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宋皖跟着班主任刘义权去了教室,刘义权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和大多数的理工男一样,他的头发早己所剩无几,他也不像某位老师那么矫情,只剩几根头发还往头顶梳,他很干脆利落地剃了个光头,同学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老溜(刘)头”,但更多的是亲切地喊他老刘。
宋皖所在的班级是高三一班,理科班,全年级有二十一个班,其中理科班十二个,文科班六个,剩下的三个班是体育和艺术特长生班。
大伯父宋怀岳看过宋皖的成绩后,转学时首接帮她安排到理科重点班。
在宋皖来这个班级前,学生们己补习大半个月,座位早就分好了,只有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有两个空位,刘义权让宋皖坐其中一个空位。
宋皖看有两个空位,以为没人坐的,随便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她的前桌夏梨月,一个长相很明艳的漂亮女孩子,下课后很热情地和她聊天,还告诉她,另外一个位子是有人坐的,只不过,那个人去参加物理竞赛,要明后天才能回来。
宋皖看了看她新同桌的桌子,桌面和桌肚子里头干干净净的,一张小纸屑都没有看到,不禁怀疑地想,这——确定是有人类生物用过的痕迹?
班里除了这人和她刚落座的书桌,其他桌子上都垒满了书,那高度,人坐在课桌前都快将人淹没了。
见宋皖疑惑的眼神,夏梨月便为她介绍起来:“哦,你的同桌叫温劭之,他的书本啊,喏,全都装在那儿呢。”
温shao之?
哪个shao?
绍山的绍?
口哨的哨?
姓邵的邵?
没等宋皖纠结完,夏梨月指了指教室后墙放的两个白色箱子,又告诫她,“这个大佬有洁癖,他不喜欢放那么多东西在桌面,说妨碍他睡觉,还有,到时你和他坐一起,可千万千万别碰到他,他不喜欢和女生有肢体,碰到他会生气的……”宋皖突然问,“是哪个shao?”
“呃…”夏梨月声音卡了一下,“召力劭,刀口的那个召,刀口力,劭。”
宋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夏梨月的口中,宋皖大致了解到她新同桌的一些信息。
概括起来就是:这个温劭之在凤城一中是个名人,有洁癖,很凶,会打架,成绩很好,拿过很多竞赛奖项,家境不错,长得很帅,很受女孩子欢迎。
宋皖不知道他家不错是怎么不错,和大伯父家比起来如何,光是凶这一条,就让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人很危险,是她能有多远就离多远的存在。
当然,这个事情宋皖没有跟父母说。
孟沂和宋怀青对视了一眼,有些担忧地说,“是男生啊?
那你到时尽量远离他一点,万一是个脾气不好的或者调皮的,欺负你了,你记得要跟老师和大伯说,别闷在心里,知道吗?”
宋皖是早产儿,出生时呼吸道感染,自小体弱,五岁之前不是在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宋怀青带着她打了好多年强身健体的拳法,身体素质才稍微好一些。
因为身体的缘故,她自小安静习惯了,长大后性格偏文静,属于不熟悉就不爱说话的那种,宋父宋母经常担心她在学校会被人欺负。
其实,宋皖自己觉得还好,和同学相处她还蛮活泼的。
宋皖点点头,格外的乖巧,“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看着远在异国他乡的父母,她和他们还是第一次离得那么远,思念之情油然而生,也关切地说,“爸妈,你们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总忙得顾不上休息,要按时吃饭、睡觉。
爸,您晚上会咳嗽,睡前喝点枇杷膏。
妈,您之前老是腰酸背痛,别做那么多家务,做不了的就请钟点工,别累着自己。”
宋怀青欣慰地说,“小棉袄长大了,都懂得关心爸妈了。”
孟沂听到宋皖的话,鼻头酸涩,眼眶红了一圈,哽咽着道,“暖暖……你学习也别学太晚了,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小心护好眼睛,时不时起来走动一下……”母亲叨叨絮絮的,宋皖一点儿也没觉得不耐烦,安静地听着母亲的教导,时不时点头应是,最后还是父亲担心影响她休息,提醒母亲该让女儿睡觉了,母女俩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赵以宁也发了信息过来,暖宝,第一天上新学校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