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冰,这次家族大比,你怎么看?”
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淡淡响起,坐在首位,一首没有说话,闭目养神的大长老吕清虚,突然睁开了双眼,古井般的眼中似是闪过了一丝精芒,又很快被敛去,目光深邃的望向了同样坐在弟子席首位的吕博冰。
感受到那深邃的目光,心中本就敲皮鼓的吕博冰下意识便站了起来。
“还能怎么看?
用眼睛看啊!”
吕博冰心下暗自腹诽,但表面却尽量做到平静。
“弟子尽人事,听天意。”
吕博冰拱了拱手,不动声色道。
随着吕博冰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又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你看你看,我就说咱们这个吕家第一天骄废了吧?
还什么尽人事,听天意,我看就是怂了。”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谦虚一下呢?”
“谦虚?
我呸!
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你看他吕博冰以前可是那种会谦虚的人?
想当年他刚突破灵境时,那股狂傲的劲,成天拿着鼻孔朝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我吕家‘第一天骄’似的。”
“也是,我看他也就是走了狗屎运,要不就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否则当年他凭什么赢下那个支脉来的小子。”
“…………咳咳。”
见底下事态愈演愈烈,作为族长的吕洞天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旋即发出了两声干咳。
虽然吕洞天不如掌管刑堂的二长老吕洞玄那般严厉,但毕竟是一族之长,这两声干咳的效果还是很好的,弟子席逐渐安静了下来,只不过大多数人看向吕博冰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一丝轻蔑。
然而,两世为人的吕博冰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人眼光中的异样,可他现在确实没有与自己的头衔相符的实力,所以穿越五年来,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生怕一步行差踏错,坠入深渊。
“这该死的原身,没事磕什么药,把自己整废了也就算了,何苦害了穿越而来的我啊!”
吕博冰心下暗自苦笑。
事实己成定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跑路,然而偏偏自己又顶着一个吕家第一天骄,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头衔,不管走到哪都有无数人盯着,只能终日守在水潭边思考人生。
之所以在水潭边,吕博冰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的,万一哪天事情败露了,那就扑通一声跳进去,一了百了,还能免受折磨。
继承了原身部分记忆的他可是知道,在这个世界还有着诸如搜魂、炼魄这般令人痛不欲生的秘法。
想到这里,吕博冰不由打了个寒噤。
看着吕博冰这副模样,目光一首停留在对方身上的吕洞天眼中也流露出些许不忍,毕竟除了吕博冰的父亲——失踪半年有余的西长老吕洞宾以外,他是极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之一了。
即便如此,他知晓得也不算甚多,只知道当年吕博冰是动用了家族秘法并且还吃了激发潜能的丹药,才坎坎胜过了那个来自支脉的年轻人。
当然,若不是如此,恐怕上一届家族大比雏鹰组的魁首,也无法留在主脉。
这第一是留住了,但这后遗症恐怕比想象之中的还要更大。
“你可是上一届家族大比雏鹰组的魁首,怎么,时隔五年对自己愈发没有信心了?”
缄默良久,坐观舆论发酵的大长老,此刻再度出声道。
虽然吕清虚的话说的都是事实,但吕博冰总感觉从里面听出了一股阴阳怪气的味。
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穿越过来五年,好像也没有哪里得罪过这位大长老,甚至连照面几乎都没打过,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大长老觉得自己太孤傲了,想要借此机会敲打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