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纷纷讨论着——
“怎的没让她们去换冠服?”
“没听见镇国公说嘛,没给二位小姐准备冠服,这怎么换?”
“哪里是没准备,我听说啊,是前一天的时候,六小姐的冠服被五小姐给弄坏了。”
“果然是她!”
“这五小姐当真是心思歹毒,如此重要的场合竟还要毁了自己妹妹的冠服。”
“那怎么她也没有冠服换?”
“这还用说,肯定是被镇国公大人给罚了啊。”
“真是太过分了,这样的人就不配得到祝福花!”
“大家要送就送给六小姐,别送给她!”
“没错!”
一群人激愤之下,纷纷将他们手中用来祝福笄者的花,全部放在了温玥的身前。
温长韫走上台时,目光落在两个妹妹身上,原本还有些犹豫。
但一对上温玥期待的目光,他瞬间舒展了眉头。
无奈笑笑。
罢了,要怪只能怪小五自己不讨喜。
谁叫她嫉妒成性,半分也容不得小六。
于是温长韫不再犹豫,径直从温姒身前经过,将花递给温玥。
之后是温子宸、温子越、温钰之……
包括温家人在内,所有人在内,所有人都把花送给了温玥。
就像前世一样——
孤零零的温姒,以及被鲜花和祝福围满的温玥。
温姒心中毫无波澜。
毕竟早就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所以她绝不会再有任何期待。
几人之后是崔少泽,比起别人送的一朵花,他则是捧了满满一大捧鲜艳欲滴的娇花,看也不看温姒一眼,毫不犹豫就塞到了温玥怀中。
“玥儿表妹,快采琼花祝生辰,乐曲仙音绕娇娆,愿你娇颜永驻,笑颜不改。”
“谢谢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还有少泽表哥,你们送的花都好好看啊,这么多花我都看不过来了。”
温玥声音甜甜的说着。
崔少泽等人围着她,或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或是送上认真准备已久的礼物。
因为送花的人太多,温子宸被人挤的后退了两步,一不小心撞到温姒。
温子宸转头看到她,发现她一朵花也没收到后,轻嗤一声。
“你也别太嫉妒,毕竟小六能收到这么多花是因为她单纯善良,你要是能有小六的十分之一,也不至于连一朵花都收不到。”
“所以,以后还是多反省反省自己吧。”
“多谢二哥关心,反省就不必了,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
温姒笑得敷衍,且毫无温度。
今天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她之所以还要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等着崔少泽赶紧退婚。
可某人上了台后只顾着送花去了,似乎都快忘了自己的“正事”。
温姒有些不耐烦,决定推他一把。
“父亲,既然及笄礼已经结束,看大家好像也没什么事需要我了,要不我现在就回去了吧?”
没再理会温子宸,温姒转头看向温权勝说道。
果然一听见她要走,原本还围着温玥打转的崔少泽猛然回头:“等一下,你不准走,我还有事要说。”
终于来了。
崔少泽瞪了温姒一眼后,对着上首位的温权勝拱手高声道:“舅舅,今日有两件事外甥想求舅舅您做主,能成全外甥的终身大事。”
众人一听后面四个字,还以为崔少泽是要跟镇国公府商议婚期,终于准备迎娶温姒了呢。
温玥顿时紧张起来。
她可不想崔少泽被温姒抢走。
“少泽表哥……”
崔少泽看见她眼里的慌张,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幸福的感觉。
《哥哥们追妹心切,我却已出凡尘北辰渊温姒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而是纷纷讨论着——
“怎的没让她们去换冠服?”
“没听见镇国公说嘛,没给二位小姐准备冠服,这怎么换?”
“哪里是没准备,我听说啊,是前一天的时候,六小姐的冠服被五小姐给弄坏了。”
“果然是她!”
“这五小姐当真是心思歹毒,如此重要的场合竟还要毁了自己妹妹的冠服。”
“那怎么她也没有冠服换?”
“这还用说,肯定是被镇国公大人给罚了啊。”
“真是太过分了,这样的人就不配得到祝福花!”
“大家要送就送给六小姐,别送给她!”
“没错!”
一群人激愤之下,纷纷将他们手中用来祝福笄者的花,全部放在了温玥的身前。
温长韫走上台时,目光落在两个妹妹身上,原本还有些犹豫。
但一对上温玥期待的目光,他瞬间舒展了眉头。
无奈笑笑。
罢了,要怪只能怪小五自己不讨喜。
谁叫她嫉妒成性,半分也容不得小六。
于是温长韫不再犹豫,径直从温姒身前经过,将花递给温玥。
之后是温子宸、温子越、温钰之……
包括温家人在内,所有人在内,所有人都把花送给了温玥。
就像前世一样——
孤零零的温姒,以及被鲜花和祝福围满的温玥。
温姒心中毫无波澜。
毕竟早就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所以她绝不会再有任何期待。
几人之后是崔少泽,比起别人送的一朵花,他则是捧了满满一大捧鲜艳欲滴的娇花,看也不看温姒一眼,毫不犹豫就塞到了温玥怀中。
“玥儿表妹,快采琼花祝生辰,乐曲仙音绕娇娆,愿你娇颜永驻,笑颜不改。”
“谢谢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还有少泽表哥,你们送的花都好好看啊,这么多花我都看不过来了。”
温玥声音甜甜的说着。
崔少泽等人围着她,或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或是送上认真准备已久的礼物。
因为送花的人太多,温子宸被人挤的后退了两步,一不小心撞到温姒。
温子宸转头看到她,发现她一朵花也没收到后,轻嗤一声。
“你也别太嫉妒,毕竟小六能收到这么多花是因为她单纯善良,你要是能有小六的十分之一,也不至于连一朵花都收不到。”
“所以,以后还是多反省反省自己吧。”
“多谢二哥关心,反省就不必了,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
温姒笑得敷衍,且毫无温度。
今天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她之所以还要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等着崔少泽赶紧退婚。
可某人上了台后只顾着送花去了,似乎都快忘了自己的“正事”。
温姒有些不耐烦,决定推他一把。
“父亲,既然及笄礼已经结束,看大家好像也没什么事需要我了,要不我现在就回去了吧?”
没再理会温子宸,温姒转头看向温权勝说道。
果然一听见她要走,原本还围着温玥打转的崔少泽猛然回头:“等一下,你不准走,我还有事要说。”
终于来了。
崔少泽瞪了温姒一眼后,对着上首位的温权勝拱手高声道:“舅舅,今日有两件事外甥想求舅舅您做主,能成全外甥的终身大事。”
众人一听后面四个字,还以为崔少泽是要跟镇国公府商议婚期,终于准备迎娶温姒了呢。
温玥顿时紧张起来。
她可不想崔少泽被温姒抢走。
“少泽表哥……”
崔少泽看见她眼里的慌张,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幸福的感觉。
在见到她背上的伤痕后,俊美的男人愣住了原地。
回到御书房内——
“别人的?”
小皇帝一听,立刻就知道这个“别人”是谁了,“皇叔莫不是碰上温姒了?”
“温姒?”
知道自己皇叔在外打仗多年,刚回京,所以对京中之人不甚熟悉,小皇帝便给他解释道:“就是镇国公府的嫡女,兰姑姑的女儿。”
北辰渊微微挑眉:“原来她就那个是镇国公的掌上明珠。”
小皇帝却笑着摆了摆手。
“现在镇国公的掌上明珠可不是她了。”
如今整个京城所有人都知道,镇国公在半年前不知从哪儿领回来了另外一个女儿,说是恩人之女。
可聪明些的谁都看得出来,那温玥与镇国公的眉眼之间分明有几分相像。
还恩人之人?
这要不是亲生的才怪。
“想不到那位自诩高洁傲岸的镇国公,其皮囊下竟也是如此复杂,为了区区一个私生女,竟将自己嫡亲的女儿逼得想要出家为尼,果然这京中没有谁的心是干干净净的。”
小皇帝不屑的轻嗤一声。
就在他感慨之际,一旁的北辰渊在听见他的话后,一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之色。
“你说谁要出家为尼?”
“温姒啊,天不亮就带着一身的伤逃进宫来,求朕能成全她。”
小皇帝叹了口气,“皇叔你也知道,兰姑姑曾对朕有过一段照拂之情,朕不好拒绝于她,便只能答应给她一个机会。”
那么姝丽无双的一个小姑娘,看着才及笄之年吧,这般小却想出家……
还真是让北辰渊都没想到。
“你给了那个小丫头什么机会?”
北辰渊突然有些好奇了。
“朕准备挑选一名贵女,去水月观为国祈福,所以就让她去见莫愁师太,只要莫愁师太选了她,那朕便答应她。”
小皇帝笑眯眯的说着。
“不过莫愁师太可是很挑剔的,朕看她很大可能是要失望而归了。”
小皇帝给温姒的考验听起来容易,可跟莫愁师太接触过的人都知道,那位水月观的莫愁师太乃是一名性格极其固执的老顽固。
别说是小皇帝,就是先皇站在她面前,也不会给半分面子。
她若是觉得温姒不行,那温姒就绝不能有机会。
所以小皇帝笃定温姒去了水月观会吃瘪,要是能就此打消了她想出家为尼的念头就更好了。
毕竟他也不太想把兰姑姑的女儿送去当尼姑。
虽说如此,可北辰渊想起那个小丫头在倒了一次后重新站起来时,即便仍旧身负伤痛,却不再摇晃,而是步步坚定的离开时,他对小皇帝的话便不置可否。
温姒此时还不知道,她得到的这个机会其实希望也不大。
不过就算她知道,她也绝不可能放弃。
马车中,温姒换上德公公另外准备的一套干净衣服。
显然这位公公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她背后的伤,还贴心的放了一瓶药,以及一些绷带。
可惜伤在背上,温姒只能随便处理一下。
随后装了一小瓶子空间内的溪水出来,不过不是用来洗伤口的,而是直接喝了一小口。
这溪水能治愈人身上的伤,想必直接喝也是会有些效果。
她现在不需要伤口好的太快,但必须保持头脑清醒。
果然也如温姒所料,喝下那一小口后,她原本郁郁沉沉的脑袋就像被清风拂过,散去尘霾一样,很快就清爽了许多。
温子宸比她高,力气比她大,现在与他作对,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所以温姒才会选择低头。
没关系,这一世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报仇。
但似乎因为她道歉的太过利落,反倒让有些人觉得还不够。
“二哥哥,既然五姐姐都道歉了,那就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可惜没了冠服,今日的及笄礼我怕是不好参加了。”
房间里,温玥声音怯怯的开口道。
原本还想着要不算了的温子宸,在听到这番话后心头顿时涌起了对温玥的心疼。
“不行,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次她弄坏你的冠服,下次指不定又要做什么歹毒之事,必须得让她吃点教训,好好长长记性!”
言罢,温子宸扭头瞪着温姒:“既然是你弄坏了小六的冠服,那就把你那套及笄礼冠服拿出来,赔给小六,至于今日的及笄礼,既没了冠服,你也不必再参加了。”
温玥眼底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温姒并没有错过她的眼神,对此也毫不意外。
毕竟温玥之所以自己弄坏自己的冠服并嫁祸她,就是为了得到温姒的冠服。
说起来,她的及笄礼冠服还是四位哥哥们提前一年为她定制的。
头冠是点翠金丝缠玉冠。
衣服是蜀锦盘织蝴蝶绣。
无论是用料还是制作都是京城一绝。
当初做这套冠服时,哥哥们对温姒说,要让他们最宠爱的妹妹在及笄礼上成为整个京城最受羡慕的女子。
可惜,后来这个“最宠爱的妹妹”换了人。
见温姒愣在那儿不说话,温子宸以为她是不想答应,立马不悦道:“怎么?你不愿意?还是说你心里根本就不打算真心悔改,刚才说的话都是在糊弄我?!”
“哼,若是如此,那可别怪你二哥我不客气,今天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
“好。”
温姒突然出声,打断了温子宸的话。
她看也不看温子宸。
转身去房间里面把那套早就准备好的冠服拿出来。
反正,这一切都不是她的。
温姒往前递了递,微微一笑:“六妹妹,给,现在这套冠服属于你了,快接过去吧。”
似乎因为温姒给的太爽快,温玥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设想中,温姒应该没那么容易答应啊。
她应该是大吵大闹,然后彻底惹怒温子宸,而按照温子宸的脾气,再把她打到不得不交出冠服了,那样才对。
可现在,温姒怎么就答应了?
温玥觉得不对劲。
或者说刚才起她就一直觉得温姒的反应很奇怪。
这么平淡的接受,难道她早就猜到自己的目的是这套冠服?
所以……她在冠服上动什么手脚?
温玥眼底顿时划过一抹不屑。
她自以为猜对了温姒的心思,在心底嗤笑一声。
蠢货。
看我怎么拆穿你。
温玥假装要接过冠服的样子,伸手刚碰了一下那套冠服,她就忽然痛呼一声。
“啊,二哥,我好疼!”
冠服被甩到地上,她转身满脸害怕的扑到温子宸怀里。
温子宸下意识伸手护住温玥,一把推开温姒,这次连名带姓的怒斥道:“温姒!你又对小六做了什么?!”
踉跄下撞到梳妆台一角的温姒抿紧唇瓣。
上辈子在温玥的手中吃了那么多亏,现在一看温玥这样,温姒就知道她是又要耍什么手段了。
她捡起落在地上的冠服。
“我也不知道我是做了什么惹得六妹妹这么大反应,不如请六妹妹给我解解惑吧。”
温姒闻言愣了一下,“殿下亲自送来吗?”
几本医书而已,需要这么郑重?
北辰渊也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改口:“当然不是,本王……让手下的人给你送来。”
“原来如此。”
果然是她误会了。
温姒如此想到。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莫名又有一丝空落落的。
好吧,今日看来摄政王殿下人的确是挺好的,也没有传言中的那般可怕。
但她也不该多想什么,毕竟人家堂堂摄政王,在外是练兵打战,如今回京当是政务居多,哪儿有什么时间给她送几本小小的医书?
温姒默默地唾弃了自己一下。
如今她可是出家之人,不能再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如此想了一番后,温姒的心很快就平静似水,古井无波。
“那就再次有劳摄政王殿下了。”
“贫尼还有行李需要收拾,就不再耽搁殿下的时间,殿下慢走,”
温姒点到即止的微微笑了一下后,便转身回了观内。
等她消瘦的身影消失在一道道月洞门后,北辰渊这才转身离开水月观。
他走的时候,温长韫还守在大门外。
一见北辰渊出来,温长韫立刻快步上前,急急问道:“摄政王殿下,小五呢?小五她没有跟您出来吗?”
黑旗军把他拦在三步之外。
北辰渊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她当然没有出来,因为她现在已经是水月观里的一名小尼姑了。”
温长韫闻言顿时脸色一变,“什么?!”
“可是陛下已经答应再给小五一次机会,只要她后悔了愿意回去认错,陛下就能撤回旨意!”
“这些话我刚才在外面喊了那么久,摄政王殿下你们难道没有听见吗?”
北辰渊从下属手中接过缰绳,“听见了。”
“听见了那您为什么不带她出来?!”
温长韫瞬间惊怒道。
下一秒,却见北辰渊直接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周身气势凌人:“因为她说‘不后悔’。”
言罢,他便不再与温长韫多费口舌,驾马而去。
如瀑的银发随风飘扬,丝丝缕缕的,就像是北辰渊此时心中的思绪一般。
医书?
她是想要学医吗?
那可不太好学,得去找姓林的要几本才行。
姓林的是医圣,想来医圣的医书应该会比较好学吧。
在北辰渊如此想着的时候,水月观前的黑旗军以及护送温姒过来的马车车队也皆随他一起离开。
独留温长韫一人怔愣的站在原地。
他回头看向水月观紧闭的观门,脸上表情还有些不太相信。
“不后悔?这怎么可能会不后悔?”
“小五肯定是又在说气话了,不能让她再这么继续任性下去。”
随后,温长韫也转身离开了水月观。
他决定回去找父亲。
父亲一定有办法能让小五乖乖回家。
*
“砰!”
温权勝一掌拍在桌子上。
听完温长韫的话后,温权勝脸上顿时露出愠怒的表情:“她竟然还敢这么胡闹!”
一旁的温玥咬牙切齿。
可恶。
没想到还真就让那贱人以圣女的身份进了水月观。
这下可真是不好对付了。
要是在镇国公府,她怎么拿捏温姒都行。
可那水月观山高路远的,以后她再想对付温姒都得提前计划才行。
不行,果然还是得把人弄回来,放在她眼皮子底下。
最重要的是,不把温姒弄回来,她还怎么夺温姒的圣女之位?
她想要的是圣女,又不是尼姑圣女。
如此想着,温玥便上前一步,像个贴心小棉袄一样贴到温权勝身边,撒娇开口:“父亲,您就别生气啦,五姐姐肯定是一时糊涂,要不这样吧,您和哥哥们既然不方便去水月观,不如就让玥儿去?玥儿一定会把五姐姐好好劝回来的。”
温姒眼底顿时涌出疯狂之色。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她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哈哈……是啊,我就是疯了!”
“她温玥害我至此,还要夺走娘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我如何不疯?”
温姒激动的扯着几条铁链,哗啦啦的声响与她的声音一起充斥着这整间密室。
“怎么样?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放弃?还是剖了我?”
温子宸等人脸色难看无比,包括一直冷眼旁观的四哥温钰之。
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了他们的父亲,也就是镇国公温权勝。
此时,也只有他能做出决定。
温玥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之色,她抿了抿唇,只说了一句话:“父亲,我想母亲了。”
那一刻,温姒看到了温权勝脸上微微变化的神色。
她知道,她赌输了。
温权勝叹了口气,“温姒,别怪你哥哥他们,要怪就怪我吧。”
“下辈子,你若再为温家女儿,温家会好好补偿你的。”
温姒脸上神情似笑似哭,似疯似颠。
两行血泪从她眼角缓缓流下。
“不,下辈子我绝不做温家的女儿!”
当冰冷的刀划破温姒的腹部,她最后一丝气息消失在密室时,早已与她身体融为一体的玉佩忽然被点亮,在她体内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
大明朝,历七十六年。
初夏时节。
镇国公府。
今日的镇国公府十分热闹。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镇国公的两个女儿将一起举行及笄礼。
此时府内,一间闺房中——
“不,不要……”
床上,一名十五岁的少女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声音颤抖的呢喃着。
下一秒她倏地睁开一双充满惊惧的眼睛,惊叫一声后,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伸手挡住自己。
“啊——!”
可想象中的剖腹之痛并没有到来。
好一会儿后,温姒才害怕的、小心谨慎的睁开眼睛。
这一看,才发现周围环境的不对劲,不是那间密室。
父亲大哥还有温玥他们,也一个都不在。
有的只是一个静谧的房间,和一些有点熟悉的摆设。
被恐惧填满的脑子温姒足足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哪儿了。
“这不是我曾经的房间吗?”
是她以前还在国公府备受爹娘兄长宠爱时,住的那个房间。
“不,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终于反应过来的温姒却是吓得赶紧从床上弹射起来,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回到这里?!”
她要赶紧走!
不能被父亲和大哥他们抓住!
否则她就死定了!
可她还没跑到门口,门外就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叩叩。”
“五小姐,您还要睡到什么时候,今天可是您和六小姐的及笄礼,要是迟了,可别怪奴婢没叫你。”
丫鬟毫不客气的声音落入温姒耳中,吓得原本准备开门的温姒一下收回了手。
但落入她耳中的话也让她动作缓缓停下,表情呆滞。
“及……笄礼?”
什么及笄礼?
她的及笄礼不是早就过了?
当初及笄礼上受的那些屈辱,她至今都还记得。
宾客们的嘲笑、兄长的讽刺、未婚夫的退婚,以及爹娘的责备……
那样的场面她早已经经历过一次。
可现在,为什么又是及笄礼?
难道是温玥又要耍什么新把戏,想让她再被羞辱一次后,再送她去死?!
温姒呼吸瞬间急促。
可就在她情绪即将失控时,她的目光却突然顿住。
等等!
她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完好无伤的双手,又低头立刻看了看自己的双脚,脸上逐渐浮现不敢置信的神情。
刚说话的的确是温姒没错。
她本是从这儿路过,手中还提着一桶水准备回去。
从今天出家以后,她就很快的融入了水月观中。
该做的诵经祈福早晚一次,该她的洒扫杂事也不会落下。
毕竟有过上辈子流落街头那样的经历后,现在的她能有一个住所,有吃有喝也觉得算是不错了。
除此之外,观里另外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小院子,简朴清净,还有块能种菜的小地。
她今日本就是打算把那块小地给打理一下,可没想到提水经过大门时竟听见了温玥的声音。
还打着什么“担忧”的名头,要与她姐妹相见?
简直一听就知道是不怀好意。
“愧对?贫尼如今身入佛门,孑然一身,没有家人,所以也不知道有什么愧对自己家人的。”
她重新提起水桶,声音冷漠的说完,便准备离开。
而这时外头的温玥却轻蔑道:“真孑然一身的话,那姐姐何必偷走哥哥他们娘亲的灵位呢?”
“五姐姐,你可真是够自私的,你拿走兰夫人的灵位时,就没想过哥哥他们吗?兰夫人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娘亲,况且,这事要是被父亲知道了,他可不会轻饶了你,所以你要是乖乖听话的跟我回去,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说上一两句软话,毕竟你要知道,父亲最疼的就是……”
温玥炫耀似的说了一大通,可下一秒,水月观的大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打开。
没等她看清开门的是谁,一桶冷水突然从门内“哗”的一声泼出。
“啊——!”
温玥猝不及防就被迎面浇了个透心凉,浑身上下全湿了。
更气人的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水月观的大门又被重重一声关上。
温玥满脸不敢置信,她一巴掌拍在大门上,怒火冲天:“温姒,你疯了吗?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拿水泼我?!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父亲和大哥他们!”
她虽没看清开门的尼姑是谁,但敢用水泼她的,除了温姒还有谁?!
她猜对了。
温姒提着空桶,无比痛快的背靠在门上,对于门外温玥的跳脚谩骂,她忍不住嘲笑道:“回去告啊,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这话,她对一旁刚才跟她打配合的师太笑了笑,开口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之后她扔下外面的温玥不管,一个人心情愉悦的提着桶回去了。
敲不开门,见不着人,没有半点办法的温玥只能坐着马车又一路颠簸着回去。
回去后,她果然就向温权勝他们告了状。
温家父子气愤不已,尤其是温子宸,更是大口保证等温姒回来以后一定会好好收拾她!
可前提是温姒能回来。
人不回来,他们就算指天发誓也没用。
温玥只好又去了几次水月观。
北辰渊却莫名的有些不满,他凤眸不经意般斜视了她一眼,“今日收拾的那么匆匆,真确定都带齐了?以后你要下山可没那么容易,要是有想带的想买的,不如这会儿便告诉本王,也免得日后麻烦别人。”
温姒一想,好像说的也是。
日后再叫别人帮忙,确实是有些麻烦。
至于摄政王殿下的话,估计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才愿意再帮帮她吧?
如此想着,她便开口道:“那可否麻烦摄政王殿下派人帮我……帮贫尼买一些医书送来?”
她空间内的珍稀药材很多,但她却半点不懂医术,这无异于是抱着一个巨大的宝藏,却不懂得如何使用它。
想要真正了解并使用那些药材,她只有学医。
哪怕是从头开始她也不惧。
另外第二个理由是,她真正想拜托北辰渊帮她搜罗的是毒经。
医书救人,毒经害人。
而她从不曾打算放下自己心中的仇恨。
她身体天生不适合习武,但除了习武,她还有很多报仇的方法可以选择。
而学毒就是她打算复仇的第一步。
但可惜这种书并不适合让别人帮她找,不能直接学,那她便从学医开始。
“医书吗?可以,过两日便给你送来。”
温姒闻言愣了一下,“殿下亲自送来吗?”
几本医书而已,需要这么郑重?
北辰渊也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改口:“当然不是,本王……让手下的人给你送来。”
“原来如此。”
果然是她误会了。
温姒如此想到。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莫名又有一丝空落落的。
好吧,今日看来摄政王殿下人的确是挺好的,也没有传言中的那般可怕。
但她也不该多想什么,毕竟人家堂堂摄政王,在外是练兵打战,如今回京当是政务居多,哪儿有什么时间给她送几本小小的医书?
温姒默默地唾弃了自己一下。
如今她可是出家之人,不能再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如此想了一番后,温姒的心很快就平静似水,古井无波。
“那就再次有劳摄政王殿下了。”
“贫尼还有行李需要收拾,就不再耽搁殿下的时间,殿下慢走,”
温姒点到即止的微微笑了一下后,便转身回了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