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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她想死了。
要是被苏鹿溪所救,还不如死了算了。
……
薛允禾昏迷小半个时辰,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眼前是她年轻时惯用的雀登枝苏绣床帏。
闺房精致,锦绣成堆,跟老宅那破旧漏风的房屋相差太多,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江氏坐在床边,伸手探她发热的额头,一屋子丫鬟婆子都关心着她。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这大冷天的,被冻着了,该如何是好?”
薛允禾抬起沉重的眼皮,瞥见换了身墨色长袍坐在江氏身后的男人,心头不禁打了个哆嗦。
上辈子这会儿她已经被江氏罚进祠堂了,哪还能好生生的躺在闺房里。
可落水一事,也不在她意料之中,更让她意外的是,向来冷漠无情的苏鹿溪,会将她救下,从那河边回到栖云馆,也有小段距离,路上都是府中丫鬟小厮,她被男人抱在怀里送回,岂不是被大家都瞧见了?
她与苏鹿溪,到底不是亲兄妹,也不知苏鹿溪是怎么跟江氏说的。
薛允禾有些懊恼,“夫人,我没事……”
江氏笑吟吟道,“你这孩子,要不是溪儿正巧在一旁,谁能救你?”
薛允禾蹙眉,抬眸看向男人。
苏鹿溪好整以暇的端了一杯热茶入口,黑压压的眸子,半点儿情绪也无。
薛允禾瞧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只得奇怪地看向江氏。
上辈子,她与苏鹿溪厮混在一起,江氏分明很失望,不愿她与苏鹿溪攀扯上关系。
可这次,苏鹿溪抱着她回栖云馆,江氏却脸上带笑,半点儿责怪的意思也没有。
“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会儿不小心踩空……才落进水里……”
江氏按住她的小手,“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溪儿也同我说清楚了,你是不小心的,他也只是顺手将你救起来,那石桥本就狭窄,冬日雪滑,你这丫头身子本就不好,日后少往那边走动。”
原是苏鹿溪解释清楚了。
薛允禾暗暗松了口气,“是,夫人……”
幸好江氏通情达理,只要她不主动勾引她儿子,她便不会对她失望。
她嘴角抿出个笑,对苏鹿溪也客气了许多,“多谢阿兄相救。”
苏鹿溪语气淡淡,“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薛允禾知道,苏鹿溪怕与她这孤女扯上关系,也就乖巧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说声谢的,日后阿禾定会小心谨慎,不会让阿兄和夫人这般担心了。”
“这就对了,你个小丫头住在苏家,只管将侯府当做自己的家便好,万事莫要拘泥,若是喜欢那酒壶,叫你房里的桃芯去库房取就好了,何苦为了个酒壶,差点儿搭上自己的小命?回头我让周嬷嬷给你送些器具来,你挑选几件留在屋中。”
薛允禾感激江氏对自己的宠爱,听着她絮叨的话语,心头仿佛一阵暖流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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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不过几日未见,可真要论起来,她与他……已四五年没见了。
年轻时的苏鹿溪,俊美无双,一双剑眉斜飞入鬓。
整个人往那儿一坐,便似鬼斧神工的一幅画儿。
今日承钧侯府大摆宴席,前厅后院都是来来往往的客人。
后宅的夫人贵女们此刻都聚集在朝华阁看戏。
自然,戏台子的人哪有坐在下面的人好看。
所有妙龄少女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世子苏鹿溪身上。
苏鹿溪年已弱冠,又连中三元,是东京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夫婿人选。
今儿江夫人做寿,广邀京中名门贵女前来,也是为了给他选妻相看。
他心中珍爱之人,安荣郡主谢凝棠今儿也在此处,就坐在江氏身边。
上辈子这时,薛允禾知晓江氏要给他做媒,便故意称病,没同众人在一处,而是专门让桃芯将那春药下在苏鹿溪的酒里。
等苏鹿溪药效发作,被扶进附近的朝晖阁。
她才偷摸钻进屋中。
也就是那日,她与苏鹿溪有了第一次。
尽管男人太粗鲁,弄得她生疼,她还是咬着牙关没哭出声来。
而是乖乖等着江夫人发现她与世子失踪,前来发现她与苏鹿溪厮混在一处。
江夫人是看着她长大的,打小便将她当做亲女儿一般疼爱。
那日,是她第一次在江夫人眼底看到失望的神情。
她不自爱的名声,也是那会儿传出去的。
尽管她继承了父母最好的美貌,生得国色天香。
可东京城里,但凡读过书的清贵人家,都不愿意娶她这样自甘下贱的姑娘回家。
之后,她与苏鹿溪的婚事便定了下来。
苏鹿溪是侯府世子,肩上扛的是苏氏一族的荣耀和未来。
而她,父母兄弟早在战场上死绝了,只是个对他毫无助力的孤女。
江夫人对她失望透顶,苏家所有人都瞧不上她。
原本与她还算青梅竹马长大的苏鹿溪,对她的感情也变了质。
明明做兄妹是最好的结局,可她偏要强求。
强求的结果,便是得来他对她的无情厌弃。
嫁进苏家那些年,她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江氏一死,更无人对她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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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外,传来墨白淡淡的声音。
苏鹿溪缓和了一会儿,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眸。
“嗯。”
……
回到侯府,天色还未全黑。
谢老夫人让宋嬷嬷领着几个丫头在二进院的垂花门外候着。
等薛允禾一回府,便将她请到了万寿堂。
时间已经不早了,万寿堂里人却不少。
江氏与两个妯娌都在老夫人身边伺候,苏清茉几姐妹都坐在堂下,安荣郡主自然也在。
除了苏誉,先前去永洲办事儿的苏迈也回来了,这会儿正坐在苏誉左手边的圈椅上,一双黑亮的眼眸直直的往门外看。
薛允禾顶着满头风雪走到廊下,宋嬷嬷打起帘子,露出贵人们的几片衣角。
如此大的阵仗,她心里已经预料到老夫人和几位夫人要说什么。
一进门,便主动给老夫人请了个安,开口便是告罪。
“老夫人,是阿禾不小心,差点儿丢了娘亲送我的玉镯子,不过好在阿兄那会儿也在镇国寺,帮我捉住了曹世子那贼人,娘亲的玉镯子如今正好好的戴在我手上呢。”
说着,便伸出嫩白纤细的左手。
众人一瞧,玉镯子果然还在。
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老夫人要问的,可不是玉镯的事儿。
“娘亲的东西,阿禾自是会好好保管的,老夫人生阿禾的气也是应该,这回去镇国寺祭拜父母,阿禾实在不该一个人前去,阿禾不孝,让老夫人和夫人为阿禾担心了。”
谢老夫人老神在在的拢着手里的汤婆子,“怎的没叫上你大哥哥陪同。”
“阿兄日理万机,阿禾实在不想辛苦大哥哥,不过也幸好阿兄在镇国寺,阿禾才能平平安安回府。”
苏鹿溪踏入万寿堂正房时,听到的便是小姑娘轻柔软糯的声音。
她避重就轻,拿他作筏子,又多次强调自己前去祭拜父母的孝心。
短短几句,说得倒是滴水不漏。
苏鹿溪嘴角微动,抬步走进正房。
“祖母。”
谢老夫人抬起老眼,满脸慈爱,“溪儿回来了。”
苏鹿溪走到薛允禾身侧,给老夫人请了个安,随后在老夫人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了。
苏鹿溪一进来,薛允禾身体便一阵紧绷。
再看在场诸人肃穆的表情,仿佛三堂会审一般,气氛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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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心底的委屈一旦忍不住,便似开了闸的洪水,一股脑倾泻出来。
以至于让她忘了苏鹿溪凶狠起来的模样有多可怕。
好在,他并未生气,而是好好的放了她回房。
“姑娘——”桃芯拍了拍房门,“奴婢还在外面呢。”
薛允禾揪着那单薄的披风,“世子人呢?”
桃芯忙道,“世子没过来。”
薛允禾这才打开房门,将桃芯放进来。
屋外除了桃芯,果然空无一人。
桃芯竖起大拇指,“姑娘,你刚刚真是太厉害了,竟敢跟世子那样说话。”
刚刚那股心气儿冒出来,浑身上下气血翻涌,倒是胆子大,这会儿薛允禾便觉着浑身发冷了,嘴唇颤了颤,“桃芯,你去帮我要点儿热水来。”
桃芯也担心薛允禾的身子受寒,“是。”
寺中多有不便,桃芯一走,薛允禾便忙将那支摘窗放下来,自己脱了湿透的衣裙,换了一身干净暖和的。
只衣服刚换完,便听苏鹿溪低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准备何时启程?”
薛允禾惊诧地扬了扬眉,心底不愿与他同行,只道,“阿兄若是着急,可以先走,我同桃芯下午再回。”
苏鹿溪皱眉,只当她还在生气,放软了声音,“我的马车昨日被好友挪用了,今日只能同你一道回去。”
薛允禾一时尴尬地坐在床上,不知该怎么回答。
上辈子,她绞尽脑汁想同他多亲近,可总是没有机会。
为何这辈子她想尽办法逃离,却总是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见面?
男人似乎没了耐心,“怎么不说话?”
薛允禾无奈,又不愿惹怒他,只好妥协道,“劳烦阿兄再等等,我洗个脸便走。”
不过是同乘一辆马车而已,那马车本也是承钧侯府的。
薛允禾起身将李颐的披风收起来,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装进自己的包袱里,想着洗干净了,日后好还给他。
等桃芯打完热水回来,她随意用热水洗了洗冻得僵冷的小脸儿,便走出了房门。
苏鹿溪没怎么看她,上了马车后也只是闭目养神。
他生得一张精雕玉琢的俊脸,五官立体分明,尤其那一双修长深邃的眼眸,仿佛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他不爱笑,不言语时气势强大又带着些戾气,跟个冷面阎罗似的。
府上没人不怕他,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小娘子,见了他都是又怕又爱。
薛允禾曾经也爱他那独一份的清冷,可现在,却只觉得高悬的明月再美好,也不该被她这样的人强求到凡间来。
所以,她在心底彻彻底底放下了与他的羁绊。
苏鹿溪不说话,马车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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