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手将她箍的更紧,熟悉又陌生的冷松香侵袭而来,和本人同样不容忽略,梁清妍挣扎不过,等回过神过来时,已经是男上女下的姿势。
他将她压在身下,单手扣着她两条手腕。
长腿压制着她,让她动弹不了分毫。
梁清妍呼吸急促,低喝出声,“陆泽,你究竟想做什么?!”
“嘘。”男人呼吸撒在她颈间,温度滚烫。
梁清妍从小就皮肤敏感,耳垂,颈间,腰际……都是她最敏感的部位,瞬间半个身子都是麻的,却也不甘示弱地踢他。
岂料,陆泽早洞察她的心思般。
将她双腿下压。
唇角溢出浅浅低笑,“你最好再叫大声点,引来外面你那位男朋友。”
梁清妍浑身一震。
透过窗外,看见陆泽徘徊,似乎正在寻找她。
陆泽只要一扭头,就能看见她。
梁清妍屈辱地咬了咬唇,不敢发出动静,生怕被发现。
借着车外月光,看向眼前的男人。
男人的大掌带着薄茧,落在她的腰间,轻抚在那朵白蔷薇上,带来的粗粝触感,引来她阵阵颤栗,是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
虽然不想承认,但有那么一瞬间。
她竟然有些恍惚。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陆泽似乎很熟悉她这具身体。
耳边传来阵阵低笑。
梁清妍沉声看着他,“陆泽,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堂堂京都太子爷,就这么恶心,喜欢吃别人嚼过的东西。”
陆泽蹙眉,“就这么形容自己?”
梁清妍冷哼一声,还想嘲讽几句。
下一秒,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
冷松味侵袭全身,几乎让她窒息。
攻城略地,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这个吻来得太过强烈。
梁清妍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羞怒地瞪大双眼,猛的一口咬下,这一口发了狠,血腥味瞬间充斥在口腔。
“唔……”梁清妍无法呼吸,被迫吞下这血液。
“疯子!你真是疯了!”她含糊不清地骂道。
陆泽起身, 薄 唇上还挂着血渍,笑的邪性,落下来几缕碎发,那双墨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折射出幽光,喉结滚动,“真想死在你身上。”
“和他分手吧,他配不上你。”
梁清妍满脸涨红,身子发软,那双杏眸愤懑地瞪着他,冷声道,“这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和你无关!”
却不知道她这副模样,在对面陆泽的眼中,就像是露出爪牙的猫,非但没有攻击性,反而增添几分娇蛮。
陆泽轻笑,忍不住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
梁清妍别开脸,“有些东西,钱买不来,就凭你这恶劣的品性,足够抵消你其他的优点,至少在这点,陆泽他比你要优秀得多。”
“其他人敬你畏你,那是看在你的钱权上,并不是出自于真心……算了,像你这种人怎么会明白。”
陆泽半分也不见恼,“尖牙利嘴。”
“怎么到了陆母面前,受了委屈也不敢吭声了?”
梁清妍被戳中心事,沉默了一会儿。
她从来不是软柿子的性格,只是近些年,家中遭遇变故,身边环境变了,人们的态度也变了,她身上的棱角早已被磨平,遇事能忍则忍。
哪怕是面对陆泽,她也从未使过性子。
人人都说她是最佳女友。
温柔,善解人意。
但是陆泽……
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在他面前,她可以展现最真实的一面。
陆母是陆泽的母亲,她有所顾忌,怕陆泽在中间为难。
思索间,腰间的大掌收紧,“陆泽不适合你,陆家那种半路发家的小资家庭,惯会捧高踩低。”
小资家庭……
如果那自诩豪门贵妇的陆母听到这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
不过,也大概只有陆泽有资格说出这种话了。
三代为第,五代为阀,九代为世家。
身为世代家族的宋氏,陆泽是唯一的嫡系继承人,根本不是陆家能比得上的。
梁清妍扫了眼窗外,见陆泽已经走远。
“放我下去,不然我报警。”她威胁道,“你知道我是记者,编几篇稿子,就算不能把你怎么样,多少也会给你在新锐集团的地位,造成影响。”
梁清妍说完,自己也感到一阵心虚。
她也不确定这话能不能起作用。
出乎意料的,陆泽没有再强迫她。
他将车内的隔板升上去,交代司机。
“送梁小姐回家。”
梁清妍没想到前面还有个人,脸色倏地涨红。
身边陆泽看穿她的心思,在她耳边道,“放心,这隔板的隔音非常好,他不会听见我们在做什么。”
梁清妍狠狠瞪了他一眼。
翌日上班,她穿了一身ol装,长发盘起,干练简洁。
ol容易显得老气,但在她身上恰到好处,完美将她的身材曲线展示了出来,薄肩细腰,前后完美弧度,无不让人感叹造物主的偏心。
刚从电梯出来,迎面碰见了同办公室的邓雯。
她前阵子被王经理调到记者部,相处的同事换了一批,加上本身就是内敛的性格,在外貌的加持下,不熟的人只会觉得她有距离感。
因此能说得上话的,无非就只有办公桌旁边的邓雯。
邓雯性格活泼,中午下班的时候主动和她约饭,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虽然早被梁清妍美貌所折服,但邓雯看见她这装扮,还是不免被惊艳到,愣愣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梁清妍疑惑,“还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邓雯摇摇头,感叹美而不自知。
忽然想起什么,“妍妍,你办公桌上有好大一束白蔷薇,还有个礼盒,你快去看看吧!你男朋友好有心啊,玫瑰花见多了,还没见过送白蔷薇的!”
邓雯边说,边露出艳羡的神情。
梁清妍走到办公桌前。
果然看见上面大捧白蔷薇,白色的花瓣沾着花露,像是刚采摘下来的,周围萦绕着馥郁花香。
陆泽平时喜欢送她一些玫瑰。
但其实她喜欢白蔷薇,喜欢它的花语,纯白无瑕的爱意。
梁清妍心头松动几分,又瞥见桌上的礼盒。
礼盒精致,外面用丝绸包裹,她打开后一看,里面是一条宝石项链,项链是银制的,中间的宝石被雕刻成了蔷薇的形状,切割完美,在日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小卡上面写着一串英文。
You are my unique one.
梁清妍浑身战栗,“不要……”
可惜男人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丝毫的停顿,顺着腰线,落在腰侧那朵白蔷薇上,“还记得这印记从哪来的吗?这是我亲手为你纹的。”
梁清妍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大脑—片空白,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刺激,咬紧下唇。
“唔……”
男人的手带着凉意,却让她的皮肤越发的烫,他似乎对她这具身体很清楚,总能轻松撩拨。
梁清妍眼中泛起泪光,近乎祈求地看着他,嗓音断断续续。
“停下,别在这,求你。”
宋原野有意要惩罚她,当然不会轻易如她的愿,“妍妍不是也有感觉吗,为什么要停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清妍双腿发软地站不起来。
宋原野将她拦腰抱到车上后座,看着身下泪眼朦胧的小女人,在她唇边落下绵长—吻,边从前面的扶手箱里翻找什么东西。
紧接着,便是窸窸窣窣解卡扣的声音。
梁清妍被声音惊动,看清了他手上拿的什么,杏眸因为恐惧而睁大。
“不……”
宋原野撕开包装袋,倾身,堵住她的唇,“妍妍乖,很快就好了。”
梁清妍恍然大悟,“明白了。”
宋原野问,“你大学不是财经系?”
梁清妍愣了愣,“不是,是自媒体。”
宋原野沉吟片刻,“如果想学习金融知识,靠平时东攒西凑还不够。”
梁清妍虚心点头,“我平时有看一些关于金融财经的书。”
宋原野笑了笑,“纸上谈兵。”
梁清妍有些窘迫地抿唇,攥着包带的手微微收紧。
她需要学习的确实很多,当初只是阴差阳错下才步入这行的,靠看书恶补这方面的知识,当然比不上他这种从小就耳濡目染的人。
宋原野说道,“帮忙拿下那边的资料。”
梁清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从一旁的书架上翻找。
眼神忽然一亮,“这是……刘闽老师的书?”
刘闽,金融系著名教授,MBA双学位,最具学术活跃度的商学院教授,学术制作出版,网络发文期刊数量排行第一,在业内的地位不可动摇。
他出版的几本书,在市面上属于是有价无市。
梁清妍曾经想研读,但是根本没有途径。
宋原野勾了勾唇,“你喜欢?”
梁清妍立马点头,眼神中透着希翼,“这本书,可以借我几天吗?”
“可以。”宋原野随口应下。
闻言,梁清妍就宝贝似的把书揣在手里,脸上止不住的喜悦。
看着这一幕,宋原野心中不禁有些酸。
他合上笔记本,好笑地看着她。
“一本书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那如果能见到本人呢?”
梁清妍愣了下,没反应过来,“本人?”
宋原野缓缓道,“明天,刘闽有个学术讲座,正好我收到了两个邀请名额,你如果愿意的话,看在你这几天辛苦跑来跑去的份上,我就当送你这个顺水人情了。”
“真的?”梁清妍杏眸眨了眨,瞬间迸发出惊喜,“谢谢宋总。”
宋原野眸光暗了暗,心里有些泛酸。
明明对他有防备心的,一听到刘闽,倒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送走梁清妍后。
“宋总。”李助手敲门进来,“您叫我?”
宋原野看着他道,“把明天的行程推了,去学术讲座。”
“另外……再安排一个名额。”
马场。
这里已经被包场,成为几个富家公子哥的聚集地。
梁清妍跟随工作人员,拎着包踏进来时,就已经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她今天穿的牛仔裤,长筒靴,长腿吸睛,上身搭的白色毛绒外套,身材的绝对优势,再加上那张妩媚又带着不谙世事的脸,足够引人侧目。
她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但是宋原野相邀。
上次学术会的事,确实帮到她很多,她不好拒绝。
一来二去,她就有种上了对方套的感觉。
梁清妍抛下思绪,抬眸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过来。
“弟妹!你来了?”
孟西凡诧异地看着她,实在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看见她。
“陆泽呢?没和你一起来吗?”
梁清妍先被这称呼叫的一愣,盯着眼前人打量了会儿,想起来这是上次在陆泽发小聚会那天,在包厢里见过的,于是摇摇头,“没有。”
孟西凡哦了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弟妹一个人来玩啊!”
嘴里念叨着,“今天是野哥包场。”
“陆泽这小子,自己不来倒让女朋友来了。”
梁清妍笑了笑,有些尴尬,没解释。
问,“宋原野呢?”
“他临时有个会议,暂时来不了。”孟西凡回,“弟妹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先去那边找朋友。”
梁清妍点点头,看着他去马场另一边和周围的公子哥们骑马去了。
百无聊赖地坐在休息室里,喝了口服务员递来的热咖啡。
“你好。”耳边清澈嗓音传来。“方便在这坐坐吗?”
梁清妍抬眸,对上男人清俊的脸。
点点头,“可以。”
“互相认识一下。”男人友好地伸出手,“我叫秦俊,和宋总是生意上的朋友。”
男人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嗓音温和,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梁清妍。”梁清妍伸出手,在半空中和虚握了一下。
一腔热情仿佛被冷水浇灭,秦俊也不恼,依旧如沐春风,“刚才听孟少说,梁小姐是陆泽的女朋友,那怎么一个人来?不去骑马吗?”
“我不会骑马。”梁清妍淡淡道。
秦俊笑的热情,“骑马很简单的。”
“你来马场,不体验一下岂不是亏了?”
“来吧,我教你。”
他举动十分绅士,并无半点逾越的意思。
梁清妍被说服,换了套护具头盔,跟着他来到马场。
服务人员牵了一匹红色的骏马上来。
秦俊教她,“先摸摸它,让它熟悉一下你的气味。”
闻言,梁清妍生疏的按照他说的做。
“好了,你现在可以试着上去了。”秦俊说道。
闻言,梁清妍抬脚踩在马镫上,上去得比较费力,身边的秦俊扶了她一下,好心提醒,“当心点。”
他牵着马绳,带着她在马场上遛弯。
梁清妍骑在马上,渐渐的也找到了兴致。
面对身边秦俊的问话,也不那么拘谨。
秦俊恍然大悟般,“原来梁小姐是记者啊,怪不得气质这么好,那梁小姐和宋总是不是很熟?”
梁清妍一口否认,“不熟,我只是负责他的专访。”
她说的是实话。
却错过了身边秦俊听后,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
宋原野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这一幕。
女人骑在马上,和身边的男人谈笑,似乎聊得愉快,偶尔露出点笑意,笑的杏眸弯成了月牙,她皮肤很白,很透,在日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身体随马背颠簸在缓缓起伏着,巴掌大的脸微微泛红。
同是男人,宋原野只是一眼,就能看穿对方想法。
清楚看见男人暗戳戳游走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拧眉,眸子骤然沉了下来。
“野哥。”孟西凡上来和他打招呼。
见他没反应,顺着他的目光往不远处望去。
“陆泽那小子自己不来,打发弟妹过来算怎么回事?对吧野哥?”
宋原野瞥了他一眼,却是答非所问。
“弟妹?”
“谁是你弟妹?”
陆西凡感到莫名,“梁小姐啊……”
宋原野轻嗤,幽幽道,“梁小姐倒是分的很清楚。”
周围气压骤然低了下来,落在身上那道目光灼热的烫人。
梁清妍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
便听他语气惺忪平常开口,“梁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当时是我一个朋友擅自拿我手机,做出的恶作剧,没想到会发给你,如果冒犯到了你,那我向你道歉。”
“不过……”他顿了顿,声调微挑,带着股邪肆。
“我很好奇,他到底发了什么话,让你反应这么大,直接把我删了。”
瞬间想起那句话,梁清妍脸色微红,双手揪紧包带,又释然一笑,“没什么,原来是我误会了。”
和她原本想得差不多,消息并不是宋原野发的,只是乌龙一场。
并且对方完全没有必要和她开这种玩笑。
换句话说,以宋原野的身份地位,只要勾勾手指,有的是女人投怀送抱,怎么会觊觎兄弟的女友?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宋原野将她的一切反应收入眼底,薄 唇微勾。
“不是要送我回去?”
……
迈巴赫驶入东郊顶级别墅。
透过窗外的透明玻璃,可以看见温室里培植着大片的白蔷薇,在月光下肆意绽放,花瓣上挂着水露,纯洁美丽,仿佛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凛冽冬日,要培育这么多的白蔷薇,耗费的人力物力肯定不少。
梁清妍倒没想到,宋原野居然对白蔷薇这种花情有独钟。
看了副驾驶座的男人一眼。
男人微皱着眉,似乎有些困倦,半阖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扫下一团阴影。
“宋总?”她提醒,“我们到了。”
“宋总?”
她又喊了几声。
见男人依旧没什么反应。
无奈只好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
推了推他的肩膀,尝试拉他下来,“宋原野。”
宋原野清醒了几分,起身下车,脚步轻晃着,不知觉就往她身上靠,几乎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把人扶到门前,梁清妍已经累出了汗。
门锁自带人脸识别,进去后,正想把人放到沙发上。
谁知,靠在身体上重量忽然加重。
猝不及防的,她脚下失控,整个被压倒在了沙发上。
“啊——”
冷松香传入鼻息,透着浓烈且陌生的侵略感。
男人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都尽数扫在了她的脖颈,她那一带尤其敏感,随着电流直窜尾椎骨,入骨的酥 麻直接让她脸红的像熟透的虾子。
她抬手,将男人往上推。
“宋总……宋总你别这样,你醒一醒。”
男人太重了。
重到她快要呼吸不畅,并且他醉得不轻,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梁清妍急得浑身冒汗,“宋总!”
她脸色酡红,气喘吁吁,红唇微张着呼吸空气。
泪失禁的体质,眼角微微泛着泪光。
这一幕香艳无比。
终于,昏睡中的宋原野翻了个身。
察觉身上的重量轻了不少,梁清妍快速推开他,从沙发上起身。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等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中。
客厅里的男人睁开眼,眸子一片清明。
一个晚上的功夫,关于她和宋原野的事,传遍了整个公司。
刚上班,李蕊和同事们,一脸八卦地向她打听宋原野。
“妍妍,原来宋原野是你男朋友的发小啊!怪不得他昨晚替你挡酒!”
“不过,宋原野长得好帅啊,本人比照片有气质多了,娱乐圈顶流站他身边都弱爆了,我昨晚上都没敢多看他一眼……对了,他有没有女朋友?”
“肯定有吧,像这种富家公子哥,身边女伴都不缺。”
梁清妍尴尬笑笑,“我和他真的不熟,也就见过几面而已。”
临近中午,王经理把她叫去办公室。
“经理,您找我?”梁清妍说着,顿了顿,“月度报表还没有做好,您再给我半天时间,我争取今晚上完成。”
王经理笑眯着眼,“小梁……哦不对,小妍,报表的事不着急,什么时候完成都行,之前是我对你严厉了些,不过那都是为了历练新人,为了咱们公司,还有你们着想。”
梁清妍默默听他说完,笑了,“经理,您还有其他事吗?”
“你也知道,公司最近在准备采访宋总的事。”王经理说道,“你和宋总是旧识,我打算把这次的新闻采访工作全权交给你。”
梁清妍一惊,“全权交给我?”
“可我是编辑部的。”
王经理,“这有什么关系,你在上一个公司不是做采访工作的吗?说起来,当现在这个新闻采编还真是委屈你了。”
“等宋总的采访结束后,我把你调进记者部,怎么样?”
这对梁清妍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她做采访记者确实更擅长。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从上一个公司辞职,因为得罪了人,整个行业几乎都封杀了她,走投无路时,华越科技给了她一个机会。
“好,谢谢经理。”她点头。
“我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就对了。”王经理一脸的老谋深算,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你学历好,资历优秀,不愁没有机会高升。”
看着梁清妍出了办公室。
王经理才像是完成任务般地,重重松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他这位员工,能入了宋原野的眼。
这位太子爷,特意暗示公司老总。
将这次的采访工作,交给梁清妍负责。
如果换成其他人,这次合作就取消。
这哪里只是旧识的关系?
很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陆泽特意来接她下班,今天没有穿着平日里的休闲风格,而是一改常态,白色西装外套,黑色衬衫,发丝梳的一丝不苟,身后的靛蓝色最新款保时捷,更是彰显贵气。
模样引来路人侧目。
有路过的女生,在和同伴低语几句后,带着笑意上前。
梁清妍出公司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
—遍,两遍,三遍。
依旧无人接听。
听着手机里机械化的女音,—股绝望感渐渐拢上心头。
梁清妍失力跌坐到地上,眼里的泪止不住。
泪水滴答落在手机屏幕上,她颤抖着手,指尖划过那抹湿润,在通讯录里快速翻了—遍。
最后,打通了宋原野的电话。
“喂?”
“我需要钱,我舅舅急需要二十万动手术,你能不能……”
对面没有犹豫,“卡号发我。”
“好。”梁清妍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在收到钱款到账的短信后,急忙给舅妈转了过去。
“别慌,你舅舅在邺市哪个医院,我现在送你过去。”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莫名的令人安心。
紧接着又道,“去医院要紧,我送你比打车更快。”
梁清妍没有犹豫,“好,谢谢。”
宋原野很快赶到,带她去邺市的市医院。
黑色的科尼萨格在医院门口停下,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宋原野扭头看向她,“我过去不合适,在车上等你。”
梁清妍点点头,下车后,找到了病房里的舅舅。
—旁的中年女人,也就是舅妈,擦了擦眼泪,“妍妍,多亏了您及时把钱打来,你舅舅他手术很顺利,医生说,要是再晚—点恐怕就……”
梁清妍狠狠松了—口气,拍了拍女人的背安慰,“舅舅没事就好。”
“你舅舅住院这事,我没告诉你弟弟,怕影响他高三学习。”女人说着,又问,“妍妍,那二十万从哪来的?”
梁清妍抿了抿唇,“和朋友借的。”
“什么朋友肯出这么多的钱?还是要尽快还给人家啊!”女人担忧道,“我和你舅舅还有点积蓄,应该能凑够三万,你先把这些钱拿去还给人家!”
“不用了舅妈。”梁清妍拒绝,“那些钱你们留着给崔灼上学用吧,宋……借我钱的朋友答应我,可以分期还。”
女人眼中含泪,愧疚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懂事,惦记着我们,说起来这些年是我和你舅舅拖累了你,当初你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家里的独生女。”
“要不是你爸妈出了意外,你哪至于跟着我们受苦。”
梁清妍摇摇头,已经释怀了,“都是—家人,别这么说,要不是你们收留了我,我那时候还无家可归呢。”
梁清妍放心不下舅妈—个人在这。
提出要陪护,被拒绝了。
周围贵夫人们垂头低语,看梁清妍的眼神从好奇变成鄙夷。
只从陆母的几句话中,便勾勒出了一个仗着颇有姿色,爱慕虚荣的形象,他们这个圈子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没人会接受这样的儿媳。
梁清妍怎会听不出陆母对她有意刁难,脸上笑容淡了几分,“阿姨,这个我不能收,而且我和陆泽是自由恋爱,不存在什么吃不吃亏。”
“您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我没有花过陆泽的钱。”
“他送过我的,我都会回送同样价格的礼物,您如果不相信的话,大可以把陆泽叫过来亲自问问。”
陆母当即面露尴尬,更是没想到被当众下面子。
讪笑,“妍妍,阿姨没有别的意思。”
不远处,陆泽走了过来,见气氛不大对,问,“怎么了?”
梁清妍还未回答。
陆母抢先露出为难的表情,“没事,就是妈上次见妍妍,也没备什么礼物,怪不好意思的,刚才想送妍妍手镯当见面礼,没想到妍妍不肯要。”
“我还当是什么事。”陆泽笑了笑,看向梁清妍,“妍妍,这是我妈一点心意,你别跟她客气。”
“以后都是要嫁到我们家的,这么害羞怎么行?”他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
梁清妍瞥了他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向另一边。
陆泽一愣,刚想追上去。
陆母叫住他,叹了一口气,满脸愧疚,“还是我哪句话说不对惹妍妍不高兴了,回头我跟她道歉。”
陆泽安慰她,“妈,妍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高跟踩在冰冷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倒映出女人窈窕的身姿,鱼尾裙摆微微坠地,从后面看,像一朵微微摇曳的风情黑玫瑰。
周围有几个男人过来搭讪。
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
席间忽然一片躁动。
朦胧间,她抬头望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黑衬衫,领口敞开几颗,双腿在西装裤的包裹下,修长随性,浓郁而具有攻击性的五官,痞气中透着几分肆睢,周身充斥着强势的气压,一看便知不是好惹的主。
宋原野一到场,这场宴会的主人公,便受宠若惊的迎了上去,“宋总?”
宋原野缓缓道,“家里老爷子交代晚辈来,特意庆祝您老金婚之喜。”
简单一句话,交代了来意。
众人心中了然,却还是纳罕。
宋氏如此庞大的商业家族,和他们,相差几个阶级,要说平时有生意合作,那他们也是不够格的。
有人跃跃欲试,想和宋原野攀谈。
却碍于他身上的气质,犹豫着不敢上前。
宋原野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指尖捏着旁人递来的香烟,墨眸从席间扫过,眼尾勾起一抹锐利。
“野哥。”陆泽上去打招呼,“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拗不过老人家,没办法。”宋原野说了一句,斜眸看他,“怎么?没有带女朋友过来?”
“带了。”陆泽提起这事就闹心,“刚不知道怎么回事,闹了点矛盾。”
宋原野眉峰一挑,“怎么说?”
听他竟然会好奇这种事情,陆泽稀奇之余,瞬间打开了话匣子,“我妈刚才喊妍妍过去,要给她见面礼,不知道妍妍为什么会生气。”
“唉,其实我妈这人挺随和的,妍妍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宋原野视线一顿,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指尖的火星子,意味不明。
他视线越过众人,捕捉到那抹黑色鱼尾裙。
深深驻足片刻,难以移开。
好像这世界,只有他和她,周围人全都沦为了陪衬。
她今天很美,和平日里是两种风格,黑色鱼尾裙将她皮肤衬托得白皙如玉,妆容妖艳,高贵,唯独那双杏眸,含着水雾,潋滟至极。
宋原野狠狠吸了一口烟,捻灭烟蒂。
真特么的纯。
赤 裸不加掩饰的视线落在身上,梁清妍顿时头皮发麻,抬头时便看见了他,如同看见了煞神,起身便要离开。
陆泽追上前,拽住她的手腕。
“妍妍,别生气了,你不喜欢收那礼,那就不收了,都依你。”
梁清妍扭过头,深吸了一口气,“那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妈呢?”
陆泽愣了愣,“什么意思?”
“陆泽,坦白告诉你,你妈不喜欢我。”梁清妍也不打算隐忍了,“上次见面,你妈也是来劝分的。”
陆泽满脸诧异,“可是……她明明和我说,很喜欢你。”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了。”梁清妍抬头看他,“陆泽,我问你,如果你妈不同意我们订婚,你会怎么选择?”
陆泽没有犹豫,“当然是你!”
“我知道,定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但相爱是!我从高中就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没人能阻拦我娶你这件事,我妈也不能例外!”
他这话说的坚定而又真挚。
梁清妍心头压着的大石,骤然消失了。
她承认,自己没爱错人。
陆泽见她态度松动,温柔地牵过她的手。
话音一转,“妍妍,明天我带你去看专家好不好?”
“什么专家?”
“是矫正骨节这方面的专家,专门从国外回来的,尤其是对芭蕾舞者脚型变形这种病例很擅长,我已经预约好了明天去面诊,具体情况还……”
他话音还未落,梁清妍猛的松开他的手,反应比刚刚还要激烈。
语气平淡中透着不可置信,“我不认为我的脚有什么问题。”
“真正丑陋的,是你的心。”
说完这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
酒店周围被封锁,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她出来后打不到车,只好走出去,背影无端透出一抹寂寥,与酒店内的欢快气氛,截然相反。
夜里的风总是冷的,她穿得单薄,搓了搓手臂,脸上被冻的泛红。
迈巴赫缓缓停在她身侧,打开车门。
梁清妍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拽了进去。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而是跌在了某个炙热的怀抱里。
她双眼瞪大,挣扎得厉害,“宋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