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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之耻?我出手就是王炸陈默苏清雪》是作者“无敌码字系统”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陈默苏清雪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底是谁?不,他还是人吗?“苏队!苏队你怎么样了?”上面传来同伴焦急的呼喊。“……我没事。”苏清雪的声音沙哑干涩,她缓缓举起还在咆哮的手机。“赵队。”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电话那头的赵大海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苏清雪!你……”“我们找到了。”苏清雪打断了他......
《警校之耻?我出手就是王炸陈默苏清雪》精彩片段
江城西郊。
红砖厂老宿舍区。
这里是城市被遗忘的角落,连路灯都昏暗得像风中残烛。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死寂的夜。
警车稳稳停在一栋破败的筒子楼前,车门猛地推开,苏清雪带着两名警员冲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腐败的酸臭。
“就是这里!”
一名警员核对着地址,“张卫国十年前就住在一楼的104室。”
“房主信息呢?”苏清雪一边快步走向黑洞洞的楼道,一边问道。
“查了,房子十年前就被张卫国买下,但户主信息一直没变更,也没人居住,水电都停了。”
“一栋空了十年的房子?”
苏清雪的眼神愈发凝重。
这太不正常了。
一个匆匆离职、远走他乡的人,为什么还要保留着一间毫无价值的老破小?
除非……
这间房子里,藏着他无法割舍的东西。
104室的门锁早已锈死,上面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破门!”苏清雪没有丝毫犹豫。
“是!”
一名警员后退两步,一记凶狠的踹门。
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脆弱的木门向内倒去。
一股浓郁的灰尘和封闭已久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三人连连咳嗽。
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到简陋。
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桌子。
所有东西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地上布满了蜘蛛网。
“搜!”
三人立刻展开地毯式搜索。
床板被掀开,空的。
衣柜被拉开,只有几件破烂的旧衣服。
墙壁被一寸寸敲过,是实心的。
“苏队,什么都没有。”
“地板下面也看了,没有夹层。”
十几分钟后。
两名警员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这里就是一间普通的废弃房屋,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难道……
那个神秘人耍了他们?
苏清雪站在房间中央,眉头紧锁。
她不相信。
那个人的每一个提示都精准得可怕,他绝不会在这种关键问题上出错。
问题一定出在他们自己身上。
遗漏了什么?
地下储藏室……
这种老式筒子楼,哪来的地下储藏室?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个笨重的老式衣柜上。
衣柜底部与地面接触的地方,积的灰尘似乎比其他地方要薄一些。
而且。
地面上有几道不甚明显的,被磨掉灰尘的拖拽痕迹!
这个衣柜,被人移动过!
而且是经常移动!
“过来!把这个衣柜挪开!”苏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合力将沉重的衣柜“嘎吱嘎吱”地拖到一旁。
衣柜背后,墙壁完好无损。
但在他们脚下的地板上。
一块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的方形地砖,出现在三人眼前。
地砖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个金属拉环!
找到了!
就在这时。
苏清雪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队长赵大海的电话。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怎么样了?苏清雪,你是不是该收队了?”赵大海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天都快亮了,别告诉我你还在为一个恶作剧电话浪费时间!”
“队长,我们找到了嫌疑人十年前的住处,这里有发现……”
“发现?发现了一屋子灰尘吗?”
赵大海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严厉。
“我不管你发现了什么,我命令你,立刻带人归队!碎尸案那边刚有目击者提供了线索,所有人都得回来开会!马上!”
“队长,再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苏清雪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拉环,声音急切。
“我说了,立刻回来!”
赵大海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火。
“这是命令!”
苏清雪咬着牙,心脏狂跳。
一边是上级的死命令,一边是近在咫尺的真相。
她猛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对着两名手下低吼道:
“打开它!”
“是!”
一名警员用匕首撬开地砖,露出了一个生锈的铁制拉环。
两人合力猛地向上一拉!
轰隆……
一块沉重的木板被掀开。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他们脚下。
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福尔马林药水味的阴冷气息,从洞口里喷涌而出!
那味道,闻之欲呕!
电话那头。
赵大海还在咆哮:“苏清雪!你敢违抗命令?!”
苏清雪没有理会。
她打开手电筒,第一个探身向下照去。
光柱穿透黑暗,照亮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简陋木梯。
“我下去,你们在上面警戒。”
“苏队!太危险了!”
“执行命令!”
苏清雪拔出配枪,没有丝毫犹豫,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她立刻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包围。
这里比外面至少低了十度。
这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狭小地下室,墙壁是裸露的泥土,上面还挂着水珠。
手电筒的光束缓缓扫过。
当光柱移动到地下室的正中央时,苏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里,有一个简陋的木制展台。
展台的正上方,悬挂着一盏小小的聚光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光芒下。
一双洁白的芭蕾舞鞋,静静地摆放在红色丝绒布上。
鞋尖上,还沾染着已经干涸发黑的……点点血迹。
那正是十年前,死者失踪时穿的舞鞋!
苏清雪的呼吸停滞了。
她缓缓移动手电,照向四周的墙壁。
下一秒,她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只见四面的泥墙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
全是那个遇害女孩的照片!
有她在舞台上跳舞的,有她在校园里微笑的,有她和同学嬉笑打闹的……
全是偷拍!
每一张照片上,都用红色的油性笔,画着各种扭曲、变态的符号和批注。
“我的……”
“纯洁……”
“艺术品……”
而在正对着舞鞋的那面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相框。
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张放大了的报纸。
正是十年前报道这起凶案的《江城晚报》!
整个地下室,就是一个变态凶手,为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建立的……私人展览馆!
十年了!
他一直躲藏在这里。
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遍遍地回味、欣赏着自己的罪行!
这一刻。
那个神秘人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在苏清雪脑海中轰然炸响。
十年了,我想,他一定还在时常回去,欣赏自己的……收藏品。
他不是在推测!
他就像一个站在凶手身后的幽灵,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这个神秘人……他到底是谁?
不,他还是人吗?
“苏队!苏队你怎么样了?”上面传来同伴焦急的呼喊。
“……我没事。”
苏清雪的声音沙哑干涩,她缓缓举起还在咆哮的手机。
“赵队。”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的赵大海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苏清雪!你……”
“我们找到了。”
苏清雪打断了他。
“找到了凶手隐藏了十年的秘密巢穴。”
“还有他……引以为傲的收藏品。”
“队长,037号悬案,可以结案了。”
人质不在二楼。
手术室在地下。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焦灼的神经上轰然引爆。
“你说什么?!”
李虎第一个吼了出来,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人就在我们眼前!你他妈瞎了吗!”
“陈默!现在不是你玩推理游戏的时候!那上面是一条人命!”
他的咆哮声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陈默的愤怒。
一个能预知炸弹的人,现在又说出了更加匪夷所思的话。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让他本能地选择了抗拒和攻击。
“陈默,你的依据是什么?”
苏清雪的枪口依旧稳稳地指着厂房,声音却带上了一丝急切。
她愿意相信陈默,但这个结论太反直觉了。
赵大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默,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像是在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还是心跳。”
陈默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从他开始跟我们对话,到他把人质推到窗前,他的心跳频率,几乎没有变化。”
“那是一种……舞台监督看着演员登场的平静。”
“那个女孩对他来说,不是人质,不是他的作品,只是一个道具,一个吸引我们所有注意力的……聚光灯。”
陈默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可你怎么知道他在地下?”苏清雪追问。
“因为他的心跳声,很闷。”
陈默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无法理解的理由。
“就像……隔着厚厚的水泥和泥土传过来的一样。”
“够了!”
李虎终于忍无可忍。
“心跳?又是心跳!你他妈到底是谁?顺风耳吗?!”
“赵队!不能再听他胡扯了!排爆组还有十几分钟才能到!我们没时间了!”
“再犹豫下去,楼上的人质就死定了!”
赵大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二楼窗户里那个绝望挣扎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看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陈默。
理智和程序告诉他,应该立刻组织营救,目标就是二楼。
但直觉。
一个老刑警与无数罪犯打了二十多年交道磨砺出的野兽般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向他嘶吼。
相信他!
相信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总能一语道破天机的“怂包”!
“他说得对。”
赵大海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队?!”李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大海没有理他,而是看着陈默,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
陈默点头。
“他是个标本制作师,一个自诩的艺术家。他最引以为傲的作品,绝不会放在一个窗户大开、随时可能被我们看到的二楼。”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绝对私密,不被打扰的‘圣殿’。”
“就像校园女尸案的凶手一样,他们都需要一个能反复回味自己罪行的巢穴。”
“只有地下室,才符合他所有的心理需求。”
赵大海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犹豫和焦躁都化为了钢铁般的决断。
他做出了一个足以葬送他整个职业生涯的决定。
“所有人,听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苏清雪!”
“到!”
“你带一组,立刻开始对二楼窗户进行佯攻!”
“用喊话器、强光灯,制造出我们要强攻的假象!把里面那个混蛋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二楼去!”
苏清雪一愣,随即明白了赵大海的意图。
“是!”
“李虎!”
“……到。”李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你带二组,跟我来!”
赵大海猛地一挥手,指向了厂房的侧面。
“我们去找那个该死的地下入口!”
“赵队!三思啊!”李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执行命令!”
赵大海的眼神冷得像冰。
李虎浑身一颤,最终咬着牙低下了头。
“是!”
行动,立刻开始。
苏清雪带着几名警员,迅速移动到厂房正面,架起了喊话器和强光灯。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江城警察!你的阴谋已经被识破了!”
“立刻释放人质!否则我们将采取强攻!”
刺眼的强光和巨大的噪音,瞬间将厂房二楼笼罩。
“干得好。”
厂房的阴影里。
赵大海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陈默。
现在压力又回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好了陈默。”
“现在,该你告诉我了。”
“那个能通往地狱的入口,在哪儿?”
李虎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陈默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你不是能吗?
我看你怎么把这个地下室给变出来!
陈默没有说话。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的雷达图上,那个代表着凶手的红点,果然因为正面的佯攻而变得躁动起来。
心跳频率在小范围内快速地波动着。
情绪分析:疑惑、烦躁、被扰乱的得意。
鱼儿,上钩了。
陈默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干扰。
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了对那个红点的定位中。
缓缓抬起手,越过杂草、越过废弃的油桶。
最终,指向了厂房侧面,一堵毫不起眼的,被茂密的爬山虎完全覆盖的……水泥墙。
“在那儿。”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那是什么?”李虎皱眉看去,“那就是一堵墙!”
“不。”
陈默摇了摇头。
“那里以前应该是一个大型的通风管道口,后来被水泥封死了。”
“但他,又从里面重新把它给打通了。”
“外面这些藤蔓,就是他最好的伪装。”
“放屁!你怎么知道的?”李虎脱口而出。
“因为……”
陈默睁开眼睛,看着那片浓密的绿色。
“我能闻到。”
“闻到?”
“嗯,从那片藤蔓的缝隙里,飘出来一股很淡,但是很熟悉的味道。”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忽。
“福尔马林,混合着……新鲜血液的味道。”
赵大海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二话不说,拔出配枪,第一个猫着腰冲了过去。
李虎等人虽然满心怀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赵大海来到墙边,没有贸然去拨动那些藤蔓。
他俯下身,将鼻子凑近了墙根的缝隙。
猛地一吸。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和陈默一样苍白。
一股混杂着化学药剂和血腥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错不了!
就是这个味道!
他猛地起身,回头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清瘦身影。
眼神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只剩下了无尽的……震撼!
这个小子……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动手!”
赵大海压低声音,下达了命令。
李虎不再犹豫,拔出军用匕首,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层厚厚的藤蔓。
藤蔓之后,果然露出了水泥墙体。
但在墙体的中央位置。
一块大约一米见方的区域,颜色和质地与周围明显不同。
那是一块后来才封堵上去的,伪装用的……水泥板!
李虎用匕首的刀柄在上面轻轻一敲。
咚咚……
里面是空的!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李虎的手在抖。
他回头,用一种看鬼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远处的陈默。
然后,他和另一名警员合力,将那块水泥板无声地向外拉开。
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出现在他们眼前。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药水味,从洞口里狂涌而出。
洞口的尽头,是一架通往地下锈迹斑斑的铁梯。
“戴上呼吸器!准备突入!”
赵大海打了个手势。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陈默。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等我。”
然后,他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个闪身,钻进了那个通往地狱的入口。
袋子里,一张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风景明信片,静静地躺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张小小的卡片上。
也聚焦在了陈默那只,缓缓伸向证物袋的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陈默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塑料袋,轻轻地,触碰到了那张明信片。
就在这一刹那!
嗡——!
叮!检测到强烈执念与罪恶能量……
是否消耗10万点罪恶值,启动‘记忆回溯’?
“是。”
陈默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他眼前的世界,轰然崩塌!
他不再站在那间压抑的档案室里。
他的“视线”,属于一个年轻的女孩。
她正坐在颠簸的长途巴士上,靠着窗,手里拿着一张明信片,正在写着什么。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
突然,巴士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车厢里响起乘客的抱怨声。
司机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似乎在检查轮胎。
女孩也觉得有些烦闷,她打开车窗,一股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山风吹了进来。
就在这时。
一股奇怪的,混杂在山风里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一种……金属被酸腐蚀后,混合着硫磺的刺鼻气味。
她下意识地向窗外看去。
只见路边停着一辆巨大的,看起来像是运送矿石的重型卡车。
卡车的车身上,印着一个奇怪的,像是交叉的铁锤和镐头的标志。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
卡车的车厢门,突然打开了。
十几个穿着蓝色工服,戴着防毒面具,只露出两只冰冷眼睛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和麻醉喷雾。
“啊——!”
女孩的尖叫还未出口,一只戴着手套的大手就从窗外伸了进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刺鼻的化学气味喷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意识,迅速陷入了黑暗。
她手中的那张明信片,从无力的指间滑落,飘出窗外,掉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噗通。”
陈默的身体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陈大神探?”
张海峰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的讥笑更浓了。
“是不是从明信片上,看到那十五个乘客的鬼魂,在向你招手啊?”
陈默没有理他。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因为精神透支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迷茫。
只有一片洞悉一切后的,冰冷的清明。
他看着张海峰,看着他身后那一屋子幸灾乐祸的脸。
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句让整个档案室陷入冰窟的话。
“你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张海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不是灵异事件,不是绑架,更不是意外。”
陈默缓缓站起身,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集体转移。”
他走到窗边,目光仿佛穿透了林海市的钢筋水泥,望向了西郊那片连绵的群山。
“去查一下林海市西郊所有废弃的矿区。”
“那十五个人,还有那辆巴士……”
他转过头,看着张海峰那张已经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
用一种宣判的语气,缓缓说道:
“他们,就在那下面。”
“对了。”
陈默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张小小的明信片上。
“那上面沾着一种很罕见的,钨锰矿石的粉末。”
“我想,你们林海市的痕检科,五年前应该没有检测这个的设备吧?”
“那……那就是一堵墙啊!”一个林海警员结结巴巴地说道。
“挖开它。”
陈默的声音,不容置喙。
张海峰的眼角疯狂地抽搐着。
他猛地一咬牙,对着身后的人咆哮。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挖!”
十几名警员虽然满心怀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拿起工兵铲冲了上去。
泥土和碎石被飞快地刨开。
很快,一个年轻警员的铲子,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有东西!”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
他们扒开最后一层泥土。
一块平整的,颜色和质地与周围岩石完全不同的……人造混凝土板,出现在众人眼前!
混凝土板的中央,还有一个被伪装成岩石纹理的,金属拉环!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所有林海警员的脸色,在这一刻,都变得和陈默一样惨白。
“打开它。”
张海峰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几名警员合力,猛地将那块沉重的混凝土板向外拉开!
轰隆……
一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垂直矿井,出现在他们脚下!
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金属锈味,以及……浓烈化学药剂味道的阴冷气息,从洞口里狂涌而出!
那味道,闻之欲呕!
“下去!”
李虎第一个放下绳索,身手矫健地滑了下去。
陈默紧随其后。
当他的双脚,踩在矿井底部潮湿的土地上时。
他立刻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包围。
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切开了长达半个世纪的黑暗。
当光柱扫过眼前的景象时。
跟下来的所有警员,包括身经百战的苏清雪,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在他们面前。
一辆布满了灰尘和锈迹,车身上还印着“林海运通”字样的长途巴士,正像一具巨大的棺材,静静地停在矿洞的尽头。
那辆失踪了五年的,载着十五个灵魂的……幽灵巴士!
“天……”
张海峰最后一个爬下来,当看到那辆巴士时,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喃喃自语。
“快!看看车里!”
几个年轻警员反应过来,立刻冲向了那辆巴士。
他们拉开早已锈死的车门,手电光照了进去。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里,空空如也。
别说人了,连一件行李都没有。
“人呢?人去哪了?”
就在所有人茫然四顾的时候。
陈默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你们看那儿。”
他手中的手电筒,照向了巴士的车尾。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然后,他们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
只见巴士的车尾,被人为地切开了一个巨大的,足以容纳两个人并排通过的洞口!
洞的后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墙壁上还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人造隧道!
这不是废弃矿洞!
这是一个伪装成矿洞的,秘密基地的入口!
陈默第一个走了进去。
隧道并不长,走了大约五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比足球场还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一排排精密的,闪烁着指示灯的仪器,整齐地排列着。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
摆放着十五张金属手术床。
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
他们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正在滴答作响的仪器。
他们都还活着。
但那更像是……一种活着的地狱。
他们双眼紧闭,面无血色,像是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活着的标本。
“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碰巧猜对了而已!”
高凡一步步逼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狼。
“破案靠的是证据,是汗水!不是你这种躲在车里,动动嘴皮子的纸上谈兵!”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陈默的衣领,将他抵在了墙上。
“你敢不敢跟我去审讯室?!”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喷了陈默一脸。
“你敢不敢亲眼看看那些被你当成推理素材的尸体照片?!”
“你这个连现场都不敢去的怂包!懦夫!”
“你根本不配当警察!”
苏清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赵大海的眼神,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刚要上前。
陈默却抬起了一只手,阻止了他。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去看高凡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高凡那只抓着自己衣领,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上。
“你在害怕。”
陈默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高凡最脆弱的神经。
“你说什么?”高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不是在为那些死者愤怒,也不是在质疑我的办案方式。”
陈默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第一次正视着高凡。
“你只是在害怕。”
“害怕你警校第一、天之骄子的光环,被我这个‘警校之耻’夺走。”
“害怕你拼尽全力也无法企及的高度,我轻而易举就站了上去。”
“你害怕自己,会变成一个笑话。”
轰!
高凡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弹给炸了。
他抓着陈默衣领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陈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将他内心最深处最阴暗的恐惧,血淋淋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你……”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默上前一步,与他四目相对。
“你的野心是你的武器,但你的恐惧,让你连扳机都扣不稳。”
“高凡。”
陈默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宣判。
“这就是你永远也赢不了我的原因。”
说完,他不再看高凡一眼。
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皱的衣领。
径直走向那间刚刚挂上“冷案调查组”牌子的办公室。
高凡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周围那些警员看他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崇拜,变成了同情,甚至……鄙夷。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供人观赏。
“啊——!”
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一拳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
冷案调查组办公室。
老刘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套紫砂茶具,正悠哉悠哉地泡着功夫茶。
“啧,年轻人,火气就是大。”
他给陈默和苏清雪各倒了一杯,茶香四溢。
“不过你小子,刚才那几下,可真够狠的。”
苏清雪看着陈默,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每一次都能让她重新认识一次。
赵大海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
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局里刚下的文,这间办公室,还有隔壁两间,以后都归咱们冷案组了!”
“还有,人员编制也批下来了,除了你们三个,我还可以再从别的部门,给你们要两个精兵强将!”
“陈默,想要谁,你开口!”
陈默还没说话。
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敲响了。
叩叩。
“请进。”
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憨厚笑容的壮汉走了进来。
正是之前在“雨夜屠夫”案中,差点一脚踹开炸弹门的李虎。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刚刚结束一天高强度工作,正准备下班的警员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苏清雪握着听筒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像淬了冰。
“你是谁?”
“拿十年前的悬案开这种玩笑,你知不知道后果?”
在她看来,这无疑是哪个无聊之徒的恶作剧。
那起案子是整个江城警界的伤疤,至今仍被当做反面教材,时常在内部会议上提起。
每一个刑警,都对这份耻辱刻骨铭心。
“我没开玩笑。”
陈默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凶手,男,案发时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校内后勤人员,职业与清洁工作有关。”
他语速平稳,就像在背诵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报告。
苏清雪旁边的办公位。
一个年轻警员听到了她外放的通话声,嗤笑一声。
“清雪,又碰到报假警的神经病了?”
“还侧写上了,他以为他是谁?神探啊?”
苏清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强忍着挂断电话的冲动,程序性地问道:“你的依据是什么?”
“没有依据。”陈默的回答简单直接。
“你耍我?”
苏清雪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已经压抑不住。
“你可以不信。”
陈默毫不在意她的愤怒,继续说道:
“但如果你现在去翻阅原始卷宗,你会发现尸检报告里提到过,现场残留着一股很淡的,被香水味掩盖的消毒水气味。”
“那不是医院用的84消毒液,而是工业级的次氯酸钠,通常用于大面积的地板清洁。”
苏清雪的呼吸猛地一滞。
消毒水?
她对这个案子做过深入研究,毕业论文都以此为题。
卷宗里确实有这么一条不起眼的记录!
但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追查香水来源,认为那是凶手留下的线索,从而忽略了这一点。
这个细节从未对外公布过!
电话那头的人,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卷宗的内容?”苏清雪的声音变得警惕而锐利。
“我是谁不重要。”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凶器。你们一直以为是普通的钢丝,错了。”
“那是钢琴线,G-5规格,直径0.77毫米,专业演奏级。韧性极强,所以才能在不破坏皮肤表层组织的情况下,瞬间切断颈骨。”
“去查查当年学校音乐教室的器材采购和报损记录,尤其是钢琴的维修记录。”
轰!
如果说第一个细节只是让苏清雪震惊。
那么第二个细节就如同平地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钢琴线!
这个推论,连当年最顶级的法医都没有得出!
因为凶器从未找到,只能根据勒痕进行推断。
而对方不仅说出了材质,连规格型号都报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超出了“了解内情”的范畴。
这简直就像……凶手本人在自白!
不,不对。
凶手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自首。
苏清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她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办公室内。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苏清雪神态的变化。
纷纷围了过来,大气都不敢出。
电话那头,陈默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女孩在黑暗中惊恐绝望的脸庞。
“没什么目的。”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
“只是觉得,她等了十年,太久了。”
“真相不该被埋在灰尘里。”
说完这句话,陈默准备挂断电话。
他已经给出了足够的线索,剩下的就是警察的工作了。
“等等!”
苏清雪急切地喊道。
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方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了她作为刑警的初心上。
“我凭什么完全相信你?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
她需要一个让她足以推翻程序,说服上级,立刻展开调查的,无法辩驳的理由!
“理由?”
电话那头的陈默似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好吧,给你最后一个提示。”
“凶手有极端的洁癖和强迫症,他将杀人视为一种艺术创作。”
“他勒死女孩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逃跑,也不是处理现场。”
陈默顿了顿。
用一种仿佛亲眼所见的语气,缓缓吐出了那句让整个刑侦支队陷入冰窟的话:
“他跪在尸体旁,像欣赏艺术品一样,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这么干净,现在,你终于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了。’”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苏清雪还保持着手持听筒的姿势。
整个人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骇然。
这句话像一句来自地狱的魔咒,在每个人耳边回响。
它太具体、太真实,充满了画面感!
充满了凶手那种变态、扭曲的心理特征!
这不是推测,这是审判!
“清雪,这……”
刚才还一脸不屑的年轻警员,此刻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问道。
“立刻!调取037号悬案的全部原始卷宗!封存级别最高的那种!”
苏清雪猛地将听筒拍下,厉声下令。
“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档案室送过来!”
“是!”
……
与此同时。
冷案档案室。
陈默缓缓将那部老式电话的听筒放回原位。
整个过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只是打了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才在“思维同步”结束的那一刻。
这具身体的PTSD再次发作,胃里翻江倒海,心脏狂跳不止。
他全凭前世钢铁般的意志,才强行压下了呕吐的欲望。
看来这具身体的弱点,还需要时间去克服。
“喂,小子。”
躺椅上的刘福生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一双老眼中精光闪烁,哪还有半分慵懒。
他死死盯着陈默。
“你刚才……在给刑侦队打电话?”
“嗯。”
陈默淡淡地应了一声,开始动手整理桌上的档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十年前的校园女尸案……”
刘福生咂了咂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说,你知道凶手是谁?”
“不知道。”陈默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你刚才……”
“我只是在整理档案时,发现了一些被忽略的疑点,向他们提供一个调查方向而已。”
陈默的解释天衣无缝。
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
在羽翼未丰之前,低调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刘福生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天,最终摇了摇头,重新躺回摇椅上。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敢想……”
“算了,反正也跟你我没关系。”
他嘴上这么说,却再也睡不着了,耳朵竖得老高,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陈默不再理他。
他将那份037号悬案的卷宗放回原处。
目光,却落在了脑海中那个刚刚激活的系统界面上。
宿主:陈默
罪恶共鸣系统LV1
核心功能1:思维同步(初级)。触摸证物,可随机获取与案件相关的碎片化感官记忆。冷却时间:24小时。副作用:精神力消耗。
核心功能2:心跳定位(未激活)。需要锁定第一个罪犯的‘罪恶频率’后开启。
罪恶值:0
系统提示:告破案件可获得罪恶值,用于升级系统和解锁新功能。
原来如此。
破案,就是我变强的唯一途径!
陈默的眼中燃起一团火焰。
他环顾这间堆满了尘封卷宗的“坟场”。
在别人眼中,这里是绝望和遗忘之地。
但在他眼中。
这里,是埋藏着无尽宝藏的……黄金矿山!
“放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内众人担忧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
“不过,游戏规则,得由我来定。”
他摘下耳麦,递给苏清...
他摘下耳麦,递给苏清雪,只留下了一个比纽扣还小的,塞入耳道的隐形通讯器。
“李科,帮我把通讯频道,切换到公共广播系统。”
“什么?”李科愣住了。
“我要让我的声音,响彻在美术馆的每一个角落。”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惊愕。
一个人,穿着最普通的休闲服,像一个深夜散步的路人。
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充满了未知危险的美术馆。
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赵大海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孤单的背影,手里的对讲机都快被他捏碎了。
苏清雪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陈默走到了美术馆那两扇巨大的,雕刻着天使浮雕的铜门前。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仿佛从城市的某个角落,悠悠传来。
沉重的铜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伴随着“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竟然自己向内,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里,是深不见底的,纯粹的黑暗。
像一张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巨兽之口。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侧身,走了进去。
铜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哐当——!”
那声音,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指挥车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默?陈默!能听到吗?!”赵大海对着对讲机低吼。
一片死寂。
就在赵大海快要失控,准备下令强攻的时候。
“滋啦……”
指挥车内的所有通讯设备,包括美术馆周围的公共广播,突然同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带着病态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欢迎来到……我的画廊。”
“我尊贵的客人,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胆量。”
指挥车内,李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好!对方反向入侵了我们的通讯频道!”
赵大海的脸色铁青。
他们所有的部署,所有的动向,现在都在对方的监听之下!
他们变成了聋子,瞎子!
而陈默,则成了一座孤岛!
美术馆内。
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混合着油彩的味道。
“啪。”
一声轻响。
一束惨白的聚光灯,突然从天花板上打下。
照亮了大厅的正中央。
那里,摆放着一个画架。
画架上是一幅巨大的油画,上面盖着一层黑色的丝绒布。
“作为见面礼。”
那个诡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欣赏的口吻。
“我为你,准备了一件全新的艺术品。”
“请欣赏吧。”
话音刚落。
盖在油画上的那层黑布,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拉开。
当陈默看清画上的内容时。
饶是他两世为人,见惯了最深的罪恶。
瞳孔也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不是一幅画。
聚光灯下,没有画布,没有油彩。
那是一个真实得令人作呕的立体场景。
场景模仿的是世界名画《马拉之死》,那个倒在浴缸里,被刺杀的革命者。
只是,画中的一切,都被替换成了真实。
一个老旧的珐琅浴缸。
浴缸里躺着一个男人,全身赤裸,皮肤因为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
他的身体以和画中一模一样的姿势瘫软着。
一只手无力地垂在浴缸外,手里还握着一支滴血的羽毛笔。
走廊里,看热闹的警员们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脸色煞白,连站都有些不稳的“陈大组长”身上。
等着看他如何出丑。
“高凡!”
赵大海勃然大怒,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即将暴走的雄狮。
“这里是刑侦支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滚出去!”
“赵队,我只是关心一下新同事。”
高凡摊了摊手,笑意更浓。
“毕竟,陈组长可是我们警校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万一在案发现场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
苏清雪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陈默身前,冷声道:“陈默的身体状况,不劳你费心。”
“哟,冰山美人都开始护着了?”
高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充满了戏谑。
办公室里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陈默动了。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只是伸出一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点在了卷宗的照片上。
他的嘴唇翕动,用一种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的话。
“密室,是假的。”
什么?
高凡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赵大海准备咆哮的怒火,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了陈默的脸上。
陈默没有看他们。
他的瞳孔有些涣散,仿佛灵魂出窍,正站在那个豪华的书房里。
嗡——!
思维同步的余波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的“视线”里。
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正站在门外。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由几根细长的钢丝和微型齿轮组成的工具。
他将工具从门缝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伸了进去。
然后,他的手腕开始以一种极其精巧的频率转动。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声响。
门内侧那枚厚重的黄铜插销,竟然缓缓地,自己滑动,锁进了门框里。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陈默抬起头,目光扫过高凡那张错愕的脸。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虚弱的颤抖,但内容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高凡的自尊心上。
“凶手伪造了密室,也伪造了死者‘自然死亡’的假象。”
“他不是心梗,是中毒。”
“一种能引发心脏骤停,但半小时内就会在血液中完全分解,无法被常规尸检检测出的……神经毒素。”
轰!
如果说第一句话只是让众人震惊。
那后面这两句,简直就是平地惊雷!
“胡说八道!”
高凡终于反应过来,第一个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从外面反锁?你以为那是拍电影吗?还神经毒素?市局最顶级的法医团队都出具了报告,你一个连尸体都不敢看的怂包,在这里信口开河!”
“陈默,你是不是看卷宗看疯了!”
他的咆哮声里,充满了被颠覆认知的恼羞成怒。
走廊里的警员们也议论纷纷。
“这……这也太玄乎了吧?”
“是啊,听起来跟小说似的。”
“我看他就是被高队刺激到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质疑。
陈默只是缓缓地,拿起了桌上的一支笔,一张白纸。
他颤抖的手,在纸上画了起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只见在那张白纸上。
一个由钢丝、齿轮、探针组成的,结构精巧无比的工具草图,跃然纸上。
每一个部件,每一个连接点,都清晰得仿佛是照着实物描摹下来的。
“凶器,就是这个。”
陈默放下笔,将那张草图推到桌子中央。
“去找一个能做出这种东西的工匠,就能找到凶手。”
“至于毒药……”
陈默看向赵大海。
“赵队,我需要你向法医部门申请,对死者的心脏进行二次活体组织切片检查。”
“重点检查心肌细胞的线粒体,那里,应该还残留着毒素反应的痕迹。”
他的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从作案手法,到作案工具,再到破案方向。
短短一分钟,他为这个无解的密室案,画出了一条清晰得令人发指的侦破路线图!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默。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清澈的眼。
高凡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刑侦逻辑,在这个“怂包”天马行空却又环环相扣的推理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用无形的巴掌,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来回抽打!
“好!”
赵大海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一把抓起那张草图,看都没再看高凡一眼。
“清雪,立刻联系技术队,全城排查能做出这种精密工具的钟表匠、锁匠和机械师!”
“我亲自去法医中心!”
他转头看向陈默,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激动。
“小子,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去现场!”
“把这个案子,给我钉死!”
说完,他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经过高凡身边时,他脚步一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看到了吗?”
“这才叫破案。”
高凡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赵大海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被苏清雪扶着,依旧一脸虚弱的陈默。
一股混杂着嫉妒、羞辱和不甘的怒火,在他胸中轰然引爆。
他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
一小时后。
江城市东郊,云山别墅区。
一辆警车停在了案发的17号别墅前。
别墅外,依旧拉着黄色的警戒线。
几名负责看守现场的警员看到赵大海和苏清雪,立刻敬礼。
当他们看到跟在后面的陈默时,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他怎么也来了?”
“就是那个档案室的神探?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脸白得跟鬼似的。”
陈默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从下车开始,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就再次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别墅内部移开,只盯着二楼那个书房的窗户。
“走吧。”
赵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走进了别墅。
穿过豪华的大厅,走上旋转楼梯。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间传说中的“密室”门前。
房门上贴着封条,但依旧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属于死亡的腐朽气息。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没事吧?”苏清雪扶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
陈默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迈过去的一道坎。
他不能永远只靠着触摸照片和证物来破案。
真正的神探,必须亲临现场,用自己的眼睛,去审视罪恶留下的每一个痕迹。
他猛地睁开眼睛,推开了苏清雪的手。
“我来。”
他走到门前,亲自撕下了那道封条。
推开厚重的实木房门。
吱呀——
一个混合着书墨香、雪茄味和死亡气息的空间,展现在他眼前。
地上,用白色粉笔画出的人形轮廓,刺眼无比。
陈默的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他猛地转身,扶住墙壁,干呕了起来。
身后。
赵大海和苏清雪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忧和……一丝失望。
终究,还是不行吗?
然而。
陈默并没有像在警校时那样吐得昏天黑地。
他只是干呕了几声,便强行直起了身体。
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口水,脸色虽然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人形轮廓。
而是径直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又走到了书桌旁,最后,停在了那扇厚重的房门前。
他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扫过门、门框、锁孔,以及那个黄铜门把手。
“看到了吗?”
他突然开口。
赵大海和苏清雪立刻上前。
陈默伸出依旧在颤抖的手,指向了门框下方,一个几乎被地毯绒毛完全遮盖的,半月形的通风口。
“这里,有划痕。”
他蹲下身,用一个证物袋里取出的镊子,轻轻拨开绒毛。
几道极其细微的,新鲜的金属划痕,出现在通风口的内壁上。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赵大海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陈默的推论被证实了!
凶手,真的就是从这里,用那个特殊的工具,从外面反锁了房门!
“神了……”
赵大海看着陈默的背影,嘴里只能喃喃地吐出这两个字。
就在这时。
赵大海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电话,只听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就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好!好!我知道了!立刻控制住他!”
他挂断电话,看着陈默和苏清雪,声音都在发抖。
“法医中心来电话了!”
“按照你的方法,他们在死者的心肌细胞里,真的检测到了未知神经毒素的残留物!”
“这不是意外死亡!”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完美谋杀!”
“好!”
赵大海猛地一咬牙,眼中的犹豫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所取代。
“妈的!赌了!”
他抓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咆哮。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联系邻市的林海市公安局!”
“告诉他们,江城警方要接手五年前的‘幽灵巴士案’!让他们把所有的卷宗,一根毛都不少地给我传过来!”
……
半小时后。
市局局长办公室。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局长听完赵大海的汇报,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靠在椅背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赵大海啊赵大海,你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兵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恐惧。
冷案调查组成立不到三天,就给江城招来了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恐怖组织。
“局长,这件事……”
“你不用说了!”
局长猛地坐直身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人是你招的,组是你建的,牛皮也是你们吹出去的!”
他指着赵大海的鼻子,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
“我给你三天!我就赌上我这身警服,陪你们疯三天!”
“如果三天后,江城因为你们,掉了一根汗毛!”
“你赵大海,还有那个叫陈默的小子,就给我一起滚蛋!”
“是!”
赵大海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他知道,这是局长能给出的,最大的支持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局长接起电话,只听了几秒,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
他挂断电话,看着赵大海,冷笑一声。
“林海市那边回话了。”
“他们说,卷宗可以给,但必须由我们派人,亲自去取。”
“电话是他们刑侦支队的张海峰队长亲自打来的,他还托我给你带句话。”
局长学着对方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
“‘欢迎江城的‘神探’们,来我们林海市指导工作。我们这五年都没啃下来的骨头,就等着你们用三天时间,给我们表演个奇迹了。’”
赵大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
一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警用商务车,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驶上了通往林海市的高速公路。
车内,冷案调查组的五名成员,第一次全员出动。
气氛压抑得可怕。
李科的双手在笔记本电脑上飞速敲击,屏幕上是关于“幽灵巴士案”的所有公开报道,每一篇都透着诡异和无解。
李虎抱着一把微型冲锋枪,浑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苏清雪则在一遍遍地擦拭着自己的配枪,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陈默靠在窗边,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意识,正沉浸在系统空间里。
宿主:陈默
罪恶值:440000点
核心功能:思维同步(中级),心跳定位(中级),记忆回溯(LV1)
记忆回溯(LV1):可消耗10万点罪恶值,对单一证物进行深度回溯,看到与该证物相关的、发生在作案时间点前后的一段完整记忆影像。
这才是他敢夸下海口的,真正的底牌!
只要能找到那辆巴士的任何一件遗留物,他就有信心,让那消失的五年,重新回到自己眼前!
……
两个小时后。
林海市公安局。
当陈默一行五人,风尘仆仆地走进刑侦支队的大楼时。
他们立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客场作战”。
走廊里,办公室里,所有林海市的警员都像看珍惜动物一样,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笑和敌意。
电话那头。
赵大海的咆哮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戛然而止。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和赵大海沉重如风箱般的呼吸声。
“地址。”
过了许久,赵大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立刻把地址发给我!”
“是!”
苏清雪挂断电话,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
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开始拍照取证。
……
二十分钟后。
十几辆警车撕裂夜幕,呼啸而至,将破旧的筒子楼围得水泄不通。
赵大海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脸色铁青。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冲进104室。
当看到那个被掀开的地下入口时,他高大的身躯明显晃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几分钟后,当他再次爬上来时。
这位在刑侦一线干了二十多年,见惯了生死的老刑警,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将这栋罪恶的建筑烧成灰烬。
“封锁现场!”
“技术队,勘察!取证!一根毛都不能放过!”
“情报中心,立刻对嫌疑人张卫国进行全市布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发出。
整个江城市的警用网络,因为这起沉寂了十年的旧案,在凌晨两点,被瞬间激活!
赵大海走到苏清雪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那个神秘人。”
苏清雪递上自己的手机,上面是那条决定性的短信。
赵大海看着那几行字,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不是在害怕。
而是在后怕、在羞愧。
如果不是苏清雪的坚持,如果他真的强行命令她收队……
这个恶魔,还将继续逍遥法外。
继续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亵渎那个逝去的亡魂!
“查这个号码!”赵大海低吼道。
“查过了,不记名电话卡,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城南的垃圾处理厂,卡早就被销毁了。”苏清雪回答。
赵大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神秘人,心思缜密到了极点。
根本没给他们留下任何追查的可能。
他到底是谁?
是敌是友?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警员问道。
“等。”
赵大海吐出一个字,眼神望向无尽的黑暗。
“凶手一定会回来。”
“这里是他的圣殿,是他精神的寄托。现在‘圣殿’被我们闯入了,他一定会发疯的。”
“通知所有布控单位,重点排查这个小区附近的所有交通要道和监控死角!”
“他就在附近!”
……
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冷案档案室的窗户上。
陈默伸了个懒腰。
一夜未睡,但他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知道,该收网了。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再次拨通了教务处王主任的办公室。
“喂,谁啊?一大早的扰人清梦!”王主任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王主任,是我,陈默。”
“陈默?”
王主任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我们的‘陈大理论家’吗?怎么,档案室的灰尘没把你呛死啊?有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
“是这样的,主任。”
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怯懦,完全符合他“怂包”的人设。
“我昨天整理037号悬案的卷宗时,好像……好像发现了一些疑点,我想……向您汇报一下。”
“汇报?”
王主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你一个管档案的,发现疑点?你发现什么了?发现纸张发霉了吗?”
“陈默,我告诉你,安安分分待在你的角落里,别整天想着搞些幺蛾子!就你那点理论知识,糊弄糊弄学校老师还行,到了实际工作中,屁用没有!”
“我……”
“行了行了,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王主任不耐烦地准备挂电话。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文职人员满脸惊骇地冲了进来。
“王主任!出大事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王主任不悦地呵斥道。
“十……十年前的校园女尸案,破了!”
啪嗒。
王主任手中的电话,滑落在地。
他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说什么?”
“今天凌晨,刑侦支队在西郊红砖厂抓到了嫌疑人张卫国!人赃并获!听说还在他家里搜出了一个地下室,里面全是……全是被害人的遗物!”
“整个市局都震动了!听说局长连夜赶了过去!”
轰!
王主任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校园女尸案……破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悬了十年,让无数老刑侦都束手无策的铁案啊!
他猛地想起,电话还没挂断。
他颤抖着手捡起听筒,里面传来陈默那依旧“懦弱”的声音。
“那个……王主任,您还在吗?”
“我就是想汇报一下,我根据卷宗分析,觉得当年的清洁工张卫国嫌疑很大……而且,我推测他可能会把证物藏在老房子的地下室里……”
陈默的话,像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王主任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他昨天刚把这个“怂包”当垃圾一样丢进档案室。
结果,这个“怂包”上班第一天。
就凭着一份发霉的档案,破了十年悬案?!
这他妈是见鬼了吗?!
王主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喉咙里像是卡了苍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
自己究竟把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亲手送进了一座宝库里!
“主……主任?”
“我知道了!”
王主任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猛地挂断电话。
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
冷案档案室。
陈默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需要别人的赞誉,但他必须用这种方式,为自己的“发现”找到一个合理的出处。
一个档案管理员,通过整理档案发现疑点,向上级汇报。
合情合理。
就在这时。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告破‘十年前校园女尸案’!
案件评级:重大悬案(十年)
罪恶值奖励:10000点!
新手任务完成,系统功能升级!
核心功能2:心跳定位(初级)已激活!
心跳定位:当宿主通过‘思维同步’锁定罪犯的‘罪恶频率’后,可在半径500米范围内,感知到该罪犯的心跳。当目标情绪剧烈波动(紧张、恐惧、兴奋)时,感知会增强。
来了!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有了这个功能,任何伪装和谎言,在他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他正沉浸在新功能带来的喜悦中时。
档案室沉重的铁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
赵大海和苏清雪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一夜未睡,眼圈发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们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正低头整理档案的清瘦身影。
那个被全警校嘲笑了四年的“怂包”。
那个被当成皮球踢到这间“坟场”的警校之耻。
是他,用一份档案,唤醒了沉睡十年的亡魂。
将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揪到了阳光之下。
“陈默。”
赵大海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主任说,是你,通过分析卷宗,找到了破案的关键线索?”
陈默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慌乱和局促。
“我……我只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运气好?
赵大海和苏清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信。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运气!
苏清雪走上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默的眼睛。
她想从这双眼睛里,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但是,她失败了。
陈默的眼神清澈而坦然,甚至带着一丝面对领导的紧张和害怕。
和那个在电话里运筹帷幄、洞悉一切的神秘人。
判若两人。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不管怎么样。”
赵大海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我代表市局,代表受害者的家属,向你表示感谢。”
他对着陈默这个刚毕业的新人,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这起案子,你立了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