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话的的确是温姒没错。
她本是从这儿路过,手中还提着一桶水准备回去。
从今天出家以后,她就很快的融入了水月观中。
该做的诵经祈福早晚一次,该她的洒扫杂事也不会落下。
毕竟有过上辈子流落街头那样的经历后,现在的她能有一个住所,有吃有喝也觉得算是不错了。
除此之外,观里另外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小院子,简朴清净,还有块能种菜的小地。
她今日本就是打算把那块小地给打理一下,可没想到提水经过大门时竟听见了温玥的声音。
还打着什么“担忧”的名头,要与她姐妹相见?
简直一听就知道是不怀好意。
“愧对?贫尼如今身入佛门,孑然一身,没有家人,所以也不知道有什么愧对自己家人的。”
她重新提起水桶,声音冷漠的说完,便准备离开。
而这时外头的温玥却轻蔑道:“真孑然一身的话,那姐姐何必偷走哥哥他们娘亲的灵位呢?”
“五姐姐,你可真是够自私的,你拿走兰夫人的灵位时,就没想过哥哥他们吗?兰夫人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娘亲,况且,这事要是被父亲知道了,他可不会轻饶了你,所以你要是乖乖听话的跟我回去,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说上一两句软话,毕竟你要知道,父亲最疼的就是……”
温玥炫耀似的说了一大通,可下一秒,水月观的大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打开。
没等她看清开门的是谁,一桶冷水突然从门内“哗”的一声泼出。
“啊——!”
温玥猝不及防就被迎面浇了个透心凉,浑身上下全湿了。
更气人的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水月观的大门又被重重一声关上。
温玥满脸不敢置信,她一巴掌拍在大门上,怒火冲天:“温姒,你疯了吗?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拿水泼我?!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父亲和大哥他们!”
她虽没看清开门的尼姑是谁,但敢用水泼她的,除了温姒还有谁?!
她猜对了。
温姒提着空桶,无比痛快的背靠在门上,对于门外温玥的跳脚谩骂,她忍不住嘲笑道:“回去告啊,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这话,她对一旁刚才跟她打配合的师太笑了笑,开口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之后她扔下外面的温玥不管,一个人心情愉悦的提着桶回去了。
敲不开门,见不着人,没有半点办法的温玥只能坐着马车又一路颠簸着回去。
回去后,她果然就向温权勝他们告了状。
温家父子气愤不已,尤其是温子宸,更是大口保证等温姒回来以后一定会好好收拾她!
可前提是温姒能回来。
人不回来,他们就算指天发誓也没用。
温玥只好又去了几次水月观。
“少泽表哥……”
崔少泽看见她眼里的慌张,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幸福的感觉。
果然,玥儿表妹是爱着他的。
所以她怕他真的会迎娶温姒。
不过没关系,他也爱着玥儿表妹。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迎娶温姒的。
他这辈子要娶的只有一人!
崔少泽宠溺的摸了摸温玥的脑袋,“玥儿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他说完,便丝毫不惧的对上温权勝的目光,然后高声道:“第一件事,我要退亲。”
“我要退掉与温姒的婚约!”
“放肆。”
“少泽!”
崔少泽的话一出,周围宾客哗然。
温玥双眼一亮。
温权勝却是脸色铁青,冷冷盯着崔少泽。
温雅丽知道兄长的脾气,连忙拉住自己儿子:“少泽,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今日可是你两位妹妹的及笄之喜,休要在此胡闹。”
虽然她也不喜那温姒,可就算要退亲也不是这样退的啊。
当众退亲,岂不是在打镇国公府所有人的脸?
崔少泽一意孤行,直接甩开温雅丽的手,倔强道:“母亲不必再劝,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温子宸顿时再也忍不了了,气冲冲的质问道:“我说崔少泽,就算小五再如何,她也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你与她青梅竹马多年,你就非要在今天这个时候羞辱她、羞辱我们镇国公府不可吗?!”
温子宸可不是在维护温姒。
他只是觉得崔少泽太不把他们温家放在眼里了!
“二表哥,我并不是要羞辱温家,我只是不想往后余生都与温姒这样一个心肠歹毒,还嫉妒成性的女人过一辈子!所以无论你们怎么说,今日我都要退亲!”
崔少泽也知道自己当众这样做有些对不起温家。
但他不后悔!
温玥心中狂喜,要是少泽表哥和温姒退了亲,那她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而且按照崔少泽平日里的表现,这忠勇侯府世子夫人的名分肯定是她的!
不过虽然温玥心中已经笃定,但她现在可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妹妹呢~
如此想着,温玥压下嘴角的得意,假意劝说崔少泽。
“少泽表哥,五姐姐她是做过一些错事,但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呀?毕竟五姐姐她那么喜欢你,要不你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原谅了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