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当听说崔老三己招供时,崔老大气的脸红脖子粗。
“大人,他放屁,就他那胆子,平时连杀个鸡都不敢,还能杀人。”
“人是我杀的,跟我三弟一点关系没有,你们把他放了吧!”
这次青禾终于不能淡定了。
抢功劳的他见过不少,可这抢着说自己杀人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所以不等他们老大说话,他便抢着问道:“时间?
地点?
凶器?
你从哪里进,又是从哪里出?我是子时末从马家后院翻进去的,半个多时辰吧,我又从那个位置翻出来,杀人用的是把柴刀,现在就埋在我家后院,大人不信可以派人去挖。”
天!
青禾边听他说,边看刚才崔老三的证词,两人竟说的一模一样。
可那马家后院分明只有一个人来去的鞋印,张二也说只看见了一个人,所以、、、所以这两兄弟之间,必有一人说了谎,或者说他们都在说谎,楚十一想到这一点,越发觉得事情蹊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两兄弟抢着承认自己杀了人。
接下来崔老二的问话很常规,他也承认案发那日确实去过马家,但后来回家后,就再也没出去过,不清楚马家父子是怎么死的!
最有意思的当属崔老爹的证词,他在堂上承认自己夜里又去了马家,但坚决说自己没杀人,他进去时,人就己经都死了。
问他什么时候去的,他说年龄大了,记不清了。
问他什么时候出来的,他说当时心太乱,哪有空记那个。
似乎发现别人怀疑的目光,他哽着脖子说道:“我崔忠虽是个大老粗,但绝对敢作敢当,那晚老子确实是奔着杀了马家父子去的,临去时还拿了把柴刀,可苍天有眼,竟有好汉先我一步收拾了这两畜生,这回我女儿终于能闭上眼了。”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有了癫狂之态,谢景淮便让人将他也押了下去。
案子审到这里似乎有了结果,可这结果、、、、、、此时天己渐黑,谢景淮这才发现,他们竟又整整审了一个下午。
为了这个案子,这几天兵马司的人几乎都是连轴转,他看了眼楚十一的黑眼圈,又看了眼累的发了蔫的青禾,终于有些于心不忍。
“今天就到这吧,都回去吃个饭洗个澡,案子明日再查。”
楚十一确实累了,所以简单的洗了个澡后,她便打算入睡。
因她就住在兵马司,所以即使是晚上睡觉时,她的束胸仍不敢解,就怕有个什么突发情况,让人发现了自己是女扮男装。
庆国律法,女子不得入朝为官,也不可进军营充兵,若有违者,那可是要诛连九族的。
她可以死,但小昭和小君怎么办?
他们己经够可怜的了,她怎么忍心因为自己连累到他们!
所以她只能更小心。
若不是身上背着灭门的血海深仇,他也不至于女扮男装进这兵马司。
他在爹娘坟前发过誓,一定要查出害死她楚家一百多口的真凶,朝廷可以忘,世人都可以忘,唯有她不能。
眼皮开始打架,楚十一刚想熄灯,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
她刻意压低声音,这样能让自己的声线更低沉些。
“是我!”
楚十一心头一颤,都这么晚了,谢景淮怎么还在衙门里?
“大人,您有什么事么?”
她并不打算让他进来,毕竟这么晚了,多有不便。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
谢西爷这人怕是只有穿上那身官袍能略显正经几分,私下里总是这么一副纨绔的样子,楚十一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好好的世家公子,这周身吊儿郎当的劲是怎么养成的。
“太晚了,大人若是没事就明天、、、、有事!”
谢景淮打断她,嘴里吐出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