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不是他,他却替婚十年徐烬宋念
  • 救命恩人不是他,他却替婚十年徐烬宋念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太史婴
  • 更新:2025-09-17 23:15:00
  • 最新章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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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恩人不是他,他却替婚十年徐烬宋念》是网络作者“太史婴”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徐烬宋念,详情概述:宋念总算是勉强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他们圆房后至少应该比先前能略亲近一些,却没想到徐烬对她好像更加冰冷紧绷,昨天还有话,今天便是连话都没有几句了。想来是不喜欢她却不得不与她圆房,总归让他有几分不悦。......

《救命恩人不是他,他却替婚十年徐烬宋念》精彩片段


而身上那人似乎也很难受,呼吸越发粗、重,像是察觉到她的不适,哑声开口:“很难受?”

宋念确实很难受,但她也知道这种时候可能都不好受,便咬唇摇了摇头。

伴随着摇头,身体微微晃动,她就发现徐烬的呼吸猛地变粗,然后重重沉下身……剧痛袭来。

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宋念还是没忍住轻哼了声,带着不自觉的泣音。

徐烬身体蓦然一僵……

压上去的时候,身下柔弱无骨的细腻皮肉充满资本家引人堕落的奢华与旖旎,但他依旧克制住了,没有多触碰半分,不让自己被腐蚀。

可入港后灭顶的刺激或是疼痛袭来,再被那泣音激得脑中一白,等他再回过神来时才意识到,一切已经结束了。

徐烬整个人都僵住了……

身在军中,那些兵油子中他荤话没少听,他自然知道男人应该是什么样。

可现在,意识到自己居然就这样结束了,便是见多了大世面,徐烬也有些僵滞难堪。

宋念好不容易适应了那份痛楚,轻吸了口气努力想让自己放松,可就在这时,身上的徐烬猛地起身,转身提起还没褪尽的睡裤后下床大步走向浴室。

宋念有些傻眼:?

所以,这就结束了?

好像和书上写的不太一样……

可想到方才徐烬下床时冷冰冰的模样,宋念便意识到,当然不一样。

她看的书上,男女两情相悦耳鬓厮磨自然痴缠许久,可徐烬不喜欢她,结婚和同房也都是为了传宗接代,简单直接了事也不奇怪。

毕竟他看起来就是个注重效率的人。

浴室水流声中,徐烬闭着眼,心中满是懊恼。

他其实已经想到了,第一次做什么事都容易出现状况,他只是……不熟练而已。

并不是因为触及那柔腻软玉一般的身体时心驰魂荡……以及那声带了些委屈可怜的泣音响起时他心中瞬间涌出的各种邪念。

片刻后,徐烬带着水汽回到床边,对宋念说:“你去洗洗吧。”

宋念已经穿好了衣裳,但还是有些脸红,低低嗯了声起身下床。

徐烬想起军中听到的那些兵油子吹嘘自己新婚夜怎么搀扶着老婆下床云云,犹豫了一瞬,终是绅士的伸手:“我扶你。”

“不用不用。”

宋念忙客气道:“我很好,没什么不舒服的。”

说完就忙冲向浴室。

徐烬看着新婚妻子0战损的灵活身形,本就漠然的神情愈发多了几分冰凝……

翌日清晨,两人泾渭分明各自从大床两边起身,收拾妥当后下楼。

餐桌上,薛素婉总算是有了点笑模样。

方才周姨上楼打扫卫生,下来后就悄悄跟她说了什么,薛素婉特地让周姨给宋念煮了红枣桂圆补气血。

“听你说今儿个要去那什么……面试?”

薛素婉擦了擦嘴:“让阿烬送你过去吧。”

宋念连忙说不用:“门口有公交车直达,很方便的,妈不用担心我。”

瞧着宋念圆房后生龙活虎半分没有传言中身子不适酸软无力的模样,徐烬神情冰沉沉的,吃完饭后不发一语起身离开。

宋念总算是勉强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他们圆房后至少应该比先前能略亲近一些,却没想到徐烬对她好像更加冰冷紧绷,昨天还有话,今天便是连话都没有几句了。

想来是不喜欢她却不得不与她圆房,总归让他有几分不悦。

正要洗澡然后看书,宋念动作一顿,想了想,出去敲书房门。

“进。”

徐烬的声音沉稳得像是在接待下属。

宋念推开门,看到他坐在巨大的实木书桌前正在写什么,她就没有进去,而是问:“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徐烬抬眼,眉头微蹙。

宋念眨眨眼:“妈已经睡了,她不会知道的,我给你煮鸡汤面怎么样?”

徐烬想说不用,可看到新婚妻子笑吟吟看着他,眼神亮晶晶,鬼使神差的,他嗯了声。

宋念笑开:“我现在就去弄,很快的,半小时就好。”

下楼轻手轻脚进了厨房,她关上厨房门开始忙碌。

徐家有冰箱,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腿,烧水的间隙准备了配菜什么的。

鸡腿焯水后花刀,煎一下浇开水,然后葱姜什么的下去大火烧开小火煮着,另一边灶上烧水煮面。

徐烬沿着光线昏暗的楼梯下楼,看到的就是亮着灯的厨房,厨房里,新婚妻子松松挽着头发低头忙碌着,恬静而专注。

可莫名的,他就想起她在床上红着眼角含嗔带怨看他的样子……

察觉到什么,宋念回头,然后对他笑了笑,招手让他进厨房。

厨房门右手边有个桌子,宋念把香喷喷的鸡汤面放到桌上,冲徐烬:“你吃吧,我回房间洗澡。”

说完,她越过徐烬往外走,走过徐烬身边时却被他忽然拉住手腕。

“嗯?”宋念回头。

徐烬说了声谢谢,宋念就笑了:“不客气。”

宋念回房后洗完澡又看了好一会儿书,等徐烬洗完澡出来到床边,她放下书把胡秀云送的枕套举起来问他:“我姨妈送我们的新婚礼物,你要铺上吗?”

枕套是红色的,十分喜庆,她不确定徐烬能不能接受。

徐烬看了眼,问:“绣的什么?”

宋念看他:“鸳鸯戏水啊。”

徐烬点头:“挺好的,铺上吧。”

宋念便高兴的给他的枕头套上去:“我还以为你会嫌颜色鲜艳不喜欢呢。”

她低着头套枕套,徐烬站在床边,目之所及就是白皙纤细的锁骨,一缕碎发沿着锁骨钻进睡裙里。

从在厨房里看到她低头时脖颈纤细的侧影开始,徐烬就一直觉得喉咙有些干,他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随口回道:“寓意很好。”

宋念也深以为然:“姨妈绣活很不错的。”

她回头冲徐烬眨眨眼,眼角仿佛带着钩子:“鸳鸯戏水呢……”

徐烬:……

宋念当然有故意逗他的成分在,只是她玩心居多,毕竟这是徐烬,总不可能被她三言两语就真的挑逗到。

可就在宋念以为这人又要等躺到床上后四平八稳的压上来时,忽然觉得背后一热,强劲有力的怀抱从身后笼罩过来将她往下按。

宋念顺势倒下闷笑:“你做什么……我还没套好呢。”

徐烬神情似乎没什么变化,声音却已然暗哑:“不是你要鸳鸯戏水。”

宋念没想到他居然会接话茬。

她伸手将他脖子搂住配合他的动作,一边说:“即便我们是鸳鸯,这里也没有水……”

话音落下,裙摆被推上去,徐烬暗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待会儿就有了……”

宋念这下是真的被惊到了:这人居然会说荤话!?

紧接着宋念就发觉,不知道是因为昨晚被她晾了一晚,还是她刚刚刻意的那几分挑逗有些过火,徐烬今晚好像很是有些不一样。

之前他总是直奔主题,可今晚他一上手就扣到她后腰下圆润之处,修长有力的手十分不客气。

胡秀云听得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拉着宋念的手不住掉眼泪。

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四个人坐在桌前吃了一大盆鲜香麻辣的水煮鱼。

何彬彬揉着肚子咂舌:“过几天我再去钓鱼,到时候姐姐你再来吃鱼啊。”

宋念笑着点头:“好。”

吃完饭,宋念被胡秀云母女送着去坐车。

可刚出巷子没多远,一辆黑色小汽车吱得停下来。

“宋念。”

宋念抬头,就看到秦恒从车窗里探出头:“你怎么在这里?”

看了眼宋念走出来的老旧巷子,秦恒眼底闪过心疼。

宋念笑着说来探望姨妈,秦恒顿了顿说请她去旁边的咖啡店里坐坐。

宋念有些犹豫:“时候不早了,我怕错过车,有事的话明天去厂里说可以吗?”

秦恒越发不是滋味,温声解释:“我想跟你说说你爸妈的事,厂里怕人多眼杂不太方便,你别担心,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知道秦家有些人脉,宋念眼睛顿时一亮,让胡秀云母女回去,她上了秦恒的车。

附近就有个咖啡店,说是咖啡店,其实更像是甜品店,咖啡不是主流,而且面向的客人有限。

但秦恒算是海归,有特种供应的票据,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秦恒点了咖啡,还要了块小蛋糕。

他看着宋念,温声开口:“我记着你喜欢吃。”

宋念神情微顿,然后开口:“我知道我有些心急,可我想知道,你说的关于我爸妈的事指的是什么?”

秦恒表示理解也没再卖关子:“我托人打听了,老师这次落罪最大的原因就是和A国那大笔生意,但据我所知,那次生意是老师购置设备捐给国家的,问题是现在相关凭证都不见了……”

宋念听得认真,没有留意从窗外驶过的军用吉普。

徐烬不经意扫了眼,倏地回头,就看到他的新婚妻子和那个据说是老同学的海归人才秦科长面对面坐着,秦恒在说什么,他的新婚妻子眼也不眨看着对方……

秦恒把宋念送到了大院大门口,看了眼高墙红瓦的大院,试探着问:“你丈夫……是军人?”

宋念嗯了声,忍不住又叮嘱:“关于我们家证明材料的事……”

秦恒看着她认真开口:“我会尽心。”

宋念沉默一瞬,点头再度道谢。

看着宋念进了院子,秦恒才驱车掉头驶离。

回到徐家时徐母已经休息了,宋念跟周阿姨打了声招呼直接上楼。

刚要进房门,就看到对面书房门打开,徐烬穿着军装衬衣,居高临下看着她。

宋念问他:“忙完了?”

“还没。”

徐烬淡淡回了句,越过她下楼。

这是在给她甩脸子吗?宋念有些不确定,毕竟,她自认对徐烬乖顺小心,没有什么冒犯的地方。

还是说,因为下午她没和他一起回来?

于是等到晚上徐烬洗漱完躺到床上后,宋念放下书问他:“你是因为我下午没和你一起回家生气吗?”

徐烬微顿,抬眼看她:“你去做什么了?”

宋念有些奇怪:“我不是让小赵跟你说了,要去姨妈家。”

徐烬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语躺下、关灯。

宋念这下是真的确定了,徐烬的确是在跟她闹脾气,但他偏偏又不说为什么。

大男人还让人猜心思吗?

她撇撇嘴,干脆也不理会他了。

这几日的相处让宋念意识到,徐烬即便不喜欢她,可品行教养使然,他也不会苛待她。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上赶着哄着猜着,若是养成习惯可就不好了。

下车后,她在旁边的国营商店里买了包点心,然后沿着上次和胡秀云走过一趟的路走进旁边巷子里。

时不时有人路过,偶尔有人路过后还会回头看她一眼,眼中是宋念早已熟悉多年的惊艳。

很快就到了姨妈家,表姐何悦高兴的迎出来,姨妈胡秀云拎着铲子紧随其后,看到宋念手里的点心,胡秀云便是脸一沉:“你这孩子,到姨妈家还带什么东西,忒生分。”

宋念便笑着说不生分:“是买来给您和表姐表弟尝尝的。”

胡秀云无奈,拉着她进了屋子里:“你姨夫这几天替人出车去了不在家,你安心坐着,饭马上就好了。”

宋念应了声,跟何悦一起坐在经年擦拭后乌黑泛着油光的木桌旁边。

没过多久,何彬彬从外边跑进来,手里拿了四瓶汽水,遮遮掩掩的:“差点被大伯母看到。”

何悦立刻伸着脖子往对面大伯家看了眼,然后说:“应该不会,今儿个说是何文强对象家来人,她肯定顾不上盯着咱们。”

对上宋念有些狐疑不解的眼神,何悦小声说:“大伯母老爱来咱家占小便宜,我爸说大伯不在了,她一个女人家养大个儿子不容易,不让我们计较。”

宋念顿时了然。

何彬彬开了汽水兴冲冲献宝一般推给她:“姐,你尝尝,天府可乐,好喝。”

宋念笑着接过喝了口,心里有些酸楚。

姨妈自己日子明显也不好过,有什么好的都还想让她也尝尝。

就在这时,外边响起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秀云、秀云。”

胡秀云刚从厨房出来摘下围裙,见穿着红上衣的妯娌马云霞拧着腰走过来,连忙反手掩上小厨房的门。

好在马云霞今天家里有人,顾不上看胡秀云锅里炖的什么,只匆匆道:“秀云啊,我家里来人了走不开,你帮我去代销店买袋糖回来哈,要白砂糖,急用啊秀云!”

说完,既不给钱票也不等胡秀云回话,马云霞又匆匆回去自己家里。

何悦气得站起来:“妈,她又这样!”

然后宋念就从何悦口中得知,何悦那个大伯母马云霞已经好几次打着让胡秀云帮忙买东西的幌子占便宜了。

说是代买,可不给钱不给票,拿了东西就没后文了,去要的话就哭穷装可怜说过些日子给。

“前前后后已经欠了我妈好些钱票了,现在又来。”

胡秀云面色也不好看,可想到今日是马云霞亲家来人,想着何文强的婚事要紧,胡秀云叹了口气擦擦手:“今儿最后一次帮她吧,要是她不还钱,以后大不了不来往了。”

宋念站起来:“姨妈,我去吧。”

胡秀云忙道:“胡说,怎么能让你去呢,你坐下,姨妈很快就回来咱们就开饭啊。”

宋念问她:“姨妈借给她的钱票都不要了吗?这样一来,岂不是钱票没了,往后不来往了还落不下个好。”

何悦用力点头:“就是,得把钱票要回来,零零总总将近十块钱了吧妈。”

胡秀云无奈苦笑:“要是能要回来我会不要吗,主要是哪怕撕破脸也要不回来,等回头她又在你爸面前哭可怜,你爸回家又要闹的咱们都不得安生。”

何悦气得不行:“我爸就是太偏心了。”

胡秀云摇头:“最后一次了,大不了……”

宋念说:“我去吧姨妈,您把账列出来给我,我去要回来。”

胡秀云还想拒绝,宋念笑着说:“十块钱够给我姐买身好衣裳了……姨妈你信我,我去试试,好不好?”

张亚兰面色难看:“小宋,你太过分了,我是好心替你证明去打报告申请的,你这人怎么……”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不用打报告了,我直接带你们过去看吧。”

秦恒走进办公室,神情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冷意,看了眼张亚兰,然后对蒋月娥点头:“蒋主任,我听说了一车间这边的事,过来看看。”

蒋月娥已经站起身来:“科长,是我没能及时处理好,还劳烦你跑一趟。”

秦恒笑着摆手:“哪里,冒领工友功劳还指使人作伪证抢先进的行为太过恶劣,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既然小宋同志说有证据,那咱们就一起去看看。”

旁边,张亚兰面色僵滞,张曼眼神慌乱。

可已经骑虎难下,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一行人出了缝纫车间直接往后边设备动力科走去,设备维修就在设动科一楼。

到了维修车间,秦恒直接跟车间主任说明来意,当然,他只说需要查看一下那台皮带断裂的缝纫机,没说别的。

但看到秦恒身后一行人,车间主任为了保险起见,直接让人把他们科长也叫来了。

张亚兰顺势在旁边劝蒋月娥:“主任,要不让科长先回去算了,回头让人私下来看……咱们这么多人大张旗鼓的,让别人看笑话嘛这不是。”

蒋月娥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实事求是是红旗厂一贯宗旨,咱们要的是事实,别的不重要。”

张亚兰神情凝滞。

很快,秦恒和设动科科长走在最前面,带着一行人到了那台已经维修好准备要送返的缝纫机前。

蒋月娥上前亲自动手把梭芯拆了下来,打开拿出线轴……拉着线头放线,没过多久,围着的几人就看到了那个活动8字结。

蒋月娥动作一顿,抬头直接看向张亚兰。

张亚兰嘴唇动了动,下一瞬,扭头直接质问张曼:“小张,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在路上张亚兰已经小声跟张曼交代了:真的翻车的话就要张曼一个人认了,原因很简单,只要张亚兰还好好的是班长,张曼就是安稳的。

如果两人一起翻车,那处境就会很糟糕了。

张曼被喝问的一个激灵,眼圈倏地就红了:“我怎么知道啊,我以前就会啊,或许是恰好宋念也会……”

宋念似笑非笑看着她:“小张同志上班好些日子了,到现在简单的缝片都返工率居高不下,却恰好掌握了这么巧的绕线方法。”

刘萍萍立刻附和:“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别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这是见了棺材也要死鸭子嘴硬啊。”

张曼哭了:“我没有。”

设动科科长看了眼秦恒,笑呵呵打圆场:“都是年轻姑娘,有时候做事不稳妥也常见,呵呵。”

秦恒点点头:“麻烦林科长了。”

设动科科长摆摆手,假装去安排人送返维修好的设备,带着人走开了,让秦恒处理自己生产科的事情。

秦恒则是带着自己的人出了维修车间。

回到缝纫车间楼上,秦恒才开口:“蒋主任,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

蒋月娥瞥了眼张亚兰,然后看向宋念:“这事小宋受委屈了,这样,我把先进申请撤下来,换成小宋的名字,至于张曼……”

张曼哭着叫道:“我没有撒谎,我们两个都会那个绕线方法啊,我好心教给大家,我……”

她话没说完,宋念缓缓出声:“主任,这个先进我就不用了。”

她看了眼张亚兰姑侄两人,微笑着开口:“不如这样,这次新式绕线方法,就以咱们缝纫一车间的名义上报,就写是缝纫一车间的女工集思广益的成果……这样,说不定可以让咱们车间上厂志。”

“是宋小姐吧,快请进,请进。”

那男人伸手像是热情的想要揽她,宋念立刻后退冷了脸:“对不起,我觉得我可能胜任不了这份工作。”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她转身下楼。

那男人居然追上两步:“宋小姐,待遇我可以给你翻一番,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上楼。

是个四十多岁穿着水红色的确良衬衣的女人,手里拎着菜篮子,看到宋念和她身后的男人,眉头皱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男人立刻停下呵呵笑着:“没什么,这位宋老师是来面试晓云的钢琴老师,但不太合适,我送她离开。”

那女人哦了声,看看宋念的脸,再瞧瞧她的打扮,神情有些不善。

宋念没有理会那两人,脚步匆匆离开,出了家属院门,暗暗咬牙小声骂了句流氓。

算了,还是去服装厂,虽然人多,但国营工厂里至少安全有保障。

就在宋念离开家属院的时候,楼上房间里,方才那男人正被妻子质问:“真没什么事?我怎么听晓云说那人连门都没进,你就知道不合适了?”

男人无奈叹气:“好吧,我不瞒你,刚那姑娘心思不正,见了我就往我身上蹭,我怕是个不安分的,就没让进门直接把人打发了。”

中年女人顿时露出满脸憎恶,啐了口:“难怪,那模样一看就是个狐媚子!”

等宋念下了公交车赶到红旗服装厂时,就见到门口报名处的人已经在收摊了。

她连忙几步上前:“同志,请问还招缝纫工吗?”

招工的女工圆圆的脸,穿着蓝色工作服,闻言回头,等看到穿着粉色衬衣波点长裙和小皮鞋,淡妆精致的宋念时,忍不住露出疑惑神情:“你要应聘缝纫工?”

这别是哪家千金小姐闲的没事闹着玩儿的吧。

宋念立刻点头,有些紧张:“请问还招吗?”

圆脸女工有些犹豫:“招工要试工的,你会踩缝纫机吗?”

“会,很熟练!”

或许是宋念的神情太过认真笃定,那人犹豫后到底给了她一张报名表:“你填一下这个表,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在这里集合,进去车间试工,哦,也就是面试。”

宋念松了口气,两手接过报名表笑着道谢。

那圆脸女工有些不好意思,等看到宋念弯腰填表写的字后又道:“果然是字如其人啊,你写得字也好漂亮。”

宋念笑着说了声谢谢,那女工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刚刚就是觉得你瞧着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担心你不会踩缝纫机。”

等收了宋念的报名表后那人又对她笑眯眯:“明天记着按时来啊,我也希望你能招进去……和这么漂亮的工友一起上班心情都好。”

宋念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犹豫着握了握拳:“我会努力的。”

那圆脸女工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在发光,转身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声碎碎念。

“真漂亮啊,说话的样子好乖啊,啊啊啊啊看起来好香好软啊啊啊啊……”

旁边的女工笑她:“你没事吧?”

报完名,宋念没多逗留,匆匆赶回家里。

陪着徐母吃了午饭后她提出想用家里的缝纫机练练手,主要是这几个月没碰了,担心万一手生,想把准备工作做得充足些。

徐母看了她一眼,问:“为什么想要去工作?徐家还养得起你。”

宋念想了想,坦率说道:“我爸妈现在在乡下,以前是他们养我,现在,我想尽力照顾他们。”

徐烬一边往前走一边没什么表情地整理军装:“抱歉,遇到事耽误了会儿。”

徐母薛素婉立刻招手:“不打紧,时间刚好,快过来吧。”

宋念看着对面越走越近的男人,看着和记忆里逐渐重合的那张脸,眼底不自觉露出细碎亮光。

见徐烬朝她看过来,她抿唇冲他笑了下。

徐烬微顿,随即冲她点点头,走到她身边……然后平静坦然拉起她一只手搭到他胳膊上。

不失礼,却也绝对称不上亲近。

司仪连忙上前……

婚礼并不热闹,司仪也能看到新郎的冰冷以及徐夫人不达眼底的笑,再加上寥寥无几的宾客,谁都能看出来这场婚礼的敷衍。

可婚礼虽然敷衍,对方的身份却让军中文艺兵出身的司仪半点也不敢轻慢。

且不说徐家父子两位烈士以及如今在京城养老的徐老司令,单单这位不过二十多岁就已经靠着实打实的军功到正营级的徐营长,都不是旁人敢慢怠半分的。

但总归章程简单,婚礼流程很快结束。

宋念也不是喜欢铺张奢华的性子,随着没什么表情的新婚丈夫徐烬一起敬了几桌宾客的酒后婚礼便算是结束了。

徐家亲戚们大多都要回京城,徐烬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走,宋念便与婆婆徐母一起送别宾客。

等到所有事情忙完,回到徐家时,已经到了下午。

家里阿姨准备好了清淡小菜,徐母说没有胃口,让宋念吃完饭到她房间去一趟。

宋念当然不会让婆婆等自己吃饭,回到自己新房匆匆卸了头上头花又换了身衣服,然后敲响徐母房门。

徐母靠在卧室阳台的躺椅上,让她坐,宋念便坐到了对面,身姿笔直:“妈,您找我有事?”

徐母缓缓睁开眼看着她,片刻后,幽幽出声:“已经是一家人,我就不说那些客气话了,你应该也能看出来,阿烬并不愿意结婚。”

宋念抿唇,无意识捏紧衣摆。

“虽说当初阿烬爸爸说过你与他的婚事,但我们两家也都知道,那不过是场面上的玩笑罢了……如今你们家落难,借着那句戏言找上门,徐家还是认了。”

宋念心中有些难堪,却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便只能低低嗯了声。

“我知晓你们家不易,也知道你是为了活路……那么,你知道徐家是为了什么吗?”

宋念缓缓抬头:“还请您明示。”

她抿唇,认真开口:“只要儿媳能做到,一定尽心竭力。”

“你当然能做到……我要的,就是你与阿烬早日生下孩子延续香火。”

徐母容貌端庄自带几分雍容,却又有些病气,闭眼躺回去语调不急不缓,却不容置疑:“你知道,阿烬早年丧父,前两年他弟弟也……牺牲了,他如今还在军中,我阻止不了他,便只能求他留下香火。”

白皙却略显苍老的手缓缓拉住宋念的手:“徐家对你仁义,你不会叫我失望的,对吧?”

宋念垂眼,眼睫微颤,沉默片刻后低声开口:“妈,我知道了……”

她明白徐母的意思:即便徐烬不喜欢她、冷待她,甚至可能会不肯碰她,她也要想办法怀上徐烬的孩子,替徐家传宗接代……这是徐家此番不顾被宋家牵连的风险而庇护她的交换条件。

“好了,你去吃点东西吧,我要睡了。”

徐母摆摆手,宋念起身替她掖了掖身上的薄毯,转身出门。

周阿姨叫她:“宋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

宋念话音落下,蒋月娥便是眼睛一亮。

她深深看了眼宋念:“你真是这么想的,真的愿意把这次的先进报给车间而不是你个人?”

宋念说的没错,如果把这次先进报给整个车间,那整个车间集思广益改进工艺这件事,肯定比一个人的先进影响大,如果车间上了厂志,那她这个车间主任当然也是能被记上一笔的。

而且整个车间的女工都可以拿奖金……除了宋念让出好处之外,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宋念点头:“我愿意的,主任,我刚就说过,这件事我不是为了争先进,只是要实事求是。”

蒋月娥笑着点头:“好,就这么做,车间报先进,申请表里写你是工艺改进的领头人,我给你打提前转正的申请。”

这样一来,缝纫一车间所有人拿到好处,宋念也没有吃亏。

宋念笑着道谢:“那就多谢主任了。”

旁边,张亚兰和张曼神情已经几乎无法维持下去。

相比较宋念直接把功劳让给整个车间,她们两人方才争执的模样就变得十分难看……更可恶的是,到了最后,宋念好处没少拿,还落了个好名声。

不用想,等这件事传到车间,整个缝纫车间的女工都要承她的情,到时候,这件事肯定绝大多数人都站在宋念那边了。

张亚兰这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花瓶一样的小年轻,居然有这么深的城府……

从设动科回来后秦恒就一直坐在旁边听着,没有干涉蒋月娥做决定。

等到一切拍板了,他才起身离开。

临出门,又回头温和开口:“小宋同志,你跟我来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旁人都以为秦恒这个科长是安抚刚刚受委屈的宋念,并未在意。

蒋月娥则是让张曼几人回去,把张亚兰留下来。

等只剩下张亚兰一人,蒋月娥直接问她:“亚兰,你知不知情?”

张亚兰满脸冤枉又无奈。

“我真是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曼曼那孩子跟我说可以教大家新的绕线方法,我只顾着高兴,根本没想过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也没想过委屈新人,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想着功劳平分,现在,唉……”

蒋月娥看了眼这个跟了自己好些年的工友,沉默片刻后对她说:“亚兰,你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但有时候你要清醒点,我知道你看重你哥哥家的事和人,想给侄女寻个好前途,但是……别犯糊涂。”

张亚兰挤出笑脸:“多谢主任提点,我心里有数的。”

“那就好……”

另一边,秦恒和宋念一前一后下楼,为了避嫌,就在楼下路边站着。

秦恒神情温和:“下次再有刚那种事,你直接来找我,别让自己受委屈。”

宋念笑了:“我没有受委屈。”

看着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的明媚眉眼,秦恒有些移不开眼,恍然道:“也是,你这么聪明,总会有办法的……”

听到宋念问他有什么事,秦恒才蓦然回过神来,遮掩一般转移话题:“我托人打听了,如果没有别的凭证,那或许可以尝试找到当年的出售方,对方或许会有和老师的通信,里面也许能找到证据证明老师与之往来是为了购买设备捐赠给国家。”

他有些歉疚:“这段日子我联系了国外认识的人,但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不过念念你放心,我会继续托人寻找的。”

宋念点头:“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如果真的能救回我爸妈,我一定……”

宋念悻悻哦了声,不发一语往前,徐烬走在她后边。

宋念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衣和黑色长裤,头发编成松散的麻花辫斜搭在胸前……然后徐烬就发现,她走路的时候无意识般轻轻扶了扶腰。

眉梢微挑,他立刻就意识到,昨晚那一次后,她果真腰身酸软了。

腐朽资本主义华而不实糜乱堕落,又怎能扛得住社会主义的千锤百炼!

等到宋念下了楼,才发现客厅里还有其他人,是徐烬的堂兄徐南夫妻和他们的孩子徐愿。

“新媳妇终于舍得露脸了啊,二伯母,这下咱们能吃早饭了吧?”

徐南的妻子也就是徐烬的堂嫂林丽坐在徐母身边,笑吟吟打趣宋念,可宋念立刻就察觉到她话中深意。

看着像是打趣,却在暗搓搓说一家人都在等着宋念吃早饭,意思她起来的晚。

可宋念知道,要不是他们一家三口一大早来,徐母这会儿肯定还没起身。

仿佛没有察觉林丽话中深意,宋念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笑着回道:“这不是不知道堂兄与堂嫂这么一大早就来,要是知道肯定会早早迎接的。”

林丽脸上笑容一顿,哎哟笑道:“二伯母您瞧,弟妹这是不是嫌我们没眼色来的碍眼啊?”

不等薛素婉开口,宋念抬眼满脸诧异:“堂嫂怎么会这么想?我原不知道和嫂嫂说话要这么小心,句句话都要想想背后深意……这倒是我不好了,还请堂嫂不要怪罪。”

开玩笑,宋家以前那家世,来往的亲戚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宋念是不喜欢,但不代表她看不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果然,林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幽幽看了她一眼,恰好周姨端上来早饭,她这才闭嘴了。

可闭嘴没多久,看到徐烬给徐母盛饭后居然给宋念盛饭,林丽又开口了。

“瞧瞧,不愧是资本家娇养出来的千金小姐啊,居然让阿烬伺候着吃饭,咱们老徐家可不兴这一套啊。”

徐烬动作微顿,看了眼自己堂兄,然后继续盛饭后把碗放到宋念面前。

宋念微笑:“嫂嫂说笑了,阿烬孝敬母亲体贴妻子,我倒是觉得咱们徐家这家风很好呢。”

说完后仿佛想起什么来,她诧异问林丽道:“难道堂兄对嫂嫂你竟然从没有这样体贴过?也难怪嫂嫂少见多怪了……”

林丽一张脸瞬间发红:“你……”

徐南无声叹气:“你少说两句,好好吃你的饭。”

林丽咬唇白了眼丈夫,这才终于安分下来。

吃完饭后宋念跟薛素婉说自己有点不舒服要回房睡觉,又客气跟徐南夫妇颔首示意后便转身上楼了。

月事头一天她总是肚子疼,也幸好今天不用去上班。

可躺在床上没多久,房门忽然被推开,宋念还以为是徐烬,睁眼,却见是徐南和林丽的独子,徐愿。

五六岁的小男孩推开门直接进来,大咧咧说:“婶婶,我来看看你和叔叔的婚房。”

宋念无奈,却也不好跟小孩子计较,便笑着应了声,可接着她就发现徐愿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宋念忍不住坐起来问他:“小徐愿,你想找什么,需要什么东西跟婶婶说,婶婶帮你拿。”

“哦,不要什么,我看看资本家都藏着什么好东西。”

说着就拉开了宋念的梳妆台抽屉,直接把宋念放首饰的盒子拿出来了。

那盒子里是宋家倒台后宋母想方设法替女儿藏起来的小东西,都是宋念以前最喜爱的首饰,有的还挺贵重。

徐母不着痕迹挑眉。

她没说什么徐家不差钱之类的话,只是淡淡哦了声,然后让宋念自己去:“线和布找不到的问周姨,我去休息了。”

“好的妈,谢谢妈。”

等到徐母午休醒来的时候,听到楼下传来宋念和周姨说话的声音,她打开房门下楼,就看到是宋念给周姨做了个围裙,周姨笑呵呵满脸开心。

晚饭后,徐烬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回来了。

刚进门他就被自己母亲叫到房里。

“你们昨天没有圆房?”

薛素婉其实本来想问宋念,又一想,新婚夫妻不圆房的缘由肯定在自己儿子,问人家小宋有些欺负人的嫌疑,便硬是忍了一天。

徐烬神情微僵。

薛素婉看着他:“你答应我结婚生子,是在敷衍吗?你一向最听话,阿烬,别在这件事上让妈伤心。”

徐烬站起来:“您想多了。”

“那就好。”

薛素婉摆摆手:“回去吧,毕竟是新婚妻子,别对她太冷落。”

徐烬嗯了声,出去关上房门。

上楼回房,推开房门,徐烬就看到宋念靠在床头看书。

和昨晚一样,看到他回房,宋念放下书:“你回来啦。”

但没有像昨晚一样满眼明亮又紧张的下床迎他……

徐烬淡淡嗯了声:“我先去洗洗。”

宋念点头,贴心的给他倒了杯水,然后上床继续看自己的书。

其实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要去红旗服装厂面试的事情跟他说一下,但又觉得,以他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对她的事应该也不感兴趣。

给她钱是尊敬他的妻子这重身份,不反对她去找工作,也是因为徐家家风开明,没有老一辈那些古板规矩,他对她的事不放在心上,她太主动反而给双方平添烦恼。

于是等到徐烬带着些许水汽上床关灯后,宋念不发一语转身面对着墙闭上眼。

然而,就在她以为和昨晚一样两人会相安无事过一晚时,身后的人动了。

徐烬看到宋念转过去背对着他,意识到自己昨晚的有心体贴照顾可能真的让她误解了,顿了顿,便缓缓伸手过去。

修长的手放到她腰侧的时候,他清楚的察觉到宋念身子猛地一抖,然后就紧绷起来。

徐烬便靠过去一些,低声问她:“可以吗?”

宋念确实意外,但又一想,他们已经结婚,徐烬不可能真的永远不碰她,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于是,她强忍着紧张低低嗯了声,然后就感觉到徐烬缓缓将她扳回,让她躺平。

男人身上的气息愈发明显,极具侵略性。

宋念很紧张,没有动作……毕竟昨天她已经主动过了,却被拒绝,她是姑娘家,总是有那么些芥蒂的。

所以,他要的话,就让他来好了。

下一瞬,徐烬蓦然翻身覆上,两手撑在她肩侧,顿了顿,一只手往下,轻轻掀起她睡裙。

宋念能感觉到他的手很烫,烫的她忍不住想要哆嗦,身体不自觉更加紧绷……等感觉到底、裤边缘被往下拉时,她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脑中有些空白,等她察觉到腿上擦过异样的触感时,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很害怕。

即便未经人事,可她也看过些许风月书本,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没有任何前奏,直接停泊进港吗……

头顶徐烬的呼吸缓慢却沉重,带着些松雪气息喷洒在她额头上,下一瞬,滚烫刀锋缓缓开辟……

宋念本就紧张,这时候更加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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