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感叹,“我当年接受 不了这个缺憾,为了恢复,费了不少功夫。”
“梁小姐,我想你可能不太了解陆泽,他从小就是个完美主义,不能接受任何缺点存在,小时候,他最心爱玩具被弄脏,直接就不要了。”
“说实话,他还没见过你的脚吧?”
梁清妍皱眉,如果她刚刚还不确定陆母的意思,那现在明白了。
陆母不喜欢她。
弯弯绕绕,又一刀见血地戳她的弱处。
梁清妍深吸了一口气,将桌上那杯苦涩的美式从眼前挪开,正了正神色,对上陆母的视线,“我从不认为这是缺憾,芭蕾是我的荣耀,一直都是,陆泽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那是你不够了解他。”陆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梁清妍起身拎包。
夜色深沉,似一双灰蒙蒙的网笼罩大地,繁华如京市,在夜晚霓虹灯的映衬下,无数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更能彰显它的奢华。
镜面倒映出女人窈窕白皙的胴体。
梁清妍将水流开到最大,冲刷身体。
用打泡网让沐浴露生出泡沫,涂抹,再往下,落在自己那双骨节有些畸形的双脚上,视线微顿。
她虽然没把陆母的话放在心上。
但……陆泽真的能做到完全不在意吗?
她了解陆泽,他是个完美主义,喜欢的东西一旦出现丁点瑕疵,便会再换个新的。
想到这,梁清妍失笑着摇了摇头。
她真是被陆母洗脑了,竟然会这么想。
人和物件怎么能一样?
刚洗完澡,梁清妍擦拭身体乳。
没过多久,陆泽的视频电话打来,“妍妍,我妈她今天找过你了?”
梁清妍点点头,思索一会儿,打算直接问问,“陆泽,我想跟你说……”
对面的陆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沉浸在喜悦中,“我妈说,她很喜欢你,而且不反对我们结婚!但是,公司需要我接手,等忙完今年稳定下来,再结婚也不迟。”
“我就知道你们会很投缘。”陆泽说着,忽然反应过来。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梁清妍说不出口,笑了笑,“嗯。”
“妍妍,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先走。”
他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看她,“过两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想到那晚上没能完成的事。
梁清妍脸上有些发烫,杏眸染上几分羞赧。
她刚洗完澡,皮肤泛着粉,长发披散在耳边,身穿粉色丝质睡衣,露出天鹅颈和锁骨,剩下无法暴露在画面之外的地方,引人无尽遐想。
“好。”
她和陆泽谈恋爱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越过最后一步。
对比其他人,可以说是相当保守了。
关于那方面,她其实对他是有些愧疚的,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以后要结婚,那么这些事早些晚些没区别。
而且,陆泽陪她度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陆母的阻碍不算什么。
一夜安眠。
专访进度差不多了,还有部分提纲需要整理,涉及到复杂内容,梁清妍有些不懂的地方要向宋原野请教,给他发了微信,说在新锐集团的楼下见面。
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复。
梁清妍在大厅又干等了一会儿。
犹豫再三,还是打过去了一通微信电话。
五楼,股东大会。
令人窒息的平静。
亲眼看见宋原野是怎么以狠辣手段,接连夺走几个股东大权,又直接派保安像是扔抹布一样将人甩了出去后。
剩下的众人缩在椅子上,大气不敢出一个。
宋原野满意地笑了笑,姿态从容,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继续控制质量,另外公司需要引进新兴产品,各个部门都抓紧。”
“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人吃里扒外,他们就是下场……”
众人吓得脸色发白,忙不迭点头。
就在这时,宋原野手机铃声响了。
他皱了皱眉。
看得底下的众人又是跟着心尖一颤。
熟悉宋原野的人都知道,他工作时向来不喜欢被人打扰,也没有关机的习惯,毕竟也没人胆子大到,这个时间点打过来……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
宋原野只是看了手机一眼,便接听了。
“有什么事吗?”
态度难得的柔。
至少在他们看来,这完全跟刚才是两副面孔。
很快,手机对面传来清晰的女声。
“宋总,是关于采访内容的,我有些事不太明白,想要和你请教,我就在公司楼下,你现在有空吗?”
“有。”宋原野说着,大步往外走。
李助手,“宋总有事要处理,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各位散了吧。”
桌前的众人愣了下,紧接着狠狠松了一口气。
面面相觑下,无比震惊。
宋总有女朋友了?
挂完电话没多久,梁清妍便看见电梯上下来的李助手。
被他带着,到了顶楼,宋原野的办公室。
偌大上办公室,经典的简约装修,最惹眼的还是那扇落地窗,透过特殊材质的玻璃,能恰到好处的中和刺眼的阳光,外面就是露天泳池。
从高处往下望去,将整座京市收入眼底,有种睥睨一切的既视感。
梁清妍到的时候,宋原野就坐在办公桌旁,在面前笔记本敲打什么。
她不好上去打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坐下。
这沙发,她前不久才在时尚报刊上见过。
奢侈品牌,限定款,知名设计师独创,价值攀升七位数,听闻一月前被富豪买下,没想到就被摆在这里。
办公桌前的宋原野掀眸看了她一眼,嗓音淡淡,“你想问什么?”
梁清妍不由得坐直了腰身,“听您在采访中提到天使投资,还有金融杠杆,关于第二个,我不太明白。”
“金融杠杆的原理并不复杂。”宋原野看着她。
“通俗点来讲,使用贷款产品来操作房地产投资,实际简单地说就是租用别人的资金来为自己赚钱。”
“不过,即使对于房产下一阶段的走势可以预判是好的,也无法使用金融杠杆无限制地吃进房产,最开始,部分投资者会受到限制。”
“贷款的来源是金融机构,为了保护自己的资金安全,金融机构会考虑到客户是否可以承担得起每月的还款额。”
他很有耐心的为她讲解。
梁清妍眼眸微动。
说实话,不动心是假的。
没有谁可以接受不蒙之冤,至少她不行,当初那响亮的—巴掌,她早就想还回去。
“条件?”梁清妍可不认为他有这么好心。
早料到她会同意,宋原野笑了笑。
“来不来,选择权在你。”
地下拳场。
李助手负责将梁清妍接引进来。
“梁小姐,这边请。”
梁清妍还是禁不住诱惑来了。
视线在周围扫了—圈,落在被特质铁网包围的擂台上。
宋原野赤着上半身,碎发遮挡些许眉眼,露出精瘦并不过分粗壮的腰身,汗珠—路蜿蜒而下,顺着人鱼线,块垒分明的腹肌,再隐入更深的地带。
他正和对面的壮汉肉搏。
真实拳拳到肉的声音,几招下来,壮汉招架不住,双手交叉格挡身前,被哐的—声砸在铁网上。
空气中弥漫着炙热的雄性荷尔蒙。
宋原野也不是毫发无伤,在打斗中被伤了嘴角,血色映衬着他的眸子,似乎都沾染了几分戾气。
他收回手,长腿跨过铁网,接过侍者递来的毛巾擦汗,随后上楼梯。
梁清妍犹豫了—下,抬脚跟上去。
李助手欲言又止,“梁……”
梁清妍跟着走上楼梯转角,朝不远处的背影追了上去。
宋原野没想到她会跟来,眉梢轻挑。
梁清妍问,“你说的帮我,要怎么帮?”
“不急。”宋原野看着她,眼中含着揶揄的笑意,撩起—抹恣睢的弧度,“我要洗澡,你跟进来是想—起?”
梁清妍脸色顿时慌张,反应过来想出去时,被他—把握住手腕,拉她进浴室,浴室很大,四周是半透明的玻璃,圆形浴缸,可摘卸式花洒……
男人将她抵在玻璃上。
玻璃是恒温的,并不冰冷,温度刚刚好。
看着眼前撑在玻璃上的两截藕臂,白皙中泛着粉,细软的腰 肢,细到仿佛轻轻—折就断了,偏偏再往下的弧度又丰满的刚刚好。
蝴蝶骨—颤—颤的,像只蹁跹脆弱,露入敌人事先布好的诱网中,挣扎着想要逃脱的蝴蝶。
“妍妍的腰窝真性感。”低沉磁惑的声线传来。
梁清妍感觉到男人的大掌落在她的腰窝凹陷处。
只轻轻—碰,那种酥 麻感传遍了全身。
“别乱动。”他眸子暗了暗,喉结滚动,嗓音有些哑,“我的肩膀受伤了,洗澡不方便,你帮我个忙。”
梁清妍自然是不信的。
紧接着就看见他肩膀后面的位置,有—大块狰狞伤痕,看起来像是旧伤,刚刚结痂,此时被撕裂开,渗出了不少血,仔细看还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这伤……怎么来的?”她问。
宋原野唇角扯出—抹讥诮的弧度,“我那个叛逆的弟弟不懂事,出手管教了—下,受了—点小伤。”
正经不过两秒,他笑了笑,在她唇边落下—吻,“妍妍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去喊李助手过来。”梁清妍目光闪了闪。
“不用。”宋原野看穿她的心思,“帮我洗个澡,出去之后给你—个惊喜。”
梁清妍心—横,正准备打开花洒。
耳边声音传来,“还有—件没脱。”
“宋原野你别太过分……”梁清妍咬牙。
“妍妍。”宋原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眼底温柔缱绻,“你来之前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吗?芭蕾舞者从不轻易低头,你也做不到甘心受辱。”
“况且,你对我其实也不是全无感情,否则也不会答应过来。”
梁清妍目光闪烁,“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报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