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他说，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你以前受过专业训练吗？”她随口一问。
他摇头：“没有，都是自己摸索。”
“那你很有天赋。”她看着他，“未来可期。”
这句赞许，是他这些年听到过最真诚的评价。而这句话，在他心底生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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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特意绕过了两站公交——他想走一段夜路，冷静一下。
他并不愚蠢，也不是毫无节制的热血青年。他知道自己心里那点不可言说的情绪正悄悄地萌芽。
他知道她是林浩然的妻子，是他曾仰望过的、几乎无所不能的男人的伴侣。
可他也看得出来，她并不快乐。
她孤独、隐忍、有光，却也脆弱。
而自己——他已经不是那个当年在ICU病床上靠林浩然资助才能活下来的人。他现在有职位，有能力，有机会。
他开始渗透到她的世界。
不是用热情、不是用告白，而是用靠近。
不动声色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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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林婉晴的父亲突发低血糖在小区门口晕倒，邻居通知她赶回。她正开会中脱不开身，慌乱之中，她拨通了林浩然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就在她焦头烂额地试图找其他亲属时，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李文斌：“林总，我刚好在北区出外勤，可以先去医院帮您看一下叔叔情况。”
她几乎没犹豫，立刻回复：“麻烦你了。”
半小时后，他发来照片，是她父亲在急诊室补糖点滴的场景，医生说无碍，只需静养。
她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拨通电话：“谢谢你，文斌，真的。”
他在电话那头淡淡一笑：“应该的。叔叔人很好，上次来公司还夸我来着。”
她笑出了声，那是这几天来最轻松的一笑。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在生活里，终于有一个人，哪怕微不足道，却始终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边。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一夜回家前，李文斌站在医院楼下，仰头望着病房的那扇灯光。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林浩然，你可以继续忽略她。但我不会。”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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