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把这一点收拾完。”
没有想象中的盘问,今天的我,安静地有些不像话。
方隐年有些不习惯地皱起了眉头。
一道仓促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陆嫣然醉醺醺地在电话那头哭喊。
“阿年,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我感觉,我快撑不下去了。”
“你现在乖乖躺好,我一直都在,别害怕。”
他耐心地哄着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嫣然她有抑郁症,又喝醉了酒……”
“你知道的,抑郁症发作需要有人看着……否则……”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我知道的。”
方隐年愣了愣,下意识地将衣袖扯下来,盖住手腕上的伤口。
是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当年方隐年抑郁症发作,是我陪他一点点走出的阴霾。
“上次你不是说,让我陪你回家一趟吗?等这次忙完,我应该会有空。”
方隐年看着不吵不闹的我,不知为何心底有些慌乱。
“还有,我准备在我的朋友面前,宣告你的存在。”
我点点头,我一直等着方隐年的官宣。
可是真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却是在我准备离开了的时候。
这些年的不明不白,也该有个交代。
就当是为我们的这些年,画下一个句号吧。
“乔心月……你怎么穿成这样?”
“有什么不可以吗?”我淡淡地看着他说道。
“没……这条裙子很衬你。”
方隐年有些恍惚,在他们面前,我一直穿着黑白灰,整个人带着简单色调端庄而又典雅。
方隐年觉得这样,大方而又体面。
而今天,我穿上了一条鹅黄色的旗袍,头发用一根白玉簪简单地盘起。
我一直都很喜欢明媚的颜色。
或许是昨晚上一直陪着陆嫣然,今天早上才回来。
方隐年的眼底带着一抹深深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