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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搴!难怪你不想成家,就想成天外面鬼混是吧!”霍老爷子慈爱的神色不复存在,中气十足的吼声响彻大厅。
“啪—”
宋野被吓得手一颠,手机掉在地上。
美女主播还在里头甜甜喊“大哥,圆圆给你扭一个”。
他转头一看,霍家老爷子已经站起身,气得手直抖,指着沈时搴骂。
宋野看得心惊,喃喃自语:“哎哟,可小心着点,老爷子手指快戳到搴哥鼻孔里了。”
眼看着关于“无后为大”的教育已近尾声。
这下好了,新话题重开。
沈时搴头疼,侧眸看了眼神色如常的小叔,微微倾身靠近了些,低声道:“小叔,挺狠。”
“私生活你本就该注意,京圈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气,你少学些。”霍宵八风不动,眸底沉静,又问:“昨晚,是和谁?”
“我睡了十个,小叔是问哪一个?”
霍宵眉稍微拧,却也知沈时搴不过是在噎他:“那你每一个都说说?”
“小叔,”沈时搴坐正身子,语调不疾不徐又散漫,扯唇淡淡笑着:
“晚辈的事,少问。”
-
霍老爷子口干舌燥,在骂完最后一句“看你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后,大发慈悲让沈时搴出了门。
原本是想让霍宵给沈时搴说相亲的事,霍老爷子也没心情再提了。
宋野赶紧跟着出了主楼,和沈时搴往入住的云枫苑去。
“搴哥,你家老爷子身子骨是真好啊,骂了整整一个小时。”宋野心里默默竖了个大拇指:“你也厉害,硬是听完了,脑瓜子不嗡嗡的?”
何止。
都快炸了。
沈时搴烦得要命。
“大哥,圆圆扭得好吗?能不能再刷一个飞机呀?”
突然,甜甜的女声从宋野手机里钻出来,巨响无比。
原本就心情不佳的沈时搴清冷眉稍微挑,看向一旁吓得狂按音量减弱键的宋野。
“不好意思啊搴哥,音量键按错了?”宋野嘿嘿一笑。
沈时搴:“少看,降智。”
宋野:“赌博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破碎的她,搴哥,你说我能不多看看,多刷点礼物吗?”
说着,将手机怼了上去,“瞧瞧,多破碎,多招人疼……”
沈时搴扫了眼,一看就滤镜拉满的直播间,女人穿着吊带,露着长腿,锥子脸被滤镜拉尖拉长,快戳破垫高垫大的胸了。
“俗物。”沈时搴挪开视线。
脑中画面自动转换。
沈时搴想起了一个人。
昨晚的小寿星。
昨晚她掀开窗帘时,淡薄的月色在她全身细腻如玉的肌肤上铺散开,光洁中透着几分神圣。
湿红又漂亮的眼角还有泪水残留的雾,月色映照而去泛出模糊的光晕,有滢滢光泽。
那才是真破碎。
也是真招人疼。
原以为一夜缘浅,不会有过多记忆。
但此时沈时搴发现,昨晚和她的一幕幕过于清晰。
她轻咬的唇,低吟的哭泣,软糯的求饶,轻而碎的一声声“沈先生”,还有他在她白皙身上留下的湿红掐痕……
回忆时,让人心脏有说不出的痒。
突然,脑中霍宵聊天界面对方那个头像一闪而过。
那背影身形,怎么透着几分熟悉……
不可能。
沈时搴将思绪收回,手腕一抬,挥开挡在面前的手机:“你接着看吧。”
宋野得意。
瞧,搴哥也被圆圆征服了。
刚才还说降智,现在主动让他看。
“反正你这审美和智商,也没下降空间了。”沈时搴悠悠补了句。
宋野:“……”
-
夜色渐浓,银顶迈巴赫在酒吧前停稳。
酒吧名为风阙。
榕城有钱人的销金窟,上流人士的社交场。
“四爷,到了。”谢名出声提醒。
霍宵睁开了眼,因昨夜一晚没睡,深邃沉冷的眸底有不明显的青黑,“去商场准备一套珠宝带过来。”
“好,四爷。”
做了霍宵三年的助理,谢名从来只执行,不问缘由。
霍宵下了车,长腿迈下,有力的腿被挺阔的西装裤包裹,线条冷硬。
“怎么这么晚?”早等着的宁远连忙迎上来,笑着陪到身侧。
“小侄子来了,家中需安排。”
“你小侄子已经来了?”宁远震惊了瞬,随后挑眉笑开,“那你今晚把他叫来啊,顺便还能提前相看相看女孩子。”
京市沈家二少爷要在榕城相亲的事,已经彻底传开。
家中女儿有年纪适合的,早往霍家递了照片。
只盼着能嫁入京市沈家,整个家族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但沈家二少爷国外留学十年,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榕城里各名门早迫不及待见到真人。
宁远组今晚的局,是为庆祝宁泱泱植物人三年终于醒了。
请了榕城的一众公子哥和千金名媛。
有几个还是沈时搴近来将安排见面的相亲对象。
霍宵思虑两秒,回头吩咐车中的谢名:“先去将时搴接来。”
“是,四爷。”谢名踩下油门而去。
-
酒吧大厅。
大厅正中间,容纳三十几人的大型环形卡座上,已快坐满了人。
霍宵和宁远一进来,人群中纷纷打着招呼。
“四爷。”
“四爷,好久不见。”
“四爷,近来还好?”
霍宵颔首,落座到被迅速让出的最中间位置。
“虽然霍宵来了,大家今晚也别拘着,敞开了玩。”宁远笑着道。
宁远这么一说,大家果然气氛松快了些。
立马有人玩笑问:“远哥,今晚组这局挺重要啊,竟将四爷也请了来。”
“可别是谁生日啊,今晚我可没准备礼物……”
“难不成是远哥也要联姻了,今晚单身夜?”
宁远挑了挑眉。
算算时间,宁泱泱应该还在医院做每日常规检查,还要晚一些才能到。
于是他含笑道:“保密,大家晚些就能知道。”
这时,宁大鹏突然左右看看,笑着问:“四爷,平日跟着你的那大学生呢,今天怎么不在?”
“今晚她有课?”宁小程搭腔。
宁大鹏和宁小程是宁远的堂弟,家中的酒店产业才进到榕城。
他俩初来乍到,只靠着和宁远的关系,与霍宵见过几次。
次次都有祝肴陪在旁边。
霍宵似是没听见。
“他们俩分手了,就在昨天。”宁远笑着回。
待会宁泱泱一出现,他俩分手的事也是众人皆知,倒不如现在说,宁远给众人打个预防针。
“分手了?”宁小程和宁大鹏相视一眼,眼睛都不由自主一亮。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眼底意味不明。
宁远敏锐察觉到什么,正色道:
“在座的,都是朋友,家中产业也互相有扶持。”
“要是有人惦记祝肴,想着趁她和四爷分手后,起了脏念头的,趁早收收心思。”
“她是榕大的高材生,还在读书,别去招惹人家小姑娘。”
“况且,好歹以前也是四爷的人,谁动她,以后大家也就别来往了。”
这种事宁远见得多了,直白地戳穿,明晃晃地警告。
大多数人挑挑眉,收了想玩玩祝肴尝尝鲜的心思。
霍宵坐在一旁,交叠双腿,冷漠的眼眸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对祝肴的态度。
宁大鹏压低声音在宁小程的耳边,“宁远惯会装表面好人,那小替身不也被霍宵在床上玩烂了,还个屁高才生,不就是个小烂货,人人都能上的公交车。霍宵能上,咱兄弟俩就不行?”
“哥,远哥都这么说了,就算了吧。”宁小程小心翼翼道。
“算什么算,要我猜,宁远就是想留着自己玩才这么说。”宁大鹏冷冷笑了声,“你才包的那个女人不是说认识祝肴,让她把人叫出来,老子今晚非要上了她!”
《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祝肴沈时搴大结局》精彩片段
“沈时搴!难怪你不想成家,就想成天外面鬼混是吧!”霍老爷子慈爱的神色不复存在,中气十足的吼声响彻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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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沈时搴坐正身子,语调不疾不徐又散漫,扯唇淡淡笑着:
“晚辈的事,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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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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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搴将思绪收回,手腕一抬,挥开挡在面前的手机:“你接着看吧。”
宋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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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这审美和智商,也没下降空间了。”沈时搴悠悠补了句。
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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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到了。”谢名出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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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晚?”早等着的宁远连忙迎上来,笑着陪到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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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好久不见。”
“四爷,近来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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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霍宵来了,大家今晚也别拘着,敞开了玩。”宁远笑着道。
宁远这么一说,大家果然气氛松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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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是谁生日啊,今晚我可没准备礼物……”
“难不成是远哥也要联姻了,今晚单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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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什么算,要我猜,宁远就是想留着自己玩才这么说。”宁大鹏冷冷笑了声,“你才包的那个女人不是说认识祝肴,让她把人叫出来,老子今晚非要上了她!”
“啪”——
钱被拍散,散了一地。
任雪的话戛然而止。
“这两万,是一巴掌的医药费。”吴意嘉冷哼一声,“你要是够聪明,拿钱后就别招惹我家肴肴,再有下次,就别医药费了,我他妈直接给你二十万丧葬费。”
任雪吓得一哆嗦,将吴意嘉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确认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默默哭着蹲在地上捡钱。
这可是两万。
她只是个伸手朝家里要钱的大学生,这相当于她一学期的生活费,也够她买两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了。
任雪只觉得不拿白不拿。
张一暖在一旁已经愣得动弹不得。
吴意嘉头发一甩,帅气道:“肴肴,走,咱们吃大餐去。”
祝肴从小和吴意嘉一起在眉市长大。
高中时祝肴被榕城七中特招进榕城。
吴意嘉却依然在眉市,高中毕业后,成绩不太好的她也留在了眉市读大学。
眉市和榕城相临,却也要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吴意嘉风尘仆仆远程而来,说一句久违的“走,咱们吃大餐去”,祝肴心里温暖得一塌糊涂。
祝肴随吴意嘉牵她的手,没想到刚一转身,瞧见了门口的不速之客。
坐轮椅戴着口罩的宁泱泱,和两个体格彪悍的保镖。
一身贵气、派头十足的宁泱泱让整层桉的学生都好奇了围观过来。
“你来做什么?”祝肴最不愿意发生的,就是和霍宵他们的纠缠牵扯到学校来。
“上午你又和他偷偷见面了?喜欢当见不得光的小三?你贱不贱?”宁泱泱昂了昂下巴,眸色冰冷,“我来做什么……当然是来给你这个小三点教训。”
“不是偷偷,我是光明正大还他送的东西而已……”
不等祝肴说完,宁泱泱挥了挥手,身边两名保镖活动着手腕,朝祝肴走去。
而下一秒,一条凳子朝宁泱泱飞去。
两名保镖瞳孔一颤,赶紧同时去接。
等他们两人反应过来是声东击西时,吴意嘉已经冲到宁泱泱面前,一拳揍在她鼻子上。
“老娘没来找你,你倒先来送死了!揍死你丫的!”
宁泱泱一声闷哼,鼻腔顿时涌出鲜血。
两名保镖惊得正要动手,带着几个保安上来的宿管阿姨中气十足地吼道:“都住手!谁敢在榕大撒野!”
-
霍宅凉亭下。
沈时搴和霍宵相对而坐,陪着霍老爷子喝茶。
“时搴,年轻人作息习惯要注意,你这天天睡到下午起,小心老了痴呆。”霍老爷子不满道。
连着两夜,通宵耗费“精”力。
要再不补觉,别说老年痴呆,他能不能活到老都不知道。
沈时搴修长的指敲着桌,疏懒道:“明天就早起,放心,痴不了,也呆不了。”
难得他脾气有那么配合的时候,霍老爷子觉得今天孙子的心情不错,于是给霍宵递了个眼神。
霍宵会意,拿出手机,翻开提前存好相亲对象的照片,亮在沈时搴面前,“时搴,你……”
手机突然震动,霍宵眉梢微拧,又拿回手机,“什么事……将泱泱先送回她自己的整形医院……她们俩,带过来……到我书房。”
霍宵挂断电话。
“泱泱怎么了?”霍老爷子闻言关切地问。
“受了点小伤。”
“什么!什么人敢伤我未来霍家的儿媳妇!”
“就小伤,没什么大碍。”霍宵面色不变,平静地抿了口茶,随后起身,“时搴的事晚点再说,我先去处理下泱泱的事。”
霍宵脚步沉稳,迈步而去。
沈时搴目光随着小叔的身影,眉尾挑了挑,“谁伤了那姓宁的,祝肴?”
“沈先生,你、你什么意思?”祝肴一时难以反应。
沈时搴薄唇一勾,并未回答。
只将自己握着的那只柔软小手,逐渐拉近自己。
“虽然我没试过,但如果你非要一整晚,我应当也能勉强撑下来……”
说完,带着那只小手钻入衣摆。
从他腹肌寸寸往上。
停留在肌理触感分明的胸膛。
名利场中对待合作方,沈时搴向来懂得率先给出合作诚意,也乐于优先展示自己的合作实力。
但这一次,反噬过于强烈。
那柔软的小手像离离原上火,又烧去沈时搴几分理智,点燃一片难耐的灼热。
他呼吸渐沉,面上却一派慵懒自若。
“现在,祝小姐明白我什么意思了吗?”
“沈先生,你、你、你?”祝肴脑子瞬间宕机。
手心下热度明显的健硕肌肉,烫得她害怕。
“嗯,我。”沈时搴指尖点了点衣服下那只小手,勾唇笑着,提醒道:“再给你最后三秒钟的机会拒绝。”
“三。”
“二。”
“一。”
“祝小姐,我现在要带你去酒店了。”
-
酒店迎宾远远便看见自家的贵客专用代步车。
待车刚停稳,迎宾立马躬身上前,拉开车门:
“沈二少。”
“嗯。”沈时搴点了点头。
他大步走向副座,将祝肴打横抱着朝酒店里去。
迎宾赶紧招手叫人来泊车。
直到沈时搴进了电梯,迎宾中的一人低声道:“都说京市来的公子哥儿玩得花,果然啊,这才来榕城第一晚就玩女人……”
“这人是谁你不知道?含着金汤匙的京圈太子爷,沈二少。”另一人身体站得笔直,吐槽道:“我要是他,我比他更会玩……我这点道德,全靠穷守着。”
旁边人搭腔:“话说回来,还是咱榕城风气好,看看霍四爷,和宁家二小姐青梅竹马,都成植物人还放不下,听说经常去医院探望。”
“霍四爷也算豪门里的清流了。”
几个迎宾聊得有来有回时,沈时搴的电梯已一路上到顶层。
电梯门开。
身穿黑色西装白色领结的套房管家立即上前。
“沈二少。”
接着跟在沈时搴身侧,走到房间9909号前,打开了总统套房的雕花实木大门。
管家全程不曾抬头看过沈时搴怀里的人,本分又规矩。
“砰”——
房门刚被关上,沈时搴提起祝肴的双手压在头顶,将她抵在门后。
“沈……唔……”
刚才儒雅散漫的男人,像变了个人,迫切地吻上她。
唇上触感过于柔软,比以往任何顶奢的美食都让人上瘾,沈时搴体内的困兽,瞬间被勾得疯狂叫嚣,手也不再安分。
“沈先生……”
突然,一声低呼拉回沈时搴暴烈的侵占欲。
他低头,怀中娇小的身躯隐隐发着抖。
被沈时搴的粗暴吓到,祝肴仰头,红着眼眶软软道:“沈先生,我、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
沈时搴被气笑了。
他已箭在弦上,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她倒好,叫停要去洗个澡?
女人果真麻烦。
偏偏她一双小鹿眼委委屈屈地红着,软糯濡湿,仿佛一旦被拒绝,泪就能瞬间落下来给他好看。
-
为了不被憋坏,沈时搴先一步去洗了冷水澡。
祝肴洗完出来后,只围一块轻薄浴巾,还没吹头发,便被沈时搴一把拽到落地窗前,隔着纱帘,将她抵上冰冷的玻璃。
“祝小姐,现在可以了吗?”
沈时搴指尖勾住祝肴浴巾的边缘。
祝肴浑身泛起细密的疙瘩,洗澡后周身燥热和眩晕感不减反增,知道再如何拖延,今日也躲不过。
她咬着唇,颤着声,“可以了……”
沈时搴眸色一暗,指尖只轻微一分力,便将那唯一一条浴巾勾落在地。
祝肴心脏顿时狂跳,却在此时从窗外传来烟花的声响。
她眼睫轻轻颤了颤,将窗帘拉开些,往外看。
酒店背后的公园里,有一群年轻人正在给一个女孩子庆生,合唱着生日歌。
大家手里还燃放着小小的手持烟花。
室内原本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视物不清,但月色从窗帘缝隙照进的一刹那,将祝肴周身光洁的肌肤映衬得如玉般细腻无瑕。
沈时搴眼底看得一热,咬了咬后槽牙,揽住那细腰,“喜欢烟花?”
祝肴眼眶很酸,抬眸深深凝望着眼前的人。
紧密的相依,她生出亲密的错觉。
有了一分想倾诉的冲动:
“今天是我生日,沈先……生……”
尾音被沈时搴急切的深吻剥夺。
沈时搴早按捺不住,理智和同情已被欲念烧得没了踪迹,哪还管谁什么生日不生日。
但在彻底拥有祝肴的那一瞬间,沈时搴突然微怔,停下动作。
祝肴以为是自己哭出声,坏了他的兴致,”对不起,我……我也不想哭……“
可太疼了。
在超越距离的紧密相依中,沈时搴深吸一口气,轻吻她哭红的眼角,嗓音微哑:“想哭就哭,道歉做什么。”
真是看不得她委屈巴巴的样子。
祝肴身体微微发抖:“可是你……”
可是他说过,她不是美人鱼,嘲笑她眼泪又换不成珍珠的。
眼前的男人应当是讨厌她哭的。
“别乱猜男人的心思,你猜也猜不懂,今晚你尽管哭。”沈时搴轻笑了声,知她在想什么。
“尽管哭?”
“嗯,”沈时搴淡淡应了声,尾音勾着笑意:
“床上流的眼泪,我替你换成珍珠。”
祝肴眨了眨水雾雾的眸,脸庞越发红,心跳也越发快。
突然想起闺蜜说过的话:
男人在床上的语言艺术,堪比文学大家。
沈时搴再也按捺不住了,慵懒蛊惑的语调,压着浓重的欲,揉碎在缱绻夜色里:
“我要开始了,我爱哭的美人鱼小姐。”
“爸,什么手怎么了?”霍宵神色如常。
“你当我真老了?”霍老爷子叹了一声,“你小时候手受伤,就是这样搭着衣服遮起来,也不跟家里人说,总是自己处理伤口。”
霍宵垂眸,淡声道:“今天不小心刮到而已,没大碍。”
“四爷……”
这时,一个佣人走到霍宵旁边,“四爷,门口祝小姐找您。”
霍宵微微拧了拧眉,随佣人往大门去。
霍老爷子看着这最让自己省心和骄傲的小儿子,叹息一声,“怎么可能是不小心,从小到大,你做事最是谨慎小心。”
-
霍宵距离大门还有几十米远时,看见了祝肴。
霍宅大门处门头高大,灯火辉煌,祝肴站在那里,身姿纤瘦,神色颓唐,显得弱小无依。
“肴肴。”
待霍宵走近,平淡地唤她。
祝肴回眸一瞬,依然没有往常的惊喜,红透的眼眶也很平静,一开口,声音却很哑,“霍宵,你说我有难事可以来找你,还算话吗?”
“当然……”霍宵点点头。
祝肴看到丝希望,下一秒,又听霍宵说:“前提是,这难事与泱泱不相关。”
“霍宵,宁泱泱她做的事是错的,你也无限纵容?”祝肴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无助和绝望的情绪,在脑中交织,“她故意去我学校闹,又安排人在学校发贴毁我声誉,你我分手,我也算干脆,宁泱泱能不能也别……”
“肴肴。”
低沉冷漠的声线没有半分情绪,将祝肴的话打断,“既是泱泱做的事,便是对的。”
祝肴震惊地僵住,随后苦笑。
她刚才想得太简单,怎么会想到来求霍宵,帮她阻止宁泱泱。
那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打扰了。”祝肴哑着声,转身就走。
-
从霍宅走向公交车站,路灯煌煌。
做交换生出国的希望没了,祝肴眼泪掉了一路,走到公交车站,才想起此时公交车已停运,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祝小姐?”
疏懒悦耳的男声骤然在深夜响起。
祝肴猛地抬眸。
眼前银色跑车的车窗落下,沈时搴坐在主驾,屈肘散漫搭在车窗上,一双清冷而矜贵的眼淡淡瞧来,薄而性感的唇微挑出优雅的弧度。
“大晚上在这儿做什么?”
祝肴一时没回过神来。
只觉得怎么这么巧。
“啧,眼眶又是红的?”沈时搴小声轻嘲了句,下车,走到怔愣中的祝肴身前,递来一瓶水,“补点水,别哭成木乃伊了。”
“谢谢。”祝肴声音很轻,糯糯的。
她从下午到现在,滴水未进。
要不是沈时搴递来这瓶水,她才发现,其实自己又冷又渴。
她接过来,想拧开喝,拧了一次,却没拧开。
咬着唇,心里不知哪里憋着气,一次比一次拧得更急,更用力。
连水都拧不开。
她就是这么没用。
就像她只能被宁泱泱压着,用权用钱,用霍宵的疼爱。
总之她无法对抗,只能被迫承受。
惹不起,总可以逃吧。
可她连逃也逃不掉。
“别拧了……”沈时搴又将水拿回,修长手指轻轻一旋,轻而易举打开,再递了过去:
“我不是在吗,非得自己较劲儿拧?”
祝肴没接。
她像是在思索什么,一双圆润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眼眶逐渐变红,泪水蓄满,柔润欲滴。
沈时搴看得心尖直跳,将手里的水朝前递了递,收了刚才散漫的语气,认真说:“刚才不是还挺急着想喝?接着,喝了我送你回学校……”
“沈先生,”祝肴咬了咬唇,做了极大的决心,带着哭腔糯糯道,“你能再帮我一次吗,作为交换,我……我现在可以再陪你一次……”
等了几秒,没听见回答,霍宵转动手中红酒杯,轻抿一口,嗓音微哑又问:
“昨晚泱泱给祝肴什么了?”
沈时搴指尖重新刷着手机,漫不经心,仿佛注意力并未在这边。
宁远觉得为难。
如果昨晚和祝肴发生关系的是陌生人,那说了就说了。
可现在,这人是霍宵的侄子。
万一处理得不好,叔侄两人、霍宵和泱泱之间,有了隔阂怎么办。
就在宁远不知该怎么办时,宁泱泱的声音救了他,“哥,阿宵。”
“泱泱。”宁远如释重负,为逃避此时处境,忙起身走向宁泱泱,从两名随行私人医生手里接过轮椅。
宁泱泱脸上未施粉黛,脸色有些苍白,但气质高雅,扫视一圈和众人颔首打招呼。
在场众人无不惊呼。
从没人会想到植物人三年,竟然还能醒过来。
宁远原本紧张的情绪也一扫而空,只沉浸妹妹醒来的开心里。
大家更多的是恭喜霍宵,这三年来找遍国内外名医,甚至斥巨资聘请专家建实验室研究新药。
三年苦心,终于守来心爱人的苏醒。
霍宵惯常神色冰冷,但此时他眸光温柔,瞧向人群中被关切的宁泱泱。
那目光带着分醉意,和虚幻。
像是在看她。
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
张一暖打电话给祝肴,说已经安全回了宿舍。
祝肴终于放心了,正在酒吧大厅中穿梭的她转身想往外走。
“祝肴?”
突然,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祝肴脚步停顿了一秒,装作没听见,加快了脚步向前。
“祝肴……”
宁泱泱却依然笑着叫她,仿佛得不到应答不罢休似的。
祝肴脚步逐渐加快。
没走几步,祝肴被身前高大的人影挡住去路。
祝肴抬头,清润的眸底,映出霍宵俊朗无侑的脸。
“泱泱叫你。”霍宵嗓音淡淡。
只因宁泱泱在叫她,霍宵便纡尊降贵来拦。
明明知道宁泱泱只会给她难堪。
祝肴目光平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人,语气也并无半分波澜,声线糯软而坚定,“既然已经分手了,我也是一个独立的人了不是吗?我不想做你取悦宁泱泱的工具。”
“泱泱才醒,今晚所有人都得顺着她,没有人可以让她不开心。”霍宵语气是惯常的上位者口吻,不容置喙。
祝肴沉默,抿着唇不说话。
气氛僵持。
“肴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性子这么倔。”霍宵眸色暗了瞬。
祝肴还是不说话,霍宵冷冷道:“今晚你顺着泱泱,以前送你的礼物我自己去取,也算两清。”
两清。
这很合祝肴的意。
她再不想和霍宵,和宁泱泱有什么牵扯。
就算她固执地不留下,只要霍宵想,她毫不怀疑霍宵会直接将她绑了捆在宁泱泱旁边。
在霍宵面前,她根本没有选择的能力和权力。
“好,你取走礼物后,两清。”祝肴为了确认,再次重复。
霍宵眸底神色微变,转瞬又如常。
-
不远处,沈时搴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那个荒谬的念头终于坐实。
昨晚的小寿星。
竟真的是小叔的前女友。
真是巧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不过,就算是小叔的前女友又如何,他和这小寿星不过一夜缘分。
昨夜一时上头,费了些心思给她准备烟花、蛋糕、礼物,今天酒吧走廊听见她名字也停下帮了她一把,那时竟还想加她微信。
但以后终究是陌生人。
管她是小叔的前女友,还是大叔的前女友。
没区别。
可现在明明知道不该再管她,沈时搴却偏见不得她一副委屈的样子。
难不成真被她下了蛊?
只再帮最后一次……
沈时搴放下交叠的双腿,从柔软的卡座里起身,单手散漫地插兜,正要迈步朝前……
“砰”——
宁远一把拉回沈时搴重新坐到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又怎么了?”沈时搴侧眸,眉尾不悦地一挑,嗓音却含笑,“这么爱管闲事,你真的很适合做街道办主任。”
宁远笑笑,“时搴,你去哪儿?”
沈时搴:“学你,管管闲事。”
宁远:“……”这嘴!
沈时搴下巴朝霍宵那儿一挑,散漫矜贵的眸光里有一点冷,“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
宁远没见过沈时搴,可也从京圈的朋友里听过他,他哪里是管闲事的性格。
听说过沈时搴不喝酒,宁远替他倒了杯白水,“时搴,刚才你小叔提到肴肴,我看出来你很惊讶,你也和她不熟悉是不是?昨晚……”
“肴肴?”沈时搴不紧不慢打断,哼了声,“你和她倒挺亲密。”
“昨晚”后的一些话咽回去,宁远将水杯放在沈时搴身前,不理他的调侃,只道:“你小叔喜欢泱泱不假,但对祝肴以前也不是玩玩,你和肴肴该保持些距离。你……不会对肴肴上心了吧?”
沈时搴眯了眯深邃好看的眸,忽然沉默下来。
线条分明修长的手指拿过桌上的水杯,若有所思地轻摇,浅酌后思绪飘散开。
明知她是小叔的前女友,难不成还要为她和小叔起冲突?
小叔是他血脉相连的至亲。
她不过是相识一天的陌生人。
一夜之后,本就该断得干干净净。
沈时搴将手中红酒一饮而尽,性感的喉结滚动,将酒杯放下,侧眸含笑看向宁远,缓缓悠然道:“上心?自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