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句“五姐姐那么喜欢你”的话,崔少泽顿时心中一惊。
对了,玥儿还真是提醒了他!
今日退亲他势在必行,但保不定温姒以后还要纠缠于他。
所以他必须斩断温姒所有的念头!
崔少泽扭头就对温姒警告道:“温姒,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娶你,所以你最好识相点同意了此事,至少看在温家的面子上,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不过你最好不要太贪心,我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女人,那个人不会是你,而我也绝不会纳妾。”
崔少泽这话几乎是在指着温姒的鼻子说:正妻不可能,妾室更别想!
毕竟他知道温姒很喜欢他,不然也不会纠缠他那么多年。
他说了可以答应她一个条件,但她万一用这个条件来威胁自己纳她为妾怎么办?
所以他必须要狠狠警告她。
少痴心妄想!
“呵呵。”
一直都在沉默着看他们表演的温姒顿时忍不住低笑出声。
瞥了一眼正悄悄冲着她满眼得意挑衅的温玥,温姒微微一笑。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说了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是吧?”
“没错。”
崔少泽抱着双臂,昂起下巴看她:“只要你别想着进我们忠勇侯府的门,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太好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当众发誓吧……”
温姒嘴角笑容缓缓扩大。
那么喜欢挑衅她,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急。
“……就说,你崔少泽这辈子绝不娶任何一个姓温的女人。”
此言一出,崔少泽和温玥二人几乎同时变脸。
“不行!”
“不可能!”
一个誓言而已,本以为崔少泽应该会答应,可谁也没想到崔少泽反应居然那么大。
更奇怪的是,同样反应大的还有另外一人。
“小六?”
温长韫等人诧异的看向温玥。
温玥表情一僵。
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失态,她连忙收了收情绪,勉强扯了扯嘴角笑道:“不是……那个,我……我就是觉得姐姐提出的这个条件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万一……万一以后少泽表哥回心转意了呢?所以,姐姐要不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
温姒心中同样冷笑一声。
亲妹妹?
呵,可她现在早就不想做这种人的妹妹了!
前世的这一天,她就因为不肯向温玥道歉,被温子宸打得浑身是伤。
只除了脸以外,身上几乎到处都是青黑的瘀痕。
明明知道这一天是她的及笄礼。
他也半点没有对她留手!
她的四个哥哥当中,温子宸和温子越这对双胞胎兄弟的性格是最差的。
二哥温子宸脾气暴躁无比,宠她这个妹妹时,可以为她揍遍所有欺负她的人。
可不宠她时,也能二话不说就对她动手。
尤其是她与温玥作对的时候,只要温玥一哭,她必会挨打!
温姒抿了抿唇。
温子宸比她高,力气比她大,现在与他作对,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所以温姒才会选择低头。
没关系,这一世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报仇。
但似乎因为她道歉的太过利落,反倒让有些人觉得还不够。
“二哥哥,既然五姐姐都道歉了,那就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可惜没了冠服,今日的及笄礼我怕是不好参加了。”
房间里,温玥声音怯怯的开口道。
原本还想着要不算了的温子宸,在听到这番话后心头顿时涌起了对温玥的心疼。
“不行,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次她弄坏你的冠服,下次指不定又要做什么歹毒之事,必须得让她吃点教训,好好长长记性!”
言罢,温子宸扭头瞪着温姒:“既然是你弄坏了小六的冠服,那就把你那套及笄礼冠服拿出来,赔给小六,至于今日的及笄礼,既没了冠服,你也不必再参加了。”
温玥眼底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温姒并没有错过她的眼神,对此也毫不意外。
毕竟温玥之所以自己弄坏自己的冠服并嫁祸她,就是为了得到温姒的冠服。
说起来,她的及笄礼冠服还是四位哥哥们提前一年为她定制的。
头冠是点翠金丝缠玉冠。
衣服是蜀锦盘织蝴蝶绣。
无论是用料还是制作都是京城一绝。
当初做这套冠服时,哥哥们对温姒说,要让他们最宠爱的妹妹在及笄礼上成为整个京城最受羡慕的女子。
她又说:“师太不同意,那一定是我的心还不够诚,我会证明给师太看,让师太看到我真正的诚心。”
和她的决心。
于是,温姒就这么顺着上山的路,一步一跪一磕头的缓慢挪动,虔诚无比的拜上山。
因着此时天色早已大亮,路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些来水月观参拜的人。
其中有走路上山的普通百姓,也有坐着马车上山的显贵人士。
他们在看到路边如此行为的温姒后,无一不是行了下注目礼。
不认识温姒的只是好奇看了一眼。
而有些却在看见温姒的脸后,很快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是镇国公府的那个五小姐,温姒……”
“她在干什么?”
“看样子像是要跪拜上山?”
“怕不是疯了吧?这么高的山,她要是一直跪拜上去,怕是膝盖都跪烂了,头都磕坏了吧?这是想求什么这么拼?”
大多数人为之震惊。
这时,有一人却不屑的嗤了一声,“求什么求,我看她啊这是演苦肉计,在咱们面前装可怜呢。”
那人这么一说,周围立马就有不少人深以为然的附和点头。
“肯定是了,这温姒昨日才被崔世子退了亲,今日就跑到南山来作妖。”
“只怕是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咱们几个今日要来南山踏青,所以才故意跑来这里演这么一出,给咱们看呢。”
也是凑巧,说话的那几人正是和崔少泽平日里走得近的几个公子哥儿。
本是一起约好了今日来南山踏青,但崔少泽因为昨日当众退亲一事给了镇国公府难堪,被忠勇侯拘在家中,不准出门。
所以今天就只有那几个公子哥儿在。
温姒当然也注意到了他们。
不过她选择无视。
别说他们,就算今天崔少泽来了也别想阻碍她。
因着崔少泽的关系,那几个公子哥连踏青也不去了,就那么站在路边儿上盯着温姒,看着她从山脚一路往上参拜。
刚开始几人还冷嘲热讽个不停。
可一刻钟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也过去了,温姒从上午跪到下午。
一双膝盖早已经跪到麻木,光洁的额头也磕的血肉模糊。
最严重的是她背上那些伤口。
刚开始还看不出来,可随着她每一次跪拜的动作,背上的伤口也一点点裂开。
血迹渗透了绷带,染红了她的衣服,等到她跪到山顶时,已经半身是血,脸色惨白,走一步都要晃三晃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