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钱镇国的声音戛然而止。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万年寒冰。
王擎苍屏住呼吸,他知道,那个将“利刃”变成“混蛋”的转折点,来了。
“直到……那一天。”
良久,钱镇国才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那一天,我们夏国的天,被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幽灵……捅了一个窟窿!”
“幽灵?!”王擎苍心头狂跳。
“对!”钱镇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羞辱到极致的暴怒,“一个我们的雷达网从未捕捉过的信号!它不是F-22!是比F-22更先进,更恐怖,鹰酱藏在幕后,甚至还未对外公布的……第六代战机原型机!”
“它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开黄油,轻而易举地撕开了我们引以为傲的层层预警网,长驱直入……直抵我们腹地三百公里!”
“那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把我们夏国空军的脸,狠狠踩在地上,用沾满泥土的军靴,来回碾压的奇耻大辱!”
砰!!
钱镇国一拳狠狠砸在桌上,那台加装了最高保密等级的军用手机,都高高跳起!
王擎苍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在疯狂痉挛!他甚至能想象,那一天,最高指挥中心里,是何等死寂的绝望和耻辱!
“顶层直接下达最高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拦截!驱离!”钱镇国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雄狮,“我们派出了当时除了苏航天之外,另一位顶尖的飞行员,李浩!”
“为什么不是苏航天?!”王擎苍脱口而出,“这种时候,不就该王牌尽出吗?!”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次有去无回的任务!”
钱镇国惨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无法言喻的自嘲和痛苦。
“苏航天是我们空军的未来!是我要为夏国空军留下的火种!我不能……我绝不能在一场几乎不可能胜利的战斗里,赌上我们未来二十年的希望!”
“可是……”
“没有可是!”钱镇国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敌人的强大!在指挥中心的巨大雷达屏幕上,我们上百号人,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李浩驾驶的J-10,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去追一个正值巅峰的世界拳王!”
“跟不上!锁不准!甚至……连对方的尾焰都看不清!”
那一刻,王擎苍仿佛也置身于那个死寂的指挥中心,他能感受到那份几乎要将人灵魂都焚烧殆尽的耻辱!
钱镇国闭上血红的双眼,声音颤抖地继续道:“通讯频道里,传来李浩那夹杂着愤怒、不甘和屈辱到极致的咆哮——”
“‘报告!我跟不上他!他……他在戏耍我!他在我们的领空上……跳舞!’”
“那一刻,整个指挥中心,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清晰听见身边参谋们,把牙齿咬碎的声音!所有人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敌人用鞭子反复抽打!”
就在王擎苍的心脏被这份屈辱攥得生疼时,钱镇国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回忆那个让他悔恨终生的画面。"
“是在与我告别!”
“是在与整个铸剑计划,与他所热爱的这片蓝天……”
“做最后的诀别!”
王擎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烙铁烫过,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镇国军神,像个无助的老人一样,老泪纵横,听着他用尽全身力气,说出那句让整个密室都为之颤抖的话。
“就在他冲出指挥中心的五分钟后……”
“塔台响起了最尖锐,最凄厉的警报!”
通讯兵那因为恐惧而变调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光,再一次,狠狠刺入钱镇国的耳膜!
“报告钱老!!”
“03号机库,铸剑计划核心样机,J-10S战剑……”
“未经许准,擅自升空!!!”
这声凄厉的警报,仿佛一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五年时光,让密室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王擎苍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
擅自升空!
在军法如山的体系中,这四个字,几乎等同于……叛国!
可为什么?!
就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能”字?为了一个用自己的命,去赌夏国空军未来二十年国运的疯狂念头?!
他要去寻死?!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王擎苍的身体便剧烈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旁边的赵一谨,脸色更是瞬间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按住自己左胸。
那里,心脏剧烈绞痛,让他无法呼吸。
他从未想过,在这个和平年代,竟会有人做出如此惨烈、如此决绝的选择!
这不是战斗!
这是用自己的生命和忠诚,去献祭!
赵一谨猛地转头,看向王擎苍,两人没有一个字的交流,却在对方那因极致震惊而扭曲的脸上,读懂了同样的情绪。
那是超越了悲愤的……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下一秒,两人仿佛被无形的口令指挥,做出了完全同步的动作。
猛地转身!"
柳成海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我柳成海的儿子,需要跟一个泥腿子道歉?你是在打我的脸吗?”
他走到柳家宝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红肿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阴冷得让他不寒而栗。
“你记住,既然踩了,就要一脚踩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柳成海的眼中,没有愤怒,反而闪烁着一种猎人般的兴奋。
“你以为现在这点舆论,是麻烦?”
“不。”
他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这是机会。”
“舆论是洪水,只能疏,不能堵。大众是愚昧的,他们同情的,永远只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而我们要做的,”柳成海转身,拿起一部加密的黑色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就是把他变得不完美,让他身上……沾满屎。”
电话秒通。
“老马,是我。”柳成海的声音沉稳如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到那个高考状元的直播了吗?”
“很好。我要你的人,现在,立刻,全面进场。”
“第一步,搅浑水。抛出‘理中客’言论,质疑事件真实性,说有反转。”
“第二步,造人设。找一批号,伪装成他同学、邻居。就说他性格孤僻,为人阴沉,在学校就霸凌同学,这次是跟人争风吃醋斗殴,被打活该。”
“第三步,诛心。”柳成海的声音更冷了,“找几个女号,暗示他品行不端,骚扰女同学。再找人爆料,说他父亲是赌鬼,母亲跟人跑了,他现在这么做,就是看准了自己状元的身份,故意卖惨,目标就是骗捐款!”
“记住,料要猛,要脏!要让所有同情他的人,都觉得自己像个被耍的傻子!”
“我要一个小时内,全网反转!”
挂断电话,柳成海将手机放下,仿佛只是安排了一场微不足道的下午茶。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儿子,淡淡道:“好好学学。舆论,是强者的武器,不是弱者的庇护所。”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纯纯的直播间里,风向,陡然剧变!
“等一下,大家先别急着站队,这事儿看着有点怪,不会是演的吧?”
“我就是一中的!这个苏诚在我们学校名声差得很,独来独往,看谁都像欠他钱,听说还打过人!”
“楼上说的是真的!我表妹跟他一个班,说他心理有点问题,经常偷看女同学,恶心死了!”
“卧槽?真的假的?高考状元是这种人?”
“我住他家隔壁村,他爹就是个赌鬼,早就把家底败光了!他现在抱着三块破木头在街上走,摆明了就是演戏博同情,想骗钱给他爹还赌债!”
一条条看似“知情人”的爆料,如同病毒般,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
眼前的钱老军功彪炳,如今身至夏国中央军委要员,对面这样的顶天人物,王司令的鲁莽举动实在是莫大的不敬!
钱振国眯起眼睛,手指挤压得咯咯作响,声音透出浸骨的寒意。
“给我升级成……诛邪令!!”
“我不管对方身后是什么人,都给我一杆子捞上来,晒在阳光底下全部……打死!!”
“……”
这三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撕裂时空的恐怖魔力!
在它响起的瞬间,王擎苍和赵一谨的大脑,轰然一片空白!
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连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骤然停跳!
那不是普通的行动令!
而是……诛邪令!
夏国最高的……铁血密令!
这道命令,自立国以来,颁布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血流成河,意味着国家意志将以最铁血、最不计代价的方式,碾碎一切敌人!
赵一谨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次载入史册的绝密行动。
金三角,A级档案,阅后即焚
目标:毒枭“南亚王”,及其麾下五千佣兵团
行动纲要:无警告,无劝降,无俘虏
那一夜,没有谈判。
只有从天而降的死亡!
夜色中,武装直升机群如蝗虫过境,撕裂天幕!火箭弹洗地,重机枪咆哮,特战队员如同地狱里爬出的修罗,沉默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毒枭耗费亿万重金打造,号称永不陷落的钢铁堡垒,在黎明之前,被从地图上彻底干净、永远地抹去!
寸草不生!
为了一个少年,为了苏航天的血脉!
钱老,竟要在这夏国腹地,启动这柄悬在所有魑魅魍魉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不管那群畜生背后站着谁,有什么通天的背景!哪怕是某个根深蒂固的家族,也得给我连根拔起!”
钱镇国缓缓站起身,那因悲痛而佝偻了一夜的背脊,在这一刻,重新变得挺拔如剑,仿佛能刺破这片阴沉的天!
他眼中燃烧的,是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哪怕是某个盘根错节的家族,也得给我连根拔起!”
王擎苍和赵一谨浑身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所有的震惊、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沸腾的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