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的笑容淡下去，伸手一下掀了屏风，像个疯子一样毫无仪态。

赵晟差点被砸到，当即怒了，“赵婧，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

婉宁柳眉扬起，仰头笑着转了一个圈，裙袂飞扬，形状疯颠。

“哥哥，你可还记得母妃死前说过什么？”

婉宁逼近赵晟，下意识想摇扇子，发现手里是空的。

她有些遗憾，只好微笑着等待哥哥的回复。

看着面前尚还年轻的赵晟，婉宁一时有些恍惚，母妃死前曾说过让他们彼此扶持。

一句彼此扶持困住了她一生。

可是她的哥哥，野心膨胀，似乎早就迷失在了权利的旋涡里。

果然赵晟面上闪过不耐，他抬头看向先皇帝，唯恐对方误会，赶紧说道：“母妃去世前能说什么话，你今天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婉宁睁大眼，似乎颇为讶然：“我胡言乱语？

是我胡言乱语么，可我怎么觉得是我说中了你们的心事，你们恼羞成怒了呢？”

“父皇，哥哥。”

婉宁转身，“你们一个只爱自己的儿子，一个一只爱权利，我从头到尾不过是你们的牺牲品，一颗不需要就可以被狠狠抛弃的棋子。”

此话一出，先皇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赵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赵晟都吓了一跳，婉宁依旧置若罔闻：“我说得不对吗？”

婉宁眨眨眼，在空旷的大殿笑了起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珍珠。

“你爱过我吗？”

“你们爱过我吗？”

“你们有一天爱过我吗？”

外面的雷声轰隆隆作响，大雨倾盆而下。

先皇帝握着龙椅的手，紧了又松，好半晌一言不发。

赵晟看着婉宁摇头晃脑，行为若疯魔，只觉得不可理喻：“父皇，我看妹妹莫不是得了什么疯症，脑子坏了，先让她回去好好冷静冷静。”

先皇帝似是疲惫万分，最后忍着怒气挥挥手：“拉下去禁足，首到送往代国之前，绝不能让她踏出殿门一步。”

婉宁最后被两个侍卫强行拉了下去。

人走后，先皇帝从龙椅上起身，走下来拍了拍赵晟肩膀。

“晟儿，你知道的，父皇很看重你。

现在父皇不希望北郡再失守，若是边关能早日安稳，父皇也好早点颐养天年。”

赵晟垂下眼，想尽量显得沉稳，不过到底是年轻，怎么都压不住心中欣喜。

先皇帝将一切看在眼中，神色如同大殿中跳动的烛火，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婉宁被两个侍卫架着毫无求生意志，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两个侍卫见公主这样也有些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小心牵连遭殃，他们只想快点把送长公主回去。

梅香打着伞一路小跑而来：“殿下。”

婉宁的双眼这才恢复一丝神采，她挣脱了两人钳制，整理衣襟。

二人不敢再拉扯长公主，紧跟在身后。

今夜的雨很大，就像她死的那天一样让人绝望。

重回一世，不过是再次重蹈覆辙。

“代国，哈哈哈哈哈哈……”婉宁在雨中大笑，笑着笑着弯下身子，跌坐在地，散乱的发丝贴在脸颊，大颗大颗泪水滚烫而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对她如此不公。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

婉宁抬头，双眼爆发出强烈恨意，一股眩晕骤然袭上大脑，她重重倒地。

昏过之前，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叮——大燕长公主您己绑定复仇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