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一听就知道是不怀好意。
“愧对?贫尼如今身入佛门,孑然一身,没有家人,所以也不知道有什么愧对自己家人的。”
她重新提起水桶,声音冷漠的说完,便准备离开。
而这时外头的温玥却轻蔑道:“真孑然一身的话,那姐姐何必偷走哥哥他们娘亲的灵位呢?”
“五姐姐,你可真是够自私的,你拿走兰夫人的灵位时,就没想过哥哥他们吗?兰夫人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娘亲,况且,这事要是被父亲知道了,他可不会轻饶了你,所以你要是乖乖听话的跟我回去,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说上一两句软话,毕竟你要知道,父亲最疼的就是……”
温玥炫耀似的说了一大通,可下一秒,水月观的大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打开。
没等她看清开门的是谁,一桶冷水突然从门内“哗”的一声泼出。
“啊——!”
温玥猝不及防就被迎面浇了个透心凉,浑身上下全湿了。
更气人的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水月观的大门又被重重一声关上。
温玥满脸不敢置信,她一巴掌拍在大门上,怒火冲天:“温姒,你疯了吗?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拿水泼我?!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父亲和大哥他们!”
她虽没看清开门的尼姑是谁,但敢用水泼她的,除了温姒还有谁?!
她猜对了。
温姒提着空桶,无比痛快的背靠在门上,对于门外温玥的跳脚谩骂,她忍不住嘲笑道:“回去告啊,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这话,她对一旁刚才跟她打配合的师太笑了笑,开口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之后她扔下外面的温玥不管,一个人心情愉悦的提着桶回去了。
敲不开门,见不着人,没有半点办法的温玥只能坐着马车又一路颠簸着回去。
回去后,她果然就向温权勝他们告了状。
温家父子气愤不已,尤其是温子宸,更是大口保证等温姒回来以后一定会好好收拾她!
可前提是温姒能回来。
人不回来,他们就算指天发誓也没用。
温玥只好又去了几次水月观。
每天坐着马车从京城到南山,又从南山回京城,几天颠簸下来,温玥不但再也没有见到温姒,反而连水月观的大门也不得一进。
她本来还想过可以混在参拜的香客队伍里面进去,可没想到水月观的香客信众很少。
观中大门关了几天,就没见有多少香客信众来的。
就算有,在看见水月观的大门紧闭后,也一声不吭的就回去了。
好似早就习惯了水月观这般说闭观就闭观的作风,竟无一人有意见。
蹲了几天,温玥实在忍不了了。
她买通山下一名村妇,让那村妇去问水月观到底还要闭观多久。
得到的回复是:圣女入观为国祈福,暂闭一月。
“一个月?!”
温玥气得咬牙切齿。
可恶,温姒和那群老尼姑居然戏耍她!
要不是她买通人来打听消息,还不知要白费多少功夫!
温玥恨恨地瞪了一眼水月观的大门,之后便转身离开。
此时,水月观内——
温姒刚抄完祈福的经书,心绪平静的放下笔,略显满意的看了看今天这一遍抄文后,便将字迹未干的纸张轻轻晾到桌上。
“好了,该去打水了。”
水月观内的生活清净,简朴,辛勤。
是温姒自上辈子以来许久不曾感受到的安宁。
《哥哥们追妹心切,我却已出凡尘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简直一听就知道是不怀好意。
“愧对?贫尼如今身入佛门,孑然一身,没有家人,所以也不知道有什么愧对自己家人的。”
她重新提起水桶,声音冷漠的说完,便准备离开。
而这时外头的温玥却轻蔑道:“真孑然一身的话,那姐姐何必偷走哥哥他们娘亲的灵位呢?”
“五姐姐,你可真是够自私的,你拿走兰夫人的灵位时,就没想过哥哥他们吗?兰夫人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娘亲,况且,这事要是被父亲知道了,他可不会轻饶了你,所以你要是乖乖听话的跟我回去,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说上一两句软话,毕竟你要知道,父亲最疼的就是……”
温玥炫耀似的说了一大通,可下一秒,水月观的大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打开。
没等她看清开门的是谁,一桶冷水突然从门内“哗”的一声泼出。
“啊——!”
温玥猝不及防就被迎面浇了个透心凉,浑身上下全湿了。
更气人的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水月观的大门又被重重一声关上。
温玥满脸不敢置信,她一巴掌拍在大门上,怒火冲天:“温姒,你疯了吗?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拿水泼我?!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父亲和大哥他们!”
她虽没看清开门的尼姑是谁,但敢用水泼她的,除了温姒还有谁?!
她猜对了。
温姒提着空桶,无比痛快的背靠在门上,对于门外温玥的跳脚谩骂,她忍不住嘲笑道:“回去告啊,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这话,她对一旁刚才跟她打配合的师太笑了笑,开口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之后她扔下外面的温玥不管,一个人心情愉悦的提着桶回去了。
敲不开门,见不着人,没有半点办法的温玥只能坐着马车又一路颠簸着回去。
回去后,她果然就向温权勝他们告了状。
温家父子气愤不已,尤其是温子宸,更是大口保证等温姒回来以后一定会好好收拾她!
可前提是温姒能回来。
人不回来,他们就算指天发誓也没用。
温玥只好又去了几次水月观。
每天坐着马车从京城到南山,又从南山回京城,几天颠簸下来,温玥不但再也没有见到温姒,反而连水月观的大门也不得一进。
她本来还想过可以混在参拜的香客队伍里面进去,可没想到水月观的香客信众很少。
观中大门关了几天,就没见有多少香客信众来的。
就算有,在看见水月观的大门紧闭后,也一声不吭的就回去了。
好似早就习惯了水月观这般说闭观就闭观的作风,竟无一人有意见。
蹲了几天,温玥实在忍不了了。
她买通山下一名村妇,让那村妇去问水月观到底还要闭观多久。
得到的回复是:圣女入观为国祈福,暂闭一月。
“一个月?!”
温玥气得咬牙切齿。
可恶,温姒和那群老尼姑居然戏耍她!
要不是她买通人来打听消息,还不知要白费多少功夫!
温玥恨恨地瞪了一眼水月观的大门,之后便转身离开。
此时,水月观内——
温姒刚抄完祈福的经书,心绪平静的放下笔,略显满意的看了看今天这一遍抄文后,便将字迹未干的纸张轻轻晾到桌上。
“好了,该去打水了。”
水月观内的生活清净,简朴,辛勤。
是温姒自上辈子以来许久不曾感受到的安宁。
所以他就随口吩咐了一句——
“不得让闲杂人等进入水月观。”
这闲杂人等嘛,自然就包括了温家人。
温长韫没有办法,只能在外面尽力大声呼唤着:“小五,小五!你快出来,陛下答应再给你一次机会了,只要你跟大哥回去认个错,你就不用再出家了!”
“小五,你快出来啊!”
“小五……”
外头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大殿。
温姒却好像根本听不见一样,面不改色地继续进行这场出家仪式。
因为不需要剃度,所以她只需去换上海青袍,然后出来接受戒律就行。
等到一切结束,莫愁师太在她眉间画了一点红。
“阿弥陀佛,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温家温姒,而是佛门无忧。”
温姒微微仰头,望向大殿正上方的佛像,她闭上眼眸,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那一刻,她心中仿佛有一道绳子崩断的声音响起。
似乎身上的束缚尽去,她也终于脱离出那个让她痛苦了两辈子的地方。
一滴泪水缓缓从她眼角缓缓流出。
北辰渊怔愣的看着她。
直到多年以后,他也永远无法忘记这一幕。
他在战场上见识了无数的杀戮与死亡,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感受,可都比不上他此刻震撼的心情。
那双早已被杀戮充斥浑浊的眼睛中,倒映出了金佛、少女。
那一幕佛光撒下,仿若救赎。
而少女也似乎脱胎换骨。
*
北辰渊离开的时候,温姒将他送到了大门处。
她没有靠近大门,只是站在不远处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行了一礼。
“今日多谢摄政王殿下。”
若非北辰渊帮忙,她恐怕还没那么容易离开温家。
就算离开了温家,也很有可能会在半道上就被拦回去。
所以她确实应该好好感谢北辰渊。
“奉命行事,不必言谢。”
北辰渊眼神避开她,侧头望着墙上爬满的绿萝,好似随口一问:“你今日的东西都带齐了吗?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若是需要,本王可以代你回去一取。”
温姒摇了摇头。
她的东西还有娘亲的东西,重要的基本上都放在了空间内。
剩下一些不重要的,不用取也没关系。
北辰渊却莫名的有些不满,他凤眸不经意般斜视了她一眼,“今日收拾的那么匆匆,真确定都带齐了?以后你要下山可没那么容易,要是有想带的想买的,不如这会儿便告诉本王,也免得日后麻烦别人。”
温姒一想,好像说的也是。
日后再叫别人帮忙,确实是有些麻烦。
至于摄政王殿下的话,估计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才愿意再帮帮她吧?
如此想着,她便开口道:“那可否麻烦摄政王殿下派人帮我……帮贫尼买一些医书送来?”
她空间内的珍稀药材很多,但她却半点不懂医术,这无异于是抱着一个巨大的宝藏,却不懂得如何使用它。
想要真正了解并使用那些药材,她只有学医。
哪怕是从头开始她也不惧。
另外第二个理由是,她真正想拜托北辰渊帮她搜罗的是毒经。
医书救人,毒经害人。
而她从不曾打算放下自己心中的仇恨。
她身体天生不适合习武,但除了习武,她还有很多报仇的方法可以选择。
而学毒就是她打算复仇的第一步。
但可惜这种书并不适合让别人帮她找,不能直接学,那她便从学医开始。
“医书吗?可以,过两日便给你送来。”
因着镇国公夫人已逝,温家无主母,正宾自然就由温姒她们的姑姑,也就是温权勝的妹妹温雅丽来为她们二人加冠。
“哎哟,瞧我们玥儿长得可真是水灵,这及笄礼后也不知得被多少好人家踏破门槛求娶了。”
“只可惜我们家少泽定的早,不然这好福气哪里还能轮得到别人?”
温雅丽上来话中有话的说了一通,笑眯眯的执起温玥的小手自顾自的说着,对一旁的温姒却是看都不看一眼。
底下人听着,谁还能听不出来她这话里的意思?
温雅丽的儿子是谁?
那不就是忠勇侯府的崔少泽嘛。
众所周知,崔少泽和温姒是从小青梅竹马,早在几年前便定下了婚约。
所以温雅丽一句定的早,那指的可不就是温姒?
“就是说啊,以前也没看出来这温姒如此心肠歹毒。”
“连自己妹妹都要嫉妒,真是心胸狭隘。”
“之前就听说她在家中尤其嚣张跋扈,经常欺负六小姐,据说还把六小姐推下水过。”
“小小年纪可真是歹毒!”
“现在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忠勇侯府的人怕是都后悔极了。”
“那可不嘛,没听忠勇侯夫人刚才那话?人家现在根本就看不上那温姒,只怕是早就恨不得退了这婚了。”
“……”
温玥满脸羞涩又不好意思道:“姑姑别这样说,其实我一直都是把少泽表哥当成亲哥哥看待的,五姐姐虽是有些任性,但她一直都喜欢少泽表哥,想必五姐姐定会为了少泽表哥改变自己,如此以后,他们夫妻二人也能幸福美满。”
听听,多善解人意。
“小五你自己听听,听你妹妹这些话,多善良的一个好孩子?你天天在家没事干就不能跟你妹妹好好学学?”
温雅丽的话和温姒的心里话撞在一起。
温雅丽明显在当着众人的面想要敲打她。
而温姒却只觉得好笑。
“行了,别误了时辰。”
温权勝知道温雅丽的不满,但也不想让她做的太过。
今日毕竟来客众多,他们镇国公府的脸面不能丢。
温雅丽好歹是知道点轻重,所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说是不说,仪式上的小动作却是不少。
毕竟这加冠的先后顺序。
按规矩,本该是先给温姒梳发加冠,然后才到温玥。
但温雅丽不喜温姒,所以直接就先给温玥梳发加冠了。
在念祝福词时,她满面笑容,足足念了几十句的祝福词,句句语气都充满了宠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温玥才是她的亲女儿,哦不,是她的亲儿媳呢。
等到了温姒,就完全是两个态度了。
毫不掩饰的淡漠,就连祝福词也是随便一句“平安喜乐”四个字便打发了。
底下的宾客们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谁会想要祝福一个心肠歹毒的人?
“加冠礼毕,笄者回房,着冠服,承……”
“没有冠服,跳过吧,继续下一流程。”
就在赞者唱念礼程时,温权勝语气冷漠的打断了赞者的话。
赞者愣了一下,不过到底还是有眼色的听从镇国公的话,跳过了换冠服这一节,直接到下一节,花福礼。
今日为了捧镇国公的场,来的客人可是不少。
京中除了上头那几位,几乎所有显贵都到来了。
就算人没亲自来,也或是派了家眷过来,好在花福礼时给两位笄者送上一朵以示祝福的花。
所以此时台下不少人手里都拿着花,但却没人第一个站起来。
北辰渊看向停下脚步的温姒,淡淡问她:“这是你自己的意思?”
“不是。”
温姒毫不犹豫的否定,“为国祈福、出家为尼乃是我自愿,此后也绝不后悔。”
“温姒!”
温权勝厉声呵斥,“你难道真想和温家斩断关系?”
面对温权勝的怒火,温姒冷笑:“我说了,多谢父亲成全。”
温权勝的脸色瞬间无比可怕。
极少见到他露出这样一面的温姒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畏惧。
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不肯松口。
北辰渊见此,确定了温姒的态度后,他便点头道:“知道了,一刻钟已经过半,圣女还不快去收拾。”
一听这话,温姒再也顾不得温权勝的脸色,转身就小跑着离开。
温权勝再次看向北辰渊,声音冰冷:“你就非要与本公如此作对?”
看着温姒消瘦的身影跑远后,北辰渊才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
“本王也没办法,毕竟是奉命行事啊。”
他凤眼微眯,淡淡笑着:“希望镇国公也不要为难本王。”
说到这种地步,温权勝也算是明白了。
今天除非他让小皇帝撤回旨意,否则北辰渊就不会退让。
“好,很好。”
温权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既然摄政王都这么说了,那本公现在就进宫去找陛下。”
北辰渊毫不在意道:“那镇国公的动作可要快些了,不然等温五小姐入了观出了家,国公可就来不及了。”
知道北辰渊根本不会给他半分面子的温权勝不敢再耽搁时间。
他吩咐了温子宸等人看住温姒以后,就立刻叫人牵来马车,与温长韫一起父子二人迅速进宫。
可被他留下的温子宸等人却是忍不住苦笑。
父亲啊父亲,您都斗不过这位摄政王殿下,他们又怎么斗得过?怎么看得住温姒?
北辰渊说只剩下半刻钟,温姒也不敢多耽搁。
她让黑旗军把自己先前收拾好的行李搬走,然后自个儿悄摸进了娘亲的房间。
将里面所有娘亲的东西包括嫁妆在内,全都收进玉佩空间里。
最后还有一样。
她来到祠堂,将娘亲的灵位也一并带上。
与其让娘亲孤零零的在此,不如随她去水月观,到时候她除了为国祈福外,还能为娘亲念经祈福。
争取下辈子让娘亲再也不要遇见任何一个温家人!
很快,温姒就回到了镇国公府的前院。
见北辰渊似乎已经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她赶紧上前去说道:“摄政王殿下,我收拾好了。”
“那就走吧。”
北辰渊起身就走。
温姒立马跟上。
温子宸等人试图上前,可黑旗军的刀是真的不会长眼!
眼看着温姒真的要跟着北辰渊离开,温子宸忍不住大声喊到:“温姒!你就这样离开,你真的对得起父亲和我们吗?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会后悔?!”
听到这话,温姒回头看向他,声音无比冷漠:“我温姒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人,而以后我也绝不会后悔。”
说完,她便坐上了马车。
北辰渊翻身上马,领军在前。
他喝了一声“驾”,便带着黑旗军护送着车队出发,前往南山。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温权勝与大儿子进宫后,出乎意料的顺利在御书房见到了正在处理政务的小皇帝。
“陛下,我五妹妹温姒只因被忠勇侯府崔家世子退亲后,一时难过冲动,才找陛下求出家为尼的,若是她今日真去水月观出了家,那我五妹妹以后一生都只能青灯常伴了。”
闯入进来的温子宸满脸怒火的瞪着温姒,“我问你,小六的冠服是不是你弄坏的?你心思怎么就这么歹毒?明知道今天也是小六的及笄礼,你还要毁了她的冠服!”
在温子宸情绪激动的质问温姒时,那个让温姒恨之入骨的人从温子宸身后一脸歉意的探出头来。
“二哥哥,别说了,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五姐姐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而已。”
温玥身姿纤细,样貌可爱,表情中总是带着一股柔弱之情。
再加上她那一双怯如小鹿般的含水眸,谁看了不心生怜爱?
她也的确知道自己的优势。
尤其知道整个镇国公府所有人对她的亏欠之心。
因为温玥是半年前才被镇国公府的人找回来的。
父亲说她三岁时被人拐走,从小遗落在外,吃尽苦头。
所以温家人都对温玥无比亏欠,也想尽办法的弥补她。
曾经温姒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她觉得,温玥也是她的亲妹妹啊。
可她上一世却因为这样天真的想法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现在再次看到温玥那张脸,温姒都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小六!你性子怎么就这么善良?明明就是小五的错,你还帮她解释什么?”
“不是的,哎呀!二哥哥,你怎么就不听呢。”
温玥说着,还转过头来对温姒道歉:“对不起啊五姐姐,都怪我嘴笨说不清,你别生二哥哥的气,好吗?他只是太关心我了而已。”
“你跟她道什么歉,明明是她该向你道歉!”
温子宸狠狠瞪了一眼温姒。
温姒垂眸掩下眼底的恶意:“是,二哥说的对,前两日的事的确是我做错了,该我向六妹妹你道歉才对。”
没办法。
她晚了两日重生,前世的这个时候,温玥就是自己弄坏了自己的冠服,然后嫁祸给她。
温玥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据,只需要让人看到她拿着坏了的冠服在那儿哭,所有人便都能想到她温姒头上。
毕竟这个时候的她,早已经被温玥用各种手段毁掉了名声。
人人都知她温姒对自己妹妹嫉妒成性,而且心肠歹毒,心胸狭隘,还是不择手段之人!
所以温玥只要“受欺负”了,肯定就是她温姒干的!
压住了一切恨意的温姒冲着温玥微微一笑,开口道歉道:“这两天一想起此事我就夜不能寐,心中实在后悔不已,还请六妹妹原谅。”
她那满脸真挚的表情,看得温玥都怀疑她是不是换了个人?
“哼,现在你知道错了?”
温子宸冷笑一声,“像你这种心肠歹毒之人,你若不是我亲妹妹,我早就把你扭送官府了,也叫你尝尝牢狱大刑的厉害!”
温姒心中同样冷笑一声。
亲妹妹?
呵,可她现在早就不想做这种人的妹妹了!
前世的这一天,她就因为不肯向温玥道歉,被温子宸打得浑身是伤。
只除了脸以外,身上几乎到处都是青黑的瘀痕。
明明知道这一天是她的及笄礼。
他也半点没有对她留手!
她的四个哥哥当中,温子宸和温子越这对双胞胎兄弟的性格是最差的。
二哥温子宸脾气暴躁无比,宠她这个妹妹时,可以为她揍遍所有欺负她的人。
可不宠她时,也能二话不说就对她动手。
尤其是她与温玥作对的时候,只要温玥一哭,她必会挨打!
温姒抿了抿唇。
她进入皇宫的过程可以说很简单也很轻松。
因为她的手中还有另外一块娘亲留给她的护身符——是先皇亲赐的御令。
前一世她这块御令被身边伺候的奴婢,也就是春香偷走后拿给了温玥,以至她上天无路。
幸好这一世她重生时,御令还没有被偷走。
所以她才得以凭着先皇御令,站到这位年轻陛下的面前。
“臣女温姒,叩见陛下。”
“温姒?朕记得你是镇国公的五女儿,对吧?”
坐在御案后的皇帝放下奏折,看了底下跪着的温姒一眼。
这位陛下是先皇的第九子,上位时仅十一岁,哪怕是现在也才十五而已。
虽与温姒同岁,但身着龙袍的他浑身气势早已令人不容小觑,甚至隐隐有种压迫感。
温姒恭敬的低着头,“是,陛下没有记错,正是臣女。”
“你这么早进宫来,难不成是温家出了什么事?”
皇帝好奇的望着她,语气兴致勃勃,似乎对于她的来意十分感兴趣。
看来昨日温家及笄礼上的事已经传到这位陛下耳中了。
所以陛下真正想问的根本不是温家出了什么事,而是她。
她想干什么?
“托陛下的福,温家一直平安无事,只是臣女有个不情之请,想来陛下这里求个恩典。”
皇帝眼中的兴趣果然更浓重了,“好啊,你说来朕听听,是什么样的不情之请?”
温姒轻轻道:“臣女想出家为尼,望陛下成全。
“你要出家?”
皇帝一怔。
饶是他也没想到温姒的来意竟是这般。
他原以为温姒是想来求他做主的,毕竟昨日忠勇侯府那个混账世子的确是做的太过了。
为了女子的名声着想,也不该当众退亲才对,尤其还在退亲时又提出要迎娶人家的妹妹。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名女子身上都是无法接受的。
小皇帝面色复杂的看了看温姒。
好好一名女子竟亲口提出要出家为尼这种话,不用想都知道人家这心底是装了多大的委屈。
“温姒,不要一时冲动,你知道女子出家为尼代表着什么吗?”
温姒点点:“知道,多谢陛下关怀,不过此一事是臣女早已有的念头,并不是一时冲动。”
求到皇帝跟前也是她深思熟虑过的。
北辰渊却莫名的有些不满,他凤眸不经意般斜视了她一眼,“今日收拾的那么匆匆,真确定都带齐了?以后你要下山可没那么容易,要是有想带的想买的,不如这会儿便告诉本王,也免得日后麻烦别人。”
温姒一想,好像说的也是。
日后再叫别人帮忙,确实是有些麻烦。
至于摄政王殿下的话,估计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才愿意再帮帮她吧?
如此想着,她便开口道:“那可否麻烦摄政王殿下派人帮我……帮贫尼买一些医书送来?”
她空间内的珍稀药材很多,但她却半点不懂医术,这无异于是抱着一个巨大的宝藏,却不懂得如何使用它。
想要真正了解并使用那些药材,她只有学医。
哪怕是从头开始她也不惧。
另外第二个理由是,她真正想拜托北辰渊帮她搜罗的是毒经。
医书救人,毒经害人。
而她从不曾打算放下自己心中的仇恨。
她身体天生不适合习武,但除了习武,她还有很多报仇的方法可以选择。
而学毒就是她打算复仇的第一步。
但可惜这种书并不适合让别人帮她找,不能直接学,那她便从学医开始。
“医书吗?可以,过两日便给你送来。”
温姒闻言愣了一下,“殿下亲自送来吗?”
几本医书而已,需要这么郑重?
北辰渊也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改口:“当然不是,本王……让手下的人给你送来。”
“原来如此。”
果然是她误会了。
温姒如此想到。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莫名又有一丝空落落的。
好吧,今日看来摄政王殿下人的确是挺好的,也没有传言中的那般可怕。
但她也不该多想什么,毕竟人家堂堂摄政王,在外是练兵打战,如今回京当是政务居多,哪儿有什么时间给她送几本小小的医书?
温姒默默地唾弃了自己一下。
如今她可是出家之人,不能再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如此想了一番后,温姒的心很快就平静似水,古井无波。
“那就再次有劳摄政王殿下了。”
“贫尼还有行李需要收拾,就不再耽搁殿下的时间,殿下慢走,”
温姒点到即止的微微笑了一下后,便转身回了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