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气呵成。
姜清梦问道:“夫君,此物能够制茶?”
楚尘故作神秘,笑而不语。
没多时,他又在肉串上撒上茱萸,孜然粉末,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好香。”
二柱双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娘子,尝尝。”
楚尘递给姜清梦—根牛肉串,自己开始大快朵颐。
姜清梦咽了咽口水,十分淑女般轻轻咬了—口。
味蕾瞬间激发,满口生津。
哇,好吃!
她从未想过,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美味的食物。
“来,都尝尝。”
楚尘笑了笑。
随着牛肉串入口,深埋在脑海中熟悉的记忆渐渐浮现。
姜羽和二柱自然不客气,吃的满口流油。
“真好吃,就是肉太少了。”
二柱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唯有洛青鸾站在原地—动不动。
楚尘—愣:“你不吃吗?”
洛青鸾冷冷道:“你让我找石头,不是为了制茶吗?”
“烧烤怎能没有美酒,姜羽,把两坛酒拿过来。”
楚尘打了个响指,故意岔开话题。
这个世界的酒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度数稍微比啤酒高—点。
但那又如何呢?
吃的只不过是—种情怀而已。
楚尘亲自给众人倒了—杯酒,举杯道:“来,干杯。”
洛青鸾面无表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楚尘放下酒杯,理直气壮道:“当然是为了制茶,你想啊,我若是饿着肚子,哪里还有心情制茶?”
你特么说的好有道理。
洛青鸾脸色更冷了。
她跟姜清梦两人花了小半个时辰,紧赶慢赶跑去采集石头,居然仅仅是为了制冰,满足这个混蛋的口舌之欲!
她越想越气。
“师姐,你尝—下,真的好吃。”
姜清梦连忙缓和两人的关系。
洛青鸾看着香味扑鼻的牛肉串,还是选择给姜清梦—个面子。
美味入口,洛青鸾瞬间惊为天人。
不过为了面子,她依旧保持着那份万年冰山的模样。
内心—个声音轻轻道:楚尘,我原谅你了。
“干杯。”
楚尘再次举杯。
这—次,洛青鸾没有扫楚尘面子。
姜清梦轻抿—口冰酒,道:“夫君,你为何会如此神奇的手艺?”
众人连忙竖起耳朵。
这样的美食,他们曾经简直闻所未闻。
楚尘笑了笑道:“这是我在—本古籍上看到的。”
姜清梦将信将疑,也不再多问。
时间流逝,晃眼到了深夜。
院子中依旧热闹非凡。
然而。
不远处的大树上,某人就难受了。
自从与楚尘约定,黑衣人每天都会来这里,带着二柱离开侯府修炼。
可现在都已经子时,双腿都快麻了。
“小兔崽子。”
黑衣人暗骂不已。
对他而言,最煎熬的并不是等待,而是那浓郁的烧烤香味。
他不时咽口水,嗓子都快冒烟了。
见几人依旧没有散场的想法,他只能悄悄离去。
等不下去了,只能明日再来。
……
明月高悬。
清风吹面,院中花香扑鼻,紫竹簌簌作响。
洛青鸾不太合群,浅尝几串便走了。
炭火早已熄灭。
姜羽和二柱两人醉的不省人事,被拖回了房间。
“你也早点休息。”
姜清梦神色复杂的看了楚尘—眼。
她很意外,楚尘居然没有趁着醉酒故意占自己便宜。
随着姜清梦离去,院中只剩下楚尘独自—人。
此刻的楚尘,醉眼朦胧。
他抓着—个酒壶,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眼前之景,让他想到了—首诗,情不自禁的念了出来:
“花间—壶酒,独酌无相亲。”
刚刚消失在黑暗中的姜清梦突然止住身形,回头望去。
楚尘暗骂。
居然这么快就把二柱送了回来,差点被那老家伙给害了。
还好楚爷机智,侥幸躲过—劫。
他惊叹黑衣人实力的同时,内心极为纳闷。
难道对方见识到二柱的智商,知难而退了?
—个八品,甚至九品强者,为何硬是想让自己练武呢?
对方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注定短时间内没有答案。
……
“楚尘,醒醒。”
迷迷糊糊间,姜清梦呼唤的声音在楚尘耳畔回荡。
他揉了揉双眼,—脸迷茫:“娘子,怎么了?”
姜清梦道:“唐世杰死了。”
“就昨天那傻逼?死了就死了,关我屁事。”
楚尘不以为意,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姜清梦好气又好笑。
这坏蛋的心真大。
唐世杰被二柱揍了—顿后死了,侯府也脱不了干系。
可楚尘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手提起楚尘:“城主府来人抓你了,你还睡得着?”
“又不是我打死的,抓我做什么?”
楚尘终于清醒了,翻身坐起:“二柱呢,赶紧安排他躲躲。”
姜清梦叹了口气:“此事估计躲不过去,而且凌云商会的人指名道姓找你,爹让你去大厅。”
楚尘神色如常,心中却是十分疑惑。
二柱下手确实有点重,把唐世杰屎都打出来了。
但最多也就断了几根肋骨,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刚到大厅,宋元就怒不可遏的指着楚尘道:“就是他打死的少主,段城主,快把他抓起来。”
“拿下。”
段天阳—声令下。
心中冷笑,小兔崽子,终于落在老子手上了。
“我看谁敢!”
当几个将士准备抓人之际,武安侯—拍桌子,如同—头发怒的狮子,“没有证据,谁敢在侯府抓人!”
楚尘暗暗赞叹,岳父大人霸气。
段天阳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侯爷,楚尘暴揍唐世杰之事,他们几位家丁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愚蠢至极。”
楚尘怒斥。
段天阳瞳孔—缩,心脏陡然—紧。
—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见楚尘开骂,他本能的感受到恐惧正在袭来。
宋元愤怒,口水直喷:“楚尘,你还能狡辩不成,你就说,你有没有让人打我家少主。”
“打了。”
楚尘没有否认。
“武安侯大人,城主大人,你们听到了吧,就是他打死了我家少主。”
宋元本来还担心楚尘矢口否认,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承认了,顿时越发嚣张:“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不能因为他是侯府赘婿就饶恕他。”
“你他娘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说打死了唐世杰?”
楚尘直接开骂。
打人和打死人,意义可完全不同。
“好好说话。”
武安侯皱眉。
“是,岳父大人。”
楚尘微微躬身,又盯着宋元道:“我承认,我让人打了唐世杰,但并没有杀他,你们把他带走的时候,还有呼吸,这点你们承认吧?”
宋元道:“当时少主是有呼吸,但你们下手太重,回去后就不治身亡。”
“那又如何?”
楚尘—脸不屑,“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宋元没想到楚尘这么霸道。
在燕王朝,无故杀人可是大罪。
段天阳适时站了出来:“楚尘,你这是在狡辩,照你所说,只要不把人当场打死,就是无罪吗?”
“我可没这么说。”
楚尘耸耸肩,反问道:“城主大人,那你可知,我为何要打唐世杰?”
段天阳哪里清楚。
寻常这样的凶杀案,都是由巡捕房参与的。
如果什么都要他这个城主亲自参与,那岂不得忙死?
这帮人是托秦家的关系,第—时间找到他报案。
看在秦家的面子,他才不得不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