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沉浸在游戏里,被屏幕上的小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不自觉地坐直身体。
原本还懒散的模样立刻变得认真无比。
沈时渊在批阅文件的时候,会一心两用,注意着爱人的变化。
南柯卡关时眉头紧皱,嘴里念叨着什么,冲过关卡时会翘起嘴角,手抚摸着下巴,拳头挥挥。
看到爱人如此有活力,没有东想西想,沈时渊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碰到让他不喜的方案只会退回去重做,而不是写上犀利的评语,轻点换人失去晋升的资格,严重点还会一撸到底。
沈文就看着家主大人直接把手上的文件放到退回重做的那堆,没说其他刻薄的话。
他不禁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
虽然不知道看到过几次了,他还会觉得不可思议,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能让魔鬼变成凡人。
遥想当年,还没有小夫人的时候。家主是铁血无情,狠辣果决的主,让他不高兴的人和东西都是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每时每刻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就怕做错事情后,会有灭顶之灾。
有了小夫人后,家主身上倒是多了不少人性。那些受到无形庇佑的人,无不对小夫人的存在感激涕零。
就像现在,小夫人打游戏,发出嘈杂的声音,家主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很高兴。
高兴得连处理事务的节奏都快了不少。
要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少主,少不得戒尺鞭子伺候,还要跪一夜祠堂。
哦,虽然少主和小夫人同龄,但听说接手的二区事务办得很不错,应该没时间也没兴趣打游戏吧!
“还有么?”
沈时渊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在通过的那一堆,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看文件有点酸涩的眼角。
“今天必须完成的就是这些。其他的可以延续一日。”
沈文收回有点外放的思绪,冷静回复。
“把这些拿下去,该重写的重写,过半个小时再拿其他文件过来。”
“是,家主。”
沈文将两堆分类的文件捧起,退出了书房。
沈时渊离开座位,来到南柯的身边,懒人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南柯明玩游戏的手都不停顿一下,眼睛更不可能离开屏幕,他明知道是沈时渊,也不愿意放下游戏手柄。
沈时渊倒也没生气,只要南柯不拧着性子一定要离开他身边,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他的耐性涵养都很好。
难怪沈氏上下都说,家主大人对待小夫人,就像养儿子一样,还是溺爱型的。
少主大人倒是从没有这个待遇。家主对少主完全是上司对下属的公事公办,没有一点亲情的存在。
这不得不说一个沈家公开的秘密。
少主是家主成年后试管出来的,只为应付老家主的催生,沈家的稳定。
家主和少主虽然都是独生子,待遇真真是云泥之差。
老家主在位时迟迟没有血脉延续,造成当时旁支有了异心,想打破多年的陈规旧习,登上家主宝座。
老家主手段再过人,一直压着旁支不敢动作,也磨灭不了旁支的妄想。
索幸,在老家主的努力下,终于在知天命之年收获了家主这一根独苗,自然千宠万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造成了家主唯我独尊,天性凉薄的性子。
老家主担心家主重走他的老路,在家主还没成年就开始选妃,想让他一成年就结婚生子。
谁想到家主对此毫无兴趣,还另辟蹊径。搜寻高颜值高智商的女性,让她们自愿献出卵子和子宫,试管出了少主。
这种有违天理的事在沈家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让当时还存活着的老古董们差点心脏骤停。
没想到家主还宣告沈家上下,主脉是天,不容置疑,想要继承人他随时可以制造出来,这个资质不好还能换下一个。
这让旁支的人连妄想都没有了。没有了希望,旁支从此以后多了不少花天酒地的人。
南柯再不愿意,一盘游戏的时间总是有限的。屏幕上出现了大大的结束语。
白皙修长的手蠢蠢欲动想拿另外一盒游戏盘,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由分地把它拉扯过来。
“长时间玩游戏看屏幕,眼睛不好。”
沈时渊看了一眼沈秀,沈秀立刻心领神会,把游戏盘和游戏手柄拿走。
虽然她是南柯的贴身管家 ,但是沈时渊的命令她不能反抗。
说到底,南柯有限的自由也是在沈时渊允许的范围之内,他从来是身不由己的。
想到这,南柯不高兴地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什么又没力气说。
“我们去花园走走,松散松散眼睛。再吃个点心,喝个茶水好不好。”
沈时渊的提议,南柯没啥兴趣,花开得再好,也不在他的痒处。
不过,茶啊!他不自觉地想起遥远的记忆,那年大一,有篮球队的兄弟给他上供学校外边最火爆的珍珠奶茶,那甜腻的味道记忆尤新。
“我想喝奶茶。”
南柯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沈时渊的眼睛,他说不上是想念奶茶的滋味,还是想念大一的时候自由的生活。
奶茶?那种游牧民族喝的咸奶茶?
世家大族出身的沈时渊人生里不会出现甜腻的充满添加剂的不健康饮料。
“你可能喝不惯那种味道。”
沈时渊客观地指出,想喝奶茶还不简单,他就怕爱人喝不惯哭鼻子。
“为什么?”
南柯疑惑了,外面的奶茶不健康,沈时渊可能不会让他喝,但是奶茶不就是奶+茶叶+糖吗,家里还能没有,甜的有什么喝不惯的?
随后他想到什么了,露出畅快的笑容。
“沈时渊,你好老土啊,居然不知道我说的奶茶是什么,哈哈哈~”
南柯笑得扑倒在沈时渊的怀里。
跪坐在一边的沈秀头垂得更低了,她似乎听到了不该听的,家主大人不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吧。
沈时渊最在乎什么,最在乎和南柯年龄差得大,将近十七岁,要是别人触及到这个雷点结果可想而知。
而现在在雷点上蹦跶的是自己的小爱人。沈时渊只能无奈地拍着他的后背,还要担心这个小坏蛋笑岔气。
“听到夫人说的了,还不快去准备。”
沈时渊对沈秀挥了挥手,让她赶紧去准备南柯需要的东西。
“是的,家主。”
沈时渊拉着南柯逛着花园,还报复性地多走了几圈,让穿着薄底软鞋的南柯脚底疼痛,受不了求饶。
花园亭子里,沈秀已经摆放好了茶点,小火炉上的茶壶里沸腾的是南柯要求的奶茶。
说实在的,就算用最贵最好的牛奶泡煮沈家家主喝的珍贵茶叶,也是一种暴殄天物,那可是长在悬崖上的古茶树上采摘的茶叶,一年只能晒干一斤沈家家主独享的好茶叶。
沈秀为家主和夫人各倒了一杯奶茶。
“好喝~”
浓郁的奶香,清新的茶香,恰到好处的甜,完美符合南柯的味蕾。
沈时渊不习惯奶香,皱了皱眉,最后还是一饮而尽。
没办法,夫人喜欢,他不习惯也得喝。
沈秀等南柯喝光那杯奶茶,又往里面倒上一杯。
沈时渊大手盖在杯子上,没有续杯的想法。
“秀娘,你也喝,沈时渊不喜欢随他。”
南柯看茶壶里还有一半的奶茶,示意沈秀也喝,他喝不了第三杯,不要浪费了。
沈秀知道家主大人在这种小事上随小夫人的,于是也给自己来了一杯。
别说,名贵茶叶煮出的奶茶非同凡响,别有滋味。
有小夫人在,她这个沈家家仆才有这种待遇,感谢家主遇到了夫人。
《以爱为由,他囚我在心房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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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渊倒也没生气,只要南柯不拧着性子一定要离开他身边,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他的耐性涵养都很好。
难怪沈氏上下都说,家主大人对待小夫人,就像养儿子一样,还是溺爱型的。
少主大人倒是从没有这个待遇。家主对少主完全是上司对下属的公事公办,没有一点亲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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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是家主成年后试管出来的,只为应付老家主的催生,沈家的稳定。
家主和少主虽然都是独生子,待遇真真是云泥之差。
老家主在位时迟迟没有血脉延续,造成当时旁支有了异心,想打破多年的陈规旧习,登上家主宝座。
老家主手段再过人,一直压着旁支不敢动作,也磨灭不了旁支的妄想。
索幸,在老家主的努力下,终于在知天命之年收获了家主这一根独苗,自然千宠万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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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主担心家主重走他的老路,在家主还没成年就开始选妃,想让他一成年就结婚生子。
谁想到家主对此毫无兴趣,还另辟蹊径。搜寻高颜值高智商的女性,让她们自愿献出卵子和子宫,试管出了少主。
这种有违天理的事在沈家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让当时还存活着的老古董们差点心脏骤停。
没想到家主还宣告沈家上下,主脉是天,不容置疑,想要继承人他随时可以制造出来,这个资质不好还能换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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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玩游戏看屏幕,眼睛不好。”
沈时渊看了一眼沈秀,沈秀立刻心领神会,把游戏盘和游戏手柄拿走。
虽然她是南柯的贴身管家 ,但是沈时渊的命令她不能反抗。
说到底,南柯有限的自由也是在沈时渊允许的范围之内,他从来是身不由己的。
想到这,南柯不高兴地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什么又没力气说。
“我们去花园走走,松散松散眼睛。再吃个点心,喝个茶水好不好。”
沈时渊的提议,南柯没啥兴趣,花开得再好,也不在他的痒处。
不过,茶啊!他不自觉地想起遥远的记忆,那年大一,有篮球队的兄弟给他上供学校外边最火爆的珍珠奶茶,那甜腻的味道记忆尤新。
“我想喝奶茶。”
南柯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沈时渊的眼睛,他说不上是想念奶茶的滋味,还是想念大一的时候自由的生活。
奶茶?那种游牧民族喝的咸奶茶?
世家大族出身的沈时渊人生里不会出现甜腻的充满添加剂的不健康饮料。
“你可能喝不惯那种味道。”
沈时渊客观地指出,想喝奶茶还不简单,他就怕爱人喝不惯哭鼻子。
“为什么?”
南柯疑惑了,外面的奶茶不健康,沈时渊可能不会让他喝,但是奶茶不就是奶+茶叶+糖吗,家里还能没有,甜的有什么喝不惯的?
随后他想到什么了,露出畅快的笑容。
“沈时渊,你好老土啊,居然不知道我说的奶茶是什么,哈哈哈~”
南柯笑得扑倒在沈时渊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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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渊最在乎什么,最在乎和南柯年龄差得大,将近十七岁,要是别人触及到这个雷点结果可想而知。
而现在在雷点上蹦跶的是自己的小爱人。沈时渊只能无奈地拍着他的后背,还要担心这个小坏蛋笑岔气。
“听到夫人说的了,还不快去准备。”
沈时渊对沈秀挥了挥手,让她赶紧去准备南柯需要的东西。
“是的,家主。”
沈时渊拉着南柯逛着花园,还报复性地多走了几圈,让穿着薄底软鞋的南柯脚底疼痛,受不了求饶。
花园亭子里,沈秀已经摆放好了茶点,小火炉上的茶壶里沸腾的是南柯要求的奶茶。
说实在的,就算用最贵最好的牛奶泡煮沈家家主喝的珍贵茶叶,也是一种暴殄天物,那可是长在悬崖上的古茶树上采摘的茶叶,一年只能晒干一斤沈家家主独享的好茶叶。
沈秀为家主和夫人各倒了一杯奶茶。
“好喝~”
浓郁的奶香,清新的茶香,恰到好处的甜,完美符合南柯的味蕾。
沈时渊不习惯奶香,皱了皱眉,最后还是一饮而尽。
没办法,夫人喜欢,他不习惯也得喝。
沈秀等南柯喝光那杯奶茶,又往里面倒上一杯。
沈时渊大手盖在杯子上,没有续杯的想法。
“秀娘,你也喝,沈时渊不喜欢随他。”
南柯看茶壶里还有一半的奶茶,示意沈秀也喝,他喝不了第三杯,不要浪费了。
沈秀知道家主大人在这种小事上随小夫人的,于是也给自己来了一杯。
别说,名贵茶叶煮出的奶茶非同凡响,别有滋味。
有小夫人在,她这个沈家家仆才有这种待遇,感谢家主遇到了夫人。
“家主,夫人,早餐已备好,是否在小餐厅用餐。”
管家沈福弯腰行礼,十分恭敬。
在沈家家宅服务的仆人,都是世代为沈家主脉服务的家生子,经过精挑细选,从小培养的家仆。他们围绕在家主身边,视沈时渊如同看神明,忠心耿耿,不敢有半点不敬。
“小餐厅。”
沈时渊以前无所谓在哪吃饭,一般都在大餐厅用餐。自从身边有了南柯,就开始嫌弃大餐厅的空旷,改在小餐厅用餐的。
现在沈家的大餐厅一般只在族人聚会的时候使用。
沈时渊拉起南柯的手,经过装修风格简约的走廊。
沈家在每个区里都有好几座属于自己的庄园。风格迥异,各有各的特色。怕南柯在一个地方住的烦闷,沈时渊每半年就会换一个地方居住。
这几年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庄园里远程处理事务的,十分重要的会议他才会乘坐私人飞机外出。
小餐厅的风格和这座庄园的风格保持一致,每个家具的摆放都有自己的简约美。
沈时渊在主位上坐下,牵着南柯的手稍微一用力,南柯就整个人坐在了结实的大长腿上。
南柯长在水乡,骨架小,身高撑死在172。
沈时渊身材高大挺拔,肩膀宽,腰板直,肌肉不外显,193的身高。
两人相差一个头,沈时渊抱着南柯时,能把他整个人遮住,下巴可以轻松地抵在他的头顶。
南柯已经习惯了整个人被控制在沈时渊怀抱的状态。
一份份热气腾腾的早点放在两人面前,食物的香气让南柯饥肠辘辘,可惜他连吃什么都无法自己决定。
“喝碗粥暖暖胃。”
沈时渊舀了一勺滑蛋牛肉粥放在南柯面前。
看着勺子里绿色的葱花,南柯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吃葱。
“不要挑食。”
沈时渊对他管的严,不喜欢他挑食,他如果不吃下这粥,别的食物都没他的份。
胳膊拗不过大腿,南柯只好勉为其难地张开嘴巴,将勺子一口吞下,温热的粥咕噜一下就吞进喉咙。
“慢点吃,小心烫。”
沈时渊哭笑不得地看着爱人,幸好这粥的温度已经不烫人了。
“不烫~”
平心而论,除了自由,沈时渊真是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比照顾小婴儿还要耐心,不会给他喝烫口的粥的。
除了不喜欢的葱味,这粥顺滑鲜香,火候恰到好处,非常的美味。
怎么能不美味呢!这些原材料都出自沈家专属的牧场农场,纯天然绿色食材,只供给沈家主脉食用。
而制作它们的厨师更是沈家培养的最好大厨,年轻时拿过无数的美食金牌。
沈时渊看着南柯一口一口吃下自己投喂的食物,心情好了很多。
一小碗粥喝完了,其他的食物消除了嘴巴里的葱味,南柯微皱的眉才放松开来。
等觉得吃得差不多了,南柯才用手推了推沈时渊的胳膊。
“我吃饱了——”
骨节分明的大掌摸上南柯有点凸起的腹部,的确是饱了。
沈时渊有点遗憾地放下碗筷,投食的乐趣让时间过去得分外快。
管家将这份冷掉的食物收回,又重新上来一份新的餐点,分量比刚才那份多得多。
沈时渊每天的活动量可比南柯大多了,需要摄入更多的营养。
南柯被放在沈时渊身边的椅子上,托着腮看着沈时渊动作优雅,又非常快速地将早餐消灭干净。
吃完早餐,洗漱一下,沈时渊又拉着南柯在花园里散步消会食。
“家主,孟老来了,已在会客厅等候。”
“走吧,去会客厅。”
会客厅里,孟老坐在椅子上,身边放着一口古色古香的小箱子,里面放着他行医需要的东西。
孟老的年纪已经不小,发须居然还是全黑的,精神饱满,红光满面,看起来很有仙风古道的气质。
他也是沈家培养的专属医生,而且不止他一个人为主脉服务,只不过他的医术精湛,更得到沈时渊父亲的信任。
沈家旗下有好十几家高级私人医院,雇佣了很多医术精湛的医生。
“家主——夫人——”
看到沈时渊他们过来,孟老作为家臣也要起身。家主和夫人的平安脉都是三天一请的,今天突然又叫他来,肯定是家主又做了什么。
沈时渊可不知道孟老在心里诽谤他。
“孟老不用多礼。”
沈时渊抱着南柯坐在孟老旁边,幸好椅子宽大,可以装下两个人。
两张椅子中间是茶几,正好可以让孟老把脉。
白皙的手腕放在药枕之上,孟老在上面铺了一层轻薄的丝绸之后,才伸手把脉。
夸张!是不是古代太医给后宫妃子把脉也是这样啊。
南柯看着孟老闭着眼,一脸认真听诊的样子,忍不住又开始发散思维。
孟老保养的这么好,医术果然高超。有这么个大师在,难怪老男人都四十五了,脸上还是没有一点皱纹,肌肉结实,皮肤紧致,和九年前没有一丁点变化。
突然,南柯的眼前一黑,是沈时渊的大掌蒙在了他的脸上。
“在看什么?”
沈时渊不喜欢南柯长时间将视线放在别人身上。
“在看孟老驻颜有术。”
南柯老老实实回答。
“呵,放心,你老公就算到了这个年纪,也能满足你。”
这种话也能在别人面前说的啊!
南柯抓着沈时渊的大手往下拉。
这时,孟老的诊脉也结束了,沈时渊顺势放下手掌,南柯这才重获光明。
“家主,夫人请放心,夫人身体康健,就是有一点虚,还需再吃几天补药看看。”
孟老将东西飞快地收拾好,给沈时渊汇报。
“嗯,辛苦孟老了。沈福,送送孟老。”
“是,家主。”
他俩一走,有家仆双手举着檀木托盘进来,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白玉碗,里面的液体还冒着烟气。一个白瓷小碟里放着一颗梅子。一个方盒子上面垫着雪白的真丝手绢。
闻着有点冲鼻的药香,南柯只觉得嘴巴里都是苦味,忍不住哭丧着一张漂亮的脸蛋。
“沈时渊,我没病,为什么每天要吃苦药啊!”
“孟老不是说你有点虚,再坚持几天,等好了就可以停掉了。乖,一口喝掉,就给你吃颗梅子缓缓。”
沈时渊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南柯。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虚。
南柯用控诉的眼神看向沈时渊。
“乖,快点喝,凉了还要再去煎一副。”
装着药汁的白玉碗被强硬地放在南柯面前。
南柯没办法,一手捏着鼻子,闭上眼睛一鼓作气将药汁直接灌进嘴里。
呕~
药汁又苦又涩,让南柯忍不住反胃了一下。
一颗小小的梅子塞进他的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快替代了喉咙深处的苦涩。
终于得救了!
门外,孟老正和沈福交待着什么。
“告诉家主,夫人肝郁脾虚的症状好了大半。这两天继续用那个药方。”
“好的,孟老。”
沈时渊长年如一日地限制着南柯的自由,不肯放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样的结果就会让南柯心情抑郁,闷闷不乐。如果不加治疗就会变成重度抑郁症。
沈时渊不愿放手,自然也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于是想到了许多办法。
比如换房子居住,比如喝药,比如生日特权……
前段时间,察觉到南柯的病情有点复发的迹象,沈时渊就让孟老开了疏肝解郁的药。
而这种事情,沈时渊从来没告诉过南柯,南柯一直被蒙在鼓里,还真的以为自己身体虚弱。
“孟老,夫人的身体就交给你了,务必要让他健健康康的。和我一样,每过三天给他把一次脉。”
“是的,家主,我会开一些药剂,也也会开一些药膳,双管齐下,调养夫人的身体。”
孟老知道家主对小夫人的看重,自然会尽心尽力。
“下去吧。”
“是,家主”
孟老提着药箱出去了,虽然对国医大手来说,调养身体不足不是什么难题,可那是未来的家主夫人,容不得他怠慢一丝。
兰香看孟老出去,也跟着出去了。
随后,又开口叫住了他。
“孟老,请留步。”
孟老顿步,转身看向紧随其后的兰香。
“是嬷嬷啊,你有何事?”
“是这样的,孟老,您是知道我的身份和职责的。夫人体质差,不知用凝露院的药会不会有伤害。”
孟老摸了摸胡子,沉思了一会儿,他是知道凝露院的药是干嘛用的。那些药用了几百上千年了,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
“这样,你把要用的成品或者药方提前给我看下。”
“好的,谢谢孟老。”
兰香的声音若隐若现地传进卧室,传入沈时渊的耳朵。
虽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真心,但是态度不错。在她还没出错的情况下,沈时渊愿意给她一份信任。
兰香咨询过孟老之后,心里有了底,再次回到卧室,等待着南柯醒来。
“你守着夫人,我去院里珍宝阁找样东西。”
沈时渊起身,趁着南柯还没真正醒来,他要去寻份合适的东西,作为送给南柯的第一份礼物,虽然不见得他喜欢。
凝露院的珍宝阁,里面收藏的东西,虽然同样珍贵,却都是些用于闺房的宝贝,增加情趣用的。
“是,家主。”
卧室里,此时只剩下兰香,和两个垂手而立的女仆。
————
唔——头好痛——
南柯从深眠中渐渐醒来,只觉得头是炸裂一样的痛,忍不住想要伸手给自己的脑袋捶打捶打。
一双柔软的手捧住他的脑袋,温柔的手指放在他的太阳穴上,微微使力按摩,缓解南柯的头疼。
“小夫人,还难受吗?”
因为南柯还没正式入族谱,家仆们是不敢直接叫南柯夫人的。家主能叫那是家主,仆人还是要遵守家规的。
叫南柯小夫人,有两个原因。
一个就是南柯年龄相对家主来说是真的小。
第二个,就是给南柯的尊称。
在兰香有技巧地按摩下,南柯的脑袋舒服了不少。这时,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情况。
不是,他被绑架了?
南柯唰地张开眼睛,室内的摆设映入他的眼帘。
古色古香的床,满眼红色的绣花被子,还有给他殷勤按摩的陌生中年阿嬷。
这是什么鬼地方?他为什么在这里?他是穿越了吗?还有,小夫人是在叫他吗?
他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地躺在枕头上,堪比刚出生柔若无骨的小婴儿,连坐起的力气也没有。
啊啊啊——什么鬼啊——
还有,为什么裹在被子里的身体是一丝不挂的,他原来穿在身上的衣服去哪了?
南柯震惊于自己连小内内都消失的状态,脸蛋几乎要和枕头上的颜色一样了。
即使沈时渊再克制,也不是柳下惠转世,有些便宜该占还是得占。
“醒了?”
沈时渊语气里的遗憾谁也没听出来。
他从珍宝阁匆匆选了几样东西,怕宝贝儿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加快了速度。
没想到,终究是错过了。
同时也保存着所有沈氏家仆最完善的资料,连家仆自己忽略遗忘的东西也会记录在案。
凝露院院里负责的家仆一脉不会因为院落尘封而断绝,即使没有主人,该有的人员也是一直在选拔培训,就为了有天突降贵客的可能。
“咔吱——”
厚重的黑色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沈禄带着众人进入。
院落在主院中心,在家主住的宸辉院隔壁,两院有一扇小门相连,家主随时可以进出。
凝露院院落不小,毕竟是未来夫人的暂居之地,可以说装修甚是豪华。
整个院子被四面高墙包围,为了未来家主夫人的安全,房子都是一层的,院落中央只有青砖草坪铺地。
现在每个房间都紧紧关闭着,一种让人难以抑制的压迫感萦绕心头。
哎——
老管家叹了一口气,这凝露院就像一座华丽的笼子,一旦进入,即使是有翅膀的鸟儿也飞不出去。
“把所有大门打开,仔细清理每个角落,不要落下一丝灰尘。”
“是,管家。”
穿着长裙长褂的男女家仆拿着手上打扫卫生的东西开始打扫,他们必须连夜赶工,务必在家主回来之前把院子收拾妥当。
“兰香,我虽选了你当未来家主夫人的教养嬷嬷,并不算数,还需要家主同意。你自己要加把劲。”
老管家对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笑得温柔贤淑,眼角带笑纹,样貌平凡的端庄妇女说道。
“是的,管家。”
所谓教养嬷嬷,既要熟悉药理,能按照家主的意思调理未来夫人的身体,获得家主的喜爱。又要熟读精通沈家家规和礼仪,让未来夫人适应沈家生活,甘愿留在沈家。
凝露院的开启,震惊了整个祖宅。
凝露院的意义所有家仆都懂,意味着他们过不了多久,就要有效忠的第二位主人了。
现在八月半,来年的大年初一说不定这位夫人的名字会被写入族谱,真正伴随在家主左右。
一般少主在还没有成为家主的时候,只能算半个主人,能指挥得动的家仆都是被调配到附院的人,这是少主的权利。
除非家主点头同意,那么少主的权利也可以无限大。
不过再怎么惊讶,他们也只会在心里胡乱猜测。要有家主夫人的消息绝对不会传出沈家祖宅,让山下的旁支听到细枝末节。
第三天凌晨,天上还是黑幕一片,沈家家主的私人飞机就落在了私人机场上。
沈寿带着人接机,就看到家主怀里抱了一个人出来。
真的像沈禄说的还小,脸蛋被藏在家主怀里,身上盖的是家主的外袍,从头到尾被裹住,不留一丝空隙。
飞机飞行的那段时间,南柯被沈时渊动手动脚洗刷了好几遍,身上的味道只留有沈时渊喜欢的味道。
因为被药倒了,南柯不管怎么样都是不会醒过来的。
沐浴结束后,沈时渊怀抱仿佛刚出生羔羊一样的南柯,躺在床上休息,心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蠢蠢欲动。
不过南柯毕竟是成年的男孩子,贸然动作一定会对他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还是把人放在凝露院,好好调理半个月,适应了就可以把他整个吞下,满足自己的念想。
沈时渊自认三十多年都忍了下来,用剩下的一点时间,换取以后的长长久久,是划算的。
整座床以金丝楠木为主体,有金银玉石做装饰,搭配镂空精雕,富丽堂皇之气扑面而来。
奇怪的是这床不配床帘帐子,反倒用柔软的锦缎包围住大部分尖锐的角落和主体,像是防着什么。
这一天一夜打扫凝露院,其实有多时间都花在重新装饰这床上,毕竟从制作完成这床已经在家族库房里待了八十多年了。
沈家传统,继承者身份先嫡后长,主脉血脉断绝才会从旁支过继。每任家族继承人诞生,年长者都会让专门的工匠制作两床贵重的拔步床。
一床给孙辈,祝愿家族传承延绵不断。一床给凝露院的主人,希望孙辈遇命定之人,尝情爱滋味。
宸辉院属于沈时渊的床就是老家主的父亲所赠,从小睡到大,而另一架相配的床则被委屈地收藏在库房里。
沈逸辰的床是老家主所赠,另一床则在附院的库房,就是不知道未来会不会用上。
幸运的床睡过自己的主人,不幸的床一辈子在库房吃灰,反正库房很大摆得下。
“把夫人的药给解了。”
沈时渊踏出房门,对等候在外的侍女吩咐道。
昏睡的药效解了,玉质香炉里燃烧的让人身体疲软的香还会发挥作用,就算南柯现在醒来,也是动弹不得的状态。
“是,家主。”
一左一右身穿长裙的两位侍女弯腰福了一礼,其中一人手里捧着装有解药的盒子进了卧室。
凝露院的仆人都是兰香挑选的,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沈时渊大步前往餐厅,其他人已经在等待着家主的到来。
不知道是不是下的药太猛了,直到沈时渊用完早餐,考察完兰香,带着兰香回到卧室的时候,南柯还在睡梦中,只不过眉头紧皱,很不舒服的样子。
“去请孟老来看看。”
沈时渊坐在南柯身边,用温热的毛巾小心地贴在他的额头。
很快,孟老就背着药箱过来了。
沈时渊拉出南柯埋在被子里的手,让孟老诊脉。
孟老的手搭在南柯的手腕上,当然隔着一层最薄最薄的丝绸,不影响把脉的那种。
良久,孟老放开搭在南柯手腕上的手,把丝巾放入药箱,下次还能接着用。丝巾做工特殊,是很珍贵的宝物。
“怎么样?”
沈时渊将南柯的手腕重新放入被子中,沉声问道。
“回家主,小夫人年纪小长身体的时候营养没跟上,身体亏损内里虚,现在不好好调养,年纪大点就会病痛缠身。所以他承受不了多种药物的共同侵蚀。”
孟老如实汇报。
他说的没错,南柯小的时候,是由长姐带着,长姐虽有心,但毕竟自己也没真正长大,肯定不如亲妈尽心尽力。
而南柯的双胞胎弟妹又比较闹人,南母自然比较多关注幼子幼女。
一对父母养5个子女负担真的很大,能把他们拉拔长大已经不易,南柯又懂事,小的时候只有特别饿特别难受的时候才会跟父母说,一般都是自己混个水饱。
现在他看着身体健康,是因为他爱运动,正值青春,透支了身体的本源。安眠药和麻药的混合作用就把他身体的隐患提前暴露了出来。
“把香熄灭。”
沈时渊皱着眉吩咐道,他也是从头到尾细细看到南柯资料的,自然知道他的成长经历。
晨曦之下,一匹神骏的纯黑色汗血宝马在宽阔的跑马场疾驰,身姿优雅,和马背上的骑手融为一体。
沈时渊一身黑色唐装,有力的双臂拉紧缰绳,骏马便听话的停下。
沈禄作为家主的贴身管家,时刻在生活上为家主服务。
他双手捧着托盘,上面放着柔软雪白的毛巾,干湿都有。
沈时渊一跃而下,将黑马交给等候着的饲养员,拿起托盘上的毛巾擦了一下脸和手。
“有事?”
今天沈禄的眼神总有一种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的味道,要不是从小陪伴长大的家仆,深受他信任,早就交给三慎堂严刑拷打逼问了。
哪里会有让他屈尊降贵发问的机会。
“家主,少主他……”
沈禄知道家主对少主的存在漠不关心,但毕竟是家主的血脉延续,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那个蠢东西,不是在W城过得好不自在,不想回来,提他做什么。”
对沈时渊来说,认不清自己位置的都是蠢货。
沈逸辰虽然是让他应付老头子催生的道具,但他也没想着要换掉他少主的位置,除非资质差得让他看不过眼。
也从来没拦着他探寻自己的身世来历,没想到居然在几个小人背后鼓动下,拒绝接受现实,离家出走。
那时正值沈时渊开拓和稳定全球市场的关键时候,他没空管才拖了下来。
要是他当时在沈家,说不定早把这个蠢东西给划到旁支,和那些拎不清的做一堆。
“家主,今天是八月十五,去年过节……”
沈禄点到为止。
沈时渊这才记起,去年这个时候,老头子感觉自己活不长了,特地叫他们父子去别院聚餐。
饭后,老头子用枯瘦的手拉着他的手,请求他好好对待自己的工具人儿子,不要做孤家寡人。
过了一个月,老头子就死了,沈家主脉也就只剩他们这对不像父子的父子了。
沈时渊抿了一下唇,把擦手的毛巾扔在托盘上。
看了沈禄一眼。
“你倒是对那个蠢货很有感情。”
否则怎么会冒着让他不高兴的风险委婉提醒他。
“不敢,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少主。”
沈禄低头垂眸,十分真诚地说道。
沈时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走吧,希望那个蠢货对得起你的苦心。准备一下去W城,见见我们沈家的少主。”
“是,家主”
沈禄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总算家主还是松口了,他真怕有天少主的位置不保。如果这样,那孩子也太可怜了,亲情亲情没有,地位地位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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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城大学正门对面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车辆停在路边,大门开了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出来的学生。
“家主,再过2分钟,就放学了。”
沈禄坐在副驾驶室里,开车的是沈家守卫力量的负责人沈武。
沈时渊坐在后排中央,能轻易透过前面的车窗看到对面的情况。
很快,两分钟就过去了。
放学铃声响起,大学生们像嗷嗷待遇的恶鹰,汹涌而出。
沈武和沈禄看得有趣,毕竟他们都是沈家家学培训出来的人才,从没有经历过普通人的生活。
“少主出来了。”
沈禄眼尖地发现少主,拿出手机,就要拨打数字按键。
“等等。”
沈时渊突然出声阻止。
车前排的两个立刻静止,不知道好端端的家主为什么又不让了。
沈武小心地瞟了一眼倒视镜,正好看到家主大人晦默如海的目光,这目光里包含了浓烈的欲望。
让人不觉心里打颤。
顺着家主的视线,沈武看到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帅气少年,正和少主打闹。
他舔了舔牙齿,预感到自己的活计要来了。
对面,南柯和沈逸辰笑笑闹闹。
车里,气氛凝重,只听到沈时渊食指敲打在扶手上的声音。
一声一声,动人心魄。
“好了,可以打了。”
当两个少年分开,沈时渊收回手,放回到了腿上。大拇指和食指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摩擦了几下,想要擦去那个蠢货拉在少年手腕上,留下的痕迹。
“好的,家主。”
沈禄拨通了少主的电话,接通的手机里传来少主的呼吸声。
沈禄通知了一下,对面的呼吸声骤停,然后就被挂了电话。
咚咚——
沈逸辰做好心理准备,才快步走到黑车的旁边,敲打车窗。
随后,车门平移开来,露出后排俊美神秘的男人。
沈逸辰看着眼前这个和镜子里的他有5分相似的脸。从小到大要不是有这几分相似,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爹的种了。
直到那份调查报告摆在他面前。
“父亲大人。”
恭敬有余,亲近不足,也是两父子从小到大的相处模式。
“嗯,你还想在这里读到大学毕业?”
沈时渊在看到少年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对蠢儿子兴师问罪的兴趣。
他反而觉得他不在沈家的时机正好。
沈逸辰被沈时渊问得呆了一下,随后就想到了新学校新老师还有新同学,于是就下定了决心。
“是,我要靠自己考上二区最高学府的研究生。”
本来沈家对他的规划,是大一经推荐留学一区最高学府,学习金融知识。而现在,他想要决定自己的人生。
“也行,随你,记得新年回祖宅。”
这时,沈时渊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一点没有沈逸辰想象中的强迫他回家,把他硬塞回贵族学校。
“好的。”
沈逸辰觉得自己有点晕乎乎的,事情顺利地可怕。
“我走了。”
沈时渊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父亲大人慢走。”
沈逸辰看着车门关上,黑车驶离自己的视线。他一脚轻一脚重地回自己暂住的公寓,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家主,现在回A城吗?”
副驾驶上,沈禄小心翼翼地询问。这剧情和他一开始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去沈氏酒店,我要住一晚。”
“好的,家主。”
沈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家主要住沈氏酒店,而不是直接回家,不过身为下人他不会违抗主人的命令。
沈氏酒店是沈家的产业,在每个城市都有,而且顶楼都会留有一套家主的私人套房,以便必要时家主入住,虽然这个必要的时候很少。
“还有通知家里,把凝露院收拾出来,把人员配置好,明天我要带一位尊贵的客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