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李怀言结局免费阅读强嫁的皇子捂不热,重生她不要了番外
  • 沈安安李怀言结局免费阅读强嫁的皇子捂不热,重生她不要了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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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常庆庆
  • 更新:2024-11-13 09:32:00
  • 最新章节: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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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是什么看不得的人,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呗,偷偷摸摸的做何。

沈安安放下茶盏,不起波澜的杏眸投向了垂下头装喝茶的孟成,坦坦荡荡,毫不避讳。

她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倒是给孟成紧张坏了,尴尬的满脸通红,端着茶盏的手都隐隐发着抖。

怕他打翻了茶盏,泼湿了衣袍,沈安安只得淡淡移开视线。

对嘛,一个大男人,有什么畏畏缩缩的,你就大大方方的看,她又不是老虎。

沈夫人与孟夫人正聊的火热,自然不会注意这边,长公主却是将方才的场景一览无余,垂眸遮住了笑意。

这沈家姑娘,她怎么越看越觉得喜欢呢,不矫揉造作,端庄大方,有趣的很。

沈安安一侧眸,就扫见了长公主戏谑的笑,才有了一丝的不好意思。

沈夫人看了看天色,扭头对沈安安说,“宴席还要一会儿,孟公子初来乍到,坐着听我们几个聊天想必也无聊得紧,你带他去园子里转转吧。”

“是。”沈安安起身朝孟夫人和长公主一一福礼。

孟成喜色溢于言表,又连忙压了下去,起身拱了拱手,“多谢沈夫人。”

“嗯,去吧。”沈夫人看着孟成,尚算勉强满意。

“孟公子请。”

“有劳沈姑娘。”他行礼都慌的有些凌乱。

沈安安率先走了出去,想着是不是除了李怀言那种身经百战的,其余男子都是如此,比黄花大闺女还容易害羞。

她不由想起了那个书生,见着她时,也是如此。

“沈姑娘在笑什么?”孟成不着痕迹的理了理衣袍,轻声问。

“没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些好玩的事儿。”

“可以分享于在下一听吗?”

“……”沈安安一怔,偏头看了眼孟成。

孟成脸顿时又红了,布满了尴尬,有些懊恼怎么如此唐突,“我只是顺口一问,沈姑娘若是不想说就不说,切勿放在心上。”

沈安安摇了摇头失笑。

不是不能说,而是怕唐突这位黄花大儿郎呀。

“听孟夫人说,孟公子文采斐然。”

孟成有些慌,说话都有些不囫囵,“没,没有,只是进士而已,中等名次,你别听我娘瞎说。”

沈安安勾唇,如此拆自家台的,倒是罕见。

“娘疼子,公子在孟夫人心里自是千好万好,算不得瞎说。”

能凭一己之力考中科举的官宦子弟可并不多,要么是蒙荫家族,直接为了官,要么是锦衣玉食惯了,根本不上心学业。

毕竟有家族帮扶,他读不读书都有万贯家财,坦途人生,哪个权贵子弟又肯去吃读书的苦呢。

“沈姑娘说的是。”孟成心扑通扑通直跳,几乎要从胸口窜出来。

都说娶妻当温柔婉约,善解人意,他觉得这位沈姑娘当真是样样都好。

长的漂亮,端庄大气,更极会说话,很是聪颖,菊花宴时还将第一才女的端三姑娘比了下去,是真正的才貌双全,堪称完美。

孟成觉得自己若能娶了沈家姑娘,定要将她捧在手心,宠上天去,三五年内不纳妾都成。

沈安安带着他在花园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慢慢就有了些无聊。

孟成见她兴致缺缺,忙主动找着话题,“听说你从小就养在江南。”

“嗯。”沈安安点头,“我三岁时就跟着祖母去江南了,祖母说那里人杰地灵,是鱼米乡。”

“沈老夫人真是个奇女子。”孟成笑说。

沈府如此富贵,沈老夫人正该是享福的年纪,却选择了离开,确是稀奇。

《沈安安李怀言结局免费阅读强嫁的皇子捂不热,重生她不要了番外》精彩片段


“……”她又不是什么看不得的人,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呗,偷偷摸摸的做何。

沈安安放下茶盏,不起波澜的杏眸投向了垂下头装喝茶的孟成,坦坦荡荡,毫不避讳。

她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倒是给孟成紧张坏了,尴尬的满脸通红,端着茶盏的手都隐隐发着抖。

怕他打翻了茶盏,泼湿了衣袍,沈安安只得淡淡移开视线。

对嘛,一个大男人,有什么畏畏缩缩的,你就大大方方的看,她又不是老虎。

沈夫人与孟夫人正聊的火热,自然不会注意这边,长公主却是将方才的场景一览无余,垂眸遮住了笑意。

这沈家姑娘,她怎么越看越觉得喜欢呢,不矫揉造作,端庄大方,有趣的很。

沈安安一侧眸,就扫见了长公主戏谑的笑,才有了一丝的不好意思。

沈夫人看了看天色,扭头对沈安安说,“宴席还要一会儿,孟公子初来乍到,坐着听我们几个聊天想必也无聊得紧,你带他去园子里转转吧。”

“是。”沈安安起身朝孟夫人和长公主一一福礼。

孟成喜色溢于言表,又连忙压了下去,起身拱了拱手,“多谢沈夫人。”

“嗯,去吧。”沈夫人看着孟成,尚算勉强满意。

“孟公子请。”

“有劳沈姑娘。”他行礼都慌的有些凌乱。

沈安安率先走了出去,想着是不是除了李怀言那种身经百战的,其余男子都是如此,比黄花大闺女还容易害羞。

她不由想起了那个书生,见着她时,也是如此。

“沈姑娘在笑什么?”孟成不着痕迹的理了理衣袍,轻声问。

“没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些好玩的事儿。”

“可以分享于在下一听吗?”

“……”沈安安一怔,偏头看了眼孟成。

孟成脸顿时又红了,布满了尴尬,有些懊恼怎么如此唐突,“我只是顺口一问,沈姑娘若是不想说就不说,切勿放在心上。”

沈安安摇了摇头失笑。

不是不能说,而是怕唐突这位黄花大儿郎呀。

“听孟夫人说,孟公子文采斐然。”

孟成有些慌,说话都有些不囫囵,“没,没有,只是进士而已,中等名次,你别听我娘瞎说。”

沈安安勾唇,如此拆自家台的,倒是罕见。

“娘疼子,公子在孟夫人心里自是千好万好,算不得瞎说。”

能凭一己之力考中科举的官宦子弟可并不多,要么是蒙荫家族,直接为了官,要么是锦衣玉食惯了,根本不上心学业。

毕竟有家族帮扶,他读不读书都有万贯家财,坦途人生,哪个权贵子弟又肯去吃读书的苦呢。

“沈姑娘说的是。”孟成心扑通扑通直跳,几乎要从胸口窜出来。

都说娶妻当温柔婉约,善解人意,他觉得这位沈姑娘当真是样样都好。

长的漂亮,端庄大气,更极会说话,很是聪颖,菊花宴时还将第一才女的端三姑娘比了下去,是真正的才貌双全,堪称完美。

孟成觉得自己若能娶了沈家姑娘,定要将她捧在手心,宠上天去,三五年内不纳妾都成。

沈安安带着他在花园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慢慢就有了些无聊。

孟成见她兴致缺缺,忙主动找着话题,“听说你从小就养在江南。”

“嗯。”沈安安点头,“我三岁时就跟着祖母去江南了,祖母说那里人杰地灵,是鱼米乡。”

“沈老夫人真是个奇女子。”孟成笑说。

沈府如此富贵,沈老夫人正该是享福的年纪,却选择了离开,确是稀奇。

果然,高门第养出的姑娘都娇贵,被宠坏了。

不满意沈安安是真的,可她更瞧上了沈府门第,旁的倒是也可忍—忍,若是能给儿子娶了沈家姑娘回去,就算老头子也得看她脸色,后院那些个贱人,这辈子都别想爬她头上去。

“成儿,你陪沈姑娘说两句话,娘先去外面等你。”

孟成涨红着脸,面上都是气恼,可孟夫人哪里管他,推了推他胳膊就带着丫鬟走了。

“沈,沈姑娘,我娘她—向如此,嘴比脑子快,你莫同她—般见识。”

沈安安淡淡看着孟成,她总算知晓他为何弱冠之后还不曾娶亲了,原都是被极品娘给搅和了。

更重要的是,孟成显然十分听孟夫人的,或者是惧怕,不得不唯命是从。

原来对孟成观感平平,如今倾刻不喜了起来,婆媳矛盾是亘古都存在的问题,—个男人若立不起来,跟着他的女子会被磋磨—辈子。

“孟公子说笑了,孟夫人是客,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同她计较的。”

孟成松了口气,可又觉沈安安语气过于冷然,不放心的说,“那后日,我来接姑娘—同赏灯。”

“不用了。”沈安安淡淡说,“沈府有马车,就不劳烦孟公子了。”

孟成还想再说什么,被沈安安打断,“孟公子快些走吧,莫让孟夫人等急了。”

孟成张了张嘴,最终垂头离去,想着在沈府他不好开口,还是等后日游玩时再仔细解释解释吧。

“姑娘,这孟家夫人也太自以为是了,真当姑娘已经嫁进他们家了不成。”

沈安安扯唇笑了笑,“走吧。”

——

另—边,孟成垂头丧气的上了马车,孟夫人忙问,“怎么样,她怎么说?”

孟成抬眸看了母亲—眼,偏头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孟成用力甩开她推自己胳膊的手,怒冲冲说,“我说什么,您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不清楚吗。”

孟夫人—愣。

“成儿,你长能耐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如此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忘了你爹是怎么宠妾灭妻的了,若非有我撑着,你这个嫡子说不定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您别再说了。”孟成垂首双手抱着头,满是无奈。

他心中默念着,孟夫人接下来要说的—切,等那些被翻来覆去快嚼烂了的苦诉完,他才松开了双臂,垂眸盯着车板。

“她没有拒绝后日游玩的事,只是让我不要来接她。”

孟夫人闻言松了口气,“我就说,这桩婚可是由长公主出面,哪有不成的道理,那沈家姑娘定然是中意你的,哪会因为几句话就不愿意。”

“娘。”孟成很是无奈,“那是沈府,她父亲是武官之首,不是以前那些小门小户,您若是再这样,我还怎么成亲?”

孟夫人有些呐呐,小声嘟囔了—句“知道了。”

她也是看顺利,才—时有些飘飘然,没了轻重。

“不过你也是。”她不满的瞟了儿子—眼,“才第—次见,就被她美色勾跑了魂,都敢和我生气了,以后真娶进门,你指不定怎么宝贝,不听娘的呢。”

想起母亲这些年的不容易,孟成缓了缓神色,“娘说什么呢,妻子怎么能和您比,您才是儿子最爱的人。”

孟夫人冷哼—声,面色好了不少, “都说娶妻娶贤,才能扶持丈夫青云直上,步步高升,你瞧那沈家姑娘长的,艳丽多姿,—个笑都直晃人眼,若勾的你日后沉迷女色,不思进取可如何是好。”

“……”沈长赫唇角的得体笑意僵了—僵,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侧萧渊隐隐泛青的脸色。

“—点小伤,不足挂齿。”

“是吗。那沈兄对差事可真是尽职尽责,还有沈姑娘,当初为了救四殿下涉险,更是勇敢,令辰逸十分钦佩。”

沉默在四人之中蔓延。

凌辰逸眸中浸着笑,垂头抿着清茶。

只是身侧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让人想忽视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胆量。

突然,沈安安开了口,“凌世子说的是,只是这世上如凌世子—般黑白分明,感恩怀德之人太少,多是负恩昧良之辈。”

这话影射的意思不要太明显,沈长赫嘴角抽搐,偏头看了妹妹—眼,都过去那么久了,妹妹怎么还记恨着。

—侧萧渊的脸几乎黑成了墨。

不是都给了银子,米面,恩怨两清了吗,这个女人怎么老是翻旧账。

凌辰逸心里很是愉悦,又想开口说什么,话却突然哽在了喉头,脸上因为隐忍而逐渐变白发青。

他手肘撑在桌案上,用手掌挡住了半张脸,对着萧渊,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认错,现在还来得及吗?

萧渊冷冷凝视他—眼,默不作声的收回了碾压在他脚面上的靴底。

凌辰逸收起手,俯身桌案上了片刻,垂头看着扁了的暗纹短靴。

“逸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长公主突然开口问。

“嗯,是有些累。”凌辰逸扯了扯唇角。

下次这种差事他再也不去了,都让李怀言去,这种夹心的难,他真是够够的了。

“那我们回吧,别扰了沈夫人休息。”

“好。”凌辰逸站起身,脚因为疼身子还往—旁趔了趔。

“你慢着些。”长公主嗔了他—眼,“每次—去军营就累的不行,也不知爱惜些身子,军营有将军在,怎就轮到你们亲自下场了。”

长公主身侧嬷嬷上前要扶凌辰逸被拒绝了,“我没事,只是—时起的急。”

长公主没再说什么,在沈夫人的相送下—同走了出去,其余人跟在了后面。

沈安安与凌辰逸在最后面,沈长赫同四皇子领先几步,似是在讨论正事。

待将人送上马车走远,沈夫人才呼出—口气,“总算是送走了,我们也回吧。”

“嗯。”沈安安应声,母女二人回身就见沈长赫盯着沈安安,若有所思—脸的难看。

“怎么了?”沈夫人问。

“小妹和孟家的婚事谈的如何了?”

提及这个,沈夫人就生气,边走边说,“没成,那孟夫人是个讲究的,咱们家配不起。”

闻言沈长赫长松了—口气,“那就好。”

“怎么了吗?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沈安安不解的问。

“方才同四皇子谈及正事,无意中说到了御史中丞府,据四皇子所述,孟家—干男儿,可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嗯?”沈夫人回头,“怎么回事?”

沈长赫说,“前些日子,四皇子手下的人在花楼办事,抓获了—名歌姬,据核实,是御史中丞所包养的女子。”

“他明面上正气凛然,背地里却贪财又好色,府里妻妾虽符合规制,可暗地里却是没少豢养外室娼妓,府中庶出子女更是不计其数,乌烟瘴气,儿郎们都将他爱色的习性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个什么孟公子,怕是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毕竟世间哪那么多出淤泥而不染。

沈夫人听完身子有些发凉,“还好没答应,如此人家,那孟夫人竟也有脸来我沈府挑挑拣拣,真是—家子虎狼。”

……

沈安安回了府刚巧遇上沈文从外面回来,上前屈膝行了一礼,“父亲。”

“嗯。”沈文打量了她一眼,说,“听你娘说,你近日在负责施粥事宜,还亲自下场帮忙了。”

“闲着无事,一尽绵薄之力罢了。”

沈文端正的脸上浮出笑意,“你有这份心就很好,我沈家的儿郎理当如此。”

“父亲说的是。”沈安安笑了笑。

父亲历经两朝,能位居太尉靠的不是站队,而是头脑和一身的忠正,否则上一世也就不会因为羞愧而辞官了。

沈文看着这个女儿,十分满意。

“父亲是刚从宫里回来吗?”沈安安看了眼他还不曾换下的官服问。

“嗯,朝中有些事要商议。”父女二人就着九曲游廊一起往前走。

“是为着南边水患吗?”沈安安突然问。

沈文顿住步子,偏头看着女儿,眸中讶异,“你怎么知道?”

沈安安也站立不动,轻声说,“前日南华街涌入了一批流民,或是身有残疾,或是老弱妇孺,后来来了一批官兵将他们赶走了,管家说,那是京中官宦都心照不宣的事,女儿猜想……”

话未说完,就被沈文突然截断,“去书房再说吧。”

沈安安抿唇,跟着一脸肃然的沈文去了前院书房。

下人奉上茶水,沈文就将人都谴了出去,他坐在书案后,仔细端详着这个分离数年的女儿。

“安安,有些话,即使明白也要烂在肚子里,无力改变局势时,当要学会独善其身。”

沈安安一愣,父亲的话和大哥的叮嘱竟出奇的一致。

只是这样的话从刚正磊落的父亲口中说出来,令她有些惊讶。

沈文似是羞愧的垂下了头,“爹不是教你冷血无情,而是在无能无为时,要先懂得保全自身,量力而为。”

沈安安看着他,良久才轻声问,“背后的人是不是权势很大,大到父亲都忌惮。”

她的父亲,不是个会眼睁睁看着,如此恶劣之事在眼前发生而无动于衷之人。

除非,背后那人权势滔天,他只能避其锋芒。

沈文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了一口浊气,“府中还有你们母子三人,爹要顾全大局。”

他双臂搭在椅子上,微垂着头,十分无奈痛心的模样。

沈安安顿时明白了,那人只怕十有八九是皇室之人,父亲身为太尉都无可奈何,绝不会是普通世家。

父亲刚正,可官场浸染数年早已打磨的圆滑事故,明白在抱不平强出头的同时,更要顾及家人的安全。

“连…皇子都没有办法吗?”沈安安沉声开口,“四皇子虽冷心冷情,可对百姓却尚算仁慈,连他都坐视不管吗?”

虽不愿承认,可萧渊确实是个很好很好的皇子,生在皇家,享受了锦衣玉食的尊贵,他至少尽到了责任。

沈文张了张嘴,最后轻声一叹,“安安,皇家复杂,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皇上虽疼四皇子,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更看重大梁的江山。”

“没有一个君王不善疑,皇上最不喜的就是兄弟阋墙,针锋相对,四皇子不能插手,去挑起这场争端。”

所以,背后之人竟是皇子。

沈安安手心浸上了冷汗,怪不得那些官差会如此肆无忌惮,张狂的不将官宦放在眼里,背后竟是有皇子在撑腰。

皇上讨厌兄弟相争,所以萧渊若是插手就定然会引起皇上怀疑与不满。

怎么,越是位高权重就越喜欢看戏吗,沈安安冷笑了声,“就是平民百姓都知晓,皇家争斗厉害,皇上难不成以为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他的皇子们就能做到兄友弟恭了吗。”

沈文皱了皱眉,睨了女儿一眼,“没大没小,这话出了书房,一个字都不许再提,记住没有?”

“是。”沈安安敷衍的福了福身。

“你一个女孩子,只管无忧无虑的开心就好,别跟着操心这些政事。”

沈安安点头,这会儿倒是十分乖巧。

“对了,今日你姑母又提起了你的婚事,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爹心里要有个数,才好给你做主。”

“我不愿意。”沈安安直接了档的说。

沈文一愣,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四皇子怀瑾握瑜,文武皆可,日后许还会有更大的富贵,是全京城闺秀都争着抢着想嫁的夫婿,你确定你不愿意?”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贵女不愿意嫁给萧渊的。

“父亲刚才不还说皇家复杂吗,难不成您希望我嫁过去和一群女人争奇斗艳吗。”

“自然不想。”沈文说。

除了那些想攀附皇室的臣子,其余哪家疼女儿的愿意将女儿嫁入狼窝受苦,他只是有些惊讶,女儿竟会拒绝四皇子的婚事罢了。

“父亲知道了,只要你不愿意,就没人能逼的了你,你姑母那里自有我来说。”

“谢父亲。”沈安安笑弯了眉眼。

想起上一世的糊涂,又一次觉得自己怎么会那么蠢。

沈文看她笑盈盈的,脸色却慢慢古怪了起来。

这丫头,该不是在江南数年,有了心上人吧,想开口问,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女儿大了,他来问不太合适,还是回头告诉夫人让夫人问吧。

“没什么事就回院子里歇着吧。”

“女儿走了。”沈安安福了福身,转身离开,轻手合上了房门。

走在庭院中,她抬眸看了眼湛蓝的天空,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父亲说的对,无能无力之时就只能先独善其身,连位居太尉都束手无策,她一个后宅女子能操心的,就只有把握住后半生的命运。

“姑娘,您回来了?”墨染正归整东西,扭头瞧见沈安安很是惊喜。

“夫人刚派人送来了好几套明日宴会要穿的衣裙和首饰,刚好姑娘回来,可以挑一挑。”

沈安安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首饰衣裙上扫过,神情平淡,“你看着挑吧,中规中矩就成。”

墨染一愣,垂眸看了眼锦盒。

姑娘家不都该很喜欢很喜欢衣裙首饰的吗,自家姑娘为何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模样。

“我有些累,想先睡会儿,你们都退下吧。”

“是。”墨染将东西归类收起来就退了出去。

沈安安躺在软榻上,并没有睡觉,而是努力回想着上一世赏菊宴发生的事儿。

她实在不耐再和那些闺秀掰扯,想着明日如何尽量避免。

过了一会儿,她眼皮开始打架,控制不住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沈夫人就派了身边人来帮忙,“夫人说姑娘第一次参加宴会,怕墨香,墨染有些地方疏忽,在外失了礼节,特意让老奴来帮帮忙。”

“嗯。”

有了沈夫人陪嫁在,沈安安也不用再操什么心,直接随她们折腾了,反正对梳妆打扮上她并没什么要求,得体就好。

张嬷嬷却是恨不能将她打扮成天仙下凡,簪上最贵重的头面,以彰显其身份。

沈安安不适的扭了扭脖子,“张嬷嬷,一个宴会而已,不用那么夸张,随意一些就好。”

“姑娘不懂。”张嬷嬷笑呵呵说,“姑娘您刚从江南回来,难保那些眼高于顶的闺秀们不会挑刺,这套头面是先皇后赐予夫人的,代表着尊贵和荣耀,如此她们说话前也会先掂量掂量。”

沈安安透过铜镜看了眼头上的一整套鎏金牡丹头面,奢华贵气,十分耀眼,很漂亮,唯一不好的就是有些沉。

上一世母亲并不同意她去参宴,所以她并没有见过这套头面。

张嬷嬷从匣子里拿出一盒胭脂,指腹轻点了一点朱红,涂在了沈安安的唇瓣上。

境中那张本就艳丽的面容顿时更张扬了几分。

“好看,姑娘正值花期,就当如此。”

张嬷嬷不禁感叹,如此颜色也幸是生在了权贵之家,若是寻常门户,怕就是灾祸之源。

沈安安起身照了照镜子,朱丹红唇轻轻勾了起来。

张嬷嬷对搭配极有技巧,张扬贵气的发饰搭上略微素净的桃色长裙,温婉大方中透着尊贵,丝毫没有堆金积玉的俗气。

沈安安一时有些恍惚,忘了有多久不曾如此明媚张扬过了。

“对了,后日永宁侯府的菊花宴你去吗?”

“不去。”萧渊懒懒说。

“长公主能答应吗?”李怀言一脸怀疑,“她召集了京城所有贵女,估摸着就是想给你相看。”

萧渊闻言扯了扯唇,“她谁不想给相看。”

“那倒也是。”

说来可笑,长公主对女子喜爱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都没什么兴趣,唯独对给人说媒情有独钟,可奇妙的是,只要她看中的,最后准能走在一起。

“听闻这次男宾还设宴请了今年排名靠前的新科进士,设了个什么~才华比试。”

萧渊淡声说,“华笙郡主今年及笄,是到了该择选夫婿,谈婚论嫁的时候。”

“公主真打算把郡主嫁给一个身世潦倒的新科进士?”李怀言皱眉。

“嗯。”萧渊淡淡抿茶。

永宁侯府因为姑母的下嫁已经够扎眼了,若是再和权贵结亲难保父皇不会心生芥蒂,毕竟,他连自己儿子都时刻提防着。

所以选一个没家世,有几分才能,品行端正之人嫁了于华笙是最好的结果。

“哎,你说男席有才华比试,女眷席面是不是也会有?”李怀言眼睛直冒光。

萧渊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啧,我不是想看女人,花楼的女人可比那些女人强多了,掏银子解决又不用负责。”

他是个随性洒脱的人,可受不住被成亲束缚住。

“我是在想~”他单手托着下颚,桃花眼半眯起,看着萧渊,“往年不论什么宴会,魁首都是端三姑娘,没甚意思,你说今年,会不会有变化?”

萧渊端茶盏的手一滞,淡淡看着李怀言。

“你想啊,沈大姑娘刚回京,沈夫人一定会让她参加吧,她可是由沈老夫人一手教养长大,沈老夫人那是什么级别,端三在她面前就是小喽啰,若说沈姑娘什么都不会,我是不信。”

沈老夫人那般人物,怎会将唯一的孙女养成废材。

“那日宫宴上,她指定是为了不嫁给你才那么说的,实则才华不输当年沈老夫人也说不一定。”

李怀言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不成,后日宴会我得去瞧瞧,说不定有惊喜呢。”

半晌都没有听到萧渊说话,抬眸就见他眼帘微垂,脸色沉暗似乎不怎么高兴,眸中浸着冷意。

“你,你怎么了?”

“没什么。”萧渊唇瓣浮上一丝冷意,“待在府中无聊,去瞧瞧也好。”

他倒要看看,那女人画技如何出众,敢说他的画是破烂。

——

沈安安到了南华街时,百姓已经排好了长队,只是人数明显比前两日多了不少,拥挤不堪。

“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愁的抓了抓本就没几根头发的脑袋,“姑娘,您可算来了,今日一早其他街的流民都给涌这来了,说是咱们的粥浓稠,吃了扛饿,可依这趋势下去,咱们的米连五天都扛不住,最多明天就没了。”

沈安安蹙眉,一眼望去,人数竟是比昨日多了一倍不止。

管家又道,“东街,北街,还有端家和陈家在呢,这…着实不怎么妥当。”

如此无异于在打端陈两家的脸,平白的得罪人。

“嗯。”沈安安应了一声,没再言语。

“……姑娘,要不老奴告诉他们数量有限,让后头的人不必等了,回自己的区域去。”

沈安安,“不用。”

不用?管家眼皮子直抽搐,“姑娘,这样不妥吧。”

都是来施粥的,何必让端陈两家记恨上呢,况且仔细说来,独树一帜也是一种错。

沈安安道,“他们会为了白粥的稠寡而徒步走来,说明他们确实十分需要这一碗粥。”

“话是这么说,可过于标新立异,总是理亏的。”管家苦着脸劝。

姑娘心善,可心善也要讲究方式,不该将别人置于是非尴尬的境地才是。

沈安安转头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管家不过是担心沈家太过出风头,得罪了端陈两家。”

管家叹了口气,“依老爷官位,也不是得罪不起,只是姑娘做法不止是得罪他们,而是得罪了所有施善的官宦。”

如此,沈家是得了美名,却是建立在旁家污名之上,姑娘此事办的,着实是不懂人情世故。

沈安安不甚在意的一笑,“为何是咱们得罪,甩给旁人得罪不好吗?”

“啊?”管家有些懵。

沈安安勾了勾唇,“你带人去趟四皇子府,就说我改主意了,要将昨日送回去的那箱字画改为米面,今日就要。”

管家瞠目结舌,“这……姑娘,那可是四皇子,他,会答应吗。”

四皇子可不是傻子,这么明晃晃的利用和出尔反尔,他可不想有去无回。

“你就说,今日之后,恩过一笔勾销,他为了和我划清界限,会答应的。”沈安安脸上都是讥嘲。

“是。”管家僵着脸点头应下。

事情发展至如今,行不行都得试试了。

——

沈管家忐忑的到了四皇子府大门,几番纠结都没敢下车。

突然这时,有马蹄声由远及近,他抬头,就见标着皇子府徽记的马车朝这边走来,心中一颤。

有种调转马头想逃的冲动。

“主子,好像是沈府的管家。”庆丰低声禀报。

萧渊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车帘朝外看了眼。

“四,四皇子。”沈管家连忙下车行礼。

萧渊淡淡看着他,好半晌不言语,沈管家只觉得后背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淌。

“何事?”

他终于开了口,迈步下了马车,颀长的身影未靠近,压迫感就已扑面而来。

沈管家恨不能脖子断了才好,将头垂到地上去。

“老奴,老奴是奉我家姑娘之命,来,来讨要昨日那箱字画的。”

萧渊眉梢似轻挑了下,又陷入了沉默。

片刻,他说,“她不是说不收破烂吗?”

沈管家一愣,腿都打起了摆子,姑娘咋没告诉他还有这档子事,他没做心理准备啊。

冷汗顺着下颚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沈管家声音极低,“我家姑娘说,说,送人东西当要实用,字画她不喜欢,想要换成,换成米面,今日……就要。”

越往后,沈管家声音几乎细若蚊蝇,但萧渊是习武之人,自然听清了。

他直直望着沈管家,眸子微微眯起,冷笑了一声,“才过了一夜,沈姑娘这是又后悔了。”

她当他四皇子府是什么地方,容她随意出尔反尔。

沈管家双膝一软,半跪了下去,“我家姑娘要米面也是用来救济百姓,还望四皇子体恤一二。”

沈管家已经做好了空手而归的准备,只要他小命能保住就好。

四皇子什么人,姑娘对他一再戏耍,他不算账就够仁义了,怎还会帮忙呢。

“她还说了什么?”萧渊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沈管家忙说,“姑娘还说,若四皇子答应,从此以后就恩义两清,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萧渊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脸上的表情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殿下,请您看在那些流民的份上就出手相助一次吧。”

沈管家重重磕了个头。

萧渊淡淡垂眸扫了他一眼,冷声道,“回去告诉她,这是最后一次,救命之恩的情分就此结束,再作妖,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是是是。”沈管家一抹冷汗,连忙爬了起来。

说什么都好,只要给他米面。

“庆丰,去准备。”

“是。”庆丰又木着脸问沈管家,“你要多少?”

“大米十袋,白面三袋。”

庆丰嘴角抽了抽,要那么多,沈家姑娘是打算收留那些流民长住吗?

“跟我来吧。”

“哎,好。”沈管家连忙跟上庆丰,一道冷冽视线突然落在他身上,让他后颈一凉,立即止住了步子。

“殿,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萧渊眯着眼说,“记得告诉她,别挖空心思想着对我用什么下三滥的招数,欲擒故纵对我没用!”

“啊?”沈管家张着嘴忘了反应。

萧渊嗤笑了声,已经抬步回府了。

口口声声说不愿意,可又接二连三,以各种理由同他牵扯不清,让他十分怀疑她的动机,是否同那些女子一样在耍手段,只不过她手段更高明些罢了。

沈管家拉上东西就火速赶了回去。

下人将米面卸车,他犹疑着去了沈安安身侧,但看姑娘十分悠闲的模样仿佛肯定了四皇子会答应。

“姑娘,”

“他让你带话了?”

“……”姑娘这都知晓。

“都说了什么?是与我划清界限的话吗。”

“……是,不过除了这个还有些旁的。”沈管家小心翼翼的说。

沈安安回头看向他,杏眸冷淡平静,“说吧。”

沈管家垂下头,将萧渊最后的那番话略微修饰了下,重复一遍。

好半晌,沈安安都没有言语。

难不成四皇子猜对了?沈管家偷偷抬头,就瞧见了自家姑娘阴森可怖的小脸。

“自作多情,他当真是看的起自己,可笑!”

沈安安胸口窝着一团火,极力的压制着。

沈管家大气都不敢出,竟觉得姑娘的气场与四皇子有丝丝的相似,一样的让人生畏。

“行了,剩下的事情你应该知晓该怎么处理,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今日从沈府多调了人来,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是。”沈管家应了一声,将沉着脸的沈安安送上了马车。

墨香缩在一角,话都没敢多说几句。

马车离开,沈管家长松了口气,刚好这时,有人来报,说是端陈两家的管家来了。

沈管家应了声,理了理仪容过去了。

能坐上管家之位的都不是蠢笨之人,沈管家更为圆滑。

“粥的要求是四皇子的命令,你们也知道,前两日四皇子在这帮忙,殿下心系百姓,爱民如子,我家姑娘也不敢说什么。”

端陈两家的管家闻言,质问的话哽在了喉头,彼此对视一眼。

沈管家继续说,“我家夫人起初准备的米面和别家相当,我家姑娘也说,如此下去,粮食肯定不够,可四皇子坚持,直接从皇子府拉来了米面,君臣有别,你说,我家姑娘敢说什么吗,只能遵从。”

“唉,我们也是难做啊。”沈管家拉住陈家管家说,“你要不信我带你去看,四皇子府的米面就在后头存放着呢。”

“不必了,不必了。”那人连忙推辞,四皇子的命令,他们还敢说什么。

简单寒暄了几句,二人就赶紧离开了。

“别说,姑娘这招当真管用。”沈管家笑呵呵的说。

将四皇子拉出来,接下来估计不会再有哪家敢找了,也不会记恨上沈府,至于四皇子,他们也得有那个胆子啊。

“总管,这样做……不会被四皇子知晓吗?他会不会寻咱们麻烦啊?”

沈管家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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