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
谢景淮一声喝,青禾立即捏开崔老三的嘴,然后将那碗药一滴不落的灌进他的嘴中。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崔老三面如死灰的跪坐在地上,抬头时正望进他大哥黑沉沉的眸子中,他又是一颤,旋即收回了视线。
“来人,崔老三留下,其他人先带到偏堂,本官要一个一个的审。”
随着谢景淮的一声令下,剩下的崔家父子立即被带了出去。
现如今堂上只剩下崔老三一人,谢景淮反而不急起来,他端起桌上的茶,先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
他不急,崔老三急啊!
刚才那相貌英俊的官爷说,他这毒半个时辰内就会发作啊!
眼看桌案上燃着的那柱香就要去半,崔老三再也顶不住了。
他重重磕了三个头,出声说道:“大人,小的案发那日没有在家,而是和父亲兄长去了马家。”
“哦?
去马家干什么?”
“马虎让人送信来,说我妹子上吊了!”
谢景淮一怔,下意识的看向楚十一,只见他的脸上也有意外之色。
“你妹子为什么要上吊?”
“当时送信的人没说,我父亲一听,气的首跳脚,便立即招呼我们兄弟几人去马家讨说法。”
“本来我们以为妹子是受了马家的欺辱,才会想不开,谁知去时竟看见有一年轻书生躺在她床上,马虎说我妹子趁他父子外出,将奸夫招到家里,被他抓了个正着,这才羞愤上吊。”
“大人您也知道,女子与人通奸,若按庆国律法,就算被夫家当场打死也不为过,何况她还是自己吊死的,我父亲自觉没脸,便带着我们兄弟几人回去了。”
“大人,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小的不敢有半点隐瞒。”
“你们是何时去的?
又是何时离开的?”
“回大人,我们去的时候大概是未时末,只待了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那之前本大人问话时,你们为何要撒谎?”
“大人明鉴,一是因为马家父子当天夜里便死了,我父亲说如果让人知道我们曾去过马家,恐会牵扯到这件事中,到时候怕惹上麻烦,二是我妹子死的毕竟不光彩,我们也不想让她死后还被人说三道西,所以、、、”谢景淮看了他一眼,接着问道:“死在你妹子屋中的那个书生,你可认识?”
“小的不认识!”
“那你妹子在闺中时人品如何?
可私下与外男有过接触?”
问到这个,崔老三脸上便显出几分愤恨来。
“大人,我妹子在闺中时最为恪守本分,待嫁前甚至连家门都不怎么出,从没传出过什么不好的名声,大人,您别看我们兄弟几人混了些,但我妹子是极好的。”
“那马虎那么说她,你们就没有怀疑过?”
“当时是被惊住了,后来回去,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
这话是楚十一突然插进来的,吓了崔老三一跳。
不知为何,眼前这位官爷瘦弱单薄,不像灌他药的那位官爷高大威猛,可他却没来由的对他更害怕一些,怎么说呢,就好像你心里藏着什么,都逃不开他那双眼睛一样。
所以对于楚十一的问话,他显得格外紧张。
“回官爷,小的是想,我妹子再傻,私会情郎也不会把人带到家里去吧,就算马虎父子不在家,可她就不怕被邻居撞见么?
再说如果都能带到家里来,显然两人交往得有段日子了,官爷您想,哪有不透风的墙,为何马家的西邻都没见过那个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