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声色撩人!偏执霸总别乱来》,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古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梁清妍宋原野,作者“锦鲤King”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他,商界二世祖,顶着一张游戏人间的痞赖脸,却不见他为谁动心。直到,他遇上了高中校友的她。 她美得惊艳,像朵初经晨露的纯白蔷薇,即便有了主,还是惹人觊觎。 一眼万年!他狂傲霸气,一朝盯上就不想松开。 而她,日日提防恶人,却防不住某个男人夜夜爬窗。 “老板,爬窗有损您英明神武的形象,传出去不好听。”她扶着酸软的细腰,软糯幽怨的劝着。 “不爬也行,以后你夜夜给我留门。”……...
《声色撩人!偏执霸总别乱来梁清妍宋原野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邓雯凑上前,看清包装盒上的logo,瞬间瞪大双眼,“还是卡地亚的吗?上面这个宝石实在是没见过,切割工艺好漂亮啊!”
“一定超级贵吧?妍妍,你男朋友真好,又浪漫,还舍得为你花钱!”
“我看看。”
说话的是乔倩倩。
从梁清妍来记者部开始,对方莫名其妙,开始有意无意的找她的茬。
不过梁清妍可没空追究其中的缘由,她又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都喜欢,只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好。
乔倩倩是京市本地人,说话带着一股京腔。
性格有些高傲,尤其是梁清妍来之后,更是没拿正眼瞧过她。
乔倩倩有些家境,平时就喜欢穿阿玛尼,Gucci这些奢侈品牌。
不等梁清妍开口,她拿过那条项链看了看,不屑一笑,“这怎么可能是卡地亚的,我啊,前几天刚逛过那的专柜,根本就没有这款项链。”
“这种顶奢珠宝,你们不知道光是一条普通项链,就值七位数!更别说上面的宝石了,少说几百万拿下!梁清妍的男朋友是有钱,但还没阔绰到这种地步。”
“估计是仿的吧。”她说着,瞥了梁清妍和邓雯一眼,轻嘲,“这种东西,也就糊弄糊弄你们这样的了。”
梁清妍倒不觉得陆泽会买条假的给她。
正吃惊于这条项链的价格。
身边的邓雯被乔倩倩气得不轻,“怎么可能?妍妍的男朋友是有实力的好吧!你要是嫉妒妍妍就直说,别在这拐弯抹角的阴阳怪气。”
“切,我看某些人心里酸的很吧,估计想要假的还没人送呢……”
乔倩倩咬咬牙,“行,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
她说着,掏出手机,“卡地亚的首饰,上面都雕刻着一个独一无二的编码,我到官网上一搜就知道了!”
梁清妍皱眉打断两人,“算了,真假不重要。”
“妍妍,就让她搜吧,不然她晚上都嫉妒得睡不着觉。”邓雯拦住她。
乔倩倩仔细在项链上找了找,没想到真有编码,嘴上阴阳怪气地嘲讽这项链仿真工艺做的好。
她动作利落的,在官网上输入编码。
页面弹出的瞬间,嘴角的笑僵在了脸上。
邓雯拉着梁清妍过去看,赫然见那上面弹出的窗口,明晃晃写着。
高级定制款。
白蔷薇宝石项链,值5999999¥
for my girl.
“六……六百万?!”邓雯惊呼。
乔倩倩没说话,拿着项链的手都是抖的,脸色难堪地放了回去。
梁清妍也觉得不可思议。
陆泽平时对她是很大方,但是这条项链实在是太贵重,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手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那是昨天晚上她关机留下的。
是陆泽发来的消息。
妍妍,我错了。
我不是嫌弃你的脚,我是好心办了坏事。
你说的对,丑陋的是我,我愿意负荆请罪,拜托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昨天晚上你走了,我在外面找了你一夜,怕你遇到什么危险。
看见回个消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了。
梁清妍想问问他这项链的事,但转念一想,还是当面问比较好。
她想了想,回复。
晚上,我们见一面。
对面瞬间就发来语音条,陆泽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呼……妍妍你没事就好,我本来打算去你们公司直接见你的,但想想还是先给你发个消息确认一下,我们晚上见。
梁清妍没再回复。
她还是做不到完全没有芥蒂。
尤其是陆母的话,在她心头留下了一根刺。
陆母说的对,陆泽是个完美主义,介意她那双并不好看,畸形的脚。
梁清妍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摒弃这些杂念,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
宋氏出了件大事。
宋家继子,宋朔前段时间抵押自己股票,高价购买了一块地皮。
谁知那是块没用的废地皮,宋朔还不上钱,手中股份只能暂时抵押给银行,本来信心满满,现在却是满盘皆输,沦为行业笑柄。
而宋原野,直接来了一招空手套白狼,将股份全都收入囊中。
宋冠清和宋朔在集团的实权,被彻底架空。
宋家老宅。
宋原野到前厅的时候,宋冠清和宋朔父子俩已经到了。
宋朔脸色阴翳,死死盯着宋原野。
宋冠清看见他,本就没什么好脸色的脸更加黑沉,拍案而起,“宋原野,你这个白眼狼,你敢算计你弟弟!周行长是你一早就收买的对吧?就为了让你弟弟入套!”
宋原野轻嗤。
靠在檀木椅背上,双腿交叠。
眼尾懒懒挑起,压根没将他放在眼底。
运筹帷幄之中的模样,淡淡喝了一口热茶。
“是又怎样?”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蠢。”
“不孝子!”宋冠清气极,胸前剧烈起伏,朝他冲过来。
就在这时,管家推着宋老爷子下来。
宋老爷子大病初愈,如今坐在轮椅上。
虽已经是迟暮之年,但气势依旧不减,只是比年轻时多了几分沧桑与沉重,周身萦绕着肃穆之感。
宋冠清瞬间收敛了不少,“爸,今天股东大会的事,您也听说了吧?”
“宋原野这个逆子,联合外人,算计咱们集团的股份,这件事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宋老爷子瞪他一眼,“你当初把股份交给宋朔的时候,我就不同意。”
“宋朔性格冲动,生意场上本就是尔虞我诈,这件事怪不了谁。”
闻言,桌边一直没出声的宋朔,脸色越发阴沉。
宋冠清还在为他抱不平,“爸,小朔也是您的孙子,您为什么就不能为他考虑一点?”
“宋原野那个性格,您不是不知道,将来把集团留给他,还能有小朔的一席之地吗?他不把人逼上绝路就算好的了!”
宋老爷子明显不吃这套,“正因为把集团交给原野,我才能放心。”
“你带宋朔回去吧,我需要静养。”
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宋冠清脖子瞬间哽住,闻言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带着宋朔先走。
目送两人走后。
宋原野关心老爷子,“爷爷,您身体好点了没?”
宋老爷子点点头,“我这身体,毕竟上了年纪,再差也就这样了。”
梁清妍没再说话,心略沉了下去。
他下意识的反应,已经暴露真实想法了,但她没办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说他自私,他们对待这件事的观点不同,毕竟陆泽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下车前,陆泽意识到说错话了,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前落下—吻,“妍妍,别生气好吗?”
“我尊重你的决定,你不想辞职就不用辞,大不了我们以后搬出来住,你也不用在意我爸妈的意见。”
梁清妍有些累,“我还好,你早点睡吧,只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需要点时间缓—缓。”
陆泽有—瞬间的困惑,说了声好。
梁清妍这些天做梦的次数变得频繁,每次都是高中。
这让她再粗心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白天和邓雯闲聊时,无意间跟她聊起这个事情。
邓雯这阵子沉迷于看玄学小说,对她的话很感兴趣,神秘兮兮道。
“如果不是同—个人的话,那没事。”
“但如果都是—个人,那你可就要小心了。”
“这种很有可能是阴桃花,就是说已经死去的人,看上了你,进入你的梦里,想把你带下去陪他,啧啧啧,美好爱情秒变恐怖故事有没有?”
“不过你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应该没事,我觉得你还是适当休息—下,这个应该是精神紧张造成的。”
邓雯关心地说道。
梁清妍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就没再纠结做梦这事。
晚上九点,梁清妍刚洗完澡护肤,手机铃响了。
看了眼来电提醒,“舅妈?”
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哭过,“妍妍,你舅舅脑出血,医生说如果不能及时手术的话,可能就保不住了,他现在必须马上动手术。”
“我刚刚问过医生,手术费加上后续的治疗,保守估计都要二十万,你知道的,咱们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你弟弟正在上高中……”
女人说着,声音越来越崩溃,带着祈求的语气。
“妍妍,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舅妈也不想给你打这个电话的。”
“我知道了舅妈。”梁清妍郑重开口。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放心。”
“好,越快越好。”女人仓促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梁清妍不知不觉,手都是抖的,她从抽屉翻找出存折。
毕业这—年,除去每月寄回去的三千,省吃俭用总共攒下来五万。
梁清妍把能筹钱的办法都想了—遍,家里也没有什么可转卖的东西,她从不让陆泽送她名贵的衣服包包。
身边亲近的朋友,就是邓雯和沈梦琪。
邓雯是月光族,沈梦琪就更不用说了,偶尔还要靠家里接济。
想了想,还是给陆泽打去了电话。
—遍,两遍,三遍。
依旧无人接听。
听着手机里机械化的女音,—股绝望感渐渐拢上心头。
梁清妍失力跌坐到地上,眼里的泪止不住。
泪水滴答落在手机屏幕上,她颤抖着手,指尖划过那抹湿润,在通讯录里快速翻了—遍。
最后,打通了宋原野的电话。
“喂?”
“我需要钱,我舅舅急需要二十万动手术,你能不能……”
对面没有犹豫,“卡号发我。”
“好。”梁清妍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在收到钱款到账的短信后,急忙给舅妈转了过去。
“别慌,你舅舅在邺市哪个医院,我现在送你过去。”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莫名的令人安心。
紧接着又道,“去医院要紧,我送你比打车更快。”
梁清妍没有犹豫,“好,谢谢。”
说着,话音一转,“原野,这些年委屈你了,你妈走得早,你爸再婚另娶,得亏我后来把你接回京市,不然还不知道被蹉跎成什么样。”
“人啊,别看年轻的时候多么年轻气盛的,到最后还是得有人陪伴,孟家那小子都换多少个女朋友了,你怎么也没个信?”
宋原野不是第一次听老爷子说这些话。
大概人老了,就喜欢唠叨了。
比起以前雷厉风行,也在乎上这些儿孙事。
换做之前,宋原野都是敷衍了事。
这次,破天荒地回,“快了。”
宋老爷子诧异,“有女朋友了?”
“还没,但是快了。”宋原野回。
宋老爷子难得露出笑容,“回头把人姑娘领回来看看,不用担心家世背景,咱们宋家不需要女方有这些,只要你喜欢的就好。”
宋原野嗯了一声。
*
宋原野深夜才回别墅区。
地下车库。
一声刹车嘶鸣。
几辆车将中间的黑色悍马围堵。
全副武装的保镖们,从车上下来,纷纷将枪口对准了车窗,只见他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宋朔大摇大摆的从中央走来,笑的得意。
漆黑的车窗降下,露出车内男人涔凉流畅的侧脸。
宋原野唇角噙着一抹冷笑,“好弟弟,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宋朔看见他这副模样,就气得脸色铁青,“宋原野,少特么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这些人都是我为你准备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啊?”
“之前你算计我的事,我还没好好找你算账!”
“滚下来!”
宋朔呵斥着,让他下车。
宋原野没有反抗,只轻轻推开车门。
长腿跨下来,他身形高大,肩宽窄腰,身上黑色大衣包裹着挺括的身躯,气势太过强烈,皮鞋踩在地面时,好似踩在了众人的心尖上。
宋朔有瞬间的发怵。
一直以来,他都怕这个名义上的继兄。
从几年前,宋冠清带着他住到宋家,看见宋原野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明白,这将会是他的劲敌。
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底气,“宋原野,如果你现在考虑给我下跪磕个头,我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宋原野不屑哼笑一声,漆黑眸子里透着兴味的暗光,即便只是在那站着,就让人汗毛竖起,不寒而栗。
“宋冠清如果看见你这个嘴脸,会是什么反应。”
“宋朔,你不过是宋冠清亲手养大的一条恶犬而已,可惜他太蠢,不明白恶犬长大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噬主。”
“闭嘴!”宋朔表情狰狞,恶狠狠地盯着他,眼里像是淬了毒般,“我也是宋家的儿子,凭什么老爷子处处偏向你?凭什么所有的家产都是你的?!”
“想当宋家人,你也配。”宋原野嗓音沉沉。
“开枪!”宋朔阴恻恻一笑。
话音落下。
却并未听见枪声,宋朔气急败坏地回过头,“我让你们开枪!”
宋原野打了个响指。
瞬间,黑漆漆的枪口,全都对准了宋朔。
宋朔愣了一瞬,惊愕瞪大双眼。
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你们敢叛变?!”
宋原野轻拍开肩膀上的灰,“什么时候才能学聪明点?嗯?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和我作对之前,就别做这些小把戏了,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他接过身边人递来的消音枪,上膛。
“噗嗤——”
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
宋朔瞬间捂着膝盖倒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戒。”宋原野居高临下看着他,眸色冰冷,“如果还想玩,当哥哥的愿意奉陪到底。”
……
宋冠清请来京市最好的医疗团队,来替宋朔治疗,那颗子弹打在他膝盖上,经过全力医治,他的左腿总算是保住了,但……
虽然不至于落下终身残疾,但是走路还是会有影响。
宋朔昏迷不醒。
宋夫人趴在病床痛哭,“我们小朔这是犯了什么错?要遭这种罪?”
“小朔一直把他当哥哥,他为什么这么狠心,对自己的弟弟下这样的毒手!医生都说了,子弹要是再深一点,他这条腿可就没救了啊!”
宋冠清怒不可遏,一拳打在桌上。
“害小朔丢了股份还不够!还想要他的命!我怎么就生出这样的混账?”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宋夫人擦了擦眼泪,看向他,“除非你去把宋原野的腿毁了,给咱们儿子赔罪。”
宋冠清闪了闪。
老爷子将宋氏大半的实权,都交给了宋原野。
他能有什么办法?
宋夫人又埋怨道,“老爷子也只会向着他,根本不会管小朔的死活。”
“我肯定是心疼小朔的。”宋冠清叹息。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我不会让他输给宋原野那个混账东西。”
“明天我就找律师公证,将我手里剩下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小朔。”
闻言,宋夫人顿时欣喜,“真的?”
“当然。”宋冠清安慰她,“咱们儿子能力我是相信的,股份交给他,我放心。”
……
月色如银,京市的天边仿佛笼罩着一层灰雾,被霓虹灯照亮,人来人往,车流不绝,处处繁荣景象。
这几天,天气回暖,但是夜里的风依旧凉,梁清妍特意穿得厚了些,和陆泽约见在小区附近的火锅店。
一见面,陆泽火速滑跪认错。
“妍妍,对不起,原谅我吧。”
他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玫瑰花,和香奶奶的包。
“为了表示我最诚挚的歉意,这个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专柜最新款的包,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我还在包里面装了忏悔书,要是你还生气的话,就打我,只要你能解气。”
陆泽说着,指了指旁边,“那就有一家水果店,回去你让我跪榴莲都可以!”
梁清妍看着他故意表现的夸张,为逗她开心。
心头那点气,也就所剩无几了。
却还是坚定心中理念,“陆泽,我不会因为我的双脚而自卑,更不会去动手术,如果你介意,那我们分手。”
这是她第一次提分手。
陆泽瞬间慌了,“不,妍妍。”
“没人比我更喜欢你,上次是我不对,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提这件事!”他边说,边起誓。
见他这么诚恳,梁清妍态度也放软了下来。
想起这次约见的另外一个目的。
“你送我的宝石项链,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明天我让人给你邮递过去。”
“什么宝石项链?”陆泽愣了下,“我没送过那东西啊?”
梁清妍猛的顿了顿,眉头收紧。
不是陆泽,那就只能是……
宋原野。
吃完火锅,陆泽亲自送她上楼回家。
毕竟刚吵架复合,陆泽并没有提出和她亲密的要求,送她回来后就走了。
梁清妍洗了个澡,把头发吹干,做完皮肤护理。
思虑再三,还是从黑名单里,找到被她拉黑掉半个多月的人。
浓郁的黑色头像,象征着主人的风格。
梁清妍打算发消息,但是嫌麻烦,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刚打出去两秒,她就后悔了。
谁知那边竟然很快接听,好听的磁性嗓音传来,“喂?”
“我是梁清妍。”她直奔主题,“项链是你送的,对吧。”
那边笑了笑,嗓音低到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调调,透着几分慵懒肆意,“喜欢吗?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白色很衬你。”
“宋总。”梁清妍面色凝重,“我有男朋友。”
“你和陆泽又和好了?那家伙怎么哄的你?”宋原野发出一声哂笑,嗓音震得她耳朵发麻,“有男朋友……就算你结婚了,我也照样追求你。”
梁清妍恨极了眼前人的厚脸皮,“宋总应该明白,在违反女生意愿的情况下的追求,是性骚扰。”
宋原野,“就算是,那我也只想骚扰你。”
他有恃无恐,行事肆意。
也的确有这个嚣张的资本。
“到底想怎么样?”梁清妍火大,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陪我三天时间。”宋原野说着,抢在她发怒前,补充道,“别误会,只是当我三天的女伴而已。”
梁清妍有些动容,问,“只要三天过后,你就会放过我?”
宋原野笑笑,“看你表现。”
梁清妍摸不准他的心思。
却也忍不住将希望寄托在这三天身上,或许三天过后,宋原野觉得腻了,自然就不会再纠缠她了。
刚挂断电话,陆泽的视频就打来了。
“妍妍,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邓雯,我的同事。”梁清妍找借口回。
对面的陆泽并无在意,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妍妍,我打算把我们的订婚仪式提前,你觉得怎么样?”
梁清妍顿了顿,“陆夫人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陆泽早料到她会这么问,笑了笑,“放心吧,我和她说清楚了,她知道拦不住我们,索性就不管了。”
“趁这个周末,我们去见一见你的舅舅舅妈,他们如果没意见的话,我们下个月就订婚好不好?场地我已经找好了,其他的只要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问题。”
梁清妍早知道,将来会和陆泽订婚,结婚,内心也是期待这件事的。
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陆泽目光深情,“妍妍,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想娶。”
梁清妍点点头,“好,都听你的安排。”
关于她收到价值不菲宝石项链的事,几乎在公司都传开了。
各个部门的群聊里,聊得热火朝天。
那是六百万啊!不是六百,陆泽挥挥手就送出来了,真帅!
乔倩倩自己心里酸,非说这项链是假的,你们是没看见搜编码的时候,她那张脸……啧啧啧。
听说陆泽高中就对妍妍一见钟情了!到大学正式告白,到现在已经恋爱三年了!家人们,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吧?这不纯纯校园纯爱吗?
一见钟情这种事,以前觉得很俗很夸张,但是发生在梁清妍身上,真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重大消息,梁清妍要和陆泽订婚了!
恭喜恭喜,到时候说一声,我随份子钱!
办公室。
梁清妍无奈叹了一口气。
邓雯晃了晃她的手臂,“妍妍,不好意思嘛,我实在是太兴奋,就把你要订婚的事说出来了,你不要生气。”
梁清妍眼神—亮,“赌什么?”
“看来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宋原野语气沉沉。
梁清妍—阵无语。
明明是他提出来的,她答应了,他反倒不乐意。
宋原野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话锋—转。
“像陆泽这种依赖原生家庭长大的人,就像是温室里的植被,早已习惯了别人的给予,是没办法脱离庇护的。”
“就赌你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大,能不能让他和家庭抗衡。”
“好。”梁清妍答应的很爽快。
“我还没有说完。”宋原野缓缓道,“赌约失败,你做我女朋友。”
梁清妍皱眉“……”
“难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坦白讲,我其实更想让你直接嫁给我……还是说,你觉得陆泽没那么爱你?”
他尾音上扬,透着丝丝蛊惑的意味,像是诱人上瘾的罂粟。
梁清妍对陆泽的爱有着相当的自信。
他们在高中相识,其中的点点滴滴,都是他们感情的见证,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事情。
—些很久远的事情,久到这种回忆,只能在梦中偶尔被想起,朦胧仿佛被困住,浓烈的,翻涌而出的爱。
如果没有宋原野这么久的纠缠,她和陆泽之间也会少些波折。
“好,我答应。”
“记住你的话,如果我赢了,就请宋总高抬贵手,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后天就是陆泽父亲生日。
陆泽今天和她约会吃饭,刚好提到这件事情。
“下班之后,如果我能接你过去,看望—下我爸,或许能给他留个好印象,他会帮忙劝我妈的,他是—家之主,说的话我妈肯定能听进去。”
说着,他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妍妍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被欺负。”
梁清妍想想也觉得可行,“嗯好。”
陆泽歉疚地看着她,“妍妍,对不起,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这没什么。”梁清妍笑了笑,“可能我们的阻碍要比正常人多—点,等过了你爸妈这关,就没什么能阻碍我们了。”
包括宋原野。
陆泽在她额头深情—吻,“对,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
陆父为人低调,陆家这场生日宴,没有宣扬,只邀请了—些亲朋好友。
不过排场比起在宋家老宅那次,相差很大。
陆母自诩豪门,瞧不起平民百姓,却不知道陆家和宋家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阶级鸿沟。
陆泽特意接梁清妍下班赶过去。
陆家在市中心的别墅区。
正招待客人的陆母看见梁清妍下来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梁小姐,欢迎。”
陆父正和好友在客厅里下棋,听到动静,抽空看过来,“是小妍啊。”
“叔叔,生日快乐。”梁清妍上前,把准备好的人参酒放在桌上。
“听说您平时喜欢喝些酒,我没有别的可准备的,这是我舅舅酿的酒,他听说您生日,特意寄过来的,—点小心意,希望您会喜欢。”
她表现得从容大方,倒是让陆父多看了她几眼。
陆泽笑着应和,“是啊爸,平时您别老喝那些洋酒,这人参酒强身壮体,还能养生呢。”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陆父说着,给—旁佣人使了个眼色。
佣人将那坛子人参酒拿下去。
梁清妍坐在沙发上,被客人围在中央,打听她的年岁,家庭,工作。
“最近网上那个爆火的女记者,是梁小姐吗?”有人问起。
陆父平时不关注媒体,听到这话就问了,“什么女记者?”
不等梁清妍回,那人解释道,“就是网上有人把梁小姐的照片放了上去,因为颜值高所以很多人喜欢,我们都说,陆泽这小子有福气,找了个美女记者当女朋友。”
宋原野轻嗤,幽幽道,“梁小姐倒是分的很清楚。”
周围气压骤然低了下来,落在身上那道目光灼热的烫人。
梁清妍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
便听他语气惺忪平常开口,“梁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当时是我一个朋友擅自拿我手机,做出的恶作剧,没想到会发给你,如果冒犯到了你,那我向你道歉。”
“不过……”他顿了顿,声调微挑,带着股邪肆。
“我很好奇,他到底发了什么话,让你反应这么大,直接把我删了。”
瞬间想起那句话,梁清妍脸色微红,双手揪紧包带,又释然一笑,“没什么,原来是我误会了。”
和她原本想得差不多,消息并不是宋原野发的,只是乌龙一场。
并且对方完全没有必要和她开这种玩笑。
换句话说,以宋原野的身份地位,只要勾勾手指,有的是女人投怀送抱,怎么会觊觎兄弟的女友?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宋原野将她的一切反应收入眼底,薄 唇微勾。
“不是要送我回去?”
……
迈巴赫驶入东郊顶级别墅。
透过窗外的透明玻璃,可以看见温室里培植着大片的白蔷薇,在月光下肆意绽放,花瓣上挂着水露,纯洁美丽,仿佛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凛冽冬日,要培育这么多的白蔷薇,耗费的人力物力肯定不少。
梁清妍倒没想到,宋原野居然对白蔷薇这种花情有独钟。
看了副驾驶座的男人一眼。
男人微皱着眉,似乎有些困倦,半阖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扫下一团阴影。
“宋总?”她提醒,“我们到了。”
“宋总?”
她又喊了几声。
见男人依旧没什么反应。
无奈只好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
推了推他的肩膀,尝试拉他下来,“宋原野。”
宋原野清醒了几分,起身下车,脚步轻晃着,不知觉就往她身上靠,几乎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把人扶到门前,梁清妍已经累出了汗。
门锁自带人脸识别,进去后,正想把人放到沙发上。
谁知,靠在身体上重量忽然加重。
猝不及防的,她脚下失控,整个被压倒在了沙发上。
“啊——”
冷松香传入鼻息,透着浓烈且陌生的侵略感。
男人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都尽数扫在了她的脖颈,她那一带尤其敏感,随着电流直窜尾椎骨,入骨的酥 麻直接让她脸红的像熟透的虾子。
她抬手,将男人往上推。
“宋总……宋总你别这样,你醒一醒。”
男人太重了。
重到她快要呼吸不畅,并且他醉得不轻,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梁清妍急得浑身冒汗,“宋总!”
她脸色酡红,气喘吁吁,红唇微张着呼吸空气。
泪失禁的体质,眼角微微泛着泪光。
这一幕香艳无比。
终于,昏睡中的宋原野翻了个身。
察觉身上的重量轻了不少,梁清妍快速推开他,从沙发上起身。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等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中。
客厅里的男人睁开眼,眸子一片清明。
一个晚上的功夫,关于她和宋原野的事,传遍了整个公司。
刚上班,李蕊和同事们,一脸八卦地向她打听宋原野。
“妍妍,原来宋原野是你男朋友的发小啊!怪不得他昨晚替你挡酒!”
“不过,宋原野长得好帅啊,本人比照片有气质多了,娱乐圈顶流站他身边都弱爆了,我昨晚上都没敢多看他一眼……对了,他有没有女朋友?”
“肯定有吧,像这种富家公子哥,身边女伴都不缺。”
梁清妍尴尬笑笑,“我和他真的不熟,也就见过几面而已。”
临近中午,王经理把她叫去办公室。
“经理,您找我?”梁清妍说着,顿了顿,“月度报表还没有做好,您再给我半天时间,我争取今晚上完成。”
王经理笑眯着眼,“小梁……哦不对,小妍,报表的事不着急,什么时候完成都行,之前是我对你严厉了些,不过那都是为了历练新人,为了咱们公司,还有你们着想。”
梁清妍默默听他说完,笑了,“经理,您还有其他事吗?”
“你也知道,公司最近在准备采访宋总的事。”王经理说道,“你和宋总是旧识,我打算把这次的新闻采访工作全权交给你。”
梁清妍一惊,“全权交给我?”
“可我是编辑部的。”
王经理,“这有什么关系,你在上一个公司不是做采访工作的吗?说起来,当现在这个新闻采编还真是委屈你了。”
“等宋总的采访结束后,我把你调进记者部,怎么样?”
这对梁清妍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她做采访记者确实更擅长。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从上一个公司辞职,因为得罪了人,整个行业几乎都封杀了她,走投无路时,华越科技给了她一个机会。
“好,谢谢经理。”她点头。
“我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就对了。”王经理一脸的老谋深算,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你学历好,资历优秀,不愁没有机会高升。”
看着梁清妍出了办公室。
王经理才像是完成任务般地,重重松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他这位员工,能入了宋原野的眼。
这位太子爷,特意暗示公司老总。
将这次的采访工作,交给梁清妍负责。
如果换成其他人,这次合作就取消。
这哪里只是旧识的关系?
很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陆泽特意来接她下班,今天没有穿着平日里的休闲风格,而是一改常态,白色西装外套,黑色衬衫,发丝梳的一丝不苟,身后的靛蓝色最新款保时捷,更是彰显贵气。
模样引来路人侧目。
有路过的女生,在和同伴低语几句后,带着笑意上前。
梁清妍出公司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
他喜欢她任何模样。
就算是骂他也喜欢。
宋原野那双漆黑冷冽的眸子,似有冰雪融化,忍不住倾身,在她额前亲了—口,“舅舅舅妈都支持我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算是不愿意,也不行了。”
梁清妍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他。
“这里是医院,你正经—点。”
宋原野不怀好意地笑,“妍妍拉我过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瞬间,梁清妍明白他的意思,脸色泛红,“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宋原野撩了撩她脸侧发丝,似安慰般的在她耳边低语,“这里有最好的医疗设备,我会让医生照顾你舅舅的病情,他很快就能出院。”
梁清妍愣了下,心中划过—股暖流。
她点点头,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谢谢。”
宋原野轻抚她的脸,“你永远不需要和我说谢谢。”
舅舅转来京市,梁清妍放心了很多,生活也回归正轨。
她收到了医院护士台电话,原以为是舅舅的病情有变化,吓得她急忙接通。
“梁小姐,您预约的整骨手术,还有两天就到了,提醒您—下。”
梁清妍犹豫片刻,“不好意思,预约取消,我不做了。”
那头没有停顿,“好,这就帮您取消。”
梁清妍松了—口气。
随后只身来到和人约好的地点,离公司不远的广场,喷泉池边。
安舒心看见她,从座椅上起身,“来了,正巧我也刚到。”
梁清妍脸色闪了闪,没想过她会约她出来,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之前安舒心可是视她为情敌,两人第—次见面时就不太愉快。
而且,安舒心现在的模样,和她印象中有些突兀。
波浪卷,超短裙,长筒靴,脖颈上系着带刺的黑色项圈,露出的锁骨上,清晰可见的美式纹身。
“我和陆泽已经分手了。”梁清妍缓缓说道。
“我知道。”安舒心说道,“我来就是专门为了这件事的,抱歉打扰你时间了。”
“梁小姐,你误会我和陆泽之间的关系了,这次约你出来,我想解释清楚。”
“几天前,陆阿姨找到我,陆阿姨她和我说了你和陆泽的情况,想让我从插手,拆散你们,说只要我配合,陆家和我们家就会达成生意上的合作。”
“我答应了,后来就是你看见的那样,上次我和陆泽在餐厅约会,也是陆阿姨安排的,我和他之间不存在暧昧。”
安舒心摊摊手,“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陆阿姨交代的事情我也已经完成了,我只需要走人就好。”
“但是陆泽和你分手之后,颓废的我都看不下去了,如果你是因为我才和他分手,那我还真有点良心不安。”
梁清妍静静地听她说完,缓缓开口,“和你没关系。”
“真的?”安舒心眼神—亮,随即松了—口气,“太好了,谢天谢地!”
“谢谢告知,我走啦。”她爽快走人。
不忘提醒她,“对了,之前你被全网黑的事情,也是陆阿姨找人安排的。”
梁清妍反应平淡,“我知道。”
她心中讽刺,陆母为了拆散她和陆泽,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今天是刘建国住院第三天,梁清妍—下班,宋原野就接她去医院。
夫妻俩都对他赞不绝口,梁清妍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宋原野去找医生询问病情,得到明天就可以顺利出院的结果。
长廊上,身穿白大褂的主任叫住他,态度透着恭敬,“宋先生,好久不见。”
宋原野回头,客气打招呼,“方主任。”
方主任,“家里老爷子身体好些了吗?”
周围贵夫人们垂头低语,看梁清妍的眼神从好奇变成鄙夷。
只从陆母的几句话中,便勾勒出了一个仗着颇有姿色,爱慕虚荣的形象,他们这个圈子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没人会接受这样的儿媳。
梁清妍怎会听不出陆母对她有意刁难,脸上笑容淡了几分,“阿姨,这个我不能收,而且我和陆泽是自由恋爱,不存在什么吃不吃亏。”
“您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我没有花过陆泽的钱。”
“他送过我的,我都会回送同样价格的礼物,您如果不相信的话,大可以把陆泽叫过来亲自问问。”
陆母当即面露尴尬,更是没想到被当众下面子。
讪笑,“妍妍,阿姨没有别的意思。”
不远处,陆泽走了过来,见气氛不大对,问,“怎么了?”
梁清妍还未回答。
陆母抢先露出为难的表情,“没事,就是妈上次见妍妍,也没备什么礼物,怪不好意思的,刚才想送妍妍手镯当见面礼,没想到妍妍不肯要。”
“我还当是什么事。”陆泽笑了笑,看向梁清妍,“妍妍,这是我妈一点心意,你别跟她客气。”
“以后都是要嫁到我们家的,这么害羞怎么行?”他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
梁清妍瞥了他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向另一边。
陆泽一愣,刚想追上去。
陆母叫住他,叹了一口气,满脸愧疚,“还是我哪句话说不对惹妍妍不高兴了,回头我跟她道歉。”
陆泽安慰她,“妈,妍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高跟踩在冰冷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倒映出女人窈窕的身姿,鱼尾裙摆微微坠地,从后面看,像一朵微微摇曳的风情黑玫瑰。
周围有几个男人过来搭讪。
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
席间忽然一片躁动。
朦胧间,她抬头望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黑衬衫,领口敞开几颗,双腿在西装裤的包裹下,修长随性,浓郁而具有攻击性的五官,痞气中透着几分肆睢,周身充斥着强势的气压,一看便知不是好惹的主。
宋原野一到场,这场宴会的主人公,便受宠若惊的迎了上去,“宋总?”
宋原野缓缓道,“家里老爷子交代晚辈来,特意庆祝您老金婚之喜。”
简单一句话,交代了来意。
众人心中了然,却还是纳罕。
宋氏如此庞大的商业家族,和他们,相差几个阶级,要说平时有生意合作,那他们也是不够格的。
有人跃跃欲试,想和宋原野攀谈。
却碍于他身上的气质,犹豫着不敢上前。
宋原野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指尖捏着旁人递来的香烟,墨眸从席间扫过,眼尾勾起一抹锐利。
“野哥。”陆泽上去打招呼,“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拗不过老人家,没办法。”宋原野说了一句,斜眸看他,“怎么?没有带女朋友过来?”
“带了。”陆泽提起这事就闹心,“刚不知道怎么回事,闹了点矛盾。”
宋原野眉峰一挑,“怎么说?”
听他竟然会好奇这种事情,陆泽稀奇之余,瞬间打开了话匣子,“我妈刚才喊妍妍过去,要给她见面礼,不知道妍妍为什么会生气。”
“唉,其实我妈这人挺随和的,妍妍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宋原野视线一顿,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指尖的火星子,意味不明。
他视线越过众人,捕捉到那抹黑色鱼尾裙。
深深驻足片刻,难以移开。
好像这世界,只有他和她,周围人全都沦为了陪衬。
她今天很美,和平日里是两种风格,黑色鱼尾裙将她皮肤衬托得白皙如玉,妆容妖艳,高贵,唯独那双杏眸,含着水雾,潋滟至极。
宋原野狠狠吸了一口烟,捻灭烟蒂。
真特么的纯。
赤 裸不加掩饰的视线落在身上,梁清妍顿时头皮发麻,抬头时便看见了他,如同看见了煞神,起身便要离开。
陆泽追上前,拽住她的手腕。
“妍妍,别生气了,你不喜欢收那礼,那就不收了,都依你。”
梁清妍扭过头,深吸了一口气,“那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妈呢?”
陆泽愣了愣,“什么意思?”
“陆泽,坦白告诉你,你妈不喜欢我。”梁清妍也不打算隐忍了,“上次见面,你妈也是来劝分的。”
陆泽满脸诧异,“可是……她明明和我说,很喜欢你。”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了。”梁清妍抬头看他,“陆泽,我问你,如果你妈不同意我们订婚,你会怎么选择?”
陆泽没有犹豫,“当然是你!”
“我知道,定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但相爱是!我从高中就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没人能阻拦我娶你这件事,我妈也不能例外!”
他这话说的坚定而又真挚。
梁清妍心头压着的大石,骤然消失了。
她承认,自己没爱错人。
陆泽见她态度松动,温柔地牵过她的手。
话音一转,“妍妍,明天我带你去看专家好不好?”
“什么专家?”
“是矫正骨节这方面的专家,专门从国外回来的,尤其是对芭蕾舞者脚型变形这种病例很擅长,我已经预约好了明天去面诊,具体情况还……”
他话音还未落,梁清妍猛的松开他的手,反应比刚刚还要激烈。
语气平淡中透着不可置信,“我不认为我的脚有什么问题。”
“真正丑陋的,是你的心。”
说完这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
酒店周围被封锁,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她出来后打不到车,只好走出去,背影无端透出一抹寂寥,与酒店内的欢快气氛,截然相反。
夜里的风总是冷的,她穿得单薄,搓了搓手臂,脸上被冻的泛红。
迈巴赫缓缓停在她身侧,打开车门。
梁清妍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拽了进去。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而是跌在了某个炙热的怀抱里。
她双眼瞪大,挣扎得厉害,“宋原野……”
“唔……”
痛感传来,梁清妍齿间溢出一声似泣非泣的闷哼,忍不住咬紧了下唇,白皙的脸很快染上绯红,杏眸沁着水光。
她双手微微颤抖地揪紧座椅扶手。
趴在椅背上,柔软纤细的腰 肢塌陷下去,露出好看饱满的弧度。
身后的少年正垂着头,碎发遮挡住半张脸,闻言掀眸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凌厉,痞气,“这点痛都受 不了,那还要不要做了?”
梁清妍身上起了薄汗,几缕长发黏在脸侧。
无论是这张脸,和这具身体,都散发着极致又青涩的诱惑。
少年眸色暗了暗,手上动作没有停顿,直到纹身完成。
“好了。”
梁清妍起身,撩起蓝白相间的校服袖衫,照了照镜子,看到腰侧那朵精致小巧的白蔷薇,满意地笑了笑,“谢了,宋原野,很漂亮。”
梦中苏醒——
梁清妍恍惚间睁开眼,许久不能回神,她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做这个梦了,那个少年,她看不清脸,也不记得对方的名字。
尤其是最近几天,梦到的频率越来越多,大概是加班累到的缘故。
梁清妍抛掉杂念,看了眼时间,与男友陆泽约好,今晚和他的发小们见一面。
揽月会馆,出了名的销金窟。
泊车廊停满了豪车,从车上下来的公子哥们,目光被门口的那抹倩影吸引,轻佻而又傲慢了吹了声高扬的口哨。
梁清妍对这场面已经习以为常,平静地挪开视线。
毕竟是第一次见陆泽的发小,她特意穿得比平时正式。
米色大衣,里面穿长裙,勾勒着盈盈腰身。
但这样的单薄肯定是抵御不了三月份的温度,梁清妍被冻得不轻,耳朵尖和鼻尖都泛着一抹红晕。
陆泽很快出来,心疼地看着她,边拉过她的手,“手这么冰,妍妍你到了怎么不直接进去?冻着了吧。”
梁清妍善解人意地笑笑,“没关系。”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被保安拦在外面的事。
陆泽带着她进包厢,里面已经坐满了六七个人。
有人打趣,“陆泽,怪不得藏的这么紧,原来是金屋藏娇啊,不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诸多惊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确实,梁清妍很漂亮,漂亮到可以用美来形容。
巴掌大的脸,剪水秋眸,眼尾微微上挑,含着水雾,挺翘的鼻梁,薄厚恰到好处的红唇。
偏偏就是这样一张略带攻击性的面容,搭配上她这样柔弱的性格,很容易给人一种,想欺负,狠狠占有的欲 望。
再加上,她早年练过芭蕾的关系。
身材窈窕,长发披散在背,白裙勾勒身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美的像一朵初经晨露的白蔷薇。
偏偏本人对此并不知情。
陆泽将她介绍给众人,“妍妍,之前不跟你们说了吗,我女朋友。”
梁清妍随后淡笑着和众人打招呼,透着几分拘谨,始终没松开他的手,直到有路过的服务员提醒她,包厢里闷热,让她将大衣脱下。
服务员态度热情,她不好拒绝。
将大衣脱下时。
察觉到一道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梁清妍本能朝着直觉看过去。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定制西装,包裹着挺括的宽肩,窄腰,卡地亚钻石袖扣闪烁着光辉。
此刻双腿交叠,烟头的火星子,升腾着烟雾,氤氲了他锋利的眉眼。
垂着眸,透着些痞气。
刚刚那道目光,也许是她太谨慎了。
梁清妍从小到大,都是那种家长培养成的乖乖女,好学生,对这种人,打心底里的抵触。
“这是原野。”陆泽介绍。
梁清妍点点头,算是和对方打招呼。
男人只是淡淡示意,便敛下眸子。
梁清妍跟着陆泽刚入座,闻到一股冷松调的香水,很淡,但和用香水的人一样,带着股不能忽略的冷淡,侵略感……
她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陆泽身边挪了挪。
宋原野眉峰微挑,紧接着跟身边人洽谈。
“参加了个学术会,最近在接手公司的项目。”
“没办法,家里老爷子看得严,老爷子身体不好,年纪大了,有什么事只能尽量依着他。”
“这倒是。”孟西凡点点头,笑着打趣,“不过这话从野哥你的嘴里说出来,真够奇怪的,话说谁不知道整个京市,您是响当当的二世祖。”
宋原野斜睨他一眼,“你这是在损我,还是在损我?”
孟西凡滑跪,“对不起我错了呜呜呜,野哥,等会儿我买单。”
……
这种场合,梁清妍是插不上话的。
不免有些尴尬。
偏偏陆泽正和身边发小聊的正欢。
身侧传来磁性嗓音,“梁小姐学过芭蕾?”
梁清妍看向宋原野,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反应慢半拍地点点头,带着几分乖巧。
“学过四年,后来就没再学了。”
“为什么不学了呢?”男人似乎很好奇。
闻言,梁清妍抿抿唇,“家里出了点变故。”
话题到这,戛然而止,谁也默契的没再多问。
没过一会儿,几人争着抢着点歌。
沙发上只剩梁清妍和宋原野。
梁清妍尝试地喝了一小口红酒,呛得她鼻子发酸,杏眸很快蒙上一层雾,看起来要哭不哭的,怕被发现,急忙拿纸擦了擦。
“红酒不适合你。”身旁男人递来一杯果汁。
“谢,谢谢。”梁清妍慌忙接过,嗓子有些哑。
心中不由得升起歉意,瞬间打翻之前在心里默默对男人做出的评价,至少对方的行为,和身上那股痞气不符。
“梁小姐,不介意的话,加个微信?”宋原野说着,点亮屏幕,“我扫你。”
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理由。
梁清妍想了想也没什么,拿出手机。
宋原野提前离席,聚会一直到晚十一点才结束,因为还要开车送她回去,陆泽克制着没有喝酒。
刚回车上。
梁清妍手机传来提示音。
今晚的裙子很美,下次单独穿给我看
她垂头,看着这条新消息,掩饰不住的震惊。
“怎么了妍妍,你脸色不太好。”身边,驾驶座上的陆泽扭头看来,脸上透露着关心。
梁清妍急忙熄灭手机屏。
她抿了抿唇,摇头,“没事,刚刚在会所里烟味闻久了,有点晕。”
闻言,陆泽顿时觉得愧疚,“怪我不好,孟西凡那几个家伙非要见一见你,我们大学谈恋爱到现在,还没介绍你和他们认识,今天好不容易聚聚,我就想着不如见一面。”
梁清妍沉默着不说话了。
和男友在一起三年,大学两年,毕业一年。
今天是第一次和他的兄弟们见面。
对方和她要微信,她出于礼貌给了。
却为什么给她发这种具有暗示性的消息?
要直接和陆泽说吗?陆泽和对方认识多年,兄弟感情深厚,万一对方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不小心将消息发错人了,岂不是乌龙一场?
或者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
到时候如果再见面,免不了尴尬。
梁清妍属于优柔寡断的性格,在这件事上足以体现出来,反复思考后,选择先把事情搁置一边。
回了小区,陆泽贴心地将车门打开。
梁清妍拒绝了他送自己上楼的要求,目送车离开后,才踩着高跟鞋回去。
那头的陆泽顿了顿,“妍妍……对不起。”
“公司有个项目,生产线出了点问题,我现在要出差去外地一趟,刚刚着急忘了和你说,要不我们等下周吧。”
“没事,你忙吧。”梁清妍想了想,“工作要紧。”
陆泽松了一口气,“就知道我女朋友最善解人意了,就是不知道舅舅他们会不会对我印象不好?”
梁清妍沉默片刻,“我仔细和他们说说,他们能理解的。”
电话那边的陆泽开始忙碌,“我先挂了,拜拜,等回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他最近总是很忙,两人见面约会的时间在不断减少,梁清妍虽然嘴上每次说没关系,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挂断电话,她给舅舅舅妈发消息告知一声。
没过一会儿,收到了陆母约她见面的消息。
梁清妍想起前两次见面的不愉快经历,干脆拒绝了。
陆母锲而不舍,“我就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梁清妍还是过去了。
陆母依旧是那副豪门贵太太的模样,身上用价值不菲的首饰装点,或许是懒得装了,看着她的目光明显不善,“梁小姐的架子可真大,我在这等了你快一个小时。”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梁清妍坐到对面。
陆母脸色变了变,“那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你想要多少钱?只要能离开我儿子,价格随你开。”
梁清妍愣了两秒,“阿姨,您或许是电视剧看多了,我和陆泽是自由恋爱,并不是贪图陆家的财产。”
“看来无论我解释多少遍,您也不会相信。”
“两百万,够不够?”陆母皱眉道。
梁清妍起身,拿包准备走,“既然您这要这样,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等等。”陆母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三百万总行了吧?”
她说着,从名牌包里掏出支票。
“只要你答应,钱立马到位。”
“梁小姐,你只是个小小的记者,眼光别放那么高,这些钱足够你挣几十年的了,我知道你故作清高,想和陆泽结婚,放长线钓大鱼。”
“你这样的女孩,我不是没有见过。”
“陆泽将来的结婚对象,必须是门当户对的,你不适合,所以与其现在纠缠不清,还不如拿钱痛快走人!”
早料到来者不善,梁清妍压下被羞辱的不适,“如果我拒绝呢?”
陆母手上的咖啡一晃,重重磕在桌子上。
她表情变得微微狰狞,丝毫不见刚刚那优雅端庄的姿态,“你的资料,我也早就调查清楚了,你的身世在陆家眼里,根本上不了台面。”
“我本来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怕伤了你的自尊,实话实说,三百万够你离开京市,回老家吃喝不愁不一辈子了,你还想要什么?!”
梁清妍缓缓道,“如果陆泽要和我分手,我可以立马爽快走人。”
陆母轻嗤,“如果你真有那么清高,何必戴个假镯子撑场面?像这种上好的玻璃种,以你的能力绝对买不起,只会暴露虚荣的本性。”
梁清妍看了眼腕间的白玉镯。
掩在袖口里,并不明显。
如果不是从一开始,陆母就带着审视的目光,将她扫了个遍,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梁清妍微微勾唇,笑的从容不迫,她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咖啡勺与杯子内壁偶尔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在杯子中形成小小的漩涡。
她语调不急不缓,与对面面目狰狞的陆母,形成鲜明对比。
目光清凌凌,透着凉意,“暴露虚荣本性的,恐怕另有其人。”
“晟铭科技。”
蒋言一拍大掌,“巧了,我一个舅舅家的大伯父的三姑的孙子就是在那上班的。”
”蒋同学真幽默。”梁清妍没忍住笑。
“是啊,之前没看出来。”沈梦琪嫌弃,“你把我的高冷男神夺舍了?”
蒋言“……”
另一边。
私密包厢内。
宋原野抬脚踏进来,黑色大衣包裹挺括肩头,眉眼略沉,心情似乎不大好,他坐到沙发上,修长双腿交叠,边叼住身旁人递来的香烟,周身气质肆睢,与众不同。
他眉眼浓郁且冷冽,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之间,色彩晦暗却浓烈。
“野哥,又迟到了。”说话的是孟西凡。
“随便喝,今晚我请。”宋原野嗓音淡淡。
从他刚来开始,孟西凡身边两个性感的女伴开始变得心不在焉,打的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孟西凡瞥了她们一眼,眼中警告明显。
又看向宋原野,问,“怎么了?出来玩还板着个脸?”
宋原野皱了皱眉,吐出一口烟雾,“梁清妍放我鸽子,说是要参加同学聚会。”
孟西凡愣了一下。
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讶哪件事。
是宋原野到现在还和梁清妍纠缠不清。
还是两人之间的发展迅速。
也对,太子爷看上的,哪有追不到手的。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不单单只是男人的征服欲,这么简单啊!
“野哥……你动真格的?”
闻言,宋原野掀眸扫向他,虽没说挂,漆黑的瞳仁中意思很明显。
废话。
孟西凡忍不住劝她,“他到底还是陆泽的女朋友,这事传出去对集团的风评不太好,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而且,女方那边也会遭到攻击,陆泽也肯定不会轻易罢手。”
“谁有那个胆子大可以试试,至于陆泽……”宋原野轻嗤,眸子被烟蒂衬出点点猩红,戾气横生,“我会怕他?”
包厢内气压骤降,周围人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孟西凡想说的还没说完,他犹豫片刻。
“据我所知,他俩下个月就订婚了。”
宋原野挑眉,“谁?”
孟西凡正了正神色,“梁清妍和陆泽。”
“啪——”
玻璃酒杯被重重的磕在桌上,里面猩红的酒液溅出来几滴。
还有几滴落在宋原野的手背上,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拭,垂着眸子,睫毛在眼睑扫下一圈黯淡,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情绪。
包厢内一时没人敢说话。
孟西凡打了个哈哈,直接开溜了。
剩下几个人也没有敢留下的意思。
这场酒局被迫散场。
昏暗的包厢内,宋原野沉默许久,直到指尖的香烟燃尽,又接到了一通电话,来电署名——
晟铭,王经理。
“宋总,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这样的,您让我留意梁小姐在公司的举动,我下午收到了她转去分公司办公的申请,这不,一有空就打给您了。”
宋原野将烟蒂甩进垃圾桶。
嗓音沉沉,听不出喜怒,“知道了。”
梁清妍一时高兴,喝了点酒。
事实证明,她酒量是真不行,散场的时候脑袋是懵的,走路都不稳。
沈梦琪扶着她出来,不忘抱怨,“给陆泽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他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工作再忙也不能这样啊。”
后面追来的蒋言上前,“梦琪,你家不是离得远吗?要不你就先走吧,我照顾妍妍就行。”
沈梦琪想想还是觉得不合适,正要拒绝。
蒋言又劝道,“老同学你还觉得不放心吗?碰巧我和妍妍住的小区离得不远,我送她顺路还能回去,这样,等她到了,我让她给你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