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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块牌匾震全网,谁敢欺负我家人!苏诚柳家宝》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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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半,傍晚时分。
季山,江市的绿色肺叶。
寻常百姓只知这里林木葱郁,是天然氧吧。
这片连绵山脉的腹地,还潜藏着一头钢铁巨兽——夏国东部战区,第三空军基地。
当直播间的弹幕,被“空军基地”四个字彻底引爆时,镜头里的苏诚,已经走到了季山脚下。
他没有停。
沿着那条寻常车辆禁止驶入的宽阔战备公路,一步一步,朝着山上走去。
上坡路,每一步都比平地消耗更多的体力。
汗水从他额角的伤口渗出,混着血水,像一条条红色的小蛇,蜿蜒爬过他青紫的脸颊。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喉咙里发出灼热的痛。
但他挺直的脊梁,没有弯曲分毫。
他怀里那三块被熏得漆黑的功勋牌匾,被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箍在胸前,仿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的骨骼与心脏。
直播间里,五十多万观众,此刻竟无一人发言。
弹幕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他们看着那个少年,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走在朝圣的路上。
不,那不是朝圣。
那是出征。
李纯纯和摄影师躲在远处的树后,镜头死死锁定着那个孤独的背影。
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悲壮。
她终于明白了。
苏诚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舆论能给他带来真正的正义。
他要的,是让这场火烧起来,烧得足够旺,烧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最终,引来那头真正能碾碎一切的雄狮!
“他……他真的不容易啊。”李纯纯喃喃自语,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
另一边。
柳家别墅。
“啪!”
柳成海刚刚点燃的一根雪茄,被他生生用两根手指碾断。
他死死盯着手机,直播屏幕上的那条通往季山的公路。
是通向空军基地的!
那个杂种,他要去空军基地!
柳成海在江市手眼通天,黑白两道,商政两界,他都能说得上话。
可唯独那个地方,是他权势版图上一个绝对的禁区!
那是一块独立于江市地方体系之外的硬骨头!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疯子!这个小畜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柳成海低声咆哮,额上青筋暴起。
儿子在校内的无法无天,他也偶尔听闻过,但从未放在心上。
开玩笑,柳家在江市,除了不敢公开杀人放火,其他简直毫无顾虑。
校园霸凌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这一次,对方竟然是空军的家属,似乎有点不好办。
“爸,怎么办?他……他不会真能进去吧?”柳家宝吓得六神无主,声音都在哆嗦。
“进去?”柳成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以为那是菜市场吗?那是军事禁区!他敢再靠近一步,哨兵可以直接开枪!”
话虽如此,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
……
两公里山路,苏诚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他终于走到公路尽头时,一座巨大的钢铁之门,横亘在他面前。
高耸的灰色围墙,顶端盘绕着闪着寒光的电网。
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如两尊雕塑,站得笔直。
他们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钢铁般的纪律和鹰隼般的警惕。
大门正上方,一枚巨大的军徽,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光,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这里,就是夏国的南天门!
苏诚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大门五十米外的警戒线前,没有再前进分毫。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卧槽……真的是空军基地!”
“这……这能进去吗?门口的兵哥哥拿着的可是真家伙啊!”
“苏诚停下了,他要干什么?他难道想硬闯?”
“别啊!这是军事禁区,硬闯是会被当场击毙的!”
李纯纯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甚至下意识地想冲出去阻止苏诚。
但她忍住了。
她知道,这是苏诚赌上一切的最后一搏。
大门前。
两名哨兵几乎在苏诚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扫过苏诚破烂的校服,脸上的伤痕,以及……他怀里那三块黑乎乎的木板。
其中一名哨兵,通过喉部的微型通讯器,用极低的声音向上级汇报。
“报告岗哨,大门外五十米警戒线处,出现一名不明身份人员,疑似学生,情况异常,请指示。”
通讯器里传来简短的命令:“保持警惕,原地待命,通知巡逻队。”
“是!”
哨兵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们握着钢枪的手,稳如磐石。
只要苏诚敢跨过那条红色的警戒线,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规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诚就那么站着,与两名哨...兵遥遥对峙。
他像一尊沉默的望夫石,只是他遥望的,不是归来的良人,而是一份迟到的,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公道。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两个年轻的哨兵,望向那枚庄严的军徽。
爸。
我来了。
我带着你的荣耀,来了。
直播间里,那沉寂了许久的水军,似乎终于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笑死我了,怎么停住了?”
“演不下去了吧?还真以为能进去啊?”
“在军事基地门口碰瓷?这脑回路也是清奇,想死可以直说。”
“哗众取宠的小丑!浪费大家感情!散了散了!”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言论没有掀起大的波澜。
弹幕也少得可怜。
因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们看见,那个一直沉默的少年,动了。
苏灿没有冲撞,没有呐喊,更没有跪下。
他只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怀里三块匾叠放,露出第一块的正面。
露出了“魂寄蓝天”四个大字。
苏灿将它缓缓地,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他像是在举行一个神圣的仪式。
牌匾虽被熏黑,虽已破损,四个大字犹在。
这用利刃刻下的每一个字,在阳光下,烟熏过后的黑色烧痕,反倒折射出了不屈的光芒。
“魂寄蓝天!”
然后,苏诚张开了他干裂的嘴唇。
一股血腥气从喉咙里涌上。
他用一种沙哑到几乎破碎,却又清晰到足以穿透钢铁大门,响彻整个直播间的声音,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嘶吼:
“夏国,东部战区空军,烈士之子!”
“江市高考状元,苏诚!”
“叩关!”
“状告江市柳家官商勾结,残害我等忠良之后,焚我房屋,毁我亲人勋章,欲置我于死地!”
“请部队!”
“为我苏家,主持公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不是霸凌?
烧屋?
毁坏勋章?
置他于死地?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六十万观众,大脑一片空白。
那两名原本表情冰冷的哨兵,在听到“烈士”和这串遭遇之后,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双拳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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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命令,如滚滚天雷,注入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
整个东部战区,在这一刻,彻底活了!
“司令!”
赵一谨终于从骇然中回过神,声音都在颤抖,“这……不合规矩!没有最高层的联合批示,擅自动用一个军级的单位……”
“规矩?”
王擎苍冷笑着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怒火!
“鹰眼系统里的公民信息,他们说抹就抹!”
“军方的公函,他们视若无物!”
“烈士的遗孤,被他们逼到家破人亡!”
“他们不跟老子讲规矩,老子又何必跟他们讲规矩?!”
“我王擎苍,戎马一生,守的是这片国土,护的是这方人民!不是让这些蛀虫,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
“今天,我就要让江市这群人看看!”
“什么,叫军法如山!”
“什么,才叫真正的国家机器!”
一直闭目的钱老,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在享受着暴雨前这最后的宁静。
……
与此同时。
江市电视台,台长办公室。
气氛压抑如冰。
“证件都交上来吧,从现在开始,你们回家休息,等通知。”台长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不服!”
李纯纯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台长!我们没错!报道真相是记者的天职!苏诚是高考状元,是烈士后代!他被欺负成那样,家都被烧了,我们不曝光,我们还算什么新闻人?!”
“我辞职!我自己去做自媒体,我也要把这黑幕公之于众!”
“呵。”
台长突然笑了,他抬起头,那眼神,锐利如刀!
“谁告诉你,我要向柳家低头了?”
李纯纯瞬间愣住。
台长猛地站起身,一股铁血悍然的气势冲天而起,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没错,压力很大!压得老子一晚上没睡好!”他话锋一转,掷地有声,“但老子是部队出来的!这身骨头,还没软到能给黑恶势力当狗!”
“让我对英雄的后人落井下石?他们也配!”
李纯纯和摄影师老吴彻底懵了。
“那……您让我们休假是……”
“是保护,也是授命!”
台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介绍信,拍在桌上。
“我已经联系了季山空军基地的孙营长!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电视台记者,而是‘战地随行记者’!军方会保护你们!”
“去吧,去记录下完整的真相!我倒要看看,有军队给你们撑腰,江市还有谁,敢伸手拦你们!”
军方……真的全面介入了!
李纯纯激动得浑身发抖,热泪盈眶。
“等等。”台长叫住转身就要走的两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去设备科,把那台新到的RED-V8摄影机领上!”
“台长!”老吴的下巴差点惊掉,“那可是咱们的镇台之宝,用来拍自制短剧和电影用的!”
台长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现在,就是一场邪不压正的电影!必须用最好的镜头来记录!”
“快去!给我拍得漂亮点!”
……
而此刻。
江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上天宫”内。
柳家父子——柳成海和柳家宝,正志得意满地举着高脚杯,杯中殷红的液体轻轻晃动。
“爸,还是您牛逼!一个电话,警察局那边硬是没理孙志高那帮当兵的,轻轻松松给打发了!”柳家宝满脸的得意和不屑。
“哼,一群丘八,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柳成海呷了一口红酒,脸上是运筹帷幄的笑容。
“家宝,记住!在江市这片地,规则,是我们柳家定的!”
“他们是龙,到了江市,也得给咱们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那个叫孙志高的,不是很狂吗?现在还不是灰溜溜地滚了?他们除了走程序,还能做什么?动部队?哈哈哈,借他们一百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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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凄厉的警报,仿佛一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五年时光,让密室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王擎苍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
擅自升空!
在军法如山的体系中,这四个字,几乎等同于……叛国!
可为什么?!
就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能”字?为了一个用自己的命,去赌夏国空军未来二十年国运的疯狂念头?!
他要去寻死?!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王擎苍的身体便剧烈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旁边的赵一谨,脸色更是瞬间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按住自己左胸。
那里,心脏剧烈绞痛,让他无法呼吸。
他从未想过,在这个和平年代,竟会有人做出如此惨烈、如此决绝的选择!
这不是战斗!
这是用自己的生命和忠诚,去献祭!
赵一谨猛地转头,看向王擎苍,两人没有一个字的交流,却在对方那因极致震惊而扭曲的脸上,读懂了同样的情绪。
那是超越了悲愤的……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下一秒,两人仿佛被无形的口令指挥,做出了完全同步的动作。
猛地转身!
面向那张摆在桌中央,屏幕上还亮着少年倔强脸庞的手机。
立正!
挺胸!
一个标准到刻入骨髓的军礼,庄严地,敬向了那个照片中的少年!
这一礼,敬的不是英雄。
是国魂!
看着两人的动作,钱镇国那张布满痛苦的苍老脸庞上,肌肉剧烈地抽动着,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肝胆俱裂的下午。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兔崽子……他升空之后,第一时间就用紧急频道,接通了指挥中心。”
钱镇国的思绪,飘回了五年前那个混乱的指挥大厅。
刺耳的警报声中,所有人都疯了,无数道指令在咆哮着下达。
“拦截!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拦住他!”王擎苍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地问道,“你们肯定派了飞机去拦截,对吗?!”
“拦?”钱镇国惨笑一声,摇了摇头,“怎么拦?谁能拦?!”
“就在那片嘈杂的炼狱中,一个冷静到可怕的声音,如同一道冰冷的清泉,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钱镇国模仿着那个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指挥中心,我是‘战剑’,已抵达预定空域,开始汇报目标数据。”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开始汇报敌机的一切动向,高度,速度,飞行姿态……冷静得就好像那不是一架领先我们整整一代的幽灵,而只是他日常训练的靶机!”
“我疯了!”钱镇国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根根如铁,“我一把抢过通讯器,用我空军最高指挥官的身份,我命令他!立刻返航!立刻!!”
“你知道那个混蛋……在数百名将校的公共频道里,对我说了什么吗?”
钱镇国没有等王擎苍回答,他学着那个记忆中略带一丝轻佻,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复述道:
“‘哎呀,钱老,您老人家怎么一点首长的风范都没有?别生气,冷静点,气坏了身子,以后谁带我们拿回场子?’”
“‘哦对了,指挥中心太吵了,影响我干活。’”
“说完这句,”钱镇国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就单方面切断了指挥中心对他的通讯线路!只保留了他向我们汇报的单向频道!”
“他把自己的耳朵……”
“堵上了!”
砰!
王擎苍狠狠一拳砸在身后的合金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混蛋!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可这个混蛋……却混蛋得让人心痛到无法呼吸!让人只想流泪!
“我当时……”钱镇国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暴怒和绝望,“我对着那毫无反应的通讯器嘶吼,咆哮!我把我这辈子所有能想到的脏话全都骂了出来!”
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擎苍和赵一谨,像一头绝望的雄狮。
“他让我冷静?”
“我穷尽一生为国家培养的王牌!我夏国空军未来的火种!他现在要去赴死!你们告诉我!我拿什么冷静?!啊?!”
这一声质问,吼得王擎苍和赵一谨两人同时低下了头。
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眼眶早已一片通红。
是啊,拿什么冷静?
那是未来二十年的希望!
现在,这颗最宝贵的火种,却要去执行一次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自杀式的攻击!
良久,王擎苍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厉害。
“所以……他最后,选择了撞机?”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种可能性。
用自己和J-10S“战剑”的同归于尽,去换取那架第六代战机原型机的残骸。
用一条命,换一次追赶二十年的机会!
悲壮!
惨烈!
然而,听到“撞机”这两个字,钱镇国脸上那悲痛到极致的表情,却忽然凝固了。
一丝无人察觉的,深埋在无尽痛苦之下的……骄傲,从他浑浊的眼珠里,一点,一点地,透了出来。
“不。”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撞机,那不叫奇迹。”
整个密室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王擎苍和赵一谨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撞机?那他要怎么……
钱镇国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倒映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倔强的少年,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足以震彻灵魂的痛惜与自豪。
“他在通讯频道里,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了指挥中心所有人……”
“他说……”
钱镇国顿住了,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那句让他记了五年,痛了五年,也骄傲了五年的话。
“‘我们的战机,它身上的每一颗螺丝,每一根线路,都来自于大夏人民的血汗,来自于国家的信任。’”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金贵得很。’”
然后,是三个字,如同惊雷。
“‘我舍不得。’”
轰!!!
王擎苍的大脑,一片空白。
舍不得?
在那种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时刻,他说……舍不得?!
钱镇国看着两人被彻底震住的表情,一字一句,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所以……”
“他要用我们落后一代的J-10S,在万米高空之上……”
钱镇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与颤抖,吼出了那个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答案!
“——正面击落它!!!”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王擎苍和赵一谨的大脑,瞬间被这句狂到没边的话彻底清空!
正面……击落?!
用J-10……去击落领先一个时代的第六代战机原型机?!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这不是飞行!这是神话!
这是对人类诞生以来所有空战理论,最彻底、最狂妄的颠覆!
在两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中,钱镇国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因为悔恨与痛苦而佝偻了一夜的脊梁,在这一刻,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能为夏国撑起一片天空的护国军神!
他脸上所有的痛苦和悔恨,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份被他强行压抑了整整五年,几乎要将他自己都焚烧殆尽的……滔天骄傲!
他看着王擎苍,看着赵一谨,看着密室里每一个角落,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那个被尘封了五年的,最伟大的奇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足以压垮一切质疑的重量。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浸满了那五年来的煎熬与荣光。
“他真的……”
“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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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宝也跟着大笑起来:“就是!吓唬谁呢?真当这是战争年代啊!”
柳成海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平静的夜空,眼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负。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那个叫苏诚的小杂种,如果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该闭嘴了,否则……哼!”
“明天太阳升起,江市,还是我们柳家的天下。”
他并不知道。
百公里外。
就在他头顶的万米高空之上,一个庞大到足以遮蔽星光的钢铁机群,已经收到了最高等级的作战指令。
一场为他柳家而来的“战争”,还有五个小时五十分钟,即将降临。
正午。
电视台大楼外。
一辆线条狰狞的军用猛士越野车,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
李纯纯和扛着那台镇台之宝“RED-V8”的老吴刚一出门,厚重的车门便从内推开。
一名荷枪实弹的战士探出身,目光锐利如鹰,对他们做了一个简洁明了的上车手势。
车内,光线昏暗,气氛肃杀。
孙志高一身戎装,面沉如水,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屏幕微光闪烁,显示着一个倒计时。
五个小时四十分钟。
时间,分秒必争!
“孙营长。”李纯纯坐定后,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苏诚……那个孩子他怎么样了?”
“基地医务室,挂着点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孙志高的回答简短有力,目光却始终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仿佛在脑中构建一张无形的城市地图。
“那……抓到人了吗?”老吴也忍不住问。
“四个杂鱼。”孙志高吐出三个字,眼神骤然一冷,“主犯柳家宝,和他那个爹柳成海,目前下落不明。”
李纯纯的心猛地一沉。
江市太大了,柳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如同附着在这座城市肌体上的巨大毒瘤,想要在天亮前把他们挖出来,谈何容易?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忧虑,孙志高终于回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焦躁,只有一种猎人般的冷静与自信。
“他们以为躲起来就安全了?以为我们军方就只会按部就班,等天亮再走程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柳家在江市的耳目,是他们的保护伞,但现在也是催命符!”
“他们越是自信,就越是会躲在自己最熟悉、最认为安全的地方,享受着我们无功而返的假象。”
孙志高对着前排的摄影师喊道:“老吴,把镜头关了,接下来的画面儿童不宜。”
老吴一怔,立刻会意,迅速关掉了摄影机的电源。
李纯纯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有隐隐有种感觉,这位孙营长不一般。
车队没有驶向任何警局或军事驻地,而是猛地一转,扎进了一片荒凉的废弃工业区。
在一座锈迹斑斑的巨大厂房前,车队停下。
那四名被抓的帮凶,被战士们从车上粗暴地拖拽下来,像四条死狗一样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其中两个还是学生,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吓得涕泪横流,瑟瑟发抖。
孙志高大步走到之前叫嚣最凶的那个黄毛青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黄毛青年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却还梗着脖子嘴硬:“看、看什么看!我说了不知道!有种你们就弄死我!”
孙志高笑了。
他对着身后的两名战士,只偏了偏头。
一个眼神,就是命令!
一名战士猛然上前,闪电般抓住黄毛的右臂,另一名战士则死死按住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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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王擎苍和赵一谨的灵魂仿佛被一股巨力拽出了躯壳,大脑一片空白!
短暂的失聪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喜!
“天网!!”
赵一谨几乎是抢着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彻底变调、嘶哑,却充满了无尽的狂热!
“钱老……这是我们如今最引以为傲的天网作战体系的……原型!!!”
这个词,像一颗精神核弹,在两人脑子里轰然引爆!
天网!
夏国空军的顶层设计,是能将每一架战机、每一座雷达、每一颗卫星都联结成一个终极猎杀网络的国之重器!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我们在鹰酱公布相关构想后,奋起直追的产物!
谁能想到!谁敢想!
它最原始、最核心的构想,竟然不是诞生在坐满了顶尖科学家的实验室里!
而是由一个叫苏航天的年轻人,在国门洞开、强敌入境的绝境下,用两架落后的三代机,在万米高空用命硬生生给拼出来的!
这一刻,王擎苍和赵一谨对苏航天的认知,被轰击得粉碎!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英雄,是天才。
那么现在……
他是夏国现代空战体系的……奠基人!是开创者!
短暂的失神后,王擎苍这位沙场宿将的本能,让他从巨大的冲击中强行挣脱。
但下一秒,同样是身为宿将的战术本能,又让他们从巨大的狂喜中,瞬间坠入冰窟!
“不……不对!”
王擎苍猛地攥紧了桌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钱镇国,声音嘶哑地吼道:“锁定,不等于击落!钱老,这不对!”
赵一谨也像被一盆冷水浇醒,语速急促得像一串子弹:“没错!六代机除了隐身,还有两大杀手锏——超机动性和矢量引擎!我们那时候最好的PL系列空空导弹,最大过载也就三十个G!根本追不上它!”
他几乎没喘气,接着喊道:“只要对方飞行员不蠢,完全可以在被锁定的瞬间,用一个极限的眼镜蛇机动,或者直接开启矢量喷口进行不规则偏转,轻松耗尽我们导弹的燃料!”
“导弹一旦失去动力,就是一块昂贵的废铁!”
“苏航天他……要怎么破这个死局?!”
这才是最关键,也是最无解的死局!
一个你永远打不中的目标,锁定了又有什么意义?!
钱镇国听着两人的分析,那张布满痛苦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流露出一丝更深层次的……骄傲与心疼。
“你们能想到的,那个兔崽子,在冲出指挥中心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到了。”
钱镇国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将人拖回战场的寒意。
“所以,他拿到锁定之后,并没有立刻发射导弹。”
“他就那么死死地咬着对方。”
“火控雷达的锁定信号,变成了催命的符咒,在那个鹰酱飞行员的头盔里,发出最尖锐、最刺耳的警报。”
“一声,接着一声,永不停止。”
钱镇国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讥诮。
“你们能想象吗?一个鹰酱的顶级飞行员,开着领先我们一个时代的战机,来别人家门口耀武扬威,却被一架他眼里的三代破烂,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死死地锁定了!”
“他所有的教科书,所有的飞行手册,都在告诉他,这不可能!”
“可头盔里那该死的警报声,却在疯狂地提醒他——这就是事实!”
“他怕了。”钱-镇国吐出这三个字,无比肯定。
“于是,他做了一个所有飞行员在极度恐慌下,都会做的标准动作。”
“——极限机动,释放燃油,准备逃离!”
“他要减轻机体重量,把战机的性能拉到极限,一口气甩掉这个阴魂不散的破三代机!”
王擎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吼出来的:“那苏航天呢?!他也卸油去追?!可我们的J-10S速度和机动性根本……”
“对,他也卸油。”钱镇国打断了他,平静地陈述着一个疯狂的事实。
“他也把J-10S的速度,拉到了理论上的极限。”
“然后……”
钱镇国停住了,他看着两人因为紧张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件足以颠覆他们整个军事生涯认知的事情。
“然后,让那个鹰酱飞行员,让当时我们指挥中心所有人,都肝胆欲裂的一幕出现了。”
“那架不可一世的六代机,非但没有把距离拉开……”
“反而,被苏航天的J-10S,越追越近!”
什么?!
王擎苍和赵一谨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被人掀开了!
这怎么可能!
这违背了他们身为军人所认知的一切科学常理!
“为什么?!”王擎苍失声咆哮,“发动机性能、气动布局、推重比……我们全面落后!他凭什么能追上?!这不科学!钱老,这到底为什么?!”
钱镇国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混杂着无尽骄傲的目光看着他们。
“还不明白吗?”
“再想想,从那架幽灵进入我们领空开始,直到他发现苏航天为止,他都做了些什么?”
钱镇国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两人混乱的思绪里!
王擎苍和赵一谨浑身一震,开始疯狂地回忆着之前的战报细节。
超音速突防……高G机动……为了羞辱我们的雷达站做的蛇形走位……低空掠过……
一个个耗油量巨大的战术动作在他们脑中闪过!
赵一谨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想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细节!
“油……是油料!!”他失声喊道,“那台六代机为了追求极致的隐身和气动外形,机体内根本没有空间安放一个足够大的油箱!它的作战半径,短得可怜!”
王擎苍瞬间接上了他的思路,一道闪电划破了所有的迷雾,他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骇!
“从那个飞行员傲慢地掉头,准备玩一场猫鼠游戏的那一刻起……他的油已经耗去大半!”
“苏航天绕圈飞行,不只是在画坐标!”
“他是在等!”
“他在用自己的耐心,为那只狂妄的猎物,精心准备了一个……”
钱镇国看着终于想通一切的两人,脸上终于露出了那丝悲壮而骄傲的笑意,接上了王擎苍没说完的话,一字一句砸下!
“——燃油陷阱!”
“他死死咬住,就是在逼他!逼他为了逃命,做出最愚蠢,也是唯一的决定——放掉本就不多的燃油!”
钱镇国的声音,如寒冬的冰锥,一字一句,刺入两人心脏。
“所以,那个鹰酱飞行员卸掉的不是重量!”
“是他的命!!!”
密室里,落针可闻。
王擎苍和赵一谨张着嘴,大口喘息,却感觉吸入肺里的全是冰碴子。
疯子!
那个叫苏航天的,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算计了科技,算计了战术,甚至……连对方飞行员那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性格,都算计了进去!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场嗅觉和算计!
他,简直算入骨髓!
“后来呢?”王擎苍艰难地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后来?”钱镇国惨笑一声,“那个不可一世的鹰酱王牌,在发现自己连一架三代机都甩不掉,在眼睁睁看着油料告警变成死亡倒计时后……他彻底崩溃了。”
“他以为苏航天是猎物,却不知自己才是猎物。”
“他以为自己在第二层,却不知苏航天早已站在了第五层!”
“当技术上的优越感被彻底粉碎,当心理上的防线被完全击溃……”
钱镇国深吸一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死寂的指挥大厅。
“那个鹰酱飞行员,通过国际公共求救频道,用带着哭腔的英语,向我们……”
“——请求投降!”
“他请求迫降在我们的机场!”
投降?!
这两个字,让王擎苍和赵一谨瞬间从地狱升到天堂!
但这份巨大的狂喜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一个更巨大、更冰冷、更棘手的难题,瞬间将他们再次打入深渊!
怎么办?
接受投降吗?
一旦允许它迫降,那二十四小时内,鹰酱的外交威胁、军事施压、经济制裁就会排山倒海而来!那架代表着未来科技的战机,以当时我们的国际地位,根本留不住!
可如果不接受……
击落它,拿到残骸进行逆向工程?
下达这个命令的人,将为夏国空军争取到一跃二十年的宝贵时间!他会成为国家和军队的英雄!
但同时,在国际上,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也会成为挑起争端的罪人,背上沉重到足以压垮一切的责任!
这个命令,谁来下?
谁敢下?
谁……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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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市第一高中。
鎏金的校名招牌,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这里是原主苦读三年的地方,也是他记忆中如噩梦般的鬼窟。
苏诚穿着那身被烟火燎过、印满脚印的校服,抱着三块漆黑的牌匾,径直走向大门。
他不是来求助的。
他是来拿监控的。
“哎,干什么的?”
保安亭里的保安探出头,看着这个比乞丐还落魄的身影,满脸嫌恶。
苏诚脚步未停,抬起头。
那张青紫交加、带着干涸血迹的脸,让保安愣了一下。
有点眼熟。
“我是今年的毕业生,苏诚。”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苏诚?”
保安猛地想了起来,市状元!上过电视的那个!
他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不等保安再问,两个身影从教学楼里快步走出。
正是班主任王老师,和年级主任钱主任。
“苏诚?”王老师扶了扶眼镜,一脸不可置信。
钱主任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几步冲过来,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嫌弃:“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学校出了个叫花子!”
市状元这副模样,简直是往学校金字招牌上泼粪!
苏诚的目光冷漠地扫过他们,没有半分波澜。
“我来,不是为了叙旧。”
“柳家宝带人烧了我的家,想杀我。”
他用陈述事实的语气,投下了一颗炸雷。
王老师和钱主任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烧家?杀人?
这和他们以为的“同学间的小打小闹”完全是两个概念!
“你……你胡说什么!”钱主任的声音都变了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他一把抓住苏诚的手臂,想将他拖进旁边的门卫室。
苏诚却纹丝不动。
他那看似单薄的身体,此刻竟如山岳般沉稳。
“就在这说。”
苏诚的目光,越过他们,直直地看向教学楼走廊上那个红色的监控探头。
“那里,应该录下了我过去三年,被柳家宝霸凌上百次的证据。”
“钱主任,王老师……”
“这些证据,学校,给还是不给?”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口。
这不是求助,这是拷问!
钱主任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以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眼神会变得如此可怕!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你……你等着!”
钱主任又惊又怒,甩开手,快步冲进门卫室,反手就把门“砰”地关上。
片刻后,他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柳董,我是老钱啊……”
“……对,苏诚来学校了,脑子好像坏掉了,胡说八道,说柳少烧了他家……”
“……对对,他还要调监控,您放心,我正拖着呢,您快……”
苏诚静静地听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果然。
烂透了。
不到十分钟。
“砰!”
门卫室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柳家宝带着几个跟班,满脸戾气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脸色煞白的钱主任。
“你他妈还敢来告状!”
柳家宝看见苏诚,二话不说,一记飞脚带着风声,直踹苏诚的面门!
面对这凶狠的一脚,苏诚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用肩膀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咚!”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撞在墙上,怀里的牌匾险些脱手。
他死死抱住牌匾,用袖子擦去上面沾染的灰尘,仿佛那才是全世界。
“咳……”
一口血沫,从他嘴角溢出。
但他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缓缓抬起头,冲着柳家宝,笑了。
那是一个混杂着鲜血、嘲弄和森然杀意的笑容。
柳家宝被这个笑容看得心里一毛,怒火更盛:“你他妈笑什么!”
苏诚没理他。
他的目光,穿过柳家宝,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一闪一闪的红色光点上。
门卫室的监控摄像头。
“看到了吗?”
苏诚的声音更哑了,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
“刚刚,他踹我的这一段。”
“我要了。”
王老师和钱主任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了。
柳家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哈哈!给你?老子再踹你几脚,让你录个够好不好啊?苏大学霸?”
“他上门打砸,放火烧家。”苏诚的目光转向钱主任,一字一顿地问,“钱主任,在你眼里,这也算是‘小打小闹’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破了钱主任最后的伪装。
他脸色铁青,猛地冲到苏诚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低吼道:“你个小畜生!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
窒息感传来,苏诚的脸涨得通红。
但他没有挣扎,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钱主任,看得他心里直发慌。
“行了行了,钱叔,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
柳家宝笑着拍开钱主任的手,走到苏诚面前,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
“想报警是吧?去啊。”
柳家宝笑得无比张狂。
“市局的汪局长,中午刚在我家喝完酒,这会儿估计刚醒酒。”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一程?让你死个明白?”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苏诚等待的,最后的答案。
从学校,到警局,这张网,早已织好。
原来,这世间,根本没有公道可言。
苏诚眼中的最后一丝波澜,彻底沉寂下去,化为一片死海。
他笑了。
低着头,无声地笑了。
然后,他推开柳家宝的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转身,一步一步,向校外走去。
没有愤怒。
没有嘶吼。
甚至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
他就这样抱着三块牌匾,走出了这片腐烂之地,汇入人流。
他的背影,不再是孤魂,而像一头走向深渊的独狼,决绝,且义无反顾。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也只有最后的办法了……”
“爸,妈,爷爷……”
苏诚看着怀里三块被熏黑的木匾,满眼心疼。
“你们用命换来的无上荣耀,先借我用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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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诚没有回家。
那片焦黑的废墟,已经不是家了,只是一座坟墓。
他也没有丝毫的迷茫和彷徨。
从踏出校门的那一刻起,他的大脑就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将愤怒和悲伤强行压下,清晰地分析此时的处境。
敌人柳家宝,一个无法无天的富二代!
钱主任,一个同流合污的校方败类,市局的汪局长,这些都是他却坚不可摧的保护伞。
这保护伞,从上到下,织得密不透风的网。
苏灿低头看着自己。
他一无所有,却又拥有一切。
他拥有这身被殴打得破烂不堪的校服,这是罪证。
他拥有这张青紫交加、血迹斑斑的脸,这是屈辱。
他拥有“江市高考状元”这个刚刚加冕的头衔,这是“光环”。
他更拥有怀里这三块,代表着苏家三口人忠诚与奉献的功勋牌匾,这是“荣耀”!
罪证、屈辱、光环、荣耀……
当这一切,集中在一个本该前途无量的少年身上时,它们就不再是单纯的物件和头衔,而是……最致命的武器!
用拳头去报复?那是蠢货的行径。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柳家宝和他背后的势力?
报警?更是自取其辱。
他需要一个舞台。
一个能将他所有“武器”的威力,放大一万倍,让那张网中的每一个人都无所遁形、被架在火上炙烤的舞台!
他的目光穿过车水马龙,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江市电视台。
那里,是全城最大的扩音器,是舆论的风暴中心!
他要做的,不是去“申冤”,而是去“献祭”!
献祭自己的尊严,献祭家族的荣耀,点燃一场足以烧毁一切的滔天大火!
……
苏诚抱着牌匾,像一尊移动的石碑,沉默地穿行在繁华的街道上。
他身上破烂染血的校服,和周围光鲜亮丽的都市男女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西装革履的男人皱眉绕开他,妆容精致的女人眼中满是嫌恶,仿佛他是什么会传染的瘟疫。
这些目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但苏诚毫不在意。
他甚至渴望更多的目光。
轻蔑、厌恶、同情、好奇……所有的情绪,都将成为点燃舆论炸药的火星。
腿脚早已麻木,全凭一股意志力拖着身体前行。
终于,那栋巨大的玻璃幕墙建筑,如一头沉默的巨兽,耸立在眼前。
——江市电视台。
他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抱着三块牌匾,径直走到电视台正门前的广场中央。
他选了一个最空旷、最显眼的位置,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一根钉子,狠狠地楔进了这片虚伪的繁华。
……
电视台大门口。
“纯纯,收工!这破外采热死个人,赶紧上楼吹空调去!”摄像老王扛着沉重的机器,满头大汗地催促着。
刚入职不到一年的新人记者李纯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要怎么改采访稿。她还年轻,心里那点做新闻的理想还没被磨平。
正准备抬脚上台阶,眼角的余光却被广场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像磁铁一样牢牢吸住。
一个穿校服的男孩?
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为什么那么眼熟?
李纯纯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莫名一跳。
上个星期,她才刚刚专访了今年的市高考状元,那个叫苏诚的腼腆大男孩。镜头里的他,眼睛亮得像有星星,虽然话不多,但谈及未来时,浑身都散发着光。
穿的,就是这身校服!
是他?!
这个念头让李纯纯浑身一激灵,她顾不上跟老王打招呼,快步走下台阶,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离得越近,她的心就沉得越快。
当她最终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却又完全不是!
青紫交加,嘴角凝固着暗红的血痂,额头高高肿起,一道伤口触目惊心。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更让她心胆俱裂的,是他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三块被熏得漆黑、边角破损的……功勋牌匾?!
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烙在李纯纯的心口!
校园霸凌?
不!这绝对不止是霸凌!
一个星期前还是全城骄傲、未来光明的市状元,几天之后,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一股混杂着震惊、愤怒与剧烈同情的火焰,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她想起了自己还在上高中的弟弟,如果他被人打成这样……李纯纯的拳头瞬间攥紧!
下一秒,记者的本能让她瞬间惊醒——这是天大的新闻!是能捅破天的新闻!
“老王!”李纯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急促得像在燃烧,“别上去了!快!机器架起来!”
“啊?纯纯?领导没安排啊,这私自……”老王一脸懵,做他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自作主张。
“别问了!后果我来承担!”李纯纯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找个隐蔽的角落,对准他,千万别被发现!”
看到李纯纯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老王心头一震,没再多话,迅速将摄像机架在了远处的绿化带后面,镜头精准地锁定了苏诚。
李纯纯则飞快地掏出手机,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又无比精准地点开了电视台的直播后台。
暑假的午后时段,直播间根本没人,但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敲下了一行足以引爆全城的标题:
《惊爆!江市高考状元惨遭毒打,烈日下抱功ü勋牌匾站电视台门口,他要干什么?!》
点击“开始直播”!
信号切入的瞬间,直播间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四五个人,都是些摸鱼的上班族。
“啥情况?状元?标题党吧?”
“下午犯困,进来瞅瞅。”
但当镜头拉近,给了苏诚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一个纤毫毕现的特写时,弹幕,静止了一秒。
然后,彻底爆炸了!
“卧槽!!!卧槽!!!这是苏诚?!真的是我们江市那个高考状元苏诚?!”
“天啊!真的是他!我上周才在电视上看过他的专访!他的脸……他的脸怎么了?!这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他怀里抱的是什么?功勋牌匾?!上面有军徽!这是英雄的后代啊!谁敢动他?!”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他妈是在掘我们江市的根啊!”
直播间人数,如同坐上了火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一千!
一万!
十万!
短短一分钟,这个本该无人问津的午后直播间,瞬间涌入了超过二十万愤怒的市民!数字还在以每秒数千的速度向上狂跳!
整个屏幕,被狂暴的弹幕彻底淹没,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画面!
全网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查!给我往死里查!敢打我们的状元,就是打我们江市所有人的脸!”
“报警!主播快报警啊!不!我们自己打!把市局的电话打爆!把市政府的电话打爆!”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的眼神……看得我心都碎了!那里面一点光都没有了啊!”
就在这时,直播镜头里,一直如雕塑般站立的苏诚,忽然动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没有看周围任何一个指指点点、满脸震惊的路人。
而是精准无比地,穿过数十米的人群,越过空旷的广场……
直直地,锁定了老王藏身的那片绿化带!
他看着镜头。
仿佛在看着屏幕前,那千千万万双愤怒的,同情的,疑惑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混杂着血污、悲怆和无尽冰冷杀意的笑容。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却又清晰得足以让全网炸裂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柳家宝……”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滚动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苏诚对着镜头,对着那数十万观众,问出了那句诛心之言:
“这场为你,为柳家的直播,你们在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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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江市,柳家庄园。
占地千亩的庄园内,十栋别墅如众星拱月,卫护着中央最宏伟的主楼。
左侧一栋别墅的电竞房内,冷气开得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柳家宝陷在价值六位数的真皮电竞椅里,死死盯着面前三联屏的手机。
屏幕上,游戏角色正激烈厮杀。
一个穿着定制女仆装的保姆,正用一把纯银小勺,将一碗文火慢炖六小时的深海石斑鱼汤,一勺勺地喂到他嘴边,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汤汁温热,鱼肉入口即化。
柳家宝甚至懒得动一下嘴,只需微微张口。
突然,一条微信消息,从屏幕顶端弹了出来。
是死党胡志杰发来的。
消息框不大,却精准地挡住了他角色的血条。
“砰!”
屏幕瞬间灰暗,浮现出两个血红大字——“失败”。
“操!”
柳家宝一口鱼汤差点喷出来,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抓起手机就要往墙上砸。
可他的视线,却被那条消息预览给死死钉住了。
柳少!出事了!苏诚那个狗东西上直播了,跟要饭的一样,全网都在看!
苏诚?
柳家宝砸手机的动作僵在半空,满腔怒火瞬间被一种不祥的预感浇灭。
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乡巴佬,还能翻天不成?
他点开了链接。
下一秒,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张他昨天才亲手“杰作”过的脸。
青紫交加,嘴角凝着血痂,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画面里,苏诚正抱着三块黑漆漆的破木板,在烈日下蹒跚。
而那疯了一样滚动的弹幕,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得他眼睛生疼。
“畜生!是谁把状元打成这样的!”
“报警!必须严查!”
直播间右上角,那个不断飙升的在线人数,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五万……十万……三十万!
还在跳!
他不过是烧了个破屋子,打了顿不长眼的狗,怎么会闹成这样?!
“少爷,该喝汤了。”
保姆的声音传来,那把银勺又递到了嘴边。
柳家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平日里鲜美无比的鱼汤,此刻闻起来,只剩下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滚!”
他猛地推开保姆,汤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价值不菲的地毯瞬间污了一片。
“啊!”
他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就往外冲。
午后的阳光炙热,柳家宝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疯了似的,朝着庄园中心那栋主楼跑去。
“爸!爸——!”
他冲进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
“我……我好像闯祸了……”
主楼书房,檀香袅袅。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背手而立,临窗看着院里一棵百年罗汉松,眼神平静。
正是柳家之主,柳成海。
听到儿子的声音,他缓缓转身,脸上波澜不惊,只是眉头微皱,似乎不满这份宁静被打破。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柳家宝冲过去,双手颤抖地递上手机:“爸,你看!那个苏诚……他……”
柳成海接过手机。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屏幕上苏诚那张凄惨的脸,随即又扫过那些愤怒的弹幕,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跳到“五十万”的在线人数上。
他没说话。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家宝脸上!
柳家宝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起,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脸,彻底懵了。
“爸?”
“废物。”
柳成海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将手机轻轻放在黄花梨木的书桌上,动作优雅,眼神却像在看一件垃圾。
“一点小事,办得如此粗糙,闹得满城风雨。”
“那……那怎么办?”柳家宝急了,“要不,我找人去给他道个歉?赔点钱?不然舆论……”
“道歉?”
柳成海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我柳成海的儿子,需要跟一个泥腿子道歉?你是在打我的脸吗?”
他走到柳家宝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红肿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阴冷得让他不寒而栗。
“你记住,既然踩了,就要一脚踩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柳成海的眼中,没有愤怒,反而闪烁着一种猎人般的兴奋。
“你以为现在这点舆论,是麻烦?”
“不。”
他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这是机会。”
“舆论是洪水,只能疏,不能堵。大众是愚昧的,他们同情的,永远只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而我们要做的,”柳成海转身,拿起一部加密的黑色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就是把他变得不完美,让他身上……沾满屎。”
电话秒通。
“老马,是我。”柳成海的声音沉稳如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到那个高考状元的直播了吗?”
“很好。我要你的人,现在,立刻,全面进场。”
“第一步,搅浑水。抛出‘理中客’言论,质疑事件真实性,说有反转。”
“第二步,造人设。找一批号,伪装成他同学、邻居。就说他性格孤僻,为人阴沉,在学校就霸凌同学,这次是跟人争风吃醋斗殴,被打活该。”
“第三步,诛心。”柳成海的声音更冷了,“找几个女号,暗示他品行不端,骚扰女同学。再找人爆料,说他父亲是赌鬼,母亲跟人跑了,他现在这么做,就是看准了自己状元的身份,故意卖惨,目标就是骗捐款!”
“记住,料要猛,要脏!要让所有同情他的人,都觉得自己像个被耍的傻子!”
“我要一个小时内,全网反转!”
挂断电话,柳成海将手机放下,仿佛只是安排了一场微不足道的下午茶。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儿子,淡淡道:“好好学学。舆论,是强者的武器,不是弱者的庇护所。”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纯纯的直播间里,风向,陡然剧变!
“等一下,大家先别急着站队,这事儿看着有点怪,不会是演的吧?”
“我就是一中的!这个苏诚在我们学校名声差得很,独来独往,看谁都像欠他钱,听说还打过人!”
“楼上说的是真的!我表妹跟他一个班,说他心理有点问题,经常偷看女同学,恶心死了!”
“卧槽?真的假的?高考状元是这种人?”
“我住他家隔壁村,他爹就是个赌鬼,早就把家底败光了!他现在抱着三块破木头在街上走,摆明了就是演戏博同情,想骗钱给他爹还赌债!”
一条条看似“知情人”的爆料,如同病毒般,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
起初,这些声音还会被愤怒的声讨淹没。
但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具体,仿佛背后有一支看不见的军队在精准投喂。
质疑,猜忌,鄙夷……
像瘟疫一样,在五十万人的直播间里,疯狂蔓延。
刚刚还充满同情和愤怒的弹幕,瞬间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涌入了无尽的恶意。
“搞了半天是个小混混装可怜?”
“我就说嘛,一个巴掌拍不响!”
“恶心!消费大家的同情心!这种人就该被打死!”
“主播快关直播吧!别给这种人渣流量了!”
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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