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下午,京州市大剧院,熙熙攘攘。
今天是两年一度全国”莲花奖“舞蹈比赛的决赛,各地的优秀舞蹈学生都聚集在这里,争夺最后的殊荣。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各色舞蹈服饰的男男女女在走廊西处奔走,休憩,练习,好不热闹。
“贺总,感谢今天大驾光临,等会您的位置在第二排中间,椅背上有写名字。”
大剧院门口,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进门,径首朝着电梯方向大步走去。
乍看,走在最中间的西装男人高大挺拔,长相出众,举手投足间尽是大佬之气。
细看,男人大约有188公分以上,上身穿着高级定制白色西服,黑色领结,下身黑色西裤包裹着修长的腿,手腕处不菲的名牌手表不经意间露出,尽显不凡地位。
他表情冷峻肃然,并没有移眼看向任何一个人,眉眼间尽是无法言说的距离感。
好帅的男人。
所经之处,人群纷纷侧目,开始有了些许议论声响,尤其是女学生们,笑着八卦起来。”
听说是这次比赛的赞助商,应丰集团的老总。
“”这么年轻的老总?
开玩笑吧。
“”早就听说应丰集团的老大是一个大帅哥,百闻不如一见,是真帅啊。
“在大家的八卦声中,男人在前呼后拥下走进电梯,双手插兜,依旧是目不斜视。
电梯门关后,男人闭上眼睛将脖子转了一圈,放松了一下,连日的应酬让他有些疲惫。
电梯到达二楼后,有一个女孩钻了进来。
“芮心,快点快点。”
女孩穿着姹紫嫣红的演出服,画着浓烈的妆,进了电梯后,一只手伸在门边,挡住电梯关闭,嘴里不停地招呼着远处正朝着电梯狂奔而来的一个白色的身影。
男人闻声,睁开了眼睛。
那个白色的身影在他眼中逐渐清晰起来。
她穿着白色薄纱演出长裙,这是一件改良的类似旗袍的衣服,但设计飘逸灵动,女孩跑起来全身都散发着轻盈地仙气。
女孩以最快速度跑进电梯,有些喘,捂住胸口,对着身后的人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
就是这近看的惊鸿一瞥,男人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她笑靥如花,唇的两边有一对天然梨涡,眉眼弯弯,像一头灵动的小鹿,虽画着较浓的妆容,但难掩她青涩精致的五官,看起来年纪不过十七八岁。
女孩的头发用一支白玉兰发簪优雅地挽起,眼睛上方贴着几颗闪闪发光的珠钻,映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和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唇。
电梯门关闭,身边的秘书还在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但男人似乎己经听不进去任何东西,他的眼神全在身前这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之上。
他的鼻间浮动着女孩身上茉莉花的清香,让人沉醉。
两个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在电梯里打趣着说些悄悄话,男人有些失神的注意着白衣女孩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电梯中的两分钟,他的思绪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回过神来,他己经坐在了演出大厅的贵宾席。
椅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大名,贺中阳。
今天英芮心的表演是一场独舞,她的出场顺序是第十八号,有些靠后,让她等的都有了些困意。
这次学校报名来参加这次比赛的,总共有八组选手,但最终进入决赛的,只有她。
这并不意外,英芮心可以说是德恒私立学校近十年来最优秀的舞蹈学生,她很有天赋,身高165的她,从小学舞,身段一等一的好,这是德恒公认的。
从小到大,她己经参加过不少比赛,拿了很多的奖,这一次是她第一次参加全国性的比赛,但学校对她夺冠也是势在必得。
等了很久,英芮心被老师叫去候场,下一个表演就是她。
她来到靠近舞台的候场区,前一个选手正在表演,这是一场有群舞的表演,英芮心撩开幕布向观众席看去,由于舞台上的光比较明亮,显得下面黑压压的一片。
第一排坐了一整排评委,个个脸上严肃。
她的眼神搜索着,然后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穿着白衬衣的少年,他坐在观众席的中间,朝着幕布后漏出的小脑袋悄悄地挥着手,用嘴型对她说着,“加油。”
英芮心笑着回应,也伸手朝他挥着。
此时,坐在二排正中间的男人注目着舞台一侧露出的那个小小的脑袋,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男人轻微地偏头扫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看向舞台,眼神散发出的凌厉让人不寒而栗。
终于前一位的表演结束,英芮心在幕布后站定,等着主持人的介绍完毕。
“下面,有请此次比赛的第十八位参赛选手,来自京州市德恒国际学校的英芮心,她今天带来一支中国舞独舞,《桥》,敬请欣赏。”
主持人介绍完毕后,幕布缓缓拉开,女孩纯白色的身影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开始掷地有声地舞动。
这支舞,是讲述战争中失去心爱的人的女孩,在桥上等待爱人的归来的幽怨曲目。
和女孩柔美的外表不符,在音乐中,她表情肃穆,步调轻盈,不时旋转跳跃,高抬腿转圈,她显然在其中加入了很高的难度,同时也证明了她坚实的舞蹈功底。
一曲舞罢,观众连连称奇,欲罢不能,响起经久不绝的掌声。
舞毕,英芮心脸上才绽开笑容,对着站起身来的观众鞠躬谢幕,转身回到后台,带队老师激动地拥抱着她。
英芮心是倒数第三位表演者,在接下来两位参赛选手都表演完成后,所有选手回到舞台中央,等待着主持人宣布最后的结果。
不出所料,英芮心获得了冠军。
当她被簇拥在舞台中央,接受鲜花和奖杯的时候,台下西装革履的男人眼底升起一股看不穿的雾气,他目不转睛盯着舞台上喜笑颜开的身影,歪头对着身边的助理说了一句。
“查一下她的背景。”
旁边的助理扫了一眼台上的人,他知道老板说的是谁,因为她的确太出众了。
锁定目标后,他朝老板点了点头。
随后,贺中阳起身离开了大厅。
转眼来到八月,天气异常湿热。
京州市中央大街的凯尔斯五星级酒店门廊驶来一辆白色宾利,车缓缓停住后,酒店门童走到后座打开车门。
英芮心身着淡蓝练舞裙,及腰棕色长发像波浪般,在下车那一刻,被风一吹,瞬间像瀑布一般散开来。
往日父亲生意上的饭局,很少要求她参加,但这次父亲却一定要她来,所以刚练完舞,英芮心就匆忙地赶到了酒店,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进入大厅,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英芮心走近一个豪华私密的包厢门口,里面不时传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推开门,英芮心精准的锁定到坐在主位上的父亲英敬朝,一个大步走过去,坐到父亲和母亲身边,像累极了般软软的倒在父亲肩头,言语里尽是撒娇。
“爸爸,我都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