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妍恍然大悟,“明白了。”
宋原野问,“你大学不是财经系?”
梁清妍愣了愣,“不是,是自媒体。”
宋原野沉吟片刻,“如果想学习金融知识,靠平时东攒西凑还不够。”
梁清妍虚心点头,“我平时有看一些关于金融财经的书。”
宋原野笑了笑,“纸上谈兵。”
梁清妍有些窘迫地抿唇,攥着包带的手微微收紧。
她需要学习的确实很多,当初只是阴差阳错下才步入这行的,靠看书恶补这方面的知识,当然比不上他这种从小就耳濡目染的人。
宋原野说道,“帮忙拿下那边的资料。”
梁清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从一旁的书架上翻找。
眼神忽然一亮,“这是……刘闽老师的书?”
刘闽,金融系著名教授,MBA双学位,最具学术活跃度的商学院教授,学术制作出版,网络发文期刊数量排行第一,在业内的地位不可动摇。
他出版的几本书,在市面上属于是有价无市。
梁清妍曾经想研读,但是根本没有途径。
宋原野勾了勾唇,“你喜欢?”
梁清妍立马点头,眼神中透着希翼,“这本书,可以借我几天吗?”
“可以。”宋原野随口应下。
闻言,梁清妍就宝贝似的把书揣在手里,脸上止不住的喜悦。
看着这一幕,宋原野心中不禁有些酸。
他合上笔记本,好笑地看着她。
“一本书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那如果能见到本人呢?”
梁清妍愣了下,没反应过来,“本人?”
宋原野缓缓道,“明天,刘闽有个学术讲座,正好我收到了两个邀请名额,你如果愿意的话,看在你这几天辛苦跑来跑去的份上,我就当送你这个顺水人情了。”
“真的?”梁清妍杏眸眨了眨,瞬间迸发出惊喜,“谢谢宋总。”
宋原野眸光暗了暗,心里有些泛酸。
明明对他有防备心的,一听到刘闽,倒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送走梁清妍后。
“宋总。”李助手敲门进来,“您叫我?”
宋原野看着他道,“把明天的行程推了,去学术讲座。”
“另外……再安排一个名额。”
马场。
这里已经被包场,成为几个富家公子哥的聚集地。
梁清妍跟随工作人员,拎着包踏进来时,就已经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她今天穿的牛仔裤,长筒靴,长腿吸睛,上身搭的白色毛绒外套,身材的绝对优势,再加上那张妩媚又带着不谙世事的脸,足够引人侧目。
她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但是宋原野相邀。
上次学术会的事,确实帮到她很多,她不好拒绝。
一来二去,她就有种上了对方套的感觉。
梁清妍抛下思绪,抬眸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过来。
“弟妹!你来了?”
孟西凡诧异地看着她,实在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看见她。
“陆泽呢?没和你一起来吗?”
梁清妍先被这称呼叫的一愣,盯着眼前人打量了会儿,想起来这是上次在陆泽发小聚会那天,在包厢里见过的,于是摇摇头,“没有。”
孟西凡哦了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弟妹一个人来玩啊!”
嘴里念叨着,“今天是野哥包场。”
“陆泽这小子,自己不来倒让女朋友来了。”
梁清妍笑了笑,有些尴尬,没解释。
问,“宋原野呢?”
“他临时有个会议,暂时来不了。”孟西凡回,“弟妹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先去那边找朋友。”
梁清妍点点头,看着他去马场另一边和周围的公子哥们骑马去了。
百无聊赖地坐在休息室里,喝了口服务员递来的热咖啡。
“你好。”耳边清澈嗓音传来。“方便在这坐坐吗?”
梁清妍抬眸,对上男人清俊的脸。
点点头,“可以。”
“互相认识一下。”男人友好地伸出手,“我叫秦俊,和宋总是生意上的朋友。”
男人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嗓音温和,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梁清妍。”梁清妍伸出手,在半空中和虚握了一下。
一腔热情仿佛被冷水浇灭,秦俊也不恼,依旧如沐春风,“刚才听孟少说,梁小姐是陆泽的女朋友,那怎么一个人来?不去骑马吗?”
“我不会骑马。”梁清妍淡淡道。
秦俊笑的热情,“骑马很简单的。”
“你来马场,不体验一下岂不是亏了?”
“来吧,我教你。”
他举动十分绅士,并无半点逾越的意思。
梁清妍被说服,换了套护具头盔,跟着他来到马场。
服务人员牵了一匹红色的骏马上来。
秦俊教她,“先摸摸它,让它熟悉一下你的气味。”
闻言,梁清妍生疏的按照他说的做。
“好了,你现在可以试着上去了。”秦俊说道。
闻言,梁清妍抬脚踩在马镫上,上去得比较费力,身边的秦俊扶了她一下,好心提醒,“当心点。”
他牵着马绳,带着她在马场上遛弯。
梁清妍骑在马上,渐渐的也找到了兴致。
面对身边秦俊的问话,也不那么拘谨。
秦俊恍然大悟般,“原来梁小姐是记者啊,怪不得气质这么好,那梁小姐和宋总是不是很熟?”
梁清妍一口否认,“不熟,我只是负责他的专访。”
她说的是实话。
却错过了身边秦俊听后,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
宋原野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这一幕。
女人骑在马上,和身边的男人谈笑,似乎聊得愉快,偶尔露出点笑意,笑的杏眸弯成了月牙,她皮肤很白,很透,在日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身体随马背颠簸在缓缓起伏着,巴掌大的脸微微泛红。
同是男人,宋原野只是一眼,就能看穿对方想法。
清楚看见男人暗戳戳游走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拧眉,眸子骤然沉了下来。
“野哥。”孟西凡上来和他打招呼。
见他没反应,顺着他的目光往不远处望去。
“陆泽那小子自己不来,打发弟妹过来算怎么回事?对吧野哥?”
宋原野瞥了他一眼,却是答非所问。
“弟妹?”
“谁是你弟妹?”
陆西凡感到莫名,“梁小姐啊……”
高大的身影,被西装裤包裹着的欣长双腿,好像无处安放般,挤在廉价的布艺沙发和茶几之间,说不出的违和。
梁清妍看着想笑。
之前倒是没发现她这房子这么小。
宋原野喝了口水,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打量着周遭一切,眸子越发深沉。
如今的梁清妍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被磨平了倒刺,已经不是当初他遇到的那朵骄傲,会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绽放光芒的白蔷薇。
他若有所思,紧接着便看见梁清妍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药箱。
里面有她之前买的涂外伤的药膏。
除了手腕上,脖颈也有红痕。
梁清妍对着玄关前的落地镜,拿棉签涂药,费力涂抹颈后的位置,露出的纤细的手腕,和天鹅颈上都布满红痕,有种被凌虐的美。
宋原野只觉得刺眼。
他自认为是恶徒,但也不会这时候想歪。
看着梁清妍试了几次,都没能涂好。
他站起身,大步上前,径自夺过她手里的药膏。
梁清妍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到来,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你……”
“别动。”宋原野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摆正回去。
动作有瞬间的怔愣。
只因这身材比想象中还要单薄。
他垂眸,收敛了情绪,从管口挤出乳白色的药膏,用指腹轻轻在她颈后伤痕处涂抹。
梁清妍感到不自在,“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你自己够得到?”宋原野说着,轻笑了笑,“梁小姐放心,你这具身体,对我没那么大的吸引力。”
带着轻嘲的话语传来,梁清妍咬咬唇,脸上瞬间如火烧般的烫。
她抬眸,透过落地镜看见男人在身后专心而又认真的样子,他动作虽然柔,但带着薄茧的指腹剐蹭在皮肤上时,带着异样的感觉。
不疼,就是有点痒。
“好了。”宋原野收回手,转身将药膏放回桌上。
梁清妍尴尬地转过身。
手机铃声响了。
是陆泽。
她走到卧室,接通电话,“陆泽。”
沙发那边,正低头交代公事的宋原野,掀眸扫来一眼。
“妍妍,我刚才和我妈商量过了,让她这周末就见见你。”陆泽兴奋的嗓音从那边传来。
梁清妍惊讶,“这么快吗?”
陆泽叹了一口气,柔声安慰,“放心,不用紧张,她对你印象很好,而且她早就知道咱们谈恋爱的事。”
“妍妍你放心,我妈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她一向主张自由恋爱,不反对我们结婚,等你们见面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梁清妍稍微松了口气。
“好,这周末我请个假。”
陆泽笑道,“就这么说定了。”
“那我先忙了,你也别太累了。”
“好。”
“妍妍,我好想你,亲我一口好嘛。”陆泽突然肉麻起来。
梁清妍脸色一红,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我经理来了,回头再打给你。”
说完,飞速挂断了电话。
宋原野也正在和人视频通话,处理公务。
那头的声音梁清妍认识,是他身边的助手。
刚刚在车上见过。
“宋总,您弟弟坚持要收购城南的那块废弃地皮,联合几个董事会的人,斥巨资竞标,现在老爷子被气得不轻,吃了药才稳住。”
宋原野嗓音沉沉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了,我现在回去。”
知道涉及新锐的商业机密,梁清妍没再敢听,关上卧室门。
听着客厅里渐渐没了动静。
打开一看,发现沙发上已经没了宋原野的身影。
确定人已经走了,她将上衣脱下。
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伤痕,只是刚刚宋原野在外面,她不方便。
衬衫被褪下,白皙的皮肤,被包裹着的春光,一览无余。
她虽然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绝对有,纤秾合度大概就是如此了,连带着腰侧那朵纯白晶莹的白蔷薇,在红晕中,也比平日更加傲人。
她专心涂抹着。
透过镜面,看见那虚掩的门缝后,那一闪而过的西装裤。
她惊愕回头看去,慌乱将衬衫套上,却并未看见人影。
应该是眼花了……
“宋总。”李助手拉开车门,“老爷子想要见您。”
见后座的人没反应,似乎在望着窗外出神,李助手又问了一遍。
“宋总?”
宋原野收回视线,“回老宅。”
他靠在后座上,一惯的冷冽,窗外景色倒映他眼中,斑驳影绰。
想到刚刚无意间看到的画面,眸色不禁暗了暗。
右手无意识摩挲腕表。
李助手,“宋总,您交代的那个男人已经处理好了,案底可不少,去年偷过电瓶车,偷进女厕所实施骚扰被抓,前两年在抢劫超市打伤人逃窜,判上五六年不是问题。”
李助手说到这忍不住义愤填膺,“这个人渣。”
“只有这些?”宋原野懒散掀眸,“最少,也要二十年起步。”
李助手闻言一怔,脸上带了几分晦暗,“明白了。”
当年宋氏老爷子一手创办了新锐集团。
到如今在京市站稳脚跟,单手遮天,哪怕是宋家势头未起时,那些赫赫有名的富豪,在外看在老爷子的份上,也得规规矩矩地喊他一声太子爷。
如今宋总主持大权,李助手跟在他身边几个月,觉得若论手段,头脑,宋总甚至在当初的老爷子之上。
凡是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没几个混吃混喝的无脑富二代。
宋原野只需要稍稍示意,周围有的是人想巴结,其中不乏商政两界。
处理一个人渣,跟拍死苍蝇一样简单。
……
宋家老宅。
红漆木门上,是金丝楠木牌匾,用烫金写着宋家二字。
这座老宅子市价过亿,坐地上千平,已经有几百年历史,是宋家祖上传下来的祖邸,因为翻新过,所以半点不老旧。
经过宋老爷子同意,宅子外周遭被政府划为景点,平日里都有游客来访。
宋老爷子如今已经年过六十,虽是垂暮之年,但周身沉淀下来的稳重恢宏并不作假,正躺在床上,紧阖着双眼,脸色不太好。
床边站着一对夫妻,还有年轻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和身边的中年男人有几分相像,眼眶泛红,满脸愧疚。
陆母十分热情地去开门,“舒心,你来啦?”
“陆阿姨好。”打扮靓丽的安舒心拎着大包小包进来,视线在众人中扫了—圈,甜甜—笑,“陆叔叔好。”
沙发上的几人跟着笑。
“这就是老安家的闺女吧?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听说老安在国外发展的不错,直接在那定居了。”
安舒心半点不怯场,“我爸特别想念您们这些老朋友,特意交代我,向各位叔叔伯伯问好。”
她人美嘴甜,几句话就把在场人哄得高兴。
还亲昵的称呼陆泽,“泽哥哥,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陆泽有些尴尬,还不等他说话,这边的安舒心就将视线投向了他身边的梁清妍,“听陆阿姨说,你交了女朋友,这位就是吧?”
她向梁清妍打招呼,目光中暗含挑衅。
梁清妍点点头,微笑回应,“你好。”
陆母刻意把安舒心的座位,安排到了陆泽身边。
饭桌上,安舒心撒娇让陆泽给她夹菜,嗓音娇嗲的能夹死—只蚊子,“泽哥哥,我够不到,你帮我夹嘛。”
言语间刻意的像个绿茶。
这场面有些戏剧化,梁清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她听得头皮发麻,更不用说—旁的陆泽。
他只吃了几口便起身,借口去卫生间。
陆泽走后。
安舒心更加肆无忌惮,凑到她身边,用满是挑衅的语气,对她小声道。
“陆哥哥只能是我的!我和他从小—起长大,我先认识的他,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超过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
梁清妍回,“可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过你。”
安舒心—噎,“那是……那是因为他和我关系好,怕你吃醋,所以才心虚不敢告诉你,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我回来就是为了追求泽哥哥的!”
“陆阿姨说了,她支持我。”
“随便你。”梁清妍反应淡淡。
安舒心愣了下,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你……不生气?”
刚说完,她像是反应过来,立即收回了刚刚的表情,嘲讽,“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陆泽嘛,陆阿姨说的对,你果然看上的是他的钱。”
梁清妍低头吃饭,没搭理她。
吃完饭,下午三点,客人差不多都回去。
安舒心也在陆母的热情下离开。
邺市的分公司那边正缺人手,到时候她向经理申请,去分公司那边工作,就算是宋原野还想纠缠她,手也伸不了那么远。
她还会和陆泽订婚,宋原野这个人,马上就会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梁清妍仔细想想,轻松不少,见宋原野还没出来,脚尖无聊轻点地面,只是习惯性的芭蕾舞动作,许多年了,到现在一直还没改掉。
“呦,这不是梁小姐吗?”
酒气扑面而来,几个醉酒的男人不怀好意地凑到她跟前。
为首的那人,梁清妍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皱着眉,后退两步,“我不认识你们。”
“梁小姐,咱们之前在马场见过,这么快就忘了?”秦俊嗤笑一声,和身边同伴说道,“她就是梁清妍,宋原野喜欢的女人。”
“长得真是一张勾人的样,怪不得连宋原野都被她给迷住了。”
“秦哥,这可是报复宋原野的好机会啊,那个宋原野害你被秦家除名,咱们说什么也不能咽下这口气!”
“太子爷喜欢的女人,咱们也玩玩看?”
几个人跟着起哄,说话越来越不干净。
“你们说话放尊重点。”梁清妍皱眉。
她转身想往药店里跑,脚上传来钻心的疼,疼得她脸上冒虚汗。
秦俊拽住她,“梁小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给我一个机会吧……”
话音未落,直接被一脚踹开。
秦俊被踹倒在地,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咳咳……宋,宋原野?!”
宋原野上前拉梁清妍,高大的身形将她挡在身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涔冷中含着怒火,嗓音低沉让人不寒而栗,“他刚才哪只手碰了你。”
见梁清妍不回答,宋原野将红花油给她。
秦俊刚从地上爬起来,被一个飞踹又掀翻,紧接着,他看见男人步步走来,吓得他想求饶,但还不等他开口,剧烈的痛意又传来。
“咔嚓……”
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
秦俊惨叫着,捂着他被生生折断的右手,倒在地上打滚。
梁清妍听得心惊胆战,回到车上时,还是半出神的状态。
宋原野摸了摸她的头,“吓到了?”
梁清妍点点头。
这样的她,在宋原野眼中格外乖巧。
他顺势将人揽在怀中,“回去好好睡一觉,忘记今晚发生的事情。”
小区楼下,路灯通明。
梁清妍刚想下车,一眼就看见停靠在门口的那辆布加迪。
手机刚好收到陆泽发来的语音条。
妍妍,我刚到你小区楼下。
给你带了点夜宵,你喜欢的小龙虾。
梁清妍心头咯噔一跳,眼看着陆泽从车上下来,急忙在副驾驶上缩着身子,默默祈祷不要被他发现。
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陆泽还是一眼就看了过来,他诧异瞬间,抬脚朝这边走来。
“快开走。”梁清妍抱住宋原野的手臂,目光恳求,“求你。”
宋原野盯着她,没动。
眼看着陆泽步步靠近,她咬咬唇,直接弯腰钻到男人的座位,借助他高大的身体遮挡,再用外套罩住头,杏眸慌张闪烁,揪住他的衣角,“宋原野,别告诉他,算我求你了。”
外面敲窗声响起,宋原野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降下车窗。
“原野,真的是你。”陆泽神色惊讶。
“我还以为是我认错了。”
他说着,视线落在宋原野身下明显隆起的人形上,挑了挑眉。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暧昧。
男人侧脸流畅,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额前,通身肆睢透着痞气,不知什么原因,衬衫扣子松开几颗,唇上微微有些红肿,可见刚才的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