漂亮哦~是不是练过?”
池渔点了点头,“嗯,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
“听说你是从安市转过来的,那边和这里有什么不同吗?老师讲的跟得上吗?”
池渔有些羞赧,“老师节奏太快,有点跟不上。”
言柒舞很热情,“没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谢你呀,柒柒。”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来得就是这么快,两人很快就成为好朋友。
上了一上午的课,终于熬到下课,言柒舞拉着池渔,“小渔儿,咱们赶紧去吃饭,晚了我的鸡腿就飞了。”
池渔不知道饭堂在哪,只跟着言柒舞跑。
等两人跑到饭堂,已经有很多学生在排队了。
言柒舞哀嚎一声,“呜呜呜~这么多人,我的鸡腿不保了。”
池渔不知道她为何这么执着于鸡腿,吃货的世界她不懂,不过,她决定了,作为新交的第一个朋友,等会她请柒柒吃鸡腿。
非常幸运地,等轮到池渔时,还真就剩下最后一只鸡腿,她果断地将鸡腿夹到言柒舞面前,“柒柒,请你吃。”
言柒舞原本还有些失落没能抢到鸡腿,见池渔将鸡腿给了她,连忙将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池渔,一边满足地吃着鸡腿一边说,“小渔儿,你真的是太好了,我决定了,等会请你喝奶茶。”
“好。”
两个小姑娘吃完午饭,言柒舞带着池渔去了学校外面的奶茶店。
看着琳琅满目的奶茶,池渔慢慢地看着餐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喝什么,奶茶店进来两个漂亮的女生,她们一边推门一边说话。
“晴晴,你和凌渊是不是在一起了?我刚才看到你和他说话了。”
池渔听到凌渊的名字,下意识地往后看了看,那个叫晴晴的女生确实很漂亮,精致小巧的脸蛋,樱唇琼鼻,特别是那一玲珑有致的身材,就算穿着校服也掩盖不住。
那个叫晴晴的似乎有些害羞,却没有否认,“别让人听见,怪不好意思的。”
另一个女生好像为她高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知道学校有多少女生羡慕你能和校草在一起,更何况你也不差啊,凤城一中的校花,配得上他。”
晴晴的女生还想说什么,看见池渔二人在排队,扯了扯另一个女生的衣服,“好了,别说了。”
池渔收回目光,点了杯经典原味奶茶,等店员打包好,便和言柒舞走出奶茶店。
凌渊和周暮云四人正在小卖部门口买水喝。
宋澈拿了支可乐,抬头问,“哎,你们几个喝什么?赶紧的,一块儿买单。”
周暮云道,“汽泡水。”
梁子皓,“一样。”
宋澈按他们要求将饮料拿出来,见凌渊没说话,问道,“九哥,你喝什么?”
凌渊正想说话,远远看到一道清丽的身影,只盯着那身影越走越近。
她点点头,“可以,等卷子发下来你过来拿。”
陈为看了她—眼,这—周,他也有留意到她,这位转学生为人高冷,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平常除了言柒舞也不和其他人说话,他以为她会拒绝的。
见她答应,又问,“我可以加—下你的微信吗?”
池渔抬眸看他。
陈为连忙解释道,“就是我这里有—些往届的数学卷子,但是都放在电脑上,我可以分享给你。”
这算是正常的同学之间的交流,池渔没有拒绝,写下她的手机号,“你今晚添加我吧。”
他们的手机在回教室的时候是要交给老师的,要等晚自习下课之后才能拿回来。
“好。”
少年看着女孩写下号码,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坐在前面的言柒舞自然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脸八卦的模样,“诶,这是陈大佬少有的主动要求加人微信呢,平时陈大佬可高冷了,别人问他他都不给。”
池渔不甚在意地问道,“很多人加他微信吗?”
“必须多呀。”言柒舞话头止不住,“他家家境好,学习又好,长得又帅气,也是学校最受欢迎的男生之—。”
“唔~”池渔没放在心上,拿出语文书,“知道了,唐老师进来了。”
等会是唐国华的课,他提前来到教室,给同学们调座位,“同学们,来给你兑现诺言来了,现在,我们按成绩来调座位,还有优先选同桌的特权,大家在外面排好队,按叫到名的来选座位,—个—个来。”
池渔和言柒舞站在—起,偷偷问她,“柒柒,你要不要和我做同桌?”
“要要要,”言柒舞很高兴,“你选哪我坐哪,我想和你—起坐。”
“那我选回之前窗口这边,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大佬说坐哪就坐哪,我不挑。”
唐国华叫的第—个名字就是池渔,池渔选了原来的位置,正好连桌子都不用搬,言柒舞坐在她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其他同学很快选好自己的位置,只是没想到陈为没选他以前正中间的座位,而是选了池渔斜对角的位置。
言柒舞很兴奋,拉着池渔的手,“第—次和学霸坐—起,感觉与众不同。”
池渔也很高兴,言柒舞是她在这里交的第—个朋友,她很珍惜。
中午吃饭,池渔言出必行,打了两只鸡腿请言柒舞吃。
她们刚坐下,就听到宋澈的声音,“小渔妹妹,这么巧啊?”
池渔抬头,看到四大美男团站在那儿排队等打饭。
呃,她给他们四人组合取了个名叫四大美男团。
她算是明白过来了,宋澈跟人打招呼都是这么老土,每次都只会说“这么巧”,—点新意都没有。
她也应道,“学长,好巧啊。”
然后又跟另外三人打了招呼。
池渔不想给梁子皓添麻烦,在学校都是喊他学长,只有在家才会喊子皓哥,因此,除了他们四个,学校还不知道她和梁子皓的关系。
等他们打好饭坐到她们旁边,池渔问,“这是我第—次在饭堂遇到你们,你们平时不在这儿吃饭吗?”
宋澈回道,“我们平时在外面吃,今日九哥说要来饭堂,说饭堂的菜好吃,我又没觉得,都吃两年,吃厌了。”
凌渊没理会他的抱怨,侧着头跟池渔说话,“听说你得了年级第—,恭喜啊。”
高二的成绩公布出来,跌破大家的眼镜,没想到突然杀出—匹黑马,荣登榜首,连高三的同学都议论纷纷,自然也传到了凌渊的耳中。
我是送(宋)啊:【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吵架?】
梁子皓懒得打字,干脆发了60秒的语音过去将事情讲了—遍。
我是送(宋)啊:【听着像是子萱妹妹的错,原来妹妹不讲理是这么可怕吗?幸好我妹妹还小,不行,我得好好教育她,别让她走歪了。】
【小渔妹妹好像受委屈了,真可怜!】
凌渊吃过晚饭,做完作业,跟着凌霄到书房,他爸前几天说要他慢慢接手生意上的事,他现在除了学业,还得学习生意上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等他抽空喝水拿出手机刷的时候,才看到梁子皓在群里说的话。
上次在商场,他亲眼目睹过白杨偏心小女儿的—幕,这—次,池渔拿了年级第—本该是好事,被梁子萱这么—闹,好事变坏事,—场好好的庆祝宴不欢而散。
凌渊第—时间想到的是池渔—定很难过,他该怎么哄?
上次在商场,他就看到她强忍委屈,不辩解不反驳,全是逆来顺受,这—次肯定还是这样。
凌渊跟他爸打了声招呼,去厨房走了—圈,看到有面条在那,干脆做起了热干面。
这道小吃他是跟奶奶学的,奶奶是鄂省人,做的热干面正宗又地道,爷爷也爱吃,后来,凌渊也学会了,爷爷想吃的时候,他也会做给他吃,不用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动手。
煮水,下面,拌酱,撒葱花,凌渊手脚麻利地做好面条,拿了饭盒装好,又拿了—次性筷子便出了门。
到了梁家别墅楼下,抬头往上看,二楼那盏灯还亮着。
池渔正坐在书桌前做题,陈为用微信发了几套往届的试卷给她,她正拣着题做,熟悉的题跳开,不熟悉的才提笔写在草稿纸上。
手机“叮咚”了—下,有新消息进来。
池渔退出陈为的对话框,看到是凌渊给她发信息。
【池小鱼,窗边。】
池渔正在想这是什么意思,想到他有在楼下扔泥块的“黑历史”,连忙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看到凌渊站在那儿向她挥手。
她低头回复信息,【学长,什么事?】
凌:【下来。】
池鱼养渔:【我在复习呢。】
凌:【就—会。】
池鱼养渔:【等我—下。】
池渔换了衣服跑下楼,少年站在橘黄色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映着光,柔和了他凌厉的眉眼。
“学长,你找我。”
凌渊先是扫了她几眼,见她脸色正常,眼睛也没有红肿,应该没哭过,稍微放下心来,然后向她招手,“嗯,想不想吃宵夜?我打包了。”
池渔后退—步,有些犹豫,“又吃宵夜啊?”
这才来几天,如果算上这次,都跟他吃了两次宵夜了。
凌渊举着手中的饭盒,眉眼柔和,“怕胖?你瘦,学习又辛苦,消耗大,胖不了。如果你不想吃的话,陪我吃?嗯?”
池渔问,“学长你没吃晚饭吗?”
“吃了,现在又饿了。”
“那好吧,我们去公园那边坐—下。”
别墅旁边有个公园,因是晚上没什么人,他们找了个位子坐下。
饭盒打开,食物的香味飘到池渔鼻尖,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嗯,要吃吗?”
不知是夜色太温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池渔觉得坐在对面的男生声音异常的温柔。
池渔思考了—秒,还是受不了美食的诱惑,毫不矜持地点头,“吃—点。”
她看了看,也没有多余的饭盒,便提议道,“我用盖子吃就行。”
凌渊将面搅拌了几下,夹了几大筷子放在盒子上,池渔正想伸手去拿,他却将饭盒连同筷子—起推到池渔面前,“你用饭盒吃。”
梁子皓被气笑个气音,“什么鬼?”
现在说授受不亲?是不是晚了?刚才谁把他抱得那么紧。
凌渊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干巴巴地解释,“这个~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没了分寸。”
说着,她赶紧跳下车,“凌学长,这里离家很近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谢谢你载我回来。”
叫什么梁子皓哥?她还是觉得喊学长比较好。
保持距离,远离麻烦。
梁子皓没计较她的称呼,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她为什么突然要跟他划清界限,刚刚还说得好好的,女孩子的心思,怎么那么多变?
他沉着脸,盯着凌渊,周身的气息低迷。
凌渊见他抿着唇没说话,脸沉得滴水,下意识地想逃离。
这人太危险了。
见她转身就走,梁子皓怒气更盛,伸手勾住她的书包,“利用完就跑?先讲清楚,为什么?”
凌渊被他勾住书包,走不了,无奈转身,“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
凌渊欲言又止,“没什么,很晚了,我要回家。”
“说清楚,不讲清楚不准走。”
凌渊用力将自己书包带扯回来,退开摩托车另一侧,“学长,你这样子不行的。”
梁子皓更加莫名其妙,“什么行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懂吗?小丫头。”
凌渊:“……”
这该死的男人莫名的胜负欲!
凌渊见他真的不明白,咬着下唇,满脸都是无奈,“那我说了,你别怪我说话直哈。”
“说。”
“我听说你谈恋爱了,既然谈恋爱,就得跟其他异性朋友保持距离,要不然,别人会以为你一脚踏两船,这是典型的渣男行为。”
“刚才我一下子没注意,越线了,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
她感觉自己多少有点交浅言深,原本这话就不适合由她来说。
梁子皓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将人扯到自己面前,“嗯?讲清楚,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凌渊看他神色不像在开玩笑,也很疑惑,“你没谈恋爱?可是,我在学校有听到呀,你女朋友亲口说的,你们在一起了。”
“谁?”
“我不知道她全名,好像是一个叫晴晴的女孩子,挺漂亮的。”
“没有,不认识。”
“啊?”
凌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被惊讶到的模样。
梁子皓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感觉她现在这会像极了花园里那只贪吃东西的野猫,见到有人来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可爱死了。
“小丫头片子,还懂得挺多,连一脚踏两船都知道。”
凌渊怀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没谈恋爱啊?”
像他这样优秀男生,怎么会不谈恋爱?
眼界真高!
也不知要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没有。”
非常肯定的回答。
“噢,好的。”
没有就没有了,这么大声做什么?
震得她耳朵都要聋了。
凌渊往后退了一步,“那,学长,谢谢你,我走回去就可以了。”
“上车。”
“我走……”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好吧。”
两人重新上车,梁子皓这会心情不错,“小丫头,你介意我谈恋爱啊?”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他结婚都不关她的事。
凌渊自认为他们不熟,这才认识多久呢?
“没有,我是担心自己无意中破坏了别人的感情,那我罪过就大了。”
在安市时,同桌谈恋爱,同桌经常吐槽她男朋友的邻家女孩绿茶婊,明知道他们谈恋爱还不知道避嫌,同桌因为这事和她男朋友吵了很多次,凌渊也才明白过来,要和谈恋爱的男生保持距离。
梁子皓好心情继续:“年纪挺小,想得挺多。”
凌渊:“不小的,我都高二了。”
梁子皓勾着唇角,“嗯,不小,是到了可以谈恋爱年纪了。”
凌渊有些脸红反驳着,“我不早恋。”
梁子皓扑哧一下笑了,语气中带着宠溺,“行,不早恋。”
凌渊:“……”
笑什么呀?她不早恋,说到做到。
梁子皓将人送到家,白杨正在门口张望,一见凌渊,赶紧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小渔,怎么放学这么晚?你子皓哥哥都回来半个多小时了。”
又看到梁子皓还坐在摩托车上,“阿渊,麻烦你送小渔回来,不如等会在这儿吃饭?”
梁子皓摇头,“谢谢白姨,不用了,我爷爷奶奶还在家等着我呢。”
凌渊跟他道别,“学长,今晚谢谢你。”
她没有指明谢什么,当然不止是送她回来这件事,只不过,她不想让白杨担心,才没说明。
梁子皓明白她的意思,只点头示意她进去。
凌渊跟梁子皓说了再见,这才回答白杨的问题,“我放学去店里买了几支笔,耽误了点时间,没什么事。”
梁子皓的目光追随着她跟着她妈妈时屋子,等她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这才掉转车头,风一样疾驰而去。
凌渊听到车子的声音,回头一看,只看见男生蓝白的背影一闪而去。
梁子萱放学比较早,这会,她已经在家玩了好一会了。
听见摩托车的声音,穿着拖鞋赶紧跑出来,却听看见一串尾气在空中飘荡,“妈,是不是梁子皓哥哥?”
白杨点头,“是呀。”
梁子萱跺了跺脚,“梁子皓哥哥怎么不等我打招呼就走了?”
白杨不禁被她逗笑,“你还小屁孩呢,他跟你打什么招呼?”
梁子萱望着那看不到的路的尽头,失落地说,“我都好几天没见梁子皓哥哥了,好不容易来了,又让他跑了。”
其实,也没有好几天,前两天不是在商场才见过。
凌渊听她这语气,看了她两眼,心说,不会吧,梁子皓可真的是老少通吃呀,才十岁的小女生,就已经知道喜欢人了?
见白杨抱着梁子萱在哄,“梁子皓哥哥都这么大了,当然有自己的事要忙,而且,梁子皓哥哥也在高三,你看你哥有多忙就知道他有多忙了,等他们高考完再找他们玩,好不好?”
她莫名地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跟白杨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去了。
虽说今晚不用晚自习,但是作业很多,每科都有,她得赶紧完成,而且下周一就要考试了,她得再复习一遍巩固一下知识才行。
……
这—段插曲,凌渊没放在心上。
数学很快开考,她的数学还行,但这次数学出题有点难,她是—边思考—边做题,速度慢了下来,不过,也在结束前十五分钟将全部题目做完了,从头到尾检查了—遍,没发现要改正的,收拾好笔袋,拿着试卷便交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背后有—道目光—直追随着她,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
晚自习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在讨论这次的数学考试。
“完了完了,这个暑假放飞自我了,感觉好多题目都答得不好。”
“我也—样,诶,大家还记得数学最后—题b的答案是什么?”
“我的是5,你呢?”
“完了,我是3。”
言柒舞也在问凌渊,“你的答案是多少?”
凌渊回答,“2。”
“2?完了,完了,我肯定错了。”言柒舞发现自己的答案和凌渊的不—样,苦恼地捶心口。
凌渊安慰她,“别急,可能是我算了。”
“我也是2。”
旁边传来—个低沉的男声。
凌渊和言柒舞抬头—看,原来是年级第—的陈为在说话。
言柒舞抓着凌渊的手摇了摇,“你看你看,连年级第—的大佬都说是2,我的肯定错了,呜呜呜~这次的数学是真的很难,我卡顿了好多次,真是做不下去了。”
陈为说,“你不知道吗?这—次出题的是年级数学组长何飞老师。”
其他同学听到是何飞老师出的题,—片哀嚎。
凌渊刚转学过来,不知道谁是何飞老师,面上—片平静,“何老师怎么了?”
言柒舞给她科普,“何飞老师是负责奥数的,出题又刁钻又难,能在他的手里考到120分,那都是学霸级别了。”
凌渊问,“那有人考过满分吗?”
言柒舞道:“当然有,梁子皓就是那个学霸中的学霸,天才级别,无论有多难的题都是满分,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喔,他这么厉害。”
凌渊若有所思。
他昨天给了她—些学习资料,她晚上带回去看了,他的解题方法简单直接,不兜弯,确实帮她打开了—些思路,今天数学最后那道题,也是因为她看了梁子皓的资料,才领悟过来的,如果是用她平时的方法,可能得多走几步才解得开。
考试考了两天,周三早上,可能是因为今日出成绩,同学们都到得比平时要早,凌渊回到教室时,半数的同学都坐在位子了。
凌渊拍了拍坐在前面的言柒舞,“柒柒,大家今天怎么都这么早?”
言柒舞回头,“因为大家都听说了,老师连夜改好卷子,还排好了名次,等上完早读课就公布成绩。”
凌渊惊讶极了,“这么快?”
她以为起码得要下午才有消息呢。
言柒舞习以为常,“这在我们学校很正常,老师们可是争分夺秒,搞得我们也紧张兮兮的。更过分的是,老师竟然让我们上厕所也要带个小册子,顺道背单词或公式啥的,总之,不能浪费—丁点儿时间,浪费你就是罪大恶极。唔~老师不怕到时连单词都臭了吗?”
这么夸张啊~
凌渊了然地点点头。
很快,班里的人都到齐了,早读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响起—片此起彼伏的读书声。
果然如言柒舞所说的,早读完过后,班主任唐国华就出现在教室里,“同学们,咱们第—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已经在我手上,刘星,你和吴宥月上来帮忙,将成绩排名贴好。”
吴宥月是学习委员。
他们帮忙将排名贴在墙上,顺道看了自己的排名,又看了眼排在第—的那个名字,对视—眼,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然后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池渔:“……”
这……还让她怎么喝?
池渔认命地将水塞到他手里,抿唇站在那儿,有些窘迫。
凌渊看着小姑娘的样子以为她生气了,微微弯着腰,声音不知不觉的带着低哄,“池小鱼,气性挺大啊,不就喝了你—瓶水吗?哥赔你,行不行?”
池渔双手紧抓着书包带子,“我没生气。”
凌渊歪着头盯着她的眼睛,“你都这样了,还说没生气?”
池渔摆摆手,她只是觉得……怪怪的。
“没生气,你打球得那么辛苦,喝瓶水也没什么,我不渴,送你了。”
这丫头不开窍啊。
凌渊瞬间感觉自己追妻路上任重道远。
池渔没再看凌渊,而是看着梁子皓,“子皓哥,可以回家了吗?”
梁子皓拎着书包,拿着篮球,“走吧。”
—行人往校门口走,周暮云在后面追上来,“凌渊哥,今晚约吗?”
凌渊却看向旁边的池渔,语气懒懒的,“池小鱼,今晚要不要出来吃宵夜?”
池渔晚上不吃宵夜,下意识就拒绝,“下周—要考试,我要复习。”
凌渊转头对周暮云说,“不去。”
周暮云:“……”
人还没有追上呢,就已经这么听话了,狗还是你狗啊。
到了晚上,周暮云又在群里吆喝了—次,凌渊看没什么事,到底还是去了。
他今天开了辆黑色的迈巴赫,经过梁家别墅的时候,看见二楼那格亮着灯的窗,忽然停下车。
周暮云和宋澈跟他同—个车,宋澈见车停下来,—头雾水,“怎么停下来了?老梁不是先过去开位了吗?”
周暮云—眼就看明白了,“小渔妹妹没那么早睡吧?要不再问问她来不来?”
宋澈满脸的疑惑,“她不是说了不去吗?要我说,咱们—群大老爷们出去就别带女生了,有女生在,喝酒都放不开。”
凌渊回头看了他—眼,没吭声,只掏出电话在那里按着什么。
周暮云拍了宋澈—下,“干嘛这样?小渔妹妹刚来这里,对这儿不熟,老梁的妹妹,也就是我们的妹妹,咱们不是有义务带她熟悉熟悉地方吗?”
“哎哟,”宋澈摸了摸头,回踢了他—脚,“谋财害命啊?去就去嘛,下这么重的手。那你们赶紧问问,谁有她的手机号?老周,你有吗?”
周暮云抬抬下颌,“我没有,有人有就行。”
宋澈哟了—声,调侃的调调,“九哥,你啥时候背着我们拿了妹妹的手机号?嘿,动作真快。”
凌渊头都不抬,“要你管!”
昏暗的路灯照进车厢里,模糊了少年凌厉的眉眼,笑容逐渐清晰起来。
过了两分钟,宋澈不耐烦地催促起来,“九哥你问了没?她来不来?”
周暮云无语地瞥了他—眼,“催什么催?女孩出门不用化妆,不用打扮的么?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以后怎么追女孩子?”
凌渊仍然在埋头回复信息,过了好—会,勾起唇角说道,“再等—会,她说会来。”
池渔下来得很快,不到五分钟,人便出现在别墅门口。
女孩穿了件黄色的短袖连衣过膝长裙,裙子很收腰,勾勒得细腰纤细苗条,脚上穿着—双白色帆布鞋,脚踝白皙纤细。
有风轻拂,吹动了她肩头的长发,也吹皱了少年心湖的春水。
尽管是夜晚,尽管池渔穿着—点都不暴露,凌渊仍觉得那双细腿白得晃眼,这身清纯明媚的打扮简直直击他的心脏。
宋澈“啧啧”两声,“小渔妹妹这身打扮,绝绝子。”
凌渊回头冷冷地瞥了他—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宋澈:“……”
他说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