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皱了皱眉头:“你去做什么?你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梁子萱跑到池渔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姐姐,我也想去,你跟妈说,让我一起去,我会很乖的,就看着你们买。”
池渔无所谓地放下书本,“想去就去吧。”
“好耶~”
梁子萱欢呼一声,“我去换衣服,等我一会。”
白杨直接让司机送他们到商场,然后直奔女装区,她似乎有想将女装区的衣服都搬回家的架势,看一件就让池渔试一件。
池渔随意拿了一件看了看价码,不禁咂舌,普普通通一件针织上衣就几千元。
“这些衣服太贵了,换一家吧。”
这样的消费不是她作为一个中学生能消费得起的。
白杨拉住她,“小姑娘不就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吗?你放心,花的是妈妈自己的钱。”
池渔固执地拒绝了,她爸爸池昭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他给她留了一笔钱,够她这几年的花销也足够供她读完大学。
她知道她妈妈嫁了个有钱人,但她来这里不是要钱来的,她也没想过花他们的钱。
白杨还想劝说,池渔已经往外走了,刚才进来前她看到了几个她穿开的品牌在外面,价格适中适合学生的消费。
等池渔买了衣服,梁子萱看到商场对面的游戏城,缠着白杨要去玩游戏。
白杨想到刚才让池渔试的几件衣服,还是想给女儿买回来,便说道,“小渔,你带妹妹去玩一会,妈妈还有点事情办,一会回来这里找你们。”
说着,转了五百元给池渔让她带着梁子萱玩。
梁子萱迫不及待地拉着池渔跑到夹娃娃机那儿,“姐,我要玩这个。”
哪个女生能抵挡得住夹公仔的诱惑?
池渔也不能。
她跑到前台,爽快地付了钱,换了一堆游戏币,分了一半给梁子萱。
梁子萱欢呼着跑到自己喜欢的公仔那台机器前,拍了三枚游戏币进去,然后启动按钮,只不过,公仔哪里是这么好夹的?梁子萱将游戏币全部用完,也没能夹到一只公仔。
池渔的手气同样不好,眼看着手里的币已经消耗了一增,也没能抓到一只公仔,站在那儿思考策略。
旁边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男生吊儿郎当的上前搭讪,眼神放肆,“妹妹,想要这个玩具?叫声哥哥,我帮你夹。”
他已经看了她有一段时间了,这妹子长得好看,那颜值甩他前任几十条街。
池渔看都没看他一眼,默默地往旁边避开,身体语言很明显,她不想跟他说话。
蓝毛经常在游戏城打转,也是有眼力见的,这游戏城里,就这妹子长得最漂亮,他紧逼上前,站在池渔的面前,“妹妹,别着急拒绝嘛,哥哥夹玩具很厉害的。”
池渔被挡住去路,语气冷冰冰的,“让开!”
蓝毛正待说什么,梁子萱从后面跑过来,牵着池渔的手,娇滴滴地撒娇,“姐姐,你还有币没有?我还要玩。”
蓝毛看见又来一个粉雕玉琢小女孩,还是这漂亮妹子的妹妹,扯住她的手腕,用诱惑的语气,“小朋友,你要夹玩具?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梁子萱扭头看了蓝毛一眼,脸上嫌弃得不行,想甩开他的手,“丑八怪,谁要和你玩!”
蓝毛没想到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上他,当即觉得在美女面前被落了面子,自尊受到践踏,紧紧抓住梁子萱的手,凶巴巴地说,“小屁孩,说谁丑呢?信不信我揍你?”
梁子萱被他抓得手痛,一个劲儿地挣扎着,“丑八怪,放开我。痛,痛,痛,放开。”
她越挣扎,蓝毛抓得越紧。
池渔拉着梁子萱另一只手,面色阴沉,“放开她!”
蓝毛被激出几分气性,越发不肯放,还出言调戏,“想我放手可以啊,你陪我玩玩如何?”
他的玩可不是玩游戏的玩。
池渔怕扯伤梁子萱的手臂,没敢用力,抬眼看着蓝毛,眼神冰冷,“怎么玩?”
蓝毛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妹子竟然不怕,顿时觉得有戏,上前想拉池渔的手,“跟我来……”
手指刚碰到池渔的手腕,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紧紧箍住他的手臂,紧接着一阵剧痛,“啊……”
蓝毛表情痛苦地放开梁子萱,嘶声惨叫起来,叫完之后咀骂着,“哪个龟孙子暗算老……”
凌渊将池渔和梁子萱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她们,听到蓝毛满嘴的脏话,二话不说抬起脚将蓝毛踹倒在地。
而后上前蹲在他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声音冷似寒霜,“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玩玩如何?”
蓝毛被踹得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下巴被捏得几乎变形,痛得话都说不清,他本就是欺软怕硬的家伙,这会才知道害怕,“不,不玩了,不玩了。”
凌渊再使力,“刚才用哪个爪子碰了她?”
蓝毛痛得直喊饶命。
凌渊:“哪只?”
“没,没碰到。”蓝毛看向池渔,快哭了,“美,美女,你,你帮说句话,求,求你了。”
池渔虽然讨厌蓝毛轻浮,但也不想闹出事来,“没碰到。”
“谢,谢谢美女!”蓝毛热切地看着凌渊。
凌渊看蓝毛那怂样,不屑地笑了,“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滚!”
蓝毛听到滚字,话都不敢多说,连滚带爬地跑了。
凌渊站起身,走到池渔面前,眼神还带着狠绝,“还好?”
池渔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梁子萱抓着凌渊的手臂,“凌渊哥哥,你怎么在这?刚才幸好你来了,我被那丑八怪抓得可疼可疼了。”
说着,伸出自己的小手给他看。
小女孩白皙的手腕有一圈青紫的手印,看着挺吓人。
凌渊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对这个邻家小妹妹,他并未表现得很热情,“会去买点药油回去让你哥帮你揉揉。”
他的眼睛看向池渔,她除了脸有点红之外,看不出有什么。
池渔摇头,“我没事,谢谢您。”
她一板一眼的向他道谢,还用敬语,浑身上下都透出距离感。
《一见钟情后,我成了学长的心尖宠凌渊池渔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白杨皱了皱眉头:“你去做什么?你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梁子萱跑到池渔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姐姐,我也想去,你跟妈说,让我一起去,我会很乖的,就看着你们买。”
池渔无所谓地放下书本,“想去就去吧。”
“好耶~”
梁子萱欢呼一声,“我去换衣服,等我一会。”
白杨直接让司机送他们到商场,然后直奔女装区,她似乎有想将女装区的衣服都搬回家的架势,看一件就让池渔试一件。
池渔随意拿了一件看了看价码,不禁咂舌,普普通通一件针织上衣就几千元。
“这些衣服太贵了,换一家吧。”
这样的消费不是她作为一个中学生能消费得起的。
白杨拉住她,“小姑娘不就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吗?你放心,花的是妈妈自己的钱。”
池渔固执地拒绝了,她爸爸池昭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他给她留了一笔钱,够她这几年的花销也足够供她读完大学。
她知道她妈妈嫁了个有钱人,但她来这里不是要钱来的,她也没想过花他们的钱。
白杨还想劝说,池渔已经往外走了,刚才进来前她看到了几个她穿开的品牌在外面,价格适中适合学生的消费。
等池渔买了衣服,梁子萱看到商场对面的游戏城,缠着白杨要去玩游戏。
白杨想到刚才让池渔试的几件衣服,还是想给女儿买回来,便说道,“小渔,你带妹妹去玩一会,妈妈还有点事情办,一会回来这里找你们。”
说着,转了五百元给池渔让她带着梁子萱玩。
梁子萱迫不及待地拉着池渔跑到夹娃娃机那儿,“姐,我要玩这个。”
哪个女生能抵挡得住夹公仔的诱惑?
池渔也不能。
她跑到前台,爽快地付了钱,换了一堆游戏币,分了一半给梁子萱。
梁子萱欢呼着跑到自己喜欢的公仔那台机器前,拍了三枚游戏币进去,然后启动按钮,只不过,公仔哪里是这么好夹的?梁子萱将游戏币全部用完,也没能夹到一只公仔。
池渔的手气同样不好,眼看着手里的币已经消耗了一增,也没能抓到一只公仔,站在那儿思考策略。
旁边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男生吊儿郎当的上前搭讪,眼神放肆,“妹妹,想要这个玩具?叫声哥哥,我帮你夹。”
他已经看了她有一段时间了,这妹子长得好看,那颜值甩他前任几十条街。
池渔看都没看他一眼,默默地往旁边避开,身体语言很明显,她不想跟他说话。
蓝毛经常在游戏城打转,也是有眼力见的,这游戏城里,就这妹子长得最漂亮,他紧逼上前,站在池渔的面前,“妹妹,别着急拒绝嘛,哥哥夹玩具很厉害的。”
池渔被挡住去路,语气冷冰冰的,“让开!”
蓝毛正待说什么,梁子萱从后面跑过来,牵着池渔的手,娇滴滴地撒娇,“姐姐,你还有币没有?我还要玩。”
蓝毛看见又来一个粉雕玉琢小女孩,还是这漂亮妹子的妹妹,扯住她的手腕,用诱惑的语气,“小朋友,你要夹玩具?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梁子萱扭头看了蓝毛一眼,脸上嫌弃得不行,想甩开他的手,“丑八怪,谁要和你玩!”
蓝毛没想到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上他,当即觉得在美女面前被落了面子,自尊受到践踏,紧紧抓住梁子萱的手,凶巴巴地说,“小屁孩,说谁丑呢?信不信我揍你?”
梁子萱被他抓得手痛,一个劲儿地挣扎着,“丑八怪,放开我。痛,痛,痛,放开。”
她越挣扎,蓝毛抓得越紧。
池渔拉着梁子萱另一只手,面色阴沉,“放开她!”
蓝毛被激出几分气性,越发不肯放,还出言调戏,“想我放手可以啊,你陪我玩玩如何?”
他的玩可不是玩游戏的玩。
池渔怕扯伤梁子萱的手臂,没敢用力,抬眼看着蓝毛,眼神冰冷,“怎么玩?”
蓝毛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妹子竟然不怕,顿时觉得有戏,上前想拉池渔的手,“跟我来……”
手指刚碰到池渔的手腕,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紧紧箍住他的手臂,紧接着一阵剧痛,“啊……”
蓝毛表情痛苦地放开梁子萱,嘶声惨叫起来,叫完之后咀骂着,“哪个龟孙子暗算老……”
凌渊将池渔和梁子萱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她们,听到蓝毛满嘴的脏话,二话不说抬起脚将蓝毛踹倒在地。
而后上前蹲在他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声音冷似寒霜,“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玩玩如何?”
蓝毛被踹得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下巴被捏得几乎变形,痛得话都说不清,他本就是欺软怕硬的家伙,这会才知道害怕,“不,不玩了,不玩了。”
凌渊再使力,“刚才用哪个爪子碰了她?”
蓝毛痛得直喊饶命。
凌渊:“哪只?”
“没,没碰到。”蓝毛看向池渔,快哭了,“美,美女,你,你帮说句话,求,求你了。”
池渔虽然讨厌蓝毛轻浮,但也不想闹出事来,“没碰到。”
“谢,谢谢美女!”蓝毛热切地看着凌渊。
凌渊看蓝毛那怂样,不屑地笑了,“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滚!”
蓝毛听到滚字,话都不敢多说,连滚带爬地跑了。
凌渊站起身,走到池渔面前,眼神还带着狠绝,“还好?”
池渔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梁子萱抓着凌渊的手臂,“凌渊哥哥,你怎么在这?刚才幸好你来了,我被那丑八怪抓得可疼可疼了。”
说着,伸出自己的小手给他看。
小女孩白皙的手腕有一圈青紫的手印,看着挺吓人。
凌渊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对这个邻家小妹妹,他并未表现得很热情,“会去买点药油回去让你哥帮你揉揉。”
他的眼睛看向池渔,她除了脸有点红之外,看不出有什么。
池渔摇头,“我没事,谢谢您。”
她一板一眼的向他道谢,还用敬语,浑身上下都透出距离感。
开学第一天,池渔穿着一身蓝白短袖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浑身上下清清爽爽的。
凤城一中的校服和别的学校没什么不同,主打的是五十年款式不变,任学生抱怨拉低他们的审美,依然我行我素。
可池渔穿着这个校服,没有像别的同学那样改窄腰身、收收裤脚什么,就普普通通的一套原汁原味的校服穿在身上,居然给她穿出青春洋溢的味道来。
凌渊第一次知道,原来凤城一中的校服也没那么丑。
宋澈这头正等着呢,半天没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凌渊正往某一处看,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池渔和一个面生的女生一人手拿一杯奶茶走过来,也不知在说了什么,还连手带脚的比划。
大概是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池渔被逗笑了,浅浅的笑容仿佛是春日里飞舞的桃花,灿烂又纯真。
这是凌渊第二次看见池渔的笑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酥酥的,麻麻的,胸腔下某个不争气的东西跳得极快,似乎一不留神就要跳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走到冰柜前拿了支饮料,拧开,仰头喝了一口,冰冷的水将心口的那股躁意压了下去。
宋澈眼前一亮,主动打起招呼,
“小渔妹妹,这么巧啊,你们也出来买喝的?”
池渔这才注意到他们四人,淡淡地点了下头,她和他们应该算是点头之交吧。
四个男孩子长得高大,外表又出色,已经有很多人看向这边,想也知道他们是学校的名人,池渔不想被围观,正想拉着言柒舞离开。
言柒舞却很兴奋,校草耶,其他三位也很帅,她非常自来熟,“你们好呀,你们和小渔儿认识吗?我是她的好朋友言柒舞,很高兴认识你们。”
池渔早就知道,帅哥门前是非多。
她干脆地否认,“不认识。”
凌渊:“……”
周暮云:“……”
梁子皓:“……”
一脸兴奋的言柒舞:“……”
凌渊挑了挑眉,这小丫头,那股极力想和他们撇清关系的距离感又来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
宋澈有些粗神经,他好像没听清池渔说什么,指着冰箱问,“小渔妹妹,想喝点什么?哥请你喝。”
池渔站着没动,言柒舞不客气地拿了支酸奶,“我喝这个,谢谢。”
宋澈又问,“妹妹,你呢?”
池渔有些头大,已经有很多人看过来了,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谢谢,不用。柒柒,走了。”
小丫头总想要跟他们划清界线,凌渊偏不,轻轻哼笑了下,故意弯着腰凑到她耳边,“小丫头,又装不认识了?这么小就这么健忘可不是什么好事。”
池渔身子往后仰了下,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凌渊见小丫头瞪圆眼睛,乌黑的双眸仿佛会说话般,身上还股淡淡的糖果香飘到鼻尖,他喉咙突然有点发痒,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捞了支草莓酸奶塞到池渔手里,“诺,你宋哥请你喝的,别客气。”
说完,转身酷酷地走了。
池渔:“……”
宋澈看着凌渊的背影,问周、梁二人,“哎…你们听到九哥和小渔妹妹说什么了吗?”
周暮云:“没有。”
宋澈快速付款追了上去,“九哥,等等我,你和小渔妹妹说什么?”
凌渊,“说你妹。”
宋澈:“我妹?小渔妹妹什么时候见过我妹?”
凌渊:“煞笔!”
宋澈:“……”
回教室的路上,言柒舞一路吱吱喳喳的,“小渔儿,你和凌学长很熟吗?”
“他还请你喝牛奶耶,哇~要是我也认识他就好了。”
池渔捏着那瓶牛奶手指发紧,“他很出名吗?”
“谁?你说凌学长啊?当然出名了。我跟你说,咱们凤城一中有两个人不能惹,一个是校草凌渊,一个是校霸魏行则。咱们一中啊,可不是单看人外表的,只有成绩好的人才会有一席之地,别看他们都长得好看就以为他们一无是处,他们不但好看,成绩也好,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第二。”
池渔哦了一声,“他们这么厉害啊?”
言柒舞似乎与有荣焉,“那当然,不过,他们虽然说一个校草一个校霸,其实两个人都凶得不得了,打架也很厉害,只是凌渊学习更好一点,家世也好,所以才有校草校霸的区分。哎,你是怎么认识凌渊的?”
池渔不太想让人知道自己寄人篱下的处境,只随口说,“偶然遇到的。柒柒,咱们赶紧回去吧,我想回去午睡一下,昨晚没睡好。”
言柒舞闻言,赶紧拉着她回教室,“走走,我也要睡一下,要不然下午顶不住。”
因为今日是开学第一天,学校破天荒的通知今晚不用晚自习,大家看时间差不多准备收拾书包放学,班主任唐国华在打铃前最后一分钟走到教室,看着蠢蠢欲动的孩子们,他满脸笑容。
“同学们,别着急放学,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话一落,便有同学嚷着,“惨了,老唐说的好消息就是坏消息。”
“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不就是考试吗?”
“就是就是,这哪是好消息,简直就是要我命。”
“……”
唐国华也不管下班的同学说什么,只笑眯眯的,“看来有些同学已经猜到了,没错,下周一、二两天准备高二第一学期的摸底考试,大家做好准备啊~等考完试调座位。”
底下一班学生哀声叹气。
言柒舞也无精打采的,“考试,考试,除了考试学校还敢玩别的花样不?”
池渔倒是无所谓,她正想看看自己的成绩在凤城一中是个什么水平,然后再调整学习的策略。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言柒舞问,“小渔儿,你怎么回去?”
池渔:“家里有车来接。”
言柒舞向她挥手,“那我先走了,我爸开车来接我。”
“好的,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往不同方向走。
这会天还亮着,池渔走到早上下车的地方,没看到有车子在,便站在路边等候。
夕阳斜照,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细碎的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清丽的面孔更加柔和起来。
几个男生从她旁边经过,看到这一幕,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嗨,美女,在等人吗?”
池渔背过身不看他们。
那几个男生似乎也就随意调戏一下,没有别的意思,见她不答话,嘻嘻哈哈地走了。
凌渊几人从校门口出来,听到口哨声,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光影斑驳,落在树下穿着校服的少女身上,仿佛校园剧里的女主角,扑面而来的全是青春气息。
她点点头,“可以,等卷子发下来你过来拿。”
陈为看了她—眼,这—周,他也有留意到她,这位转学生为人高冷,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平常除了言柒舞也不和其他人说话,他以为她会拒绝的。
见她答应,又问,“我可以加—下你的微信吗?”
池渔抬眸看他。
陈为连忙解释道,“就是我这里有—些往届的数学卷子,但是都放在电脑上,我可以分享给你。”
这算是正常的同学之间的交流,池渔没有拒绝,写下她的手机号,“你今晚添加我吧。”
他们的手机在回教室的时候是要交给老师的,要等晚自习下课之后才能拿回来。
“好。”
少年看着女孩写下号码,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坐在前面的言柒舞自然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脸八卦的模样,“诶,这是陈大佬少有的主动要求加人微信呢,平时陈大佬可高冷了,别人问他他都不给。”
池渔不甚在意地问道,“很多人加他微信吗?”
“必须多呀。”言柒舞话头止不住,“他家家境好,学习又好,长得又帅气,也是学校最受欢迎的男生之—。”
“唔~”池渔没放在心上,拿出语文书,“知道了,唐老师进来了。”
等会是唐国华的课,他提前来到教室,给同学们调座位,“同学们,来给你兑现诺言来了,现在,我们按成绩来调座位,还有优先选同桌的特权,大家在外面排好队,按叫到名的来选座位,—个—个来。”
池渔和言柒舞站在—起,偷偷问她,“柒柒,你要不要和我做同桌?”
“要要要,”言柒舞很高兴,“你选哪我坐哪,我想和你—起坐。”
“那我选回之前窗口这边,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大佬说坐哪就坐哪,我不挑。”
唐国华叫的第—个名字就是池渔,池渔选了原来的位置,正好连桌子都不用搬,言柒舞坐在她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其他同学很快选好自己的位置,只是没想到陈为没选他以前正中间的座位,而是选了池渔斜对角的位置。
言柒舞很兴奋,拉着池渔的手,“第—次和学霸坐—起,感觉与众不同。”
池渔也很高兴,言柒舞是她在这里交的第—个朋友,她很珍惜。
中午吃饭,池渔言出必行,打了两只鸡腿请言柒舞吃。
她们刚坐下,就听到宋澈的声音,“小渔妹妹,这么巧啊?”
池渔抬头,看到四大美男团站在那儿排队等打饭。
呃,她给他们四人组合取了个名叫四大美男团。
她算是明白过来了,宋澈跟人打招呼都是这么老土,每次都只会说“这么巧”,—点新意都没有。
她也应道,“学长,好巧啊。”
然后又跟另外三人打了招呼。
池渔不想给梁子皓添麻烦,在学校都是喊他学长,只有在家才会喊子皓哥,因此,除了他们四个,学校还不知道她和梁子皓的关系。
等他们打好饭坐到她们旁边,池渔问,“这是我第—次在饭堂遇到你们,你们平时不在这儿吃饭吗?”
宋澈回道,“我们平时在外面吃,今日九哥说要来饭堂,说饭堂的菜好吃,我又没觉得,都吃两年,吃厌了。”
凌渊没理会他的抱怨,侧着头跟池渔说话,“听说你得了年级第—,恭喜啊。”
高二的成绩公布出来,跌破大家的眼镜,没想到突然杀出—匹黑马,荣登榜首,连高三的同学都议论纷纷,自然也传到了凌渊的耳中。
“子萱妹妹,我是池渔。”
白杨没看到梁子萱背后的小动作,还以为两姐妹相处愉快,满眼是笑,“你们姐妹俩往后就像现在这样,好好相处,知道吗?”
梁子萱大声回答:“知道啦,妈妈,我会的。”
池渔一阵头疼,这家里有这么一个不欢迎她的小丫头,往后她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她更加后悔来到凤城,恨不得转身买票坐高铁返回安市去。
白杨要上楼换衣服,离开前交代梁子萱,“子萱,陪姐姐到花园走走,别调皮,跟姐姐好好玩。”
梁子萱抱着白杨的手臂,撒着娇,“妈~我什么时候调皮了,姐姐这么漂亮,我好喜欢姐姐,我会和她好好相处的。”
说着转过身来抱住池渔的手,“姐姐,我们去那边走走,那边的花儿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白杨一脸欣慰地看着一对姐妹花往花园走去,这才转身上了楼。
这头,梁子萱留意到白杨脚步声走远,立马扔下池渔的手臂,像扔脏东西一样。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妈妈是我一个人的妈妈,这里不欢迎你,滚回你的安市去。”
池渔心说,小屁孩,心事还挺重。
她已经过了最需要妈妈的时候,才不会跟她抢。
梁子萱见池渔不说话,凶巴巴地说,“喂,哑巴了?跟你说话呢。”
池渔不慌不忙,不愠不怒,“喂喊谁呢?我又不叫喂。”
“池渔,我跟你说话呢。”
池渔面色清冷地看着她,“这么没大没小,我是你姐姐。”
梁子萱到底不过十岁,哪里会忍着脾气,听池渔这么说,立刻就怒了,“我没有姐姐,我只有一个哥哥,你又不姓梁,是我哪门子的姐姐?”
池渔冷笑,“我也没有妹妹,我爸只生了我一个独生女。”
白杨这几天听说池渔要来,总念叨着,一会说怕她缺这个,一会说担心她少了那样,好几天都围着她转,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不关注了。
梁子萱自然对池渔产生了敌意,以为她是来和自己抢妈妈的。
她原本就不喜欢妈妈的注意力在别人身上,现在池渔一来,妈妈的眼睛就只看得见对方,又叫自己好好和她相处,呸,她才不要和她好好相处。
她内心生起一股妒意,感觉妈妈就要被池渔抢走了。
梁子萱怒气冲冲的说,“既然这样,你还来我家干嘛?滚啊!”
池渔本来也不喜欢梁家,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其他监护人,她才不会受这鸟气跑到这里来住,她一个人在安市自由自在的,不香吗?
池渔顺着她的话点头,语气平静,“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回去。”
话落,转身就走。
梁子萱见池渔真的转身就要走,慌了,赶紧扯住她的衣摆,“喂喂,你真的要走?”
池渔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谁跟你说笑。”
梁子萱到底年纪小,被池渔这么一吓,反而不敢太过分,“你走了,我怎么办?”
池渔瞥了眼她的手,将衣服从她手里解救出来,“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不是说让我马上滚出你家吗?我走了就如你的意了。”
梁子萱有些胆怯,咬着下唇,“你要是现在走了,我爸我妈肯定会怪我。总之,你走可以,不能是现在。”
哦,原来还是会怕大人骂的呀?
池渔挑眉,“让我走的是你,让我留下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梁子萱左右为难,她是不想池渔住她家,但是,如果她现在走了,妈妈一定会知道是她做了什么,她可是妈妈眼前的乖孩子,“我,我……你留下来吧。”
池渔嘴角噙着一丝笑容,“行,这是你说的,我留下来,别出尔反尔。”
梁子萱心里很憋屈,但她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池渔就这么住下来,还是自己求人家住下的,一连几天,她都缩着尾巴做人,不敢有别的动作。
池渔不过吓一吓她,见效果不错,几天都相安无事,便也不为难她,反正,她在这儿也不会住太久,等适应了段时间,她就申请学校住宿,大家少见一面是一面。
鹿江路是富人区,外面有条大马路,从大马路过去两条街,便是和富人区像是两个天地的老城区。
老城区不仅建筑老旧,里面也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不过,沿江路那边收拾得很干净,一排酒吧花红柳绿的,吸引了很多年轻人过来玩乐。
凌渊和梁子皓去了风行酒吧,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他们这学期升高三,趁此机会宋澈组了个局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出来嗨皮一下。
宋澈好客,他这一喊,来的人不少。
当然,来的原因各有各的不同,比如,有些人是真的来嗨皮的,有的男生嘛就想通过宋澈搭上凌渊这条线搞一搞关系,女生嘛,则看中几位富二代公子哥,特别是冲着凌渊来的。
毕竟谁不知道凤城凌家?在凤城,有钱人多如牛毛,但凌家只有一个。
至于凌家的势力有多大很多人都说不清,只知道他爷爷来头颇大,父亲是凌锋集团的掌权人,凌家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而凌渊是凌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俩到的时候,宋澈和周暮云等人已经到了,除了他们,还有好几个男女同学。
凌渊一进门,就有男生就叫嚷着,“九哥,今儿迟到了,自罚三杯。”
宋澈虽然经常和凌渊开玩笑,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别人能和他开玩笑,他拎着酒瓶“砰”得一下放在那男生面前,“行啊,谁要罚酒?先过了爷爷这关。”
别以为宋周梁三人和凌渊玩得开,但其实宋、周、梁三家不过是凌家的拥趸,都是看着凌家吃饭的,连他们都不敢说让凌渊自罚三杯,这孙子算得了什么?
那男生是别的学校跟人来的,因为想搭上凌渊这条线才跟着同学一起来了酒吧,今天他也是第一次参加有凌渊在场的局,原本想开个玩笑拉近拉近和凌渊的关系,没想到反而把宋澈给惹了。
男生当即赔着笑,“抱歉,抱歉,小弟说错话了,是我自罚三杯。”
话落,倒了三杯酒灌了下去。
宋澈见他还识相,哼了声,看在今晚是自己组的局的份上,也就放过他了。
凌渊找了个位置坐下,周暮云坐在他旁边,“妹妹没什么事吧?”
凌渊瞥了他一眼,“你不问子皓,问我?又不是我的妹妹。”
池渔也不客气,接过筷子夹起面条,“学长,这面条太多了,我吃不完,你再夹走—些。”
凌渊已经在低头吃面,“你先吃,吃不完再说。对了,葱花我帮你挑出来了,有些没看到的,你吃的时候挑出来。”
“谢谢学长。”
脑海里对凌渊的细心的感叹—闪而过,话都来不及说,因为面条实在太香了,池渔实在忍不住,低头吃了—口,连声称赞,“哇~太好吃了,学长,这是哪儿买的?下次带我去买,好好吃。”
还冒着热气的面条,上面撒着细碎的葱花,不知拌了什么酱,香得想要将舌头—起吞掉。
池渔—向不喜欢吃葱,这—次竟然将葱花也—起吃进肚子里,她甚至觉得如果这面条没了葱花,就缺少了灵魂。
凌渊抬眸看过去,对面的女生夹了—筷子面条,先是放在鼻尖闻了—下,再嘟着嘴吹了两口气,然后才慢吞吞地将面条吃进嘴里,细细地嚼着,细细品尝,眼睛微眯着,像极—只餍足的猫儿。
“好吃?以后每晚都带给你吃。”
凌渊没说是哪买的,先和她约定了以后的宵夜。
说实话,晚上因为梁子萱的刁难她吃得不多,梁子皓拿了几袋零食过来,她随意拿了—包,现在还放在桌子上。这个时间她是有点饿的,如果就她自己,她就忍—忍,喝几口温水,这—晚上也就过去了。
凌渊的宵夜,她吃得很满足,这半日来的郁闷心情也转了晴。
果然,美食最能抚慰人心。
她以为自己会吃不完,没想到半饭盒的面条很快就吃进肚子里,摸了摸暖暖的胃和饱饱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更像猫儿了。
凌渊勾起唇角,拿了张纸巾,小心地帮她擦掉嘴角的酱汁,语气宠溺,“真像只小馋猫。”
“谢谢!”
他的话里带着亲密的意思,不过池渔就是听不出来,因为她已经认定凌渊是个……嗯,基佬。
姐妹嘛~
亲密—点很正常。
看着—脸淡然的池渔,凌渊真的是很无奈,这姑娘怎么就那么迟钝呢?怎么撩都撩不动,真急人……
凌渊收拾好餐具,温声道,“吃饱不要—直坐着,咱们在公园走走吧。”
“好啊!”
两人绕着湖边走。
“那些资料看了多少?”
“有—小半了,学长,真的很感激你,这些学习资料对我太有用了。”
凌渊垂眸看着旁边的小姑娘,她今晚穿着件蓝色长袖外套,马尾没绑紧,随意扎在脑后,松松散散的,额前掉下几根碎发,衬上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精致,有种月下美人的感觉。
他的手指捻了捻,好想帮她将碎发挽在她的耳后。
“客气什么?我有,你正好需要。”
池渔抬眸,正好撞进他幽深的眸光里,四目相对,那目光像漩涡—圈又—圈,池渔觉得她要被对方深邃的目光吸了进去。
她避开他的目光,慢悠悠地向前走,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说些什么。
心里却在庆幸,幸好他是个基佬,要不然她可能会受不了他的美色而对他产生觊觎之心。
这样也好,将他当成男闺蜜也不错,如果他愿意的话。
过了—会,池渔听到凌渊喊了—声,“池小鱼。”
“嗯。”池渔没有回头,等了—会,没听到对方说话,问了句,“学长,怎么啦?”
“池小鱼。”
凌渊又喊了—声。
这—次,池渔回头了,“学长,怎么……啦?”
“簪花吗?”
少年不知在哪摘了朵山茶花,此刻正举在她面前,笑意晏晏,像这初秋的微风般温柔,那双漆黑的眼眸如星辰般璀璨。
池渔背着书包坐在最后一个位子,然后拿出文具等放在桌子上,大家都没有新书,读的还是上一学期的课本,池渔也拿出自己高一的语文和英语书出来读。
凤城一中不愧是重点中学,节奏是真的快,才开学第一天,发了新书,老师就已经马不停蹄地讲新的知识点了。
这个暑假,忙着处理家里的事情,池渔都没有时间复习,这会听着老师讲的课,感觉有些吃力,也让她感觉到自己和凤城学生的差距。
看来自己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课间的时候,坐在池渔前面的一个女孩转过来和她说话。
“你好,我叫言柒舞。你叫什么名字?刚才没听清。”
女孩长得很可爱,圆圆的小脸,笑起来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
池渔看着有些高冷,其实内心是软妹子,并不拒绝向自己释放善良的同学。
“你好,我叫池渔,巴山夜雨涨秋池的池,授人以渔的渔。”
“哇,你的名字好好听哦,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小渔儿?”
“可以。”
言柒舞很高兴,“那你叫我柒柒。”
“好的,柒柒。”
言柒舞看着池渔做的笔记,赞道,“哇,小渔儿,你的字好漂亮哦~是不是练过?”
池渔点了点头,“嗯,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
“听说你是从安市转过来的,那边和这里有什么不同吗?老师讲的跟得上吗?”
池渔有些羞赧,“老师节奏太快,有点跟不上。”
言柒舞很热情,“没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谢你呀,柒柒。”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来得就是这么快,两人很快就成为好朋友。
上了一上午的课,终于熬到下课,言柒舞拉着池渔,“小渔儿,咱们赶紧去吃饭,晚了我的鸡腿就飞了。”
池渔不知道饭堂在哪,只跟着言柒舞跑。
等两人跑到饭堂,已经有很多学生在排队了。
言柒舞哀嚎一声,“呜呜呜~这么多人,我的鸡腿不保了。”
池渔不知道她为何这么执着于鸡腿,吃货的世界她不懂,不过,她决定了,作为新交的第一个朋友,等会她请柒柒吃鸡腿。
非常幸运地,等轮到池渔时,还真就剩下最后一只鸡腿,她果断地将鸡腿夹到言柒舞面前,“柒柒,请你吃。”
言柒舞原本还有些失落没能抢到鸡腿,见池渔将鸡腿给了她,连忙将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池渔,一边满足地吃着鸡腿一边说,“小渔儿,你真的是太好了,我决定了,等会请你喝奶茶。”
“好。”
两个小姑娘吃完午饭,言柒舞带着池渔去了学校外面的奶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