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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废了好一阵呢,我觉得吧,毕竟是初恋啊,肯定念念不忘。”孟筱筱说着反应过来,急忙看向她,“嫂子你别多心,你现在才是他正经女朋友。”
“我哥之前还说,野哥对初恋念念不忘呢,嫂子你出现正好打脸了。”
“我不是宋原野女朋友。”梁清妍纠正。
她对他的旧事并不关心,不过宋原野和初恋,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什么?”孟筱筱惊呼,“野哥还没把你追到手?”
“啧……还是妍妍姐你不喜欢冰山型,喜欢我哥这种多情的?要不我让我哥追你,你当我嫂子怎么样?”
梁清妍,“……额。”
周围动静吸引两人注意。
两人同时扭头看过去,见走廊不远处,宋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神情淡漠,而他身边的孟西凡则是跌掉下巴,满脸无语。
求生欲很强地转身,朝宋原野保证,“野哥,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死孟筱筱,有你这么坑哥的吗?想我死就直说!”
孟筱筱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最好打消你的主意。”宋原野涔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威胁,“不然我让管家把你和你哥请出去。”
刚刚还嚣张的孟筱筱瞬间怂了。
“当我没说。”
“妍妍姐,我们回头微信再聊啊。”
她说完就溜了,孟西凡紧随其后,兄妹俩跑的一个比一个快,眨眼就没了影。
梁清妍“……”
孟家的逃跑天赋大概是遗传。
回去路上。
司机周末休假,宋老爷子执意让管家开车送两人回去。
梁清妍费了好大的功夫,想把玉镯摘下来,几番尝试,没能成功不说,手腕还被勒得通红。
宋原野侧眸看了她手腕一眼,皱眉,“老爷子的一番心意,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你要是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扔了,我们宋家不在乎这些。”
梁清妍不理解,“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说扔就扔?而且你母亲手上不是也有一个吗?”
宋原野轻笑,“老爷子送我妈的东西,何止一个玉镯。”
“祖上传下来的首饰多了去了。”
“你不用放在心上。”
梁清妍抿了抿唇,没说话,也没再纠结将镯子摘下来。
“今天谢谢你没在老爷子那揭穿我。”宋原野看着她,神色认真,“他年纪大了,刚出院,身体还没好,现在一心就想看我成家。”
“要是知道我骗他,估计还得受刺激。”
梁清妍没想到宋老爷子看着满面红光的,身体状态却是这样的,很庆幸自己当时没说出真相。
难得见宋原野这么认真。
梁清妍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扫老人家的兴而已。”
*
梁清妍下车后。
车内只剩宋原野和管家。
管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他,犹豫一会儿,提醒道,“宋总,老爷子身体已经痊愈了,而且不止身子骨硬朗的很!心理也没那么容易受刺激的!您放心。”
宋原野透过昏暗的车窗,目送人走远。
仰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摩挲腕表。
笑的意味深长,痞气十足,“我知道。”
老爷子驰骋商场多年,当然没那么脆弱。
反应过来什么,被秀一脸的管家“……”
周日。
风和日丽,天清气朗。
四月的天彻底回暖,光秃的树干抽出嫩芽,微风携来丝丝暖意。
梁清妍早晨起床,洗漱好,然后从衣柜里拿出昨晚上提前准备好的套装,画了个简单的淡妆。
出门前,收到了陆泽打来的电话。
“你到楼下了吗?我马上下来。”梁清妍约好和他一起回邺市。
《占有!抢夺!诱她入怀梁清妍宋原野 番外》精彩片段
“颓废了好一阵呢,我觉得吧,毕竟是初恋啊,肯定念念不忘。”孟筱筱说着反应过来,急忙看向她,“嫂子你别多心,你现在才是他正经女朋友。”
“我哥之前还说,野哥对初恋念念不忘呢,嫂子你出现正好打脸了。”
“我不是宋原野女朋友。”梁清妍纠正。
她对他的旧事并不关心,不过宋原野和初恋,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什么?”孟筱筱惊呼,“野哥还没把你追到手?”
“啧……还是妍妍姐你不喜欢冰山型,喜欢我哥这种多情的?要不我让我哥追你,你当我嫂子怎么样?”
梁清妍,“……额。”
周围动静吸引两人注意。
两人同时扭头看过去,见走廊不远处,宋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神情淡漠,而他身边的孟西凡则是跌掉下巴,满脸无语。
求生欲很强地转身,朝宋原野保证,“野哥,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死孟筱筱,有你这么坑哥的吗?想我死就直说!”
孟筱筱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最好打消你的主意。”宋原野涔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威胁,“不然我让管家把你和你哥请出去。”
刚刚还嚣张的孟筱筱瞬间怂了。
“当我没说。”
“妍妍姐,我们回头微信再聊啊。”
她说完就溜了,孟西凡紧随其后,兄妹俩跑的一个比一个快,眨眼就没了影。
梁清妍“……”
孟家的逃跑天赋大概是遗传。
回去路上。
司机周末休假,宋老爷子执意让管家开车送两人回去。
梁清妍费了好大的功夫,想把玉镯摘下来,几番尝试,没能成功不说,手腕还被勒得通红。
宋原野侧眸看了她手腕一眼,皱眉,“老爷子的一番心意,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你要是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扔了,我们宋家不在乎这些。”
梁清妍不理解,“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说扔就扔?而且你母亲手上不是也有一个吗?”
宋原野轻笑,“老爷子送我妈的东西,何止一个玉镯。”
“祖上传下来的首饰多了去了。”
“你不用放在心上。”
梁清妍抿了抿唇,没说话,也没再纠结将镯子摘下来。
“今天谢谢你没在老爷子那揭穿我。”宋原野看着她,神色认真,“他年纪大了,刚出院,身体还没好,现在一心就想看我成家。”
“要是知道我骗他,估计还得受刺激。”
梁清妍没想到宋老爷子看着满面红光的,身体状态却是这样的,很庆幸自己当时没说出真相。
难得见宋原野这么认真。
梁清妍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扫老人家的兴而已。”
*
梁清妍下车后。
车内只剩宋原野和管家。
管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他,犹豫一会儿,提醒道,“宋总,老爷子身体已经痊愈了,而且不止身子骨硬朗的很!心理也没那么容易受刺激的!您放心。”
宋原野透过昏暗的车窗,目送人走远。
仰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摩挲腕表。
笑的意味深长,痞气十足,“我知道。”
老爷子驰骋商场多年,当然没那么脆弱。
反应过来什么,被秀一脸的管家“……”
周日。
风和日丽,天清气朗。
四月的天彻底回暖,光秃的树干抽出嫩芽,微风携来丝丝暖意。
梁清妍早晨起床,洗漱好,然后从衣柜里拿出昨晚上提前准备好的套装,画了个简单的淡妆。
出门前,收到了陆泽打来的电话。
“你到楼下了吗?我马上下来。”梁清妍约好和他一起回邺市。
宋原野很快赶到,带她去邺市的市医院。
黑色的科尼萨格在医院门口停下,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宋原野扭头看向她,“我过去不合适,在车上等你。”
梁清妍点点头,下车后,找到了病房里的舅舅。
—旁的中年女人,也就是舅妈,擦了擦眼泪,“妍妍,多亏了您及时把钱打来,你舅舅他手术很顺利,医生说,要是再晚—点恐怕就……”
梁清妍狠狠松了—口气,拍了拍女人的背安慰,“舅舅没事就好。”
“你舅舅住院这事,我没告诉你弟弟,怕影响他高三学习。”女人说着,又问,“妍妍,那二十万从哪来的?”
梁清妍抿了抿唇,“和朋友借的。”
“什么朋友肯出这么多的钱?还是要尽快还给人家啊!”女人担忧道,“我和你舅舅还有点积蓄,应该能凑够三万,你先把这些钱拿去还给人家!”
“不用了舅妈。”梁清妍拒绝,“那些钱你们留着给崔灼上学用吧,宋……借我钱的朋友答应我,可以分期还。”
女人眼中含泪,愧疚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懂事,惦记着我们,说起来这些年是我和你舅舅拖累了你,当初你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家里的独生女。”
“要不是你爸妈出了意外,你哪至于跟着我们受苦。”
梁清妍摇摇头,已经释怀了,“都是—家人,别这么说,要不是你们收留了我,我那时候还无家可归呢。”
梁清妍放心不下舅妈—个人在这。
提出要陪护,被拒绝了。
“你明天还得上班,现在你舅舅的病情也稳定下来了,你赶快回去吧。”
梁清妍拗不过她,交代了几句,又拿着缴费单去交了住院费才出来。
宋原野站在车外。
他穿着黑色大衣,内搭高领毛衣,西装裤包裹修长的双腿,额前碎发撩起,有几缕垂在眼前,浓郁的眉眼,眸子掀起时,透着摄人心魄的不羁野性。
梁清妍视线有片刻的恍惚,“走吧。”
宋原野替她打开车门,“刚想进去看看,这么快就出来了。”
梁清妍情绪不高,嗯了—声。
又顿了顿,“今天谢谢你。”
驾驶座上,宋原野握着方向盘,表情冷淡如常,沉声道,“正好邺市离京市也不远,不如把你舅舅接过去,我负责安排更好的医院给他。”
“不用了,已经很麻烦你了。”梁清妍握着包带的指尖微微收紧,“我手里现在有五万,先还给你,剩下的分期付款,每月六千,可以吗?”
“可以。”宋原野回。
话题结束,两人谁也没开口。
车内寂静异常。
宋原野看了眼视频来电,接通。
“喂,野哥。”孟西凡神秘兮兮的出现在屏幕里,“你猜我刚刚在餐厅里看见谁了?”
宋原野皱眉,“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陆泽。”
宋原野轻嗤,“所以呢?”
孟西凡紧接着开口,“他身边还带了个女伴,重点是这餐厅可是个情侣餐厅啊!我过去打招呼,才知道他原来正在和家里安排的对象相亲!”
“据我所知,嫂子还没和他分手吧?野哥,你转为正宫的机会来了!”
宋原野拧眉。
不太喜欢转这个字眼。
“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看。”孟西凡以为他不信,说着,将手机镜头调转。
只见光线明亮的餐厅里,—男—女对坐,女的长相乖巧灵动,男的温文尔雅,两人看起来有说有笑。
梁清妍—眼就认出来。
陆泽对面坐着的,是安舒心。
“野哥,这下你相信……”孟西凡扭头看向手机,得意地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嫂,嫂子你也在啊?”
“都怪我,不小心惹爷爷生气了。”
“早知道爷爷那么不看好我,我当初就不该进公司,也不会变成这样。”
男人越说,脸上的愧疚之意更浓。
身边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宋冠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朔,这不是你的问题,老爷子年纪大了,难免有些迂腐,你的想法是好的,爸支持你。”
对面的宋朔破涕为笑,“爸您说真的?那太好了。”
旁边的宋夫人也跟着道,“小朔,你爷爷向来偏向你那哥哥,你也想开点,别放在心里。”
宋原野刚来,看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一幕。
随意倚在门框,肆睢邪性。
“老爷子被这废物气得病倒在床,你们一家子又在这表演什么话剧?”
宋冠清顿时脸色铁青,“给老子住口!什么废物?他可是你弟弟!”
宋原野嗤笑,“我妈就生了我一个,我哪来的弟弟?”
“你——”宋冠清气得不轻,怒目圆睁,质问他,“这么多月不见,这就是你对亲生父亲说话的态度?”
宋原野目光涔凉,“我从小跟着老爷子长大,压根没有什么亲生父亲,你们要庆幸老爷子没事,否则这废物一条命都不够偿。”
说话间,扫了夫妻中间的宋朔一眼。
“滚出去。”
宋朔脸色微变。
“你简直是无法无天!”宋冠清怒喝,“你以为老爷子把公司交给你,你就能作威作福,骑到老子头上了?门都没有!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当初就该掐死你才对!”
他骂骂咧咧,有恃无恐。
或许也没想到,宋原野会直接对他出手。
被一拳打在脸上都时候,往后踉跄了几步,直接栽倒在地。
宋夫人吓得花容失色,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满是惊恐。
宋朔将她挡在身后,满脸忌惮,“我们现在就走。”
三人走后,屋里顿时清净了不少。
宋原野替老爷子掖好被角,转身出去。
拐角处,看见了等在那的宋朔。
宋朔一改刚才的谦逊儒雅,模样深沉,透着股阴鸷。
“哥,老爷子真是偏心你。”
“从小到大,你要什么他都给,我说我要买地皮,他骂了我一顿,骂我不知天高地厚,骂我愚蠢。”
“可我真的什么都不如你吗?”他冷笑着看向宋原野,“至少在爸看来,并不是这样。他已经答应,将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我。”
“所以先别急着得意,因为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他得意洋洋地说完,见宋原野反应淡淡,笑容瞬间僵滞。
“我从不和废物比。”宋原野斜眸扫了他一眼。
转身离开在原地。
留下一脸阴沉的宋朔,拳头握得咯吱响。
地下拳场。
擂台周围被特殊材质的铁网包围得水泄不通,台上彪型壮汉被打的缩在角落里,逼不得已用双臂挡在身前,格挡眼前猛烈强势的攻击。
空气中,热汗与荷尔蒙交织,只有肉搏声。
宋原野赤 裸着上身,每一次挥拳,手臂上的青筋凸显,肌肉带动着劲腰,腰间块垒分明,那双漆黑的眸子更是凶戾尽显,像头喋血的狼。
被逼的退无可退的壮汉终于支撑不住,“宋……宋总,我认输!”
“砰——”
强势的一拳,与过壮汉面颊擦过,带动着劲风,落在铁网上。
宋原野走下擂台,接过旁人递来的毛巾,擦拭身上的薄汗。
李助手上前,“宋总,有新消息,您的父亲正在高价购买散股,拟定转让股份的合同,看样子是打定主意,想和您争新锐集团的继承权。”
宋原野忍不住轻嗤。
“我这个爹,真该去看看脑子。”
“为了扶宋朔那个蠢货上位,把自己老本都搭进去了。”
“一个虚荣贪财,装模作样的女人,还有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子,也只有他当个宝。”
李助手点头称是,话音紧接着一转,“关于那块地皮的事,周行长特意打电话,说想请您吃顿饭。”
宋原野说道,“不用了,他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回头该我请他才对。”
李助手笑了,“要不是因为周行长在中间出力,宋朔也不会确信,那块废地皮即将被政府采用,他才舍得高价竞标,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宋原野讥诮地勾了勾唇,仰靠在沙发背上,双臂随意搭着。
他撩起额前碎发,冷冽五官显露。
鼻息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所以我说他蠢。”
“这点能耐,还想和我争。”
李助手笑容讨好,心道不是宋朔蠢,而是一般人根本不能逃脱这算计。
刚想应和几句,就听他道,“尽快找一间房。”
“一室一厅,格局,地段都要好的。”
李助手愣了下,满脑子雾水,“好。”
梁清妍这几天都忙着采访的事
王经理还提前让她转正了,特意把她叫进办公室,笑呵呵道,“小妍呐,坐,快坐下,在公司就跟自己家一样,用不着那么拘谨。”
“你的稿子我看了,做的很不错,看来之前把你留在编辑部,真是埋没你了,这次公司能牵上宋氏这条线,还要多亏了你,你功不可没。”
闻言,梁清妍微微疑惑,“经理您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多亏了我?”
王经理脸色忽然变了变。
不过瞬间便压下异样,讪笑,“当然是因为你的能力出众。”
梁清妍谦虚垂眸,心中仍有疑虑。
但她当然不会自以为是到,觉得是因为她认识宋原野的缘故,对方不计较她之前删他好友的事情就不错了。
怎么还会给她这么大的面子?
王经理嘱咐她,“小妍,今天下午你去记者部报道就好。”
“好,谢谢经理。”梁清妍点点头出去了。
目送她走远后,办公室的王经理忍不住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差点说漏嘴……
不过那位太子爷追求女人的方式可真够特别的,明明勾勾手指的事,却还得费这么大一番周折。
今天是她生日,梁清妍下班后,特意换了一身裙子,化了全妆。
纯白的裙子,腰间是镂空设计,正好露出腰侧的白蔷薇,很凸显身材,她将长发卷成波浪,红唇增添媚意,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咔咔声响,就如同踩在人的心尖上。
随后又淡淡道,“采访照常进行,我说了答应就不会忘,至于你为什么被拦在外面,应该是员工疏忽了,下次来,直接给我发消息就好。”
梁清妍和男人相处时,总会觉得紧张,大概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强,乖觉地点点头,“好,谢谢宋总。”
两人谈话还算融洽,不过是商业间的你来我往。
在把资料交给宋原野,并得到确定会仔细观看的承诺后,梁清妍彻底松了一口气,找路段下车。
目送她慢慢走远。
宋原野勾唇笑了笑,墨色的眸子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
小兔子太容易受惊吓了,只好慢慢诱她入网。
一个合格的猎手,对待猎物,有的是耐心和精力。
梁清妍直接打车回家。
这次办事很顺利,王经理高兴之下,特意给她批了一天的假。
拿钥匙开门时,出于本能的,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扭头看了眼。
看清中年男人肥硕的脸,透过狭窄的,生锈的防盗铁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猥琐而黏腻。
她迅速回过头,一秒也不敢多看,加快了开锁的速度。
但钥匙卡在了锁头里。
平时这个锁头就该换了,跟房东讲过,对方一直拖着不换。
一秒,两秒,三秒……
“砰——”
对面大门猛地砸开,男人冲了过来。
大掌按住她的肩膀,“臭婊子!敢报警是吧!有本事还报啊!”
“松手!”梁清妍脸色发白,她知道,单凭力气,绝对不会是男人的对手,只能尽可能威胁到对方,“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立马报警!”
“到时候可就不是蹲几天那么简单了!”
话落,男人冷笑,一双狭小的眸子里淬着邪佞的光,“你报一个给我看看啊?都当婊子了还立什么牌坊?!”
“难不成,你和你男朋友还没做过?”
“你害老子进局子,总得补偿回来吧?”
捏着肩膀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骨头捏碎般。
梁清妍抬手反抗,换来的却是男人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待,手肘狠狠压着她两条手臂,横在她胸前,另一条油腻的手,往她裙摆下钻。
男人越发兴奋,在她耳边邪笑,“天天穿得这么骚,还说不是勾 引?”
梁清妍顿感耻辱,紧咬着牙关。
然而她的反应,对男人来说像是妥协。
满脸都是得逞。
梁清妍的高跟鞋狠狠踩在他的脚尖。
男人顿时发出惨叫。
见她往下奔逃,连忙追了上去,嘴里不停地咒骂。
梁清妍心脏快要跳出来,疯狂往下跑。
逃……
只要逃出这栋楼就好了。
现在是白天,外面都是行人,对方绝对不敢拿她怎么样!
就在即将踏入一楼楼梯口的前一秒,身后男人追了上来,猛的将她拽了回去,从后面揪住她的脖颈,往黑暗里拽,“跑啊!怎么不跑了?”
气极之下的男人扬手,一巴掌正欲甩在她脸上。
“砰——”
梁清妍闭紧双眼。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男人倒地的闷响,和一声痛呼。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幕。
男人高大的身形挡在她身前,黑暗中,一双墨色的眸子更增添几分凌厉,额前原本撩在后的碎发,因为他的动作,有几缕散落在眼前。
眉眼浓郁至极,像是有几分戾气要化为实质般。
“宋原野……”她惊讶,直呼大名。
宋原野斜眸瞥了她一眼,此时穿着昂贵皮鞋的脚,正踩在男人肥硕不堪的身体上,狠狠碾压,男人被刚刚那一脚踹翻,毫无还手之力。
又被这气势所震慑,连忙认怂。
“我不敢了!”
“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这会儿说不敢了。”宋原野嗓音森冷,像是从齿缝中磨出来的般,“刚刚找死的时候,怎么不说怕?”
他又一脚猛地踹在男人的裆间。
整个老旧的楼梯间,顿时响彻惨叫声。
男人蜷缩在地上,疼到痉挛,逐渐昏死过去。
梁清妍吓得后退了几步。
“怕?”宋原野似是在嘲笑她的没出息,眼中残留着戾气,“知道如果我不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看他这样子,好像早就盯上你了。”
“梁清妍,你多大了,怎么连自保都不会?”
梁清妍被他盯得发怵,“我……我之前报过警。”
“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对你怀恨在心,实施报复,再正常不过。”宋原野轻嗤,还想训斥几句,视线落在她发红的脖颈和手腕上,眸子闪了闪,终是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拨通了个电话,叫人来处理男人。
处理两个字,怎么听都觉得渗人。
梁清妍忍不住问,“你想做什么?”
“杀了他。”宋原野轻飘飘开口。
又笑,“梁小姐想太多了,法治社会,当然是依法办事,我可是一名合法公民,这种人通常都留有底案,随随便便一件,够他在局子里待几年。”
说着,看着还在发愣的梁清妍,递给她一根圣罗兰唇釉。
梁清妍一看,是她的,应该是不小心落在车上了。
顿时有些意外,没想到宋原野这种身份,还会屈尊降贵,亲自给她送回来。
“不请我去进去坐坐?”宋原野挑眉。
梁清妍不想让外人进家门。
尤其,这个人还是宋原野。
浑身上下都透着野性的家伙。
但他是她的客户,在酒局上帮她挡酒,送她回来,这次还救了她。
于情于理,她都没有理由拒绝。
屋内陈设简单,一室一厅。
梁清妍毕业后租的,完全是看中了价格优惠。
没办法,自从她父母车祸去世,她被舅舅家收留。
舅舅因病提前退休,舅妈一个人操持家里不容易,还要养活弟弟,能够供养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甥女上大学,已经对她仁至义尽了。
表弟上高中,正是用钱的时候。
所以从她每月拿到的工资,都会余出两千块,给舅舅打过去。
能剩下的,除去日常花销,实在不多。
梁清妍给宋原野倒了一杯凉白开,“家里只有这个,凑合喝吧。”
宋原野接过水杯,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
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客厅。
“唔……”
痛感传来,梁清妍齿间溢出一声似泣非泣的闷哼,忍不住咬紧了下唇,白皙的脸很快染上绯红,杏眸沁着水光。
她双手微微颤抖地揪紧座椅扶手。
趴在椅背上,柔软纤细的腰 肢塌陷下去,露出好看饱满的弧度。
身后的少年正垂着头,碎发遮挡住半张脸,闻言掀眸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凌厉,痞气,“这点痛都受 不了,那还要不要做了?”
梁清妍身上起了薄汗,几缕长发黏在脸侧。
无论是这张脸,和这具身体,都散发着极致又青涩的诱惑。
少年眸色暗了暗,手上动作没有停顿,直到纹身完成。
“好了。”
梁清妍起身,撩起蓝白相间的校服袖衫,照了照镜子,看到腰侧那朵精致小巧的白蔷薇,满意地笑了笑,“谢了,宋原野,很漂亮。”
梦中苏醒——
梁清妍恍惚间睁开眼,许久不能回神,她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做这个梦了,那个少年,她看不清脸,也不记得对方的名字。
尤其是最近几天,梦到的频率越来越多,大概是加班累到的缘故。
梁清妍抛掉杂念,看了眼时间,与男友陆泽约好,今晚和他的发小们见一面。
揽月会馆,出了名的销金窟。
泊车廊停满了豪车,从车上下来的公子哥们,目光被门口的那抹倩影吸引,轻佻而又傲慢了吹了声高扬的口哨。
梁清妍对这场面已经习以为常,平静地挪开视线。
毕竟是第一次见陆泽的发小,她特意穿得比平时正式。
米色大衣,里面穿长裙,勾勒着盈盈腰身。
但这样的单薄肯定是抵御不了三月份的温度,梁清妍被冻得不轻,耳朵尖和鼻尖都泛着一抹红晕。
陆泽很快出来,心疼地看着她,边拉过她的手,“手这么冰,妍妍你到了怎么不直接进去?冻着了吧。”
梁清妍善解人意地笑笑,“没关系。”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被保安拦在外面的事。
陆泽带着她进包厢,里面已经坐满了六七个人。
有人打趣,“陆泽,怪不得藏的这么紧,原来是金屋藏娇啊,不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诸多惊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确实,梁清妍很漂亮,漂亮到可以用美来形容。
巴掌大的脸,剪水秋眸,眼尾微微上挑,含着水雾,挺翘的鼻梁,薄厚恰到好处的红唇。
偏偏就是这样一张略带攻击性的面容,搭配上她这样柔弱的性格,很容易给人一种,想欺负,狠狠占有的欲 望。
再加上,她早年练过芭蕾的关系。
身材窈窕,长发披散在背,白裙勾勒身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美的像一朵初经晨露的白蔷薇。
偏偏本人对此并不知情。
陆泽将她介绍给众人,“妍妍,之前不跟你们说了吗,我女朋友。”
梁清妍随后淡笑着和众人打招呼,透着几分拘谨,始终没松开他的手,直到有路过的服务员提醒她,包厢里闷热,让她将大衣脱下。
服务员态度热情,她不好拒绝。
将大衣脱下时。
察觉到一道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梁清妍本能朝着直觉看过去。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定制西装,包裹着挺括的宽肩,窄腰,卡地亚钻石袖扣闪烁着光辉。
此刻双腿交叠,烟头的火星子,升腾着烟雾,氤氲了他锋利的眉眼。
垂着眸,透着些痞气。
刚刚那道目光,也许是她太谨慎了。
梁清妍从小到大,都是那种家长培养成的乖乖女,好学生,对这种人,打心底里的抵触。
“这是原野。”陆泽介绍。
梁清妍点点头,算是和对方打招呼。
男人只是淡淡示意,便敛下眸子。
梁清妍跟着陆泽刚入座,闻到一股冷松调的香水,很淡,但和用香水的人一样,带着股不能忽略的冷淡,侵略感……
她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陆泽身边挪了挪。
宋原野眉峰微挑,紧接着跟身边人洽谈。
“参加了个学术会,最近在接手公司的项目。”
“没办法,家里老爷子看得严,老爷子身体不好,年纪大了,有什么事只能尽量依着他。”
“这倒是。”孟西凡点点头,笑着打趣,“不过这话从野哥你的嘴里说出来,真够奇怪的,话说谁不知道整个京市,您是响当当的二世祖。”
宋原野斜睨他一眼,“你这是在损我,还是在损我?”
孟西凡滑跪,“对不起我错了呜呜呜,野哥,等会儿我买单。”
……
这种场合,梁清妍是插不上话的。
不免有些尴尬。
偏偏陆泽正和身边发小聊的正欢。
身侧传来磁性嗓音,“梁小姐学过芭蕾?”
梁清妍看向宋原野,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反应慢半拍地点点头,带着几分乖巧。
“学过四年,后来就没再学了。”
“为什么不学了呢?”男人似乎很好奇。
闻言,梁清妍抿抿唇,“家里出了点变故。”
话题到这,戛然而止,谁也默契的没再多问。
没过一会儿,几人争着抢着点歌。
沙发上只剩梁清妍和宋原野。
梁清妍尝试地喝了一小口红酒,呛得她鼻子发酸,杏眸很快蒙上一层雾,看起来要哭不哭的,怕被发现,急忙拿纸擦了擦。
“红酒不适合你。”身旁男人递来一杯果汁。
“谢,谢谢。”梁清妍慌忙接过,嗓子有些哑。
心中不由得升起歉意,瞬间打翻之前在心里默默对男人做出的评价,至少对方的行为,和身上那股痞气不符。
“梁小姐,不介意的话,加个微信?”宋原野说着,点亮屏幕,“我扫你。”
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理由。
梁清妍想了想也没什么,拿出手机。
宋原野提前离席,聚会一直到晚十一点才结束,因为还要开车送她回去,陆泽克制着没有喝酒。
刚回车上。
梁清妍手机传来提示音。
今晚的裙子很美,下次单独穿给我看
她垂头,看着这条新消息,掩饰不住的震惊。
“怎么了妍妍,你脸色不太好。”身边,驾驶座上的陆泽扭头看来,脸上透露着关心。
梁清妍急忙熄灭手机屏。
她抿了抿唇,摇头,“没事,刚刚在会所里烟味闻久了,有点晕。”
闻言,陆泽顿时觉得愧疚,“怪我不好,孟西凡那几个家伙非要见一见你,我们大学谈恋爱到现在,还没介绍你和他们认识,今天好不容易聚聚,我就想着不如见一面。”
梁清妍沉默着不说话了。
和男友在一起三年,大学两年,毕业一年。
今天是第一次和他的兄弟们见面。
对方和她要微信,她出于礼貌给了。
却为什么给她发这种具有暗示性的消息?
要直接和陆泽说吗?陆泽和对方认识多年,兄弟感情深厚,万一对方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不小心将消息发错人了,岂不是乌龙一场?
或者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
到时候如果再见面,免不了尴尬。
梁清妍属于优柔寡断的性格,在这件事上足以体现出来,反复思考后,选择先把事情搁置一边。
回了小区,陆泽贴心地将车门打开。
梁清妍拒绝了他送自己上楼的要求,目送车离开后,才踩着高跟鞋回去。
“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合作认识。”
“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宋朔笑的人畜无害,“哦对,我想起来了,我们宋家从前有个旧识,姓陆,他们儿子陆泽,还是我哥的发小。”
“陆泽有个女朋友,我见过一次,觉得和梁小姐长得很像……”
梁清妍脸色越来越白。
直到听他说出陆泽两个字,她指尖有些发颤。
“大概是我认错了。”宋朔话音一转。
“我哥怎么会抢别人的女朋友呢?”他说着,看向宋原野。
“对吧?哥。”
宋原野斜睨他一眼,眸色冰冷,“与其有空关心别人。”
“不如先想想,怎么给集团带来利益,宋氏从来不留废物。”
宋朔脸瞬间阴沉下来,他看向身边的宋冠清,试图让他替自己说几句话。
然而宋冠清整个人像蔫了的茄子,憔悴不已,自从失去了在新锐集团的股份后,彻底没了话语权,更是被打压得抬不起头。
短短半个月,在他将自己名下仅剩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宋朔后,不仅枕边人的态度变了,就连宋朔这个继子对他也不如以往那般尊重。
事到如今,宋冠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哪有什么夫妻情深,父子并肩。
都是利用罢了……
可笑,当初他抛下发妻和亲子,换来的这两人,在榨干了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后,连装都懒得再装下去。
宋原野将一切看在眼里,眸底幽暗,薄 唇噙着一抹冷意。
梁清妍有些喘不过气,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大厅。
在长廊里,意外碰见了道熟悉的身影。
孟西凡正和身边的名媛千金聊得开心。
和宋原野的冷冽不同,孟西凡生来长了一双含情眼,看谁都是深情,也没辜负他这长相,四处留情,花名在外,绯闻时常出现在娱乐报道上。
“嫂子?”孟西凡看见她,笑喊了一声。
梁清妍皱眉,“别这么叫我。”
从上次马场遇见孟西凡,本以为对方会在陆泽面前戳穿她,没想到是她多虑了。
他和宋原野更加交好,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一丘之貉。
孟西凡知道她对他没什么好感,浑不在意地点点头。
对面那少女看着她,满脸惊艳,“你就是野哥的女朋友吗?好漂亮!比娱乐圈的女明星还要好看!哥,你什么时候也给我找个这样的嫂子?”
孟西凡无奈瞥她一眼,“烦,别闹。”
梁清妍这才明白,两人原来是兄妹。
少女朝她走了过来,“你好,我叫孟筱筱。”
梁清妍淡笑回应,“梁清妍。”
“真的哎。”孟筱筱睁大双眼看她,感叹,“虽然化了淡妆,但是一点毛孔都看不见,皮肤真的很细腻,你用的什么化妆品,分享我链接好嘛。”
“……好。”梁清妍默了默,掏出手机发链接。
她第一次见比同事邓雯还自来熟的人。
余光扫见孟西凡走远了。
“你哥走了。”她提醒道。
“不用管他。”孟筱筱嫌弃撇唇,“他肯定是一个人偷偷泡妞去了,我哥他最近正属于空窗期,急需要发泄一下他的雄性荷尔蒙,这就跟动物发情是一样的。”
梁清妍“……”
真是亲兄妹。
孟筱筱打开了话匣子,拉着她聊天,“我哥从小和野哥一起长大,不过比起野哥可差远了,就专情这件事来说,野哥可是纯爱战神。”
“嫂子,我跟你透露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
她神秘兮兮道,“野哥高中在外地上的,他在那谈了个女朋友,后来我就听我哥说,他被那女生给甩了。”
“妈的!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赶快给老子开门!”
“当了婊子还立什么牌坊!都出去让人睡了,别以为老子没看见你整天坐男人的车回来!那是你男朋友吧?你和他睡,怎么就不能跟老子睡?”
男人骂声越来越难堪。
发泄似地一下一下地砸门。
梁清妍咬咬牙,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五分钟就到了,直接当场将醉酒的男人制住。
或许是有了警察在场,其他楼层的邻居们也不忍着了,纷纷过来讨伐男人,替她鸣不平。
“这个男的不要脸,经常半夜敲着这小姑娘家的门!”
“人姑娘都不乐意搭理他,他骂的比谁都难听,我们都听不下去了。”
“警察同志,这是不是属于骚扰啊?赶紧把他抓进局子里吧!”
有了邻居们提供的证据,梁清妍不用再去警局一趟。
男人被铐上手铐带走,临走前狠狠瞪了她一眼。
梁清妍被看得发怵,关上房门的瞬间,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
她蹲下身体,双手抱着肩膀,拨通陆泽的手机号码。
“陆泽……”
刚带着哭腔的声音传递过去,那边立刻就慌了神。
“怎么了妍妍?你别哭,发生什么事了?”
“陆泽,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那边沉默了一瞬,“……对不起妍妍,我家里有事,暂时抽不开身,等我忙完了,立马去找你行不行?”
“没事。”梁清妍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你忙吧。”
心里在最需要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却不能出现,说不失落那是假的,但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虽然已经是二月份立春,街道两旁的长青松柏树上挂着霜,天气仍不见回暖,还是一样的冷,所谓春寒料峭,也不过如此。
梁清妍到的时候,公司的赵总,组长和经理陆陆续续也到了,还有其他几个重要部门的记者,显然对这次的酒局很是重视。
王经理瞥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沉着声音地看向李蕊,“不是让你带有经验的吗?你怎么带了个实习生?”
被训斥的李蕊只能讪笑,“王经理,总要给新人一个机会。”
话都这么说了,王经理再不乐意,也只好作罢。
几分钟后,赵总忽然站起来,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带进来一个人。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恭敬地请进来。
男人身穿黑色考究得体的西装,挺括的肩型,双腿修长带着不可控的压迫力,眼角狭长而锋利,墨色的眸子透着几分冷冽的痞气。
他只站在那,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之间,便让人无法移开视线,无人胆敢亵渎,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或者与生俱来的气势。
周围气氛仿佛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有些凝滞。
“宋总,久仰大名。”赵总亲自将椅子拉开,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
梁清妍本来也是个来烘托气氛的。
对这一幕不感兴趣。
直到熟悉低磁的声音传来。
“赵总,客气了。”
“啪——”
李蕊看着桌上倒了的杯子,帮忙扶起来,“妍妍,你小心点。”
梁清妍咬咬唇,尴尬不已,低头假装擦拭被水溅到的衣角。
好在,宋原野的目光只是淡淡瞥来,便一扫而过,像是没认出她。
梁清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便察觉,男人拒绝赵总安排的位置,坐到了她身侧。
“我坐这就好。”宋原野笑了笑。
言语间谦逊有礼,与给人的第一印象完全不同。
赵总点头应下,立刻吩咐众人改变座位。
王经理看向梁清妍,冷声斥道,“那个……小梁,怎么这么没眼力见?没看见我们有事情要和宋总谈吗?”
话落,梁清妍还没反应。
倒是宋原野先开了口,“不用调,就这样。”
王经理讪讪地点头,“宋总说的对,这样也挺好哈哈哈。”
宋原野瞥了他一眼,眸光涔凉,没什么温度。
王经理一愣,头皮不禁发麻,总觉得不太对劲,也不知道哪句话惹这位太子爷不高兴了,只得赔笑。
梁清妍尴尬地坐下。
席间都是几人想方设法的和宋原野攀谈,宋原野一一回应,举止大方有礼,丝毫挑不出来错处。
梁清妍心中隐隐诧异,以为像他这样的二世祖,应该是目中无人,自傲骄矜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宋总,您看什么时候有机会,咱们做个采访?”赵总趁机提起。
说完,就见那太子爷,薄 唇勾了勾。
十分爽快,“赵总热情,我似乎没有拒绝的道理。”
宋原野很痛快答应了。
赵总满脸的受宠若惊。
不怪他震惊,实在是他设局邀请这位太子爷,可是费了不少的人脉功夫,也打听到,这位并不是好说话的主,谁能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
赵总欣喜若狂,“合作愉快,我敬赵总您一杯!”
闻言,众人纷纷举起酒杯。
梁清妍犹豫了一瞬,眼前的酒杯便被人接过。
“敬酒就算了。”
“她酒量不好。”
全场缄默。
梁清妍看向宋原野,目光怔愣。
老总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笑出了几条褶子,“原来宋总和小梁还是旧识啊!那真是太巧了,看来这是缘分!”
梁清妍插不上话,始终保持沉默。
这酒桌上也没有她开口的份。
上次的事情还没过去。
她不知道宋原野到底是什么心思。
酒局散场,众人离开时,梁清妍也打开手机准备叫车回去,赵总忽然喊住她,“那个小梁,你等一下,你去送送宋总,他不能酒驾。”
梁清妍想拒绝,“赵总,我已经……”
“快去吧。”赵总递给她一个眼神。
梁清妍“……”
地下停车场。
梁清妍无奈,只好跟到停车场。
前面的宋原野忽然转身,吓得她脚步一顿。
“梁小姐,你似乎很怕我?”宋原野挑眉。
还是那双凌厉的眉眼,只是漆黑的眸子里淬了几分揶揄的笑意。
头顶的气势哪怕有所收敛,也强势过人,梁清妍壮起胆子抬头看他,露出疏离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有,只是作为异性,应该保持距离。
“而且我的男朋友是陆泽,也是宋总您的朋友,更要避嫌。”
饭桌上,安舒心撒娇让陆泽给她夹菜,嗓音娇嗲的能夹死—只蚊子,“泽哥哥,我够不到,你帮我夹嘛。”
言语间刻意的像个绿茶。
这场面有些戏剧化,梁清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她听得头皮发麻,更不用说—旁的陆泽。
他只吃了几口便起身,借口去卫生间。
陆泽走后。
安舒心更加肆无忌惮,凑到她身边,用满是挑衅的语气,对她小声道。
“陆哥哥只能是我的!我和他从小—起长大,我先认识的他,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超过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
梁清妍回,“可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过你。”
安舒心—噎,“那是……那是因为他和我关系好,怕你吃醋,所以才心虚不敢告诉你,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我回来就是为了追求泽哥哥的!”
“陆阿姨说了,她支持我。”
“随便你。”梁清妍反应淡淡。
安舒心愣了下,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你……不生气?”
刚说完,她像是反应过来,立即收回了刚刚的表情,嘲讽,“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陆泽嘛,陆阿姨说的对,你果然看上的是他的钱。”
梁清妍低头吃饭,没搭理她。
吃完饭,下午三点,客人差不多都回去。
安舒心也在陆母的热情下离开。
陆父将梁清妍叫到书房,神情有严肃,“妍妍,你来—下。”
陆泽抬脚想跟上去,被陆父拦在外面。
梁清妍淡笑,安慰他,“没事,叔叔应该是有话想跟我说。”
书房。
陆父看着她,沉声说道,“梁小姐,你也知道,我们陆家是传统家庭,我和我夫人就只有陆泽—个儿子,我们都希望他早日成婚生子。”
“我知道,我夫人对你有偏见,其实我们的想法—样。”
“陆家的儿媳,就算不能门当户对,也不能是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甚至是被发到网上,让人评头论足的那种,对陆氏企业的影响不好。”
“我夫人当初是芭蕾舞者,后来嫁到陆家,我让她当了全职太太。”
梁清妍听得半知半解,“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陆父清了清嗓子,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
“我不反对你和陆泽的婚事,但前提是,你要辞掉原本的工作。”
“我们陆家,不至于连个女人都养不起,这要是放在以前,抛头露面的事,都是戏子做的,刚才在客厅里,我没直说,是不想当面让你难堪。”
梁清妍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不好意思。”
“我不是谁的附属品,记者是我的工作,不像您嘴里说的抛头露面那种不堪,而且我觉得,您的思想,没有跟上现在时代发展的速度。”
“我先走了,谢谢招待。”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门口的陆泽见她神色不对劲,立马追上来问发生了什么。
梁清妍摇摇头,“我有点累,你先送我回去吧。”
陆泽不好再追问,开车送她回家。
半路,梁清妍靠在座椅上想了很久。
“陆泽,你觉得什么叫抛头露面?”
陆泽担忧地看着她,“妍妍,不管我爸和你说了什么,但那都不是我的想法。”
“叔叔同意让我和你结婚。”不等陆泽高兴,她话音—转,“但婚后,我要辞掉工作,按照他的意思就是,在家当全职太太,相夫教子。”
“我爸他真的这么说?”陆泽沉浸在喜悦中,犹豫着开口,“其实我也觉得,你那个工作挺累的。”
梁清妍,“你也觉得,你爸说的对?”
看出来她不高兴,陆泽迅速改口。
大掌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不是。”
“我只是怕你太累而已。”