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连娘的灵位都带走了!”
温子宸大怒:“她简直就是个小偷!她凭什么带走娘的灵位!”
温子越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他越发觉得这个妹妹简直太不可理喻!
她不经过父亲的同意就跑去出家为尼,做出这种丢尽温家颜面的事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偷走了娘的灵位!
“混账!我就说她昨天一直偷偷摸摸的干什么,早知道我就该一直盯着她!”
温子宸气得脸都红温了。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温姒带走的岂止是灵位,还有她娘的嫁妆,遗物等等这些东西。
只是他们现在还没发现而已。
温子越冷着脸:“现在就算骂也没用,她估计昨天就已经把娘的灵位给带去了水月观。”
“现在只能靠你了,小六。”
温子宸看向温玥:“一定要把小五和娘的灵位给一起带回来!”
“好好,二哥三哥,我一定尽力。”
温玥心底却暗自思忖。
没想到温姒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把她娘那个老贱人的灵位给带走了。
这样不是正好嘛!
她原本就想着以后一定要把那老贱人的灵位扔出温家祠堂,好给她娘让位。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等去了水月观,她只需要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把那老贱人的灵位给摔了,再栽赃嫁祸给温姒。
这不就是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到时候就是她温姒犯了错,一个因为任性而摔了自己娘亲灵位,还大闹水月观的不孝女儿,哪儿还有什么资格以圣女的身份为国祈福?
温玥几乎是一下子就在心底安排好了计划。
马车很快上路,在慢慢悠悠的行驶中一路到了南山水月观。
就在温玥已经准备好如何开展她计划的时候,还没等她踏进水月观,大门就“砰”的一下在她面前关上了。
“今日水月观闭门,不接香客。”
温玥:“?”
她忍着怒火,扯出一抹笑容:“师太,您误会了,我不是来上香的香客,我是来见我姐姐的。”
关门的师太问:“施主的姐姐是?”
“就是昨日刚在你们水月观出家的温姒,我是她的妹妹温玥,因为心中实在担忧姐姐,所以今日专程过来找她,不知师太可否能让我们姐妹相见?”
温玥以为她都表现得这样姐妹情深了,对方肯定能答应了吧?
结果谁知里头忽然传来另一道师太的声音,且冷若冰霜:“这里没有叫温姒的人,更没有你的姐姐,施主还是请回吧。”
温玥一听就认出了这道声音。
可不就是她那出了家的好姐姐嘛。
她隔着门冷笑了一下,面露不屑:“姐姐既然都听见妹妹来了,怎么还不敢出来一见?难道是姐姐觉得愧对于自己的家人?”
刚说话的的确是温姒没错。
她本是从这儿路过,手中还提着一桶水准备回去。
从今天出家以后,她就很快的融入了水月观中。
该做的诵经祈福早晚一次,该她的洒扫杂事也不会落下。
毕竟有过上辈子流落街头那样的经历后,现在的她能有一个住所,有吃有喝也觉得算是不错了。
除此之外,观里另外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小院子,简朴清净,还有块能种菜的小地。
她今日本就是打算把那块小地给打理一下,可没想到提水经过大门时竟听见了温玥的声音。
还打着什么“担忧”的名头,要与她姐妹相见?
《哥哥们追妹心切,我却已出凡尘后续》精彩片段
“她居然连娘的灵位都带走了!”
温子宸大怒:“她简直就是个小偷!她凭什么带走娘的灵位!”
温子越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他越发觉得这个妹妹简直太不可理喻!
她不经过父亲的同意就跑去出家为尼,做出这种丢尽温家颜面的事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偷走了娘的灵位!
“混账!我就说她昨天一直偷偷摸摸的干什么,早知道我就该一直盯着她!”
温子宸气得脸都红温了。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温姒带走的岂止是灵位,还有她娘的嫁妆,遗物等等这些东西。
只是他们现在还没发现而已。
温子越冷着脸:“现在就算骂也没用,她估计昨天就已经把娘的灵位给带去了水月观。”
“现在只能靠你了,小六。”
温子宸看向温玥:“一定要把小五和娘的灵位给一起带回来!”
“好好,二哥三哥,我一定尽力。”
温玥心底却暗自思忖。
没想到温姒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把她娘那个老贱人的灵位给带走了。
这样不是正好嘛!
她原本就想着以后一定要把那老贱人的灵位扔出温家祠堂,好给她娘让位。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等去了水月观,她只需要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把那老贱人的灵位给摔了,再栽赃嫁祸给温姒。
这不就是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到时候就是她温姒犯了错,一个因为任性而摔了自己娘亲灵位,还大闹水月观的不孝女儿,哪儿还有什么资格以圣女的身份为国祈福?
温玥几乎是一下子就在心底安排好了计划。
马车很快上路,在慢慢悠悠的行驶中一路到了南山水月观。
就在温玥已经准备好如何开展她计划的时候,还没等她踏进水月观,大门就“砰”的一下在她面前关上了。
“今日水月观闭门,不接香客。”
温玥:“?”
她忍着怒火,扯出一抹笑容:“师太,您误会了,我不是来上香的香客,我是来见我姐姐的。”
关门的师太问:“施主的姐姐是?”
“就是昨日刚在你们水月观出家的温姒,我是她的妹妹温玥,因为心中实在担忧姐姐,所以今日专程过来找她,不知师太可否能让我们姐妹相见?”
温玥以为她都表现得这样姐妹情深了,对方肯定能答应了吧?
结果谁知里头忽然传来另一道师太的声音,且冷若冰霜:“这里没有叫温姒的人,更没有你的姐姐,施主还是请回吧。”
温玥一听就认出了这道声音。
可不就是她那出了家的好姐姐嘛。
她隔着门冷笑了一下,面露不屑:“姐姐既然都听见妹妹来了,怎么还不敢出来一见?难道是姐姐觉得愧对于自己的家人?”
刚说话的的确是温姒没错。
她本是从这儿路过,手中还提着一桶水准备回去。
从今天出家以后,她就很快的融入了水月观中。
该做的诵经祈福早晚一次,该她的洒扫杂事也不会落下。
毕竟有过上辈子流落街头那样的经历后,现在的她能有一个住所,有吃有喝也觉得算是不错了。
除此之外,观里另外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小院子,简朴清净,还有块能种菜的小地。
她今日本就是打算把那块小地给打理一下,可没想到提水经过大门时竟听见了温玥的声音。
还打着什么“担忧”的名头,要与她姐妹相见?
可等他眨了眨眼睛后,温玥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温子宸顿时有些茫然。
而他不知道的是,刚才的温玥正嫉妒的发疯呢,根本没有绷住自己的表情。
一不小心被他看到了,这才赶紧控制下来。
她知道这个傻缺怎么了,不过就是终于良心发现了自己的错。
但要是就这么让他真良心发现的话,那以后可就不好糊弄了。
于是温玥又施展了她最擅长的哭戏:“对……对不起啊二哥,上次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当时突然不舒服,你也不会因为误会而打了五姐姐,这都怪我,所以我去给五姐姐道歉吧。”
她这么一说,旁边几个哥哥纷纷安慰她。
“小六别哭,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
“就是,要说错也是你二哥跟温姒的错。”
“大哥说的对,小六你别放在心上,二哥脾气本来就又急又暴,温姒又是前科累累,会冤枉她也是正常。”
温子宸也是同样心疼,他犹犹豫豫道:“算了,也是温姒太过小气,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脾气,还那么斤斤计较的。”
温长韫听见这话,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他此时也没什么心情纠正了。
毕竟今日温姒可是闯了更大的祸。
崔少泽阴沉着脸道:“这温姒本来就是个心机颇深的,虽然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说服了陛下,但她肯定不是真的要去为国祈福,所以大表哥你们还是盯紧点吧,最好是赶紧去通知舅舅回来。”
“少泽说的是,你们先过去看着点温姒,我去找父亲,在我和父亲回来之前,不得让温姒离开。”
温子宸他们想要看着温姒,但温姒却根本不准他们进入她的房间。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后,她就立刻把房间内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内。
可惜温子宸他们就在门外,否则她还想去一趟娘亲的房间。
虽然娘亲已经去世多年,但她的房间一直都在,日日都有人进去打扫。
而安排这一切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上辈子,她正是因为这些事情一直都不曾对温权勝和温玥的关系怀疑过。
她以为温玥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只是他恩人的女儿。
直到后来温玥在她面前得意自曝,她才知道自己和娘亲都被父亲的谎言给蒙骗了!
温玥根本就不是什么恩人的女儿,而是温权勝与他曾经那个白月光的女儿!
最让她生气的是,她还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真相的人。
她的哥哥们比她知道的更早,可却没一个人为娘亲不平,反而更加宠爱温玥!
所以温姒恨。
她恨温家的所有人!
她也绝不会原谅他们任何一人!
“温姒,你把门给我打开!”
“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要踹门了!”
温子宸在外面叫嚣。
温玥在一旁柔柔的劝着:“二哥,你别着急,五姐姐这会儿可能在忙,我们还是在外面先等会儿吧。”
“等什么,她肯定是想收拾东西!要出家也不问问我们这些兄长的意见,真是任性至极!”
温子宸恼火道。
“没关系的二哥,五姐姐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待会儿等父亲回来了,肯定会好好劝五姐姐的。”
温玥用“天真”的语气如此说着。
但温子宸他们都知道,温姒惹了这么大的事,温权勝是绝不可能好好劝她。
不再给她一顿家法都算好的了。
一刻钟后,温家兄妹几人齐齐站在温权勝的书房中。
看着提笔写下了数个“静”字的温权勝,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书房内气氛安静至极。
“温姒。”
对于自己被第一个点名这点,温姒丝毫不觉得意外。
她面色淡淡的往前一步,“父亲。”
“你可知错?”
温权勝将笔扔在桌上,墨迹砸落,污了那一“静”字。
又是这句话。
温姒心如寒霜。
她垂眸淡漠道:“是,女儿知错。”
温权勝不是温长韫。
这位高高在上多年的镇国公大人,可不会管你什么委屈不委屈。
只要是丢了温家颜面的,不管是谁,那就是错。
哦不,除了他的掌上明珠温玥。
上辈子,就算温玥在外闯了多大的祸,他都会为她摆平,甚至屈膝俯身用温姒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语气对温玥说——
“你是我温权勝的女儿,谁也不能欺负你。”
曾经她听到这话时,多想告诉温权勝,自己也是他的女儿啊,为什么她被欺负的时候他却根本不管?
难道温玥是他的女儿,自己就不算吗?
回想到当初的温姒闭了闭眼,攥紧手心,用痛意让自己清醒过来。
“今日女儿被人当众退亲,丢了温家的颜面,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打了忠勇侯府世子的脸,以至两家关系极有可能因此受到影响。”
温姒说着,“扑通”一声毫不犹豫的跪下,冷着脸开口:“所以不必父亲为难,女儿自请家法五十鞭,以此请罪,还望父亲成全。”
“五十鞭?”
“温姒,你要打死你自己吗?!”
书房内的所有人皆是一惊。
本还不敢出声的温子宸听到这话,更是震惊失声。
温长韫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温家的家法可不是寻常鞭子,而是特制的铁鞭,五十鞭打下去,成年男子都得躺上十天半个月,何况她温姒?
站在边儿上的温玥满眼窃喜。
真是没想到,这温姒竟然自寻死路!
她得想想怎么让父亲答应才好。
只要父亲答应了,这五十鞭定能让温姒丢掉半条命!
不过令温玥更没想到的是,不必她动手,在温权勝出声问温姒时,温姒竟然再次主动作死了。
“你是认真的?”
温权勝也没想到温姒会主动讨罚,而且还是这么重的惩罚。
他微微皱眉,想到平日里温姒那些为了争宠而耍出的心眼手段,他眯眼警告。
“我最讨厌在我面前做戏之人。”
温姒抬头,对上他那厌恶的眼神,轻笑一下,语气中充满了自嘲的意味:“怎么做才是父亲眼中不做戏的人?”
是永远乖乖的“听话”,不争宠,不反抗,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温玥欺负,任由别人嘲笑,任由自己的亲人一次次偏心,直到受到委屈,最后绝望去死……那样才算不做戏吗?
她最后一次不甘的质问,眼底已经微微泛出湿意,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
那般痛苦而倔强的眼神让温权勝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难得露出些许不解。
他不懂温姒为什么会觉得痛苦,不懂这个女儿为什么要这样犟。
短暂的惊讶过后,温权勝不想再看温姒的眼睛,冷着脸甩袖转身,“知错不改,罪加一等。”
“长韫,把她带下去,五十鞭,一鞭也不准少。”
温长韫看了温姒一眼,没再说什么,只对她道:“走吧。”
温姒乖觉的跟着温长韫下去。
温家的家法是在祠堂执行,当着列祖列宗的面。
“嘬嘬嘬。”
“吃啊,姐姐,你怎么不吃啊?”
昏暗的密室中,温姒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她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锁着她的脖颈、四肢,让她挣脱不得。
她面前,一名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手中端着狗食,正如逗狗一般逗着她。
而这个笑靥如花的少女,是她的妹妹——温玥。
温玥对身后的丫鬟不悦道:“瞧瞧,我姐姐可真是没用,连当狗都当不好,本小姐亲自喂她吃,她居然也敢不吃?”
丫鬟立马上前踹了地上的人一下。
踹得人闷哼一声,丫鬟才对温玥讨好道:“小姐别跟她计较,只怕这狗还以为自己是国公府的嫡女呢。”
温玥嗤笑一声,“她温姒算哪门子的嫡女?连爹爹和兄长们都不认她了,能做条狗都是本小姐赏她的荣幸。”
“可惜,就是不识相。”
冷冷扔下这一句话,温玥一脚踩上温姒的手,用力的狠狠碾压。
碾得手骨咯咯作响,碾得温姒惨痛的呜咽一声。
“温姒,本小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那块玉佩给我交出来!”
“呵……呵呵……”
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温姒听到这一句话,终于有了半点反应。
她虚弱的笑出两声,“温玥,你痴心妄想……”
那是娘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就算是死,她也绝对不会交给温玥。
“贱人,你找死!”
温玥气得双目几欲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了几道身影。
温玥回头看见来人,立马把狗食塞进丫鬟怀里藏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如变戏法一般,瞬间恢复单纯可爱的模样,然后高兴的扑向来人——
“爹爹,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你们怎么来啦?”
进来的五人乃是大明朝的镇国公和其四子。
因着镇国公本就生的高大,长相出众。
他的四个儿子也同样遗传了他,不仅个个身形高大,更是都长得十分俊美,气质不凡。
又多少带了些镇国公的性格,皆是挂着要么冷漠、要么邪气的表情。
但无一例外的是,在温玥用娇娇软软的声音呼喊他们时,这一个个看起来冷漠无情的人脸上都露出动容之色。
二哥温子宸鄙夷的看了地上的温姒一眼,开口问:“小六,怎么样,她把从你那儿偷走的玉佩交出来了吗?”
不是偷的!
她没有偷!
那就是她的玉佩!
“唉,没有。”
温玥用非常失落的语气叹了口气,委屈巴巴的说:“五姐姐明知道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可刚才不管我怎么求她,她都不肯还给我。”
“我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玥说到最后,声音中都有些颤抖,像是要哭了一般。
听得温子宸等人心疼极了。
“温姒,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温子宸愤怒道。
站在门口的三哥温子越也瞬间冷下脸来,手中亮出一柄锋利的刀。
“既然这么嘴硬,那就剁了她的手,剁一只问一次,一直不说,就把她的手和脚全剁了,敢偷六妹妹的东西,我倒看她温姒骨头是不是和她的嘴一样硬!”
“不必剁手了。”
这时,大哥温长韫冷冷说道:“有人看到温姒被抓回来以前,曾急急忙忙将一样东西吞入腹中。”
温姒瞬间心中一惊,眼神慌乱。
温子宸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纷纷明白过来。
温子宸怒骂:“温姒,你疯了吗?你竟然宁愿生吞入肚,也不肯把小六的玉佩还给她?!”
“她之所以在及笄礼过后的第二天跑去皇宫求陛下让她出家为尼,都是因为她想逼我撤回退亲。”
全场寂静了一下。
温姒瞬间脸色一黑,咬牙切齿道:“崔少泽,我已经说了让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崔少泽却扯出一抹“我已经看透你了”的表情,“如果真不是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在我与你刚退亲的第二天就跑去找陛下?”
“那是因为我已经对你们忍无可忍!”
她一天也不想在温家多待,所以才天不亮地就直接去皇宫。
可崔少泽却觉得她在嘴硬,“那你又怎么解释,你为了让我知道你的真心,故意跑去南山,让与我交好的齐哥儿他们看见你一步一跪一磕头的拜上山?这些难道都不是你的算计?”
温子宸满脸愕然:“你竟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温玥也在愣了一下后,立马反应过来,故作悲痛的说:“都怪我,都是因为我那晚没有答应姐姐,姐姐才会为了少泽表哥如此折磨自己。”
其他人立刻就被温玥的话给引导了。
“温姒,为了一个男人,你就如此要死要活,甚至置温家的名声于不顾?”
“温姒,你若是真的后悔了,那为什么不早说?”
“你有什么话就不能跟我们说吗?”
“就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非要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不可?”
温家的几个兄弟全都开始对着温姒说教。
现在一旁的几个公子哥以齐公子为首的,本是好心想成全温姒的“心意”,却没想到他们不过是告诉了一下崔少泽“真相”,却让温姒遭到了所有人的责骂。
一时间,几个公子哥儿都哑然无语。
他们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情况,看着被温家几兄弟围在中间指着脑袋说教的温姒,而温姒脸上的表情平静的不像话。
那样子就好像早就已经习惯这般。
一瞬间,齐公子几人心头都划过一抹怪异的感觉。
怎么这个温姒在温家的处境,和他们之前听说的有些不一样啊?
不是说她仗着自己是镇国公的嫡女,总是欺负温玥吗?
怎么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反而好像是被温家所有人都欺负了一样?
温姒被他们说教的烦了,表情越来越黑,正准备开口时,崔少泽却又再次说道——
他如施舍一般,脸上带着一抹无奈和不耐:“行了,既然你这么想要嫁给我,看在我们两家的关系上,我可以撤回退婚,但只能给你一个侧室的身份。”
他这话一出,温姒都惊呆了。
当然不是因为高兴的,而是震惊崔少泽的脸皮。
温玥更是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少泽表哥疯了吗?他真信了温姒的苦肉计,这就要答应温姒?
温姒忽然注意到温玥的表情,想到什么,下意识开口问:“那你正妻是谁?”
崔少泽听她到现在还关心自己的正妻人选,心中越发肯定,温姒就是喜欢他!
喜欢到不择手段也想嫁给他。
虽然他很不屑这种女人,但没办法,谁让他心软呢,温姒为了他都做到这种地步,为了两家颜面,他也该大度一点,就勉勉强强接纳了她吧。
他板着脸说道:“我的正妻之位当然是留给玥儿表妹的,你……”
“你想得美!”
温子宸一拳揍到崔少泽脸上,把他打倒在地,又狠狠踹了两脚。
一边打一边骂:“崔少泽,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竟还想娶了我两个妹妹,坐享齐人之福!”
让堂堂镇国公家的一对女儿都嫁给他崔少泽,他怎么有胆子敢想得这么美的?
没看到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人镇国公的脸都黑成锅底了吗?!
要不是有这么一层甥舅关系,恐怕镇国公都得弄死他!
不过就算温权勝忍得了,温子宸他们也忍不了。
温长韫倒是没动手,但温子越在温子宸动手的时候去假装拉架,实则偷偷下了一堆黑手。
一会儿时间,愣是让崔少泽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都疼。
齐公子等人看得龇牙咧嘴,瞬间觉得此处不宜久留。
生怕镇国公府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于是连忙跟温权勝告辞,然后一个个逃也是的飞奔离开,根本不管地上还在被打的好兄弟的死活。
等温子宸等人打够了,心中妒火中烧的温玥这才勉勉强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来,忍着咬牙切齿的冲动,“好了好了,二哥别打了,少泽表哥想来也是一时冲动,才说了浑话。”
不然他明明那么讨厌温姒,又为什么会突然松口决定给温姒一个侧室之位呢?
温玥觉得,崔少泽肯定是见温姒把事情闹大了,才惊慌之下如此说。
“不是浑话!”
温子宸看在温玥的面子上愤愤停手,结果他刚放开崔少泽,没想到他居然死性不改!
头一次反驳了温玥,“我是真心爱着玥儿表妹的,而温姒她也是真心爱着我,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作为一个男人,又怎么能放弃她们任何一人?!”
温姒差点就吐了。
太恶心了。
崔少泽简直就是她见过最恶心、最自以为是的人!
温姒不禁有些怀疑,自己以前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看上这个人的?
温玥的脸也黑成了碳。
她简直恨不得缝上这个废物的嘴!
“长韫,你派人把他送回忠勇侯府,告诉忠勇侯和你们姑姑,如果他们教不好自己的儿子,那今后我这个舅舅就亲自替他们教一教!”
温权勝声音中压抑着怒火,显然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崔少泽却还不知死活:“舅舅!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您不能……”
“滚!”
温权勝怒喝一声,再也忍不了他。
等温长韫终于把崔少泽强行送走后,安静下来的原地,温权勝重新看向温姒。
“我不管你是不是为了崔少泽,今天你必须去给我求陛下撤回旨意,否则今后温家再无你一席之地。”
温姒淡淡开口:“那我就,多谢父亲成全。”
说完,她转身就走。
“你——!”
本还不敢出声的温子宸听到这话,更是震惊失声。
温长韫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温家的家法可不是寻常鞭子,而是特制的铁鞭,五十鞭打下去,成年男子都得躺上十天半个月,何况她温姒?
站在边儿上的温玥满眼窃喜。
真是没想到,这温姒竟然自寻死路!
她得想想怎么让父亲答应才好。
只要父亲答应了,这五十鞭定能让温姒丢掉半条命!
不过令温玥更没想到的是,不必她动手,在温权勝出声问温姒时,温姒竟然再次主动作死了。
“你是认真的?”
温权勝也没想到温姒会主动讨罚,而且还是这么重的惩罚。
他微微皱眉,想到平日里温姒那些为了争宠而耍出的心眼手段,他眯眼警告。
“我最讨厌在我面前做戏之人。”
温姒抬头,对上他那厌恶的眼神,轻笑一下,语气中充满了自嘲的意味:“怎么做才是父亲眼中不做戏的人?”
是永远乖乖的“听话”,不争宠,不反抗,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温玥欺负,任由别人嘲笑,任由自己的亲人一次次偏心,直到受到委屈,最后绝望去死……那样才算不做戏吗?
她最后一次不甘的质问,眼底已经微微泛出湿意,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
那般痛苦而倔强的眼神让温权勝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难得露出些许不解。
他不懂温姒为什么会觉得痛苦,不懂这个女儿为什么要这样犟。
短暂的惊讶过后,温权勝不想再看温姒的眼睛,冷着脸甩袖转身,“知错不改,罪加一等。”
“长韫,把她带下去,五十鞭,一鞭也不准少。”
温长韫看了温姒一眼,没再说什么,只对她道:“走吧。”
温姒乖觉的跟着温长韫下去。
温家的家法是在祠堂执行,当着列祖列宗的面。
温姒在蒲团上跪的端端正正。
从进来开始,她就一直凝视着上方所有牌位中那块属于娘亲的牌位,眼底满是思念。
上辈子,自从被赶出温家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娘亲的灵位。
后来她被抓回去时,却看到娘亲的灵位被下人拿走,当作柴火给劈了!
而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竟无一人阻止。
明明自己和他们才是亲生兄妹,可温长韫他们只因温玥一句“你们娘亲是害死玥儿娘的凶手”,就毫不犹豫的撤走了娘亲的灵位,取而代之的是温玥她娘。
其中,她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未曾有一言。
毕竟他从来都是默许、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